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舊鄰居
第二天傍晚，陳靈均騎著M72到了南鑼鼓巷95號門口，熄了火。
挎斗里滿滿當當的，他可不想動手，院裡還有他的哼哈二將呢。
站在院門口喊了一嗓子：「雨水！永華！」
喊聲剛落，中院那邊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何雨水從連廊底下跑出來，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看見是他就跑了過來：「靈均哥！你回來了？」
「回來了。叫永華出來搬東西。」
何雨水回頭朝院裡喊了一嗓子，又轉回來往挎斗里看了一眼，愣住了：「這麼多？你是搬了糧店還是怎麼著？」
秦永華這時候也從院裡跑出來了，探頭一看，也愣了一下：「靈均哥，你這是......？」
「都別愣著了，先搬東西。」
何雨水彎腰拎起一袋麵粉，剛拎起來就往下一沉，十斤麵粉實打實的。
「這麼重？」她換了個姿勢抱在懷裡，「到底是什麼好東西？」
「你幫著送了不就知道了。」
何雨水撇了撇嘴沒再追問。
秦永華已經把幾份壘在一起穩穩噹噹端了起來。
三個人搬著東西剛走到前院，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澆花，看見這個陣勢，花灑往窗台上一放就站起來了：「靈均來了？你這是？搬這麼多東西過來幹什麼？」
陳靈均沒急著回答，先把東西放在閻埠貴門口，一樣一樣擺好。
麵粉袋子靠牆立著，瓷瓶放在上面，紅紙包擱在最上頭。
「閻老師，我嫂子前兩天生了。」
閻埠貴低頭看了看那三樣東西，又抬起頭來看了看陳靈均：「喲，生啦？這是？」
「生了個閨女，母女平安。我哥上班，我來跟院裡說一聲。」
閻埠貴把那三樣東西摞起來端進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裡端了一杯茶：「大老遠跑來，喝口水再走。」
「謝謝閻老師，後頭還有好幾家呢。」
話音剛落，中院的穿堂門走出來個人。
賈張氏端著一碗粥站在門口，看見陳靈均和他身後跟著的何雨水、秦永華，又看見他們手裡拎著的東西，端著粥碗就走過來了：「靈均，你這是.....？」
「我嫂子生了閨女，替他來跟院裡說一聲。」
賈張氏低頭看了一眼陳靈均放到門口的三樣東西，捧著粥碗的手騰不出來，低頭看了看那袋麵粉，又看了看那瓶油，嘴裡念叨了一句：「好啊，閨女好啊。」
然後端著粥碗轉身回去了，走了一半又回頭補了一句：「替我恭喜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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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這時候從連廊底下走出來了，圍裙還沒解，看樣子正在做晚飯。
他看了他們三個一眼，「這麼大方？」
他靠在柱子上看了陳靈均一眼。
「既是我哥報喜，也是給院裡大夥添點東西。最近供應緊，順手帶過來的。」
何雨柱點了點頭，伸手拎起一份掂了掂：「行，雨水，帶你靈均哥去後院，老劉家和許大茂家的我去。」
劉海中剛下班，正坐在門口抽菸，他媳婦在屋裡做飯。
看到陳靈均就笑了：「靈均來了？坐坐坐。」
「劉叔，我不坐了，就是家裡添了個閨女，來給街坊報個喜，這份給您家的。」
說完陳靈均提過去一份，劉海中謝過，並表示過幾天讓他媳婦去看看。
旁邊許大茂家的門開了條縫，許大茂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了一眼陳靈均手裡的東西，又看了一眼他身後跟著的何雨水和秦永華，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陳靈均把東西遞過去：「大茂，替我哥報個喜。」
許大茂接過去掂了掂，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生了？那你哥以後有得忙了。」
說完把東西往腋下一夾，轉身回屋了。
何雨水站在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德行。」
院裡十多戶，陳靈均也是挨家挨戶的送過去了，反正說辭都差不多。
東西送完，何雨水和秦永華把挎斗里最後一摞東西搬完，何雨水拍了拍手上的灰，長長舒了一口氣：「可算搬完了，靈均哥，你下次能不能分批送？」
