第320章 儀式感
六月二十四日。
霍格沃茨的黃昏來得遲，七點剛過，西邊的天還燒著一層暗橘色的光，城堡的尖頂被染成暖色調，但黑湖面上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涼霧。
迷宮入口設在魁地奇球場。原本平整的草坪被翻整過，高聳的樹籬牆從地面拔起，墨綠色的枝葉密得連風都透不進去，每一面牆都有四米多高，頂端被施了防止幻影移形的咒語，空中也加了禁飛結界。入口處立著四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釘著一塊木牌，按成績排的序——塞德里克·迪戈里第一，威克多爾·克魯姆第二，芙蓉·德拉庫爾第三，哈利·波特第三。
觀眾席從下午五點就開始坐人了。四個學院的旗幟在晚風裡翻卷，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坐在各自學校區域的最前排，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一左一右，表情都繃著。
斯萊特林的區域，德拉科坐在最靠近欄杆的位置，一條腿搭在橫杆上，胳膊肘撐著椅背，手裡捏著一副袖珍的觀賽鏡。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領口開得低，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露在外面，鉑金色的頭髮被晚風吹得往後飄，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我來這兒純粹是賞臉"的勁兒。
德拉科把觀賽鏡舉到眼前，鏡片裡的迷宮入口被放大了，能看清樹籬上那些暗紫色的魔法藤蔓正緩慢蠕動。他嗤了一聲，把觀賽鏡往下一移，剛好看見波特穿著那件明顯大了一號的舊長袍站在格蘭芬多區域。
"梅林的爛襪子，波特那身是撿來的吧？袖口磨出毛邊了都捨不得換。"德拉科的聲音不大，但周圍一圈斯萊特林都聽見了，潘西噗地笑出聲，趕緊拿手背擋住嘴。
潘西笑完，蹭了蹭眼角，肩膀還在抖。布雷斯從後面探過半個身子，下巴擱在德拉科椅背上，嘴裡嚼著一根甘草魔杖，含含糊糊地接話："何止袖口，你看看他領子，那線頭都快垂到鎖骨了。格蘭芬多的英雄就穿這個？我要是波特，寧願裸著進去。"
"你閉嘴。"德拉科頭也沒回，拿觀賽鏡敲了一下布雷斯的前額，"沒人想聽你的裸體幻想。"
布雷斯縮回去，捂著額頭嘟囔："我那是比喻——」
"比喻也需要基本的審美底線。"德拉科把觀賽鏡往眼前一推，鏡片反光遮住半張臉，"你顯然兩樣都不占。"
布雷斯在後頭哀嚎一聲，整個人癱回椅背，拿甘草魔杖去戳潘西的後腦勺。潘西頭都沒回，反手精準地擰住他手腕，布雷斯立刻老實了，嘴裡還不服氣的嘟囔著什麼。
西奧多坐在最邊上，膝蓋上攤著那本《高階古代魔文溯源》，書頁被晚風吹得微微翻卷。他伸手壓住，沒抬頭："你再戳她，她下次給你下吐吐糖咒的時候我會假裝沒看見。"
布雷斯立刻把手縮回來，規規矩矩擱在膝蓋上。
德拉科嗤了一聲，觀賽鏡轉向迷宮入口。四根石柱底下的燈亮了，木牌上的名字被照得清清楚楚。巴格曼的聲音從場中央炸開，嗡嗡地傳遍整個看台——
"勇士們，請到入口前集合！"
塞德里克·迪戈里從赫奇帕奇那側站起來，袍子平整。他朝老迪戈里點了下頭，站到第一根石柱旁邊。克魯姆從德姆斯特朗區域起身，面無表情，肩膀繃得像鐵板。芙蓉·德拉庫爾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手套，金紅色長髮在晚風裡翻了一下，像走紅毯。
波特是最後一個到的。他四下張望了一圈，像在找誰，然後被韋斯萊家的紅頭髮推了一把，踉蹌著走到第四根石柱前。
德拉科隔著觀賽鏡把這一幕看了個全，鼻腔里漏出一聲短促的嗤笑："連站個隊形都像無頭蒼蠅。"
"救世主不需要隊形。"布雷斯在後頭拖長了調子。
"救世主今天連髮型都沒有。"潘西補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不遠處幾個格蘭芬多聽見。有人回頭瞪她，她笑眯眯地舉了舉黃油啤酒罐。
莫森羅坐在德拉科右邊，從剛才起就沒怎麼說話。他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目光越過迷宮高牆看向遠處黑湖的方向。晚霧已經漫上來了，湖面白茫茫一層。
巴格曼的擴音魔法還在嗡嗡震："——三、二、一，勇士出發！"
四道身影先後沒入樹籬通道。
入口處的樹籬在他們四人身後合攏，嚴絲合縫，像一道傷口閉上。
看台上炸開歡呼。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喊聲混在一起，布斯巴頓那側尖叫著芙蓉的名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則聲勢浩大的叫著克魯姆的名字，其中以樓明御為最。斯萊特林這邊安靜得多，只有零星幾個人鼓了兩下掌，大部分人在繼續喝酒、嗑瓜子、或者拿望遠鏡往迷宮方向掃。
德拉科把觀賽鏡放下來，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交叉搭著橫杆："行了，接下來就是乾等。誰帶了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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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跟你玩惠斯特，悶死了。"德拉科把觀賽鏡擱在膝蓋上，拿腳尖踢了踢椅子橫杆，"布雷斯，你那包葵花籽呢？"
"吃完了。"布雷斯從椅背後面探出頭，嘴角還沾著瓜子殼碎屑，"你要是早說，我從廚房多順兩包。"
潘西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袋檸檬雪寶，拆開扔給德拉科。德拉科單手接住，撕開口，拈了一顆丟進嘴裡，腮幫子鼓了一下。
"你們能不能有點儀式感？"布雷斯攤手，"三強爭霸賽決賽，你們在這兒嗑瓜子吃糖？"
"儀式感是給需要自我感動的人準備的。"德拉科含著檸檬雪寶，聲音有點含糊，"我坐在這兒就是給這場比賽面子了。"
