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分房會議
陳靈均打個電話給王澤民主任，讓他叫人通知錢小海這周末吃飯。
順便約王主任，他懶得理陳靈均，但表示讓他空了來學校一趟，陳靈均答應了。
又過一天，陳靈均又想起一事，覺得應該說說。
於是晚飯的時候，陳靈均吃得心不在焉。
他給自己盛了碗湯，喝了兩口，放下碗，開口了。
「嫂子，說個事。」陳靈均說，「趁這會兒人齊。」
沈韻秋和沈硯都停了筷子，看著他。
三個孩子也齊齊看過來，不知道叔叔要說什麼。
「幾個孩子該分房睡了。」陳靈均說，「平安、念念都五歲了，小旭也快三歲。不能老擠在我床上，該各睡各的了。」
話音落下，飯桌上靜了一瞬。
緊接著，陳平安「噌」地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不行！」
這一嗓子，把在座的都嚇了一跳。
「我不分！」陳平安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在裡頭打轉，「我要跟叔叔睡！叔叔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陳念沒說話，可她的反應更直接。
她放下筷子，兩隻手死死揪住陳靈均的袖子，仰起臉看他，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叔叔……」她抽噎著，「我也不分。」
陳旭最小，本來還不大聽得懂「分房」是什麼意思，可一看哥哥姐姐都哭了，他嘴一癟，「哇」地跟著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往陳靈均腿上爬。
「叔叔不要小旭了……叔叔不要小旭了……」
三個孩子哭成一團，局勢一片混亂。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沈韻秋和沈硯對看一眼，又齊齊看向陳靈均，那眼神分明在說：看你惹的。
陳靈均倒是不慌。
他先把陳旭抱到腿上，拍了拍他的背，又騰出那隻手，把陳念的手從袖子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最後看向還站著的陳平安。
「誰說不要你們了？」陳靈均說，「坐下，聽我把話說完。」
陳平安梗著脖子，沒坐，但也沒再鬧。
陳靈均看著他，語氣放緩，一句一句來：「平安，你是哥哥，你自己說，你幾歲了？」
「五歲。」陳平安吸著鼻子。
「五歲了，還跟叔叔擠一個被窩，傳出去，別的小夥伴不笑話你？」陳靈均說，「你帶著弟弟，兩個男子漢，單獨住一間大屋，你說了算。這叫什麼？這叫當哥哥的派頭！」
陳平安眨了眨眼，眼淚還掛著，但耳朵明顯豎起來了。
「東三廂房，一整座，就歸你跟小旭。」陳靈均說，「你住進去，那屋的燈你管，門你關，你就是那屋的頭。弟弟聽你的，這還不好？」
陳平安張了張嘴，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陳靈均又低頭，看陳念。
「念念。」他的聲音更軟了，「你是姐姐，也是大姑娘了。大姑娘哪能老跟叔叔睡？你得有自己的屋。正房西邊那間次臥，離叔叔最近，你夜裡想叔叔了，出門走兩步就到。那是咱家最好的位置，叔叔誰都不給，就留給你。」
陳念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神卻沒那麼抗拒了。
「真的？」她小聲問。
「叔叔騙過你嗎？」
陳念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他胳膊里，不哭了。
剩下陳旭，還在抽抽搭搭。
陳靈均捏了捏他的小臉：「小旭，你跟著哥哥睡。夜裡有人陪你，不比跟叔叔擠強？哥哥還能給你講故事。」
陳旭抬起頭，看看哥哥，又看看叔叔，含含糊糊地問：「那……叔叔呢？」
「叔叔一直都在！」陳靈均說，「你喊一聲，叔叔就過去。」
陳旭想了想，點了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沈硯在一旁看得直樂，小聲對沈韻秋說：「瞧這嘴，死的都能說活了。」
沈韻秋沒接話，只看著陳靈均，眼神裡帶點狐疑。
她總覺得，這外甥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三個孩子是被穩住了，但事情還沒完。
陳靈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到了沈如清懷裡。
麥麥正被沈如清抱著，手裡攥著一小塊饅頭，捏得稀碎，糊了自己一臉一手，還衝陳靈均咧嘴笑，露出兩顆小米牙。
陳靈均看著那一團香香軟軟的小東西，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他清了清嗓子，裝作不經意地開口：「還有一件事。」
沈如清抬頭看他。
「三個大的都分了。」陳靈均說，「麥麥……是不是也能……」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嫂子，你一個人帶麥麥也挺累的。我那邊，麥麥要不……抱我那屋去，我夜裡帶著睡。」