「很明顯，不能。」
何雨水翻了個白眼。
陳靈均提著最後一份，放在了中院東廂房門口，什麼也沒說。
何雨柱看著，也沒說話，易中海是死了，這事，真的過去了。
陳靈均跨進院子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
東一廂房客廳，三個孩子並排蹲著，六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屋裡某個方向，誰也不說話。
陳平安蹲在最左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脖子伸得老長。
陳念蹲在中間，安靜得像一尊小菩薩。
陳旭蹲在最右邊，嘴裡含著自己的拇指，目光炯炯。
陳靈均走過去，在他們旁邊蹲下來，順著他們的目光往裡看了一眼。
沈如清睡著了，小知意躺在她身邊的襁褓里，也睡著了，露出半張紅撲撲的小臉。
他蹲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問：「看多久了？」
陳平安豎起四根手指。
「四分鐘？」
陳平安搖頭。
「四個字？」
陳平安點頭。
「好看嗎？」他又問。
陳平安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怎麼好看，還沒長開呢。但她是咱們家的。」
陳靈均看了一眼陳念。陳念沒有說話，但她點了一下頭。
三個孩子繼續蹲著，繼續保持沉默，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襁褓里的新生兒。
陳靈均覺得這一幕實在是又好氣又好笑。
三個加起來才八歲的孩子，蹲在一個剛出生幾天的嬰兒面前，神情嚴肅得像在開什麼重要會議。
但三個孩子的表情告訴他，他們是真的覺得自己肩負著一項重大使命。
「她這么小，」陳平安壓低聲音說，「以後誰欺負她怎麼辦？」
陳念接了一句：「打回去。」
陳旭不會說這麼複雜的句子，但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表示完全同意。
陳靈均咳嗽了一聲：「她還沒滿月，你們是不是想得太遠了？」
陳平安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不認同：「不遠。萬一有人在她滿月之前就欺負她呢？」
「誰會欺負一個沒滿月的....」
「你啊。」陳平安理直氣壯，「你說話聲音那麼大，把她吵醒了怎麼辦？」
陳靈均被他這句話噎住了。
他剛想辯解自己說話聲音哪裡大了，陳旭也跟著補了一刀：「叔叔，吵。」
「我....」
「叔叔你小聲點。」陳念也開口了，語氣平平的，但那雙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種「你應該自覺」的意思。
陳靈均蹲在三個孩子旁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決定不再爭辯，站起來準備走。
就在這時候，陳平安轉過頭去繼續盯著小知意，嘴裡念叨了一句：「以後她叫我哥，我就教她寫字。念念姐教她認人。陳旭——陳旭教她怎麼不打翻飯碗。」
陳旭聽見自己的名字被提到了，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陳念沒有轉頭，但她輕輕說了一句：「我教她不要怕。」
陳靈均邁出去的步子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走了。
他走進堂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三個孩子還蹲在東廂房門口，小小的三團身影擠在一起，守著那個剛到家沒幾天的小生命。
忽然聽到陳平安的聲音隔著院子傳過來，帶著小孩子特有的那種壓低但掩不住的音量：「你們說，她第一句話會叫誰？我覺得是先叫哥.....」
「你吵死了，她會先叫姐。」陳念難得發表不同意見。
「叫叔叔！」陳旭的聲音不太清晰但立場鮮明。
爭論的聲音大了起來，陳平安說「我是老大應該先叫我」，陳念說「我是姐姐你應該先叫我」，陳旭插不上嘴急得連叫了好幾聲「叔叔叔叔叔叔」表示抗議。
然後屋裡傳來一聲細嫩的哭聲。
三個孩子同時閉嘴了。沈如清被吵醒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誰在外面吵？」
無人應答。
