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徹底瘋狂
陸承宗和鄭知瑤都嚇了一跳。
誰都沒想到，周慧淑會對陸雲野動手。
就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就在這皇帝親派來的御醫面前。
但事實就是，周慧淑幾乎是瘋了。
御醫的診斷給陸雲遠判了死刑，崩斷了周慧淑心底的最後一根弦。
越過屏風，看到床上的陸雲遠時，御醫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陸雲遠的情況遠比摺子上描述的，更像真定礦山發生的那起疫病。
所以御醫在忐忑之際，優先取出面巾蓋在了臉上，做好遮掩後，才繼續上前望聞問切。
他這一舉動，叫隨行的周慧淑生出了更多希望。
這是此前的府醫不曾有過的舉動，意味著御醫知曉的更多。
詢診問醫這事上，越博聞廣識，就越有希望。
周慧淑無暇思考御醫佩戴面巾的含義，她只急切地跟在一旁。
御醫優先為陸雲遠診脈，而後去查探他的身體，頭頸、四肢、腹部等等，他想通過觸摸來確定陸雲遠身上是否有什麼致命的外傷，但並沒有得到什麼有效的信息，他便命僕從為陸雲遠脫去外衣，好查探瘀青。
除了真定礦山那起疫病外，御醫也在醫書上見過與這相關的表現。
比如年事已高的老者，比如從高處跌落或是脊背處遭了重創的傷患。
他得優先去判斷陸雲遠是不是後者。
但褪去衣物這個過程十分艱難，難以挪動不說，因陸雲遠已經無法控制排泄，只要掀開被褥，那難聞的氣味便會溢出。
這對陸雲遠而言簡直是天大的折辱，他圓睜的雙目一下就變得猩紅。
周慧淑心疼得都要發抖。
可她沒有辦法，沒人能在這種情況下顧及陸雲遠的自尊，御醫是最後的希望，她只能讓僕從為他脫衣。
褪去上衣時，陸承宗和陸雲野走了進來。
陸承宗見狀一下就皺起了眉頭：
「雲遠都如此虛弱了，怎麼能這樣折騰他，萬一受了風著了涼，加重了病情可怎麼辦是好？」
他轉向周慧淑怒斥道：
「你這個做母親的，便是這樣照顧兒子的嗎？」
周慧淑已經沒有力氣為這通指責而生氣了，她知道陸承宗在擔心什麼，可顏面難道能比遠兒的命還要重要嗎？
遠兒可是連尊嚴都不能保持了。
「國公爺，御醫要查探清楚，才能為遠兒治病，屋中門窗緊閉，還有床幔擋著，哪裡會著涼呢？您就先不要在意這些了。」
周慧淑的話沒有阻止陸承宗，他上前兩步，對御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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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御醫，雲遠虛弱，恐經受不住這種折騰，依你之見，雲遠這病到底是由何而起的？可有救治的辦法？」
他退了半步，叫人給陸雲遠把衣服穿了回去。
見狀，陸承宗才鬆了一口氣。
周慧淑卻更加急切：
「孫御醫，您看，遠兒這病究竟是……」
在這一刻，御醫說出了那句讓周慧淑萬念俱灰的話：
「周夫人，世子這病生得古怪，孫某才學淺薄，難以探明這病起於何處。只是，以世子此刻的情況，應當是很難治癒了，還請周夫人節哀，請國公爺節哀。」
「節哀」這個詞一出來，周慧淑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連帶著她的整個身體，都立在原地不動了。
鄭知瑤立刻落下眼淚，掩面哭泣。
陸承宗也嘆了一口氣。
哪怕是他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可知道他是真的該放棄這個兒子了。
可這到底是他唯一的兒子，聽到御醫這樣說，他仍舊在理智之外生出了一股難過。
就是在這個時候，周慧淑慢慢轉過臉，在哀戚的眾人中，看到了陸雲野。
陸雲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站在陸承宗的身後，用一副事不關己般的態度，觀察著床上的陸雲遠。
其實他是沒有露出任何譏笑與嘲諷的。
但沒有表情，落在周慧淑眼中，就是幸災樂禍。
她毫不懷疑，陸雲野此刻定然是高興壞了！他定然是早就知道遠兒沒有救了，這才裝腔作勢地帶個御醫到這裡來看遠兒的笑話。
都說遠兒這病生得古怪，哪裡會有這麼巧的古怪，偏偏就落在遠兒身上，偏偏就發生在遠兒前往他陸雲野大婚的那一日。
這不是他陸雲野的毒計，還能是什麼？
周慧淑眼中湧上血紅，全身都因憤怒而劇烈地顫抖。
她視野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陸雲野，一個該死的、惡毒的、千刀萬剮、凌遲處死也不為過的喪門星！
仇恨轟然炸裂。
周慧淑全身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她衝上前，揚起手，一個耳光就抽在了陸雲野的臉上。
因陸雲野長得高，她是蹦起來去抽的，一巴掌打下去，根本不知道是打在了臉上還是脖子上，只能聽到一聲清脆的「啪」聲，伴隨著火辣辣的刺痛，可這也不足以解恨！
周慧淑踉蹌著退了兩步，抬手就去扇第二下、第三下。
「你這個該死的混帳，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遠兒哪裡得罪你了？哪裡得罪你了？怎麼能叫你用出如惡毒不堪的手法，將他害成如此悽慘的模樣！」
「我們鎮國公府把你養大啊！我們鎮國公府把你養大啊！」
「你該死啊，你該死啊！」
「我現在就殺了你，替遠兒報仇！」
