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哪有表弟給表姐弄陪嫁的
晚上，沈韻秋坐在沈硯的床邊。
沈硯在疊衣服，看見媽進來，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沈韻秋也不急，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隨手拿起沈硯放在枕頭旁邊的一本書翻了翻。
「媽，那是我的。」沈硯伸手要拿。
「我知道是你的。」沈韻秋把書放下，「又沒弄髒。」
沈硯把手縮回去，繼續疊衣服。
沈韻秋看了一會兒她疊衣服的動作，忽然說了一句：「錢小海那個人，你見過幾次了？」
沈硯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疊。
「見過幾次。」
「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沈硯沒說話，把一件襯衫疊好，放在旁邊。
沈韻秋沒追問，她換了個話題。
「你張伯伯寫信給上海那邊，確認了，說這孩子實在。」
沈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想到張伯駒也知道這事。
「張伯伯怎麼知道的？」
「靈均請的客。」沈韻秋說，「錢小海那孩子，不等靈均開口，自己把家底全倒了。一家子工人，成分乾淨，靈均不放心，又讓你張伯伯寫信給上海確認。」
沈硯低著頭，手指在襯衫的袖口上撫了兩下。
沈韻秋看著她的動作，沒有繼續說錢小海的事。
「硯硯。」
「嗯。」
「你的事，媽不替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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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抬頭看她。
「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沈韻秋說，「他要是分到外地，你跟不跟？」
沈硯沉默了很久。
她把手裡的襯衫疊好，放在旁邊的柜子上，又拿起一件，展開，疊起來。
「媽，我還沒想那麼遠。」
「那你就想想。」沈韻秋站起來，「不急，但別拖太久。」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沈硯一眼。
沈硯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件疊好的襯衫，沒有抬頭。
沈韻秋順手把門帶上，站在走廊里停了兩秒，才轉身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一早，錢小海來了後海南沿。
他手裡拎著一個布包，站在院子門口，臉色不太好。
陳靈均從正房裡出來，看見他的樣子，把水瓢放下了。
「要走了？」
「嗯，今天的火車。」錢小海在石凳上坐下來，布包放在膝蓋上，「我給我哥打電話了，我哥最後還是讓我回去看看。」
陳靈均在他旁邊坐下，沒急著說話。
「你爸的情況，廠里怎麼安排他？」
「不知道。」錢小海的聲音很低，「我哥沒說。」
陳靈均看著他，等他繼續。
「我爸那個人，」錢小海說，「一輩子沒服過軟，手上的功夫是他最得意的東西，八級鉗工，全廠沒幾個，現在手廢了……」
他停了一下。
「他嘴上不會說的，他會說沒事，但他心裡怎麼想，我不知道。」
「靈均。」錢小海站起來。
「嗯。」
「沈硯的事……你幫我看著點。」
「你的事你自己盯著。」陳靈均說，「我幫不了你，但我們家也不是嫌貧愛富的人家，你家怎麼樣都沒事，只要你跟沈硯自己願意。」
錢小海笑了一下，很勉強。
「那我走了。」
陳靈均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
錢小海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靈均。」
「又怎麼了？」
「等我回來，請你吃飯。」
「你請得起嗎？」
「請不起也請。」
錢小海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走得很快。
陳靈均站在院子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第二天傍晚，吃完飯。
沈如清收拾完碗筷，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來。
沈韻秋也坐下了，手裡端著一杯茶。
陳靈均正要溜，被沈如清叫住了。
「靈均，坐下聊聊。」
陳靈均看了一眼嫂子的表情，老老實實坐回去了。
沈如清看了沈韻秋一眼。沈韻秋點了點頭。
「錢小海的事，」沈如清開口了，「你跟舅媽商量過了，我也聽了一嘴。我想問問你，你怎麼看這個人？」
「我怎麼看不重要。」陳靈均說，「重要的是表姐怎麼看。」
「硯硯的事，硯硯自己會想。」沈韻秋說，「我問的是你！你覺得這個人，靠不靠得住？」
陳靈均想了想。
「實在，人品也沒問題。」陳靈均說，「他追表姐不是隨便追的，他是認真想過的。」
沈如清和沈韻秋對視了一眼。