霍格沃茨的黃昏來得遲，七點剛過，西邊的天還燒著一層暗橘色的光，城堡的尖頂被染成暖色調，但黑湖面上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涼霧。
迷宮入口設在魁地奇球場。原本平整的草坪被翻整過，高聳的樹籬牆從地面拔起，墨綠色的枝葉密得連風都透不進去，每一面牆都有四米多高，頂端被施了防止幻影移形的咒語，空中也加了禁飛結界。入口處立著四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釘著一塊木牌，按成績排的序——塞德里克·迪戈里第一，威克多爾·克魯姆第二，芙蓉·德拉庫爾第三，哈利·波特第三。
觀眾席從下午五點就開始坐人了。四個學院的旗幟在晚風裡翻卷，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坐在各自學校區域的最前排，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一左一右，表情都繃著。
斯萊特林的區域，德拉科坐在最靠近欄杆的位置，一條腿搭在橫杆上，胳膊肘撐著椅背，手裡捏著一副袖珍的觀賽鏡。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領口開得低，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露在外面，鉑金色的頭髮被晚風吹得往後飄，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我來這兒純粹是賞臉"的勁兒。
德拉科把觀賽鏡舉到眼前，鏡片裡的迷宮入口被放大了，能看清樹籬上那些暗紫色的魔法藤蔓正緩慢蠕動。他嗤了一聲，把觀賽鏡往下一移，剛好看見波特穿著那件明顯大了一號的舊長袍站在格蘭芬多區域。
"梅林的爛襪子，波特那身是撿來的吧？袖口磨出毛邊了都捨不得換。"德拉科的聲音不大，但周圍一圈斯萊特林都聽見了，潘西噗地笑出聲，趕緊拿手背擋住嘴。
潘西笑完，蹭了蹭眼角，肩膀還在抖。布雷斯從後面探過半個身子，下巴擱在德拉科椅背上，嘴裡嚼著一根甘草魔杖，含含糊糊地接話："何止袖口，你看看他領子，那線頭都快垂到鎖骨了。格蘭芬多的英雄就穿這個？我要是波特，寧願裸著進去。"
"你閉嘴。"德拉科頭也沒回，拿觀賽鏡敲了一下布雷斯的前額，"沒人想聽你的裸體幻想。"
布雷斯縮回去，捂著額頭嘟囔："我那是比喻——」
"比喻也需要基本的審美底線。"德拉科把觀賽鏡往眼前一推，鏡片反光遮住半張臉，"你顯然兩樣都不占。"
布雷斯在後頭哀嚎一聲，整個人癱回椅背，拿甘草魔杖去戳潘西的後腦勺。潘西頭都沒回，反手精準地擰住他手腕，布雷斯立刻老實了，嘴裡還不服氣的嘟囔著什麼。
西奧多坐在最邊上，膝蓋上攤著那本《高階古代魔文溯源》，書頁被晚風吹得微微翻卷。他伸手壓住，沒抬頭："你再戳她，她下次給你下吐吐糖咒的時候我會假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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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嗤了一聲，觀賽鏡轉向迷宮入口。四根石柱底下的燈亮了，木牌上的名字被照得清清楚楚。巴格曼的聲音從場中央炸開，嗡嗡地傳遍整個看台——
"勇士們，請到入口前集合！"
塞德里克·迪戈里從赫奇帕奇那側站起來，袍子平整。他朝老迪戈里點了下頭，站到第一根石柱旁邊。克魯姆從德姆斯特朗區域起身，面無表情，肩膀繃得像鐵板。芙蓉·德拉庫爾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手套，金紅色長髮在晚風裡翻了一下，像走紅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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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不需要隊形。"布雷斯在後頭拖長了調子。
"救世主今天連髮型都沒有。"潘西補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不遠處幾個格蘭芬多聽見。有人回頭瞪她，她笑眯眯地舉了舉黃油啤酒罐。
莫森羅坐在德拉科右邊，從剛才起就沒怎麼說話。他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目光越過迷宮高牆看向遠處黑湖的方向。晚霧已經漫上來了，湖面白茫茫一層。
巴格曼的擴音魔法還在嗡嗡震："——三、二、一，勇士出發！"
四道身影先後沒入樹籬通道。
入口處的樹籬在他們四人身後合攏，嚴絲合縫，像一道傷口閉上。
看台上炸開歡呼。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喊聲混在一起，布斯巴頓那側尖叫著芙蓉的名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則聲勢浩大的叫著克魯姆的名字，其中以樓明御為最。斯萊特林這邊安靜得多，只有零星幾個人鼓了兩下掌，大部分人在繼續喝酒、嗑瓜子、或者拿望遠鏡往迷宮方向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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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布雷斯從椅背後面探出頭，嘴角還沾著瓜子殼碎屑，"你要是早說，我從廚房多順兩包。"
潘西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袋檸檬雪寶，拆開扔給德拉科。德拉科單手接住，撕開口，拈了一顆丟進嘴裡，腮幫子鼓了一下。
"你們能不能有點儀式感？"布雷斯攤手，"三強爭霸賽決賽，你們在這兒嗑瓜子吃糖？"
"儀式感是給需要自我感動的人準備的。"德拉科含著檸檬雪寶，聲音有點含糊，"我坐在這兒就是給這場比賽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