這話一出，沈如清手裡的勺子停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陳靈均，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里，什麼都明白了。
「哦。」沈如清慢悠悠地說，「我當你是心疼孩子大了，要讓他們學著獨立。鬧了半天，你是想把三個大的分出去，好把麥麥換過去啊！燕國地圖還是太短了啊！」
陳靈均被當場戳破，臉上有點掛不住，乾笑一聲：「嫂子，你這話說的，我是真覺得孩子大了……」
「你少來！」沈如清打斷他，把麥麥往懷裡緊了緊，「你那點心思，全寫臉上了！三個大的往出一分，你那屋就空了，空了幹嘛？就等著抱我閨女呢。」
陳靈均還想再狡辯，嘴張了張，到底沒說出話來。
沈硯已經笑得趴在了桌上：「靈均，你這也太明顯了！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就為了個麥麥。」
「不是……」陳靈均扶額，「我至於嗎我？」
「至於！」沈如清和沈硯異口同聲。
沈韻秋也跟著搖頭，又氣又笑：「你這孩子，分房就分房，還惦記上小侄女了。」
陳靈均百口莫辯，索性不辯了，往椅背上一靠，破罐子破摔：「行，你們說吧！麥麥，我抱不抱得成？」
沈如清笑了一聲，低頭對麥麥說：「麥麥，你叔叔想把你抱走，你願不願意去？」
麥麥聽不懂，可一聽到「抱」字，立刻伸出了兩隻沾滿饅頭渣的小手，朝陳靈均的方向夠，嘴裡含糊地喊出第一個字！
「抱！」
滿桌人都笑了。
陳靈均眼睛一亮，張開雙臂就要接：「瞧見沒有，我侄女願意。」
沈如清身子往後一讓，把麥麥摟得更緊，笑著搖頭：「她那是要你抱，不是要跟你睡。這帳，你可別算錯。」
陳靈均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訕訕收了回來。
陳平安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拍著手起鬨：「叔叔要麥麥，叔叔不要我們了，還要麥麥！」
「你閉嘴。」陳靈均瞪他，「再嚷嚷，東三廂房給你換西三去，跟廚房做鄰居。」
陳平安立刻捂住嘴，不吭聲了。
這頓晚飯，就在一片鬧鬧哄哄里收了尾。
分房的事，算是暫時說定了。
可麥麥到底給不給抱，沈如清始終沒松這個口，只撂下一句話：
「先把三個大的分利索了再說，麥麥的事，你想都別想。」
陳靈均摸摸鼻子，抱起還在抽搭的陳旭，認命地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朝麥麥看了一眼。
麥麥也正看著他，咧著兩顆小米牙，笑得一臉天真。
陳靈均嘆了口氣。
「得，慢慢磨吧。」
順便約王主任，他懶得理陳靈均，但表示讓他空了來學校一趟，陳靈均答應了。
又過一天，陳靈均又想起一事，覺得應該說說。
於是晚飯的時候，陳靈均吃得心不在焉。
他給自己盛了碗湯，喝了兩口，放下碗，開口了。
「嫂子，說個事。」陳靈均說，「趁這會兒人齊。」
沈韻秋和沈硯都停了筷子，看著他。
三個孩子也齊齊看過來，不知道叔叔要說什麼。
「幾個孩子該分房睡了。」陳靈均說，「平安、念念都五歲了，小旭也快三歲。不能老擠在我床上，該各睡各的了。」
話音落下，飯桌上靜了一瞬。
緊接著，陳平安「噌」地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不行！」
這一嗓子，把在座的都嚇了一跳。
「我不分！」陳平安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在裡頭打轉，「我要跟叔叔睡！叔叔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陳念沒說話，可她的反應更直接。
她放下筷子，兩隻手死死揪住陳靈均的袖子，仰起臉看他，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叔叔……」她抽噎著，「我也不分。」
陳旭最小，本來還不大聽得懂「分房」是什麼意思，可一看哥哥姐姐都哭了，他嘴一癟，「哇」地跟著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往陳靈均腿上爬。
「叔叔不要小旭了……叔叔不要小旭了……」
三個孩子哭成一團，局勢一片混亂。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沈韻秋和沈硯對看一眼，又齊齊看向陳靈均，那眼神分明在說：看你惹的。
陳靈均倒是不慌。
他先把陳旭抱到腿上，拍了拍他的背，又騰出那隻手，把陳念的手從袖子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最後看向還站著的陳平安。
「誰說不要你們了？」陳靈均說，「坐下，聽我把話說完。」
陳平安梗著脖子，沒坐，但也沒再鬧。
陳靈均看著他，語氣放緩，一句一句來：「平安，你是哥哥，你自己說，你幾歲了？」
「五歲。」陳平安吸著鼻子。
「五歲了，還跟叔叔擠一個被窩，傳出去，別的小夥伴不笑話你？」陳靈均說，「你帶著弟弟，兩個男子漢，單獨住一間大屋，你說了算。這叫什麼？這叫當哥哥的派頭！」
陳平安眨了眨眼，眼淚還掛著，但耳朵明顯豎起來了。