三個孩子蹲在門口，齊齊低下頭，誰也不看誰，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挎斗里滿滿當當的，他可不想動手，院裡還有他的哼哈二將呢。
站在院門口喊了一嗓子：「雨水！永華！」
喊聲剛落，中院那邊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何雨水從連廊底下跑出來，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看見是他就跑了過來：「靈均哥！你回來了？」
「回來了。叫永華出來搬東西。」
何雨水回頭朝院裡喊了一嗓子，又轉回來往挎斗里看了一眼，愣住了：「這麼多？你是搬了糧店還是怎麼著？」
秦永華這時候也從院裡跑出來了，探頭一看，也愣了一下：「靈均哥，你這是......？」
「都別愣著了，先搬東西。」
何雨水彎腰拎起一袋麵粉，剛拎起來就往下一沉，十斤麵粉實打實的。
「這麼重？」她換了個姿勢抱在懷裡，「到底是什麼好東西？」
「你幫著送了不就知道了。」
何雨水撇了撇嘴沒再追問。
秦永華已經把幾份壘在一起穩穩噹噹端了起來。
三個人搬著東西剛走到前院，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澆花，看見這個陣勢，花灑往窗台上一放就站起來了：「靈均來了？你這是？搬這麼多東西過來幹什麼？」
陳靈均沒急著回答，先把東西放在閻埠貴門口，一樣一樣擺好。
麵粉袋子靠牆立著，瓷瓶放在上面，紅紙包擱在最上頭。
「閻老師，我嫂子前兩天生了。」
閻埠貴低頭看了看那三樣東西，又抬起頭來看了看陳靈均：「喲，生啦？這是？」
「生了個閨女，母女平安。我哥上班，我來跟院裡說一聲。」
閻埠貴把那三樣東西摞起來端進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裡端了一杯茶：「大老遠跑來，喝口水再走。」
「謝謝閻老師，後頭還有好幾家呢。」
話音剛落，中院的穿堂門走出來個人。
賈張氏端著一碗粥站在門口，看見陳靈均和他身後跟著的何雨水、秦永華，又看見他們手裡拎著的東西，端著粥碗就走過來了：「靈均，你這是.....？」
「我嫂子生了閨女，替他來跟院裡說一聲。」
賈張氏低頭看了一眼陳靈均放到門口的三樣東西，捧著粥碗的手騰不出來，低頭看了看那袋麵粉，又看了看那瓶油，嘴裡念叨了一句：「好啊，閨女好啊。」
然後端著粥碗轉身回去了，走了一半又回頭補了一句：「替我恭喜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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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這時候從連廊底下走出來了，圍裙還沒解，看樣子正在做晚飯。
他看了他們三個一眼，「這麼大方？」
他靠在柱子上看了陳靈均一眼。
「既是我哥報喜，也是給院裡大夥添點東西。最近供應緊，順手帶過來的。」
何雨柱點了點頭，伸手拎起一份掂了掂：「行，雨水，帶你靈均哥去後院，老劉家和許大茂家的我去。」
劉海中剛下班，正坐在門口抽菸，他媳婦在屋裡做飯。
看到陳靈均就笑了：「靈均來了？坐坐坐。」
「劉叔，我不坐了，就是家裡添了個閨女，來給街坊報個喜，這份給您家的。」
說完陳靈均提過去一份，劉海中謝過，並表示過幾天讓他媳婦去看看。
旁邊許大茂家的門開了條縫，許大茂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了一眼陳靈均手裡的東西，又看了一眼他身後跟著的何雨水和秦永華，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陳靈均把東西遞過去：「大茂，替我哥報個喜。」
許大茂接過去掂了掂，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生了？那你哥以後有得忙了。」
說完把東西往腋下一夾，轉身回屋了。
何雨水站在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德行。」
院裡十多戶，陳靈均也是挨家挨戶的送過去了，反正說辭都差不多。
東西送完，何雨水和秦永華把挎斗里最後一摞東西搬完，何雨水拍了拍手上的灰，長長舒了一口氣：「可算搬完了，靈均哥，你下次能不能分批送？」
「很明顯，不能。」
何雨水翻了個白眼。
陳靈均提著最後一份，放在了中院東廂房門口，什麼也沒說。
