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戲起：西廂記
江尋看著身上大紅色的戲袍，又看向林小鹿和周洋二人。
「看來開考了。」
而此時的眾人也搖動著身子看著自己身上五花八門的戲袍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戲台正下方。
江尋最先注意到的是他那張大紅打底，黑白勾眉，額心畫著一朵金色蓮花的臉譜。
他身著一件純白戲服內襯，腳蹬一雙黑色雲紋長靴。
就這麼斜坐在一條長板凳上，背靠著身後的桌子。
眾人見此紛紛停止了騷動，然後靜靜的看著他。
隨後只見他在空中隨意伸手，一把反面寫著大大『戲』字的摺扇出現在他手中。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表情，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戲台。
隨後用標準的戲腔唱道：「諸位~台上人世百味~台下悲歡離合~」
「這塵間之事唱於我聽，可好~」
那人說完此話，他臉上的臉譜忽然從原本的紅白黑變成了一片慘白。
原本向上翹起的眉毛此時也變成下壓的狀態，眉梢向下墜著。
眼窩變成了淡青色，仿佛哭了一夜的青痕，眼角甚至還有一滴紅色的淚痕。
嘴角也向下彎曲。
也就在此時，場中三個穿著戲服的人忽然飄向空中。
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飄向後台。
而原本就在後台門口的江尋三人卻飄向了觀眾席。
那帶著臉譜的男子轉頭看向江尋三人。
配上他的那張臉譜仿佛在向江尋三人訴苦。
「角唱戲之前，觀眾還是不要看的好哇。」
江尋等人站在觀眾席，看著消失在後台的三人。
江尋腦海中想要努力回憶起相關線索，但突如其來的一陣刺痛讓他忍不住敲擊著太陽穴。
「江尋。」
周洋搖著他的胳膊。
「怎麼辦，要開始了。你真的記不起來這道題是什麼了嗎？」
江尋重新抬頭看向戲台。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對這道題完全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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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林小鹿看著二人。
「你在說什麼？他難道知道這題的規則？」
周洋看著林小鹿，上下打量了一下，隨後想到了什麼。
開口道：「我忘了，你忘了之前的事了。」
他看了眼四周，湊到林小鹿耳邊小聲道：「我們做過的所有題都是之前一場考試時江尋做過的，他知道最後的答案。」
「所以我們只要參考他的答案，就能找到解出這道題的方法。」
林小鹿聽完周洋的話轉頭看向江尋。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江尋點了點頭。
但他又開口道：「但這道題，我忘了我當時的答案是什麼了，甚至，題目是什麼我都忘了。」
林小鹿看著江尋那略顯痛苦的表情。
忽然握住江尋的手。
江尋轉頭疑惑地看向她：「你？幹什麼？」
「記憶方面的權柄我也有，我可以幫你看看。」
江尋看向她，點了點頭。
「好，那就拜託你了。」
林小鹿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下一秒，一道亮光從她手中亮起。
江尋只感覺自己仿佛被無數雙眼睛注視般。
渾身不自在。
林小鹿突然鬆開握著江尋的手。
然後吃驚的看向他。
「怎……怎麼了？」
周洋緊張的看向林小鹿。
林小鹿卻搖了搖頭。
「我……他的那段記憶是被權柄比我還大的一股力量消除的，我看不了。」
「這……怎麼會？我記憶里我做過的每一道題都是有印象的。」
「難道說只有江尋的記憶被清除了？」
周洋回憶道。
江尋看著自己的右手，然後開口道：「算了，沒了就沒了吧。既然沒了就看看能不能用現有的規則出去。」
江尋說著看向戲台。
而此時，整個戲場的光線忽然變暗。
一道強光在舞台中亮起。
台上場景忽然變換，一樹梨花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道人影出現在戲台中。
正是之前被送進後台的其中一人。
此時的他依舊是一副書生的打扮。
只見他緩緩開唱：「都說這寺里有個崔相國的女兒，寄居在此——我倒不是來看小姐的。」
隨後掩面小聲道：「……是來躲雨的。」
就在此時，另一個人身著彩服，水袖搭在小臂上出場。
身旁跟著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
她抬眼望著遠方，花瓣落在她手中。
整個人宛若畫中仙。
書生站在三步外，脖子伸出去看著她。
忽然，那小姐打扮的人轉頭。
兩人對視，小姐打扮的人率先開口：「你是何人？」
書生像被點了穴般愣了兩息，然後猛地一拱手，但拱得太猛，身子往前栽了一下。
「小生——小生姓張，名珙，字君瑞，洛陽人氏！赴京趕考，路過此地，借宿貴寺——不是，躲雨！躲雨的！」