沈如清想了想：「那以後呢？他分到地方上，硯硯跟著去了，以後想回來可就難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陳靈均說，「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沈如清看了他一眼：「你倒想得開。」
「我想不開也沒用。」陳靈均說，「這種事，我摻和不了。錢不錢的無所謂，錢小海這個人實在，表姐要是願意，那就處。」
沈韻秋忽然笑了一聲：「你這話倒是乾脆。」
「不過，」陳靈均說這話的時候停了一下。
沈如清和沈韻秋都看著他。
「不過要是錢小海跟表姐真的能走到一起，大不了陪嫁多一點。」
沈韻秋愣了一下。
「什麼？」
「陪嫁。」陳靈均說，「我這邊能貼一點，別讓硯硯過去受委屈就行。」
沈韻秋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來。
「你一個表弟，給表姐操辦陪嫁？」
「有什麼不行的？」
「哪有表弟給表姐弄陪嫁的？」沈韻秋說，「你是她弟弟，不是她爹！」
陳靈均一噎：「那……那誰來弄？舅舅也沒多少錢。」
「這是我跟他的事。」沈韻秋說，「硯硯的陪嫁，該我來操心。你少來添亂。」
沈如清在旁邊笑了一聲，沒插話。
陳靈均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
「行吧，那陪嫁的事我不管。」他說，「但工作分配的事，我跟三寧能幫忙。」
沈韻秋收了笑，想了想。
「你？」
「嗯，這點事情，對我跟三寧來說，不難。」
沈如清想了想：「這倒是。」
沈韻秋點頭：「要是能留在北京，那倒是好事。」
「但這件事，」陳靈均說，「得等錢小海跟表姐的事定了再說。現在說太早了，人家還以為我們拿工作來換。」
「對。」沈如清在旁邊補充，「不能讓人覺得我們是拿條件來換。」
沈韻秋也點頭：「先看人，再看別的。」
沈如清嘆了口氣「硯硯那孩子，嘴上什麼都不說，但心裡有數。她要是願意，不會讓我們操心。她要是不願意，我們再急也沒用。」
沈韻秋站起來：「行了，這事就這麼著吧，讓她自己想。」
「想清楚了，她自己會說的。」陳靈均也站起來。
他轉身要走，剛走到書房門口，陳平安和陳旭從院子裡跑進來，一人抱住他一條腿。
「叔叔！我們要搬家！」
陳靈均低頭看著兩個小的：「搬什麼家？」
「媽媽說要搬到東三廂房去！」陳平安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搬家？」
「那不叫搬家。」陳靈均蹲下來，「那叫換屋子，你們還是住在這個院子裡，只不過換了個房間。」
「那也是搬家！」陳旭強詞奪理。
陳平安想了想，又接了一句：「那叔叔你搬不搬？」
「我不搬。」
「為什麼？」
「因為我的書房在這兒。」陳靈均說，「我要是搬了，書往哪兒放？」
陳平安覺得這個理由很有道理，點了點頭。
陳念在旁邊笑著，並不接話，沈如清一看如此狀態，趕緊開溜。
不然麥麥這個話題就要重新提起了！
沈硯在疊衣服，看見媽進來，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沈韻秋也不急，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隨手拿起沈硯放在枕頭旁邊的一本書翻了翻。
「媽，那是我的。」沈硯伸手要拿。
「我知道是你的。」沈韻秋把書放下，「又沒弄髒。」
沈硯把手縮回去，繼續疊衣服。
沈韻秋看了一會兒她疊衣服的動作，忽然說了一句：「錢小海那個人，你見過幾次了？」
沈硯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疊。
「見過幾次。」
「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沈硯沒說話，把一件襯衫疊好，放在旁邊。
沈韻秋沒追問，她換了個話題。
「你張伯伯寫信給上海那邊，確認了，說這孩子實在。」
沈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想到張伯駒也知道這事。
「張伯伯怎麼知道的？」
「靈均請的客。」沈韻秋說，「錢小海那孩子，不等靈均開口，自己把家底全倒了。一家子工人，成分乾淨，靈均不放心，又讓你張伯伯寫信給上海確認。」
沈硯低著頭，手指在襯衫的袖口上撫了兩下。
沈韻秋看著她的動作，沒有繼續說錢小海的事。
「硯硯。」
「嗯。」
「你的事，媽不替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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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抬頭看她。
「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沈韻秋說，「他要是分到外地，你跟不跟？」
沈硯沉默了很久。
她把手裡的襯衫疊好，放在旁邊的柜子上，又拿起一件，展開，疊起來。
「媽，我還沒想那麼遠。」
「那你就想想。」沈韻秋站起來，「不急，但別拖太久。」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沈硯一眼。
沈硯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件疊好的襯衫，沒有抬頭。
沈韻秋順手把門帶上，站在走廊里停了兩秒，才轉身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一早，錢小海來了後海南沿。