何雨柱看著，也沒說話，易中海是死了，這事，真的過去了。
陳靈均跨進院子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
東一廂房客廳，三個孩子並排蹲著，六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屋裡某個方向，誰也不說話。
陳平安蹲在最左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脖子伸得老長。
陳念蹲在中間，安靜得像一尊小菩薩。
陳旭蹲在最右邊，嘴裡含著自己的拇指，目光炯炯。
陳靈均走過去，在他們旁邊蹲下來，順著他們的目光往裡看了一眼。
沈如清睡著了，小知意躺在她身邊的襁褓里，也睡著了，露出半張紅撲撲的小臉。
他蹲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問：「看多久了？」
陳平安豎起四根手指。
「四分鐘？」
陳平安搖頭。
「四個字？」
陳平安點頭。
「好看嗎？」他又問。
陳平安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怎麼好看，還沒長開呢。但她是咱們家的。」
陳靈均看了一眼陳念。陳念沒有說話，但她點了一下頭。
三個孩子繼續蹲著，繼續保持沉默，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襁褓里的新生兒。
陳靈均覺得這一幕實在是又好氣又好笑。
三個加起來才八歲的孩子，蹲在一個剛出生幾天的嬰兒面前，神情嚴肅得像在開什麼重要會議。
但三個孩子的表情告訴他，他們是真的覺得自己肩負著一項重大使命。
「她這么小，」陳平安壓低聲音說，「以後誰欺負她怎麼辦？」
陳念接了一句：「打回去。」
陳旭不會說這麼複雜的句子，但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表示完全同意。
陳靈均咳嗽了一聲：「她還沒滿月，你們是不是想得太遠了？」
陳平安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不認同：「不遠。萬一有人在她滿月之前就欺負她呢？」
「誰會欺負一個沒滿月的....」
「你啊。」陳平安理直氣壯，「你說話聲音那麼大，把她吵醒了怎麼辦？」
陳靈均被他這句話噎住了。
他剛想辯解自己說話聲音哪裡大了，陳旭也跟著補了一刀：「叔叔，吵。」
「我....」
「叔叔你小聲點。」陳念也開口了，語氣平平的，但那雙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種「你應該自覺」的意思。
陳靈均蹲在三個孩子旁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決定不再爭辯，站起來準備走。
就在這時候，陳平安轉過頭去繼續盯著小知意，嘴裡念叨了一句：「以後她叫我哥，我就教她寫字。念念姐教她認人。陳旭——陳旭教她怎麼不打翻飯碗。」
陳旭聽見自己的名字被提到了，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陳念沒有轉頭，但她輕輕說了一句：「我教她不要怕。」
陳靈均邁出去的步子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走了。
他走進堂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三個孩子還蹲在東廂房門口，小小的三團身影擠在一起，守著那個剛到家沒幾天的小生命。
忽然聽到陳平安的聲音隔著院子傳過來，帶著小孩子特有的那種壓低但掩不住的音量：「你們說，她第一句話會叫誰？我覺得是先叫哥.....」
「你吵死了，她會先叫姐。」陳念難得發表不同意見。
「叫叔叔！」陳旭的聲音不太清晰但立場鮮明。
爭論的聲音大了起來，陳平安說「我是老大應該先叫我」，陳念說「我是姐姐你應該先叫我」，陳旭插不上嘴急得連叫了好幾聲「叔叔叔叔叔叔」表示抗議。
然後屋裡傳來一聲細嫩的哭聲。
三個孩子同時閉嘴了。沈如清被吵醒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誰在外面吵？」
無人應答。
三個孩子蹲在門口，齊齊低下頭，誰也不看誰，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