「東三廂房，一整座，就歸你跟小旭。」陳靈均說，「你住進去，那屋的燈你管，門你關，你就是那屋的頭。弟弟聽你的，這還不好？」
陳平安張了張嘴，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陳靈均又低頭，看陳念。
「念念。」他的聲音更軟了，「你是姐姐，也是大姑娘了。大姑娘哪能老跟叔叔睡？你得有自己的屋。正房西邊那間次臥，離叔叔最近，你夜裡想叔叔了，出門走兩步就到。那是咱家最好的位置，叔叔誰都不給，就留給你。」
陳念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神卻沒那麼抗拒了。
「真的？」她小聲問。
「叔叔騙過你嗎？」
陳念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他胳膊里，不哭了。
剩下陳旭，還在抽抽搭搭。
陳靈均捏了捏他的小臉：「小旭，你跟著哥哥睡。夜裡有人陪你，不比跟叔叔擠強？哥哥還能給你講故事。」
陳旭抬起頭，看看哥哥，又看看叔叔，含含糊糊地問：「那……叔叔呢？」
「叔叔一直都在！」陳靈均說，「你喊一聲，叔叔就過去。」
陳旭想了想，點了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沈硯在一旁看得直樂，小聲對沈韻秋說：「瞧這嘴，死的都能說活了。」
沈韻秋沒接話，只看著陳靈均，眼神裡帶點狐疑。
她總覺得，這外甥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三個孩子是被穩住了，但事情還沒完。
陳靈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到了沈如清懷裡。
麥麥正被沈如清抱著，手裡攥著一小塊饅頭，捏得稀碎，糊了自己一臉一手，還衝陳靈均咧嘴笑，露出兩顆小米牙。
陳靈均看著那一團香香軟軟的小東西，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他清了清嗓子，裝作不經意地開口：「還有一件事。」
沈如清抬頭看他。
「三個大的都分了。」陳靈均說，「麥麥……是不是也能……」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嫂子，你一個人帶麥麥也挺累的。我那邊，麥麥要不……抱我那屋去，我夜裡帶著睡。」
這話一出，沈如清手裡的勺子停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陳靈均，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里，什麼都明白了。
「哦。」沈如清慢悠悠地說，「我當你是心疼孩子大了，要讓他們學著獨立。鬧了半天，你是想把三個大的分出去，好把麥麥換過去啊！燕國地圖還是太短了啊！」
陳靈均被當場戳破，臉上有點掛不住，乾笑一聲：「嫂子，你這話說的，我是真覺得孩子大了……」
「你少來！」沈如清打斷他，把麥麥往懷裡緊了緊，「你那點心思，全寫臉上了！三個大的往出一分，你那屋就空了，空了幹嘛？就等著抱我閨女呢。」
陳靈均還想再狡辯，嘴張了張，到底沒說出話來。
沈硯已經笑得趴在了桌上：「靈均，你這也太明顯了！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就為了個麥麥。」
「不是……」陳靈均扶額，「我至於嗎我？」
「至於！」沈如清和沈硯異口同聲。
沈韻秋也跟著搖頭，又氣又笑：「你這孩子，分房就分房，還惦記上小侄女了。」
陳靈均百口莫辯，索性不辯了，往椅背上一靠，破罐子破摔：「行，你們說吧！麥麥，我抱不抱得成？」
沈如清笑了一聲，低頭對麥麥說：「麥麥，你叔叔想把你抱走，你願不願意去？」
麥麥聽不懂，可一聽到「抱」字，立刻伸出了兩隻沾滿饅頭渣的小手，朝陳靈均的方向夠，嘴裡含糊地喊出第一個字！
「抱！」
滿桌人都笑了。
陳靈均眼睛一亮，張開雙臂就要接：「瞧見沒有，我侄女願意。」
沈如清身子往後一讓，把麥麥摟得更緊，笑著搖頭：「她那是要你抱，不是要跟你睡。這帳，你可別算錯。」
陳靈均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訕訕收了回來。
陳平安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拍著手起鬨：「叔叔要麥麥，叔叔不要我們了，還要麥麥！」
「你閉嘴。」陳靈均瞪他，「再嚷嚷，東三廂房給你換西三去，跟廚房做鄰居。」
陳平安立刻捂住嘴，不吭聲了。
這頓晚飯，就在一片鬧鬧哄哄里收了尾。
分房的事，算是暫時說定了。
可麥麥到底給不給抱，沈如清始終沒松這個口，只撂下一句話：
「先把三個大的分利索了再說，麥麥的事，你想都別想。」
陳靈均摸摸鼻子，抱起還在抽搭的陳旭，認命地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朝麥麥看了一眼。
麥麥也正看著他，咧著兩顆小米牙，笑得一臉天真。
陳靈均嘆了口氣。
「得，慢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