說完便低下頭，耳尖紅得像抹了胭脂。
那小姐打扮的人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
然後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雨快停了。」
最後衝著書生做了一個鬼臉。
書生看著遠去的身影唱道：「花枝招展待誰看，一眼驚鴻夢裡鸞。我本無心來拜佛，誰知佛前——」
他把花瓣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閉上眼。
「……遇了仙。」
此時場下的江尋看著兩人的戲，微微皺眉。
「他的戲服沒有變。」
江尋想著，看向自己身上的戲服。
「看來一會要唱什麼戲只能根據現在身上的戲服決定。」
「而且就這麼短短一段時間從他們的台詞熟練程度來看，倒不像是臨時背下來的。」
「或許後台還有劇本供他們選擇。」
而一旁的周洋看著場上的書生不禁吐槽道：「這書生，純純舔狗啊。」
林小鹿此時痴痴的看著台上，聽到周洋此話，撇了他一眼。
「什麼舔狗，沒看到那小姐也對書生有意思嗎？人家那叫兩情相悅。」
「切，你懂。」
周洋回敬道。
江尋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吵，眼睛瞥向台下唯一一個沒有穿上戲服的身影。
此時的他依舊保持著那副慵懶的模樣。
而此時台上的戲曲依舊在繼續。
……
忽然只聽『嗒』的一聲。
江尋的思緒再次被拉回到台上。
只見之前跟在那小姐旁邊的紅娘，被人架著跪在戲台上。
中間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嫗，她此刻臉色鐵青。
「紅娘！」
「回老夫人，八年。」
「八年。八年我把你當半個女兒，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老嫗猛地起身，上前指著紅娘鼻尖。
「深夜私會，花園贈詩——你說！是不是你從中牽的線！」
紅娘忽然笑了：「老夫人要問，紅娘便說。」
「那夜張生在牆外彈琴，小姐在牆內聽了一宿。是誰開的角門？是我。那封信是誰遞的？是我。
花園裡那首詩是誰替小姐回的？也是我。」
紅娘聲音忽然沉下來：「可老夫人——當初孫飛虎圍寺，兵臨城下，是誰寫信搬的救兵？是張生。
老夫人親口許的婚，又親口賴的帳。您說『退了賊兵便將鶯鶯許配』，這話——」
「是當著全寺僧人說的。」
紅娘說著跪倒在地。
老夫人看著地上的紅娘嘆了口氣。
「……你起來吧。」
紅娘沒起。
終於，老夫人開口道：「叫鶯鶯來。」
「看來開考了。」
而此時的眾人也搖動著身子看著自己身上五花八門的戲袍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戲台正下方。
江尋最先注意到的是他那張大紅打底，黑白勾眉，額心畫著一朵金色蓮花的臉譜。
他身著一件純白戲服內襯，腳蹬一雙黑色雲紋長靴。
就這麼斜坐在一條長板凳上，背靠著身後的桌子。
眾人見此紛紛停止了騷動，然後靜靜的看著他。
隨後只見他在空中隨意伸手，一把反面寫著大大『戲』字的摺扇出現在他手中。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表情，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戲台。
隨後用標準的戲腔唱道：「諸位~台上人世百味~台下悲歡離合~」
「這塵間之事唱於我聽，可好~」
那人說完此話，他臉上的臉譜忽然從原本的紅白黑變成了一片慘白。
原本向上翹起的眉毛此時也變成下壓的狀態，眉梢向下墜著。
眼窩變成了淡青色，仿佛哭了一夜的青痕，眼角甚至還有一滴紅色的淚痕。
嘴角也向下彎曲。
也就在此時，場中三個穿著戲服的人忽然飄向空中。
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飄向後台。
而原本就在後台門口的江尋三人卻飄向了觀眾席。
那帶著臉譜的男子轉頭看向江尋三人。
配上他的那張臉譜仿佛在向江尋三人訴苦。
「角唱戲之前，觀眾還是不要看的好哇。」
江尋等人站在觀眾席，看著消失在後台的三人。
江尋腦海中想要努力回憶起相關線索，但突如其來的一陣刺痛讓他忍不住敲擊著太陽穴。
「江尋。」
周洋搖著他的胳膊。
「怎麼辦，要開始了。你真的記不起來這道題是什麼了嗎？」
江尋重新抬頭看向戲台。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對這道題完全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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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林小鹿看著二人。
「你在說什麼？他難道知道這題的規則？」
周洋看著林小鹿，上下打量了一下，隨後想到了什麼。
開口道：「我忘了，你忘了之前的事了。」