他手裡拎著一個布包，站在院子門口，臉色不太好。
陳靈均從正房裡出來，看見他的樣子，把水瓢放下了。
「要走了？」
「嗯，今天的火車。」錢小海在石凳上坐下來，布包放在膝蓋上，「我給我哥打電話了，我哥最後還是讓我回去看看。」
陳靈均在他旁邊坐下，沒急著說話。
「你爸的情況，廠里怎麼安排他？」
「不知道。」錢小海的聲音很低，「我哥沒說。」
陳靈均看著他，等他繼續。
「我爸那個人，」錢小海說，「一輩子沒服過軟，手上的功夫是他最得意的東西，八級鉗工，全廠沒幾個，現在手廢了……」
他停了一下。
「他嘴上不會說的，他會說沒事，但他心裡怎麼想，我不知道。」
「靈均。」錢小海站起來。
「嗯。」
「沈硯的事……你幫我看著點。」
「你的事你自己盯著。」陳靈均說，「我幫不了你，但我們家也不是嫌貧愛富的人家，你家怎麼樣都沒事，只要你跟沈硯自己願意。」
錢小海笑了一下，很勉強。
「那我走了。」
陳靈均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
錢小海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靈均。」
「又怎麼了？」
「等我回來，請你吃飯。」
「你請得起嗎？」
「請不起也請。」
錢小海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走得很快。
陳靈均站在院子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第二天傍晚，吃完飯。
沈如清收拾完碗筷，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來。
沈韻秋也坐下了，手裡端著一杯茶。
陳靈均正要溜，被沈如清叫住了。
「靈均，坐下聊聊。」
陳靈均看了一眼嫂子的表情，老老實實坐回去了。
沈如清看了沈韻秋一眼。沈韻秋點了點頭。
「錢小海的事，」沈如清開口了，「你跟舅媽商量過了，我也聽了一嘴。我想問問你，你怎麼看這個人？」
「我怎麼看不重要。」陳靈均說，「重要的是表姐怎麼看。」
「硯硯的事，硯硯自己會想。」沈韻秋說，「我問的是你！你覺得這個人，靠不靠得住？」
陳靈均想了想。
「實在，人品也沒問題。」陳靈均說，「他追表姐不是隨便追的，他是認真想過的。」
沈如清和沈韻秋對視了一眼。
沈如清想了想：「那以後呢？他分到地方上，硯硯跟著去了，以後想回來可就難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陳靈均說，「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沈如清看了他一眼：「你倒想得開。」
「我想不開也沒用。」陳靈均說，「這種事，我摻和不了。錢不錢的無所謂，錢小海這個人實在，表姐要是願意，那就處。」
沈韻秋忽然笑了一聲：「你這話倒是乾脆。」
「不過，」陳靈均說這話的時候停了一下。
沈如清和沈韻秋都看著他。
「不過要是錢小海跟表姐真的能走到一起，大不了陪嫁多一點。」
沈韻秋愣了一下。
「什麼？」
「陪嫁。」陳靈均說，「我這邊能貼一點，別讓硯硯過去受委屈就行。」
沈韻秋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來。
「你一個表弟，給表姐操辦陪嫁？」
「有什麼不行的？」
「哪有表弟給表姐弄陪嫁的？」沈韻秋說，「你是她弟弟，不是她爹！」
陳靈均一噎：「那……那誰來弄？舅舅也沒多少錢。」
「這是我跟他的事。」沈韻秋說，「硯硯的陪嫁，該我來操心。你少來添亂。」
沈如清在旁邊笑了一聲，沒插話。
陳靈均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
「行吧，那陪嫁的事我不管。」他說，「但工作分配的事，我跟三寧能幫忙。」
沈韻秋收了笑，想了想。
「你？」
「嗯，這點事情，對我跟三寧來說，不難。」
沈如清想了想：「這倒是。」
沈韻秋點頭：「要是能留在北京，那倒是好事。」
「但這件事，」陳靈均說，「得等錢小海跟表姐的事定了再說。現在說太早了，人家還以為我們拿工作來換。」
「對。」沈如清在旁邊補充，「不能讓人覺得我們是拿條件來換。」
沈韻秋也點頭：「先看人，再看別的。」
沈如清嘆了口氣「硯硯那孩子，嘴上什麼都不說，但心裡有數。她要是願意，不會讓我們操心。她要是不願意，我們再急也沒用。」
沈韻秋站起來：「行了，這事就這麼著吧，讓她自己想。」
「想清楚了，她自己會說的。」陳靈均也站起來。
他轉身要走，剛走到書房門口，陳平安和陳旭從院子裡跑進來，一人抱住他一條腿。
「叔叔！我們要搬家！」
陳靈均低頭看著兩個小的：「搬什麼家？」
「媽媽說要搬到東三廂房去！」陳平安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搬家？」
「那不叫搬家。」陳靈均蹲下來，「那叫換屋子，你們還是住在這個院子裡，只不過換了個房間。」
「那也是搬家！」陳旭強詞奪理。
陳平安想了想，又接了一句：「那叔叔你搬不搬？」
「我不搬。」
「為什麼？」
「因為我的書房在這兒。」陳靈均說，「我要是搬了，書往哪兒放？」
陳平安覺得這個理由很有道理，點了點頭。
陳念在旁邊笑著，並不接話，沈如清一看如此狀態，趕緊開溜。
不然麥麥這個話題就要重新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