在瘋狂的混亂中，她咬著牙拔下了頭上的簪子。
誰都沒想到，周慧淑會對陸雲野動手。
就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就在這皇帝親派來的御醫面前。
但事實就是，周慧淑幾乎是瘋了。
御醫的診斷給陸雲遠判了死刑，崩斷了周慧淑心底的最後一根弦。
越過屏風，看到床上的陸雲遠時，御醫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陸雲遠的情況遠比摺子上描述的，更像真定礦山發生的那起疫病。
所以御醫在忐忑之際，優先取出面巾蓋在了臉上，做好遮掩後，才繼續上前望聞問切。
他這一舉動，叫隨行的周慧淑生出了更多希望。
這是此前的府醫不曾有過的舉動，意味著御醫知曉的更多。
詢診問醫這事上，越博聞廣識，就越有希望。
周慧淑無暇思考御醫佩戴面巾的含義，她只急切地跟在一旁。
御醫優先為陸雲遠診脈，而後去查探他的身體，頭頸、四肢、腹部等等，他想通過觸摸來確定陸雲遠身上是否有什麼致命的外傷，但並沒有得到什麼有效的信息，他便命僕從為陸雲遠脫去外衣，好查探瘀青。
除了真定礦山那起疫病外，御醫也在醫書上見過與這相關的表現。
比如年事已高的老者，比如從高處跌落或是脊背處遭了重創的傷患。
他得優先去判斷陸雲遠是不是後者。
但褪去衣物這個過程十分艱難，難以挪動不說，因陸雲遠已經無法控制排泄，只要掀開被褥，那難聞的氣味便會溢出。
這對陸雲遠而言簡直是天大的折辱，他圓睜的雙目一下就變得猩紅。
周慧淑心疼得都要發抖。
可她沒有辦法，沒人能在這種情況下顧及陸雲遠的自尊，御醫是最後的希望，她只能讓僕從為他脫衣。
褪去上衣時，陸承宗和陸雲野走了進來。
陸承宗見狀一下就皺起了眉頭：
「雲遠都如此虛弱了，怎麼能這樣折騰他，萬一受了風著了涼，加重了病情可怎麼辦是好？」
他轉向周慧淑怒斥道：
「你這個做母親的，便是這樣照顧兒子的嗎？」
周慧淑已經沒有力氣為這通指責而生氣了，她知道陸承宗在擔心什麼，可顏面難道能比遠兒的命還要重要嗎？
遠兒可是連尊嚴都不能保持了。
「國公爺，御醫要查探清楚，才能為遠兒治病，屋中門窗緊閉，還有床幔擋著，哪裡會著涼呢？您就先不要在意這些了。」
周慧淑的話沒有阻止陸承宗，他上前兩步，對御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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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御醫，雲遠虛弱，恐經受不住這種折騰，依你之見，雲遠這病到底是由何而起的？可有救治的辦法？」
他退了半步，叫人給陸雲遠把衣服穿了回去。
見狀，陸承宗才鬆了一口氣。
周慧淑卻更加急切：
「孫御醫，您看，遠兒這病究竟是……」
在這一刻，御醫說出了那句讓周慧淑萬念俱灰的話：
「周夫人，世子這病生得古怪，孫某才學淺薄，難以探明這病起於何處。只是，以世子此刻的情況，應當是很難治癒了，還請周夫人節哀，請國公爺節哀。」
「節哀」這個詞一出來，周慧淑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連帶著她的整個身體，都立在原地不動了。
鄭知瑤立刻落下眼淚，掩面哭泣。
陸承宗也嘆了一口氣。
哪怕是他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可知道他是真的該放棄這個兒子了。
可這到底是他唯一的兒子，聽到御醫這樣說，他仍舊在理智之外生出了一股難過。
就是在這個時候，周慧淑慢慢轉過臉，在哀戚的眾人中，看到了陸雲野。
陸雲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站在陸承宗的身後，用一副事不關己般的態度，觀察著床上的陸雲遠。
其實他是沒有露出任何譏笑與嘲諷的。
但沒有表情，落在周慧淑眼中，就是幸災樂禍。
她毫不懷疑，陸雲野此刻定然是高興壞了！他定然是早就知道遠兒沒有救了，這才裝腔作勢地帶個御醫到這裡來看遠兒的笑話。
都說遠兒這病生得古怪，哪裡會有這麼巧的古怪，偏偏就落在遠兒身上，偏偏就發生在遠兒前往他陸雲野大婚的那一日。
這不是他陸雲野的毒計，還能是什麼？
周慧淑眼中湧上血紅，全身都因憤怒而劇烈地顫抖。
她視野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陸雲野，一個該死的、惡毒的、千刀萬剮、凌遲處死也不為過的喪門星！
仇恨轟然炸裂。
周慧淑全身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她衝上前，揚起手，一個耳光就抽在了陸雲野的臉上。
因陸雲野長得高，她是蹦起來去抽的，一巴掌打下去，根本不知道是打在了臉上還是脖子上，只能聽到一聲清脆的「啪」聲，伴隨著火辣辣的刺痛，可這也不足以解恨！
周慧淑踉蹌著退了兩步，抬手就去扇第二下、第三下。
「你這個該死的混帳，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遠兒哪裡得罪你了？哪裡得罪你了？怎麼能叫你用出如惡毒不堪的手法，將他害成如此悽慘的模樣！」
「我們鎮國公府把你養大啊！我們鎮國公府把你養大啊！」
「你該死啊，你該死啊！」
「我現在就殺了你，替遠兒報仇！」
在瘋狂的混亂中，她咬著牙拔下了頭上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