他看了眼四周，湊到林小鹿耳邊小聲道：「我們做過的所有題都是之前一場考試時江尋做過的，他知道最後的答案。」
「所以我們只要參考他的答案，就能找到解出這道題的方法。」
林小鹿聽完周洋的話轉頭看向江尋。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江尋點了點頭。
但他又開口道：「但這道題，我忘了我當時的答案是什麼了，甚至，題目是什麼我都忘了。」
林小鹿看著江尋那略顯痛苦的表情。
忽然握住江尋的手。
江尋轉頭疑惑地看向她：「你？幹什麼？」
「記憶方面的權柄我也有，我可以幫你看看。」
江尋看向她，點了點頭。
「好，那就拜託你了。」
林小鹿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下一秒，一道亮光從她手中亮起。
江尋只感覺自己仿佛被無數雙眼睛注視般。
渾身不自在。
林小鹿突然鬆開握著江尋的手。
然後吃驚的看向他。
「怎……怎麼了？」
周洋緊張的看向林小鹿。
林小鹿卻搖了搖頭。
「我……他的那段記憶是被權柄比我還大的一股力量消除的，我看不了。」
「這……怎麼會？我記憶里我做過的每一道題都是有印象的。」
「難道說只有江尋的記憶被清除了？」
周洋回憶道。
江尋看著自己的右手，然後開口道：「算了，沒了就沒了吧。既然沒了就看看能不能用現有的規則出去。」
江尋說著看向戲台。
而此時，整個戲場的光線忽然變暗。
一道強光在舞台中亮起。
台上場景忽然變換，一樹梨花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道人影出現在戲台中。
正是之前被送進後台的其中一人。
此時的他依舊是一副書生的打扮。
只見他緩緩開唱：「都說這寺里有個崔相國的女兒，寄居在此——我倒不是來看小姐的。」
隨後掩面小聲道：「……是來躲雨的。」
就在此時，另一個人身著彩服，水袖搭在小臂上出場。
身旁跟著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
她抬眼望著遠方，花瓣落在她手中。
整個人宛若畫中仙。
書生站在三步外，脖子伸出去看著她。
忽然，那小姐打扮的人轉頭。
兩人對視，小姐打扮的人率先開口：「你是何人？」
書生像被點了穴般愣了兩息，然後猛地一拱手，但拱得太猛，身子往前栽了一下。
「小生——小生姓張，名珙，字君瑞，洛陽人氏！赴京趕考，路過此地，借宿貴寺——不是，躲雨！躲雨的！」
說完便低下頭，耳尖紅得像抹了胭脂。
那小姐打扮的人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
然後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雨快停了。」
最後衝著書生做了一個鬼臉。
書生看著遠去的身影唱道：「花枝招展待誰看，一眼驚鴻夢裡鸞。我本無心來拜佛，誰知佛前——」
他把花瓣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閉上眼。
「……遇了仙。」
此時場下的江尋看著兩人的戲，微微皺眉。
「他的戲服沒有變。」
江尋想著，看向自己身上的戲服。
「看來一會要唱什麼戲只能根據現在身上的戲服決定。」
「而且就這麼短短一段時間從他們的台詞熟練程度來看，倒不像是臨時背下來的。」
「或許後台還有劇本供他們選擇。」
而一旁的周洋看著場上的書生不禁吐槽道：「這書生，純純舔狗啊。」
林小鹿此時痴痴的看著台上，聽到周洋此話，撇了他一眼。
「什麼舔狗，沒看到那小姐也對書生有意思嗎？人家那叫兩情相悅。」
「切，你懂。」
周洋回敬道。
江尋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吵，眼睛瞥向台下唯一一個沒有穿上戲服的身影。
此時的他依舊保持著那副慵懶的模樣。
而此時台上的戲曲依舊在繼續。
……
忽然只聽『嗒』的一聲。
江尋的思緒再次被拉回到台上。
只見之前跟在那小姐旁邊的紅娘，被人架著跪在戲台上。
中間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嫗，她此刻臉色鐵青。
「紅娘！」
「回老夫人，八年。」
「八年。八年我把你當半個女兒，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老嫗猛地起身，上前指著紅娘鼻尖。
「深夜私會，花園贈詩——你說！是不是你從中牽的線！」
紅娘忽然笑了：「老夫人要問，紅娘便說。」
「那夜張生在牆外彈琴，小姐在牆內聽了一宿。是誰開的角門？是我。那封信是誰遞的？是我。
花園裡那首詩是誰替小姐回的？也是我。」
紅娘聲音忽然沉下來：「可老夫人——當初孫飛虎圍寺，兵臨城下，是誰寫信搬的救兵？是張生。
老夫人親口許的婚，又親口賴的帳。您說『退了賊兵便將鶯鶯許配』，這話——」
「是當著全寺僧人說的。」
紅娘說著跪倒在地。
老夫人看著地上的紅娘嘆了口氣。
「……你起來吧。」
紅娘沒起。
終於，老夫人開口道：「叫鶯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