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後來他們都做到了！
1959年6月蘇聯單方面撕毀協議後，陳仲弘對我們的同志說了那兩句後來廣為流傳的話：
「我這個外交部部長，現在腰杆還不太硬，你們把飛彈、原子彈搞出來了，我的腰杆就硬了。」
「就是脫褲子當了，也要把我國的尖端武器搞上去。」
蘇聯的毀約停援，客觀上成為了中國核武器事業的轉折點。
為銘記1959年6月這個屈辱的日子，中國第一顆原子彈工程被命名為「596工程」！
這事情在當時或者後來來看是必然發生的。
還是那句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走不到一起去！
至於你們心心念念的趙建國，隨便吧，到西北那邊做奶牛也行，留種也行，但都跟陳靈均無關了。
在這個故事裡，他已經是沒有了，不存在了！
陳靈均桌上的文件肉眼可見地厚了起來。
以前每天早上一沓，現在翻了一倍不止。
內容也從以前五花八門什麼都有，逐漸聚攏到幾個固定的方向上。
尖端武器、國防科技、對蘇關係。
這三個詞在當時的外交部內部不是每個人都能碰的，但他桌上的文件里，這三個詞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他沒問過為什麼。
陳仲弘把文件放在他桌上，他就看，看完分類，該呈的呈，該轉的轉，該歸檔的歸檔。
一開始是看，後來陳仲弘開始在他的呈文上留空白，用鉛筆在空白處寫幾個字：
「你怎麼看？」
「說說你的意見。」
老劉有一天趁倒水的功夫湊過來看了一眼他桌面上攤開的文件標題，沒說話，倒完水走了。
走回自己位置上的時候，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很小，陳靈均知道，但沒說什麼。
人類都有嫉妒心！什麼時候，都有門派之爭的！
又過了一個禮拜，陳仲弘要去參加一個內部會議，臨出門前在走廊里碰見陳靈均，隨口說了一句：「等下有個會，你也來。」
陳靈均沒有問是什麼會，跟著去了。
到了會場坐下來，他才發現這個屋裡坐著的，隨便拎出一個來都是能在報紙頭版上出現的人物。
會議內容他沒往外說過一句，但那天回家之後，他在書房裡坐到很晚。
從那以後，陳仲弘開始把一些原本不該他經手的東西交給他。
不是交辦，是平行地放在他面前：你也在場，你也聽了，你心裡有數。
八月中的一天，陳仲弘從辦公室里出來，手裡拿著一沓文件，經過陳靈均桌邊的時候，把那沓文件放在了他桌上。
「這份資料你拿去先看，看完給我寫個摘要，不用太長，把核心點拎出來就行。」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裡頭有幾個數字可能不准，你自己判斷一下。」
陳靈均低頭看了一眼封面——絕密。
他抬頭看了陳仲弘一眼，後者已經轉身往走廊那頭走去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剛才交代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他低頭翻開封面，第一頁紙上的內容，就讓他知道這份東西的分量有多重。
陳仲弘沒有告訴他這份資料是從什麼渠道來的、背後的背景是什麼、為什麼讓他一個十八歲的秘書來寫摘要。
他只是把東西放在了他桌上，說了那句「你看看」。
這正是陳仲弘！他信任你，就把整個攤子交給你。
你接得住，以後就繼續接；
你接不住，他自己心裡換一個評價，但嘴上什麼也不會說。
陳靈均把那份資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前世學過高中歷史，知道中國在六十年代搞出了什麼。
但知道「搞出了」和親眼看到當年那些原始論證材料上的數字和推算過程，是兩回事。
那些紙上寫著的，是一群人在最艱難的條件下，用人腦一點一點算出來的東西。
沒有計算機，沒有進口設備，沒有外援，只有紙、筆和算盤。
如果幾間屋子那麼大的計算機，也叫計算機的話，那麼可以換個說法。
就這種東西，還需要排隊使用！
陳靈均是真不能拿出他的東西，拿出來會怎樣？
想想就知道結果，唯一的作用，就是圈養起來，還有舅舅舅媽，哥哥嫂子，幾個孩子。
均要團滅！
死倒不至於，活著會很難受！
陳靈均不能冒這個風險，好好活著不好嗎？
他把資料合上，閉上眼睛靠了一會兒，然後重新翻開，拿出紙筆，開始寫摘要。
寫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在摘要的最後加了一句話。
求我親愛的讀者們不要問是什麼話，看標題。
第二天早上，摘要連原稿一起放在陳仲弘桌上。
陳仲弘坐在辦公桌前，拿起那兩頁紙從頭看到尾，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目光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了陳靈均一眼。
陳靈均站在原地，沒有解釋那句話的意思。
陳仲弘也沒有問。
他把摘要放在一邊，說了句：「放這兒吧。」
陳靈均就轉身出去了。
小滿的信也是近期到的。
沈如清笑著遞給他的時候，還調侃了一句：「盼了很久吧？」
陳靈均笑了笑，並不對這種低級挑釁覺得有什麼，已經習慣了。
你們要了解一個懷孕的女人！
她們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懶得寫了，其實嫂子沈如清真的挺好的，被我寫的好像有點讓人討厭了。
但其實真不是，只是那段時間我看多了這類視頻而已。
我也是高強度5g衝浪的人好不好？
從天涯論壇到連某音屏蔽了某詞都知道。
要知道我們八零後到底經歷了什麼？我們真正經歷過這個時代的所有科技！
飯後回到書桌前坐下，他翻過來看了兩遍才打開。
先抽出來的是一張照片，照片裡，小滿站在華東設計院門口，白色連衣裙亭亭玉立，笑容甜美，宛若一朵小白花。
時代特有的鋸齒形相紙，陳靈均決定弄個相框擺在床頭。
靈均：
見字如面。
這封信寫的時候我的手還在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高興。
今天上午，北外的錄取通知書到了，我拆開的時候看了三遍才敢相信！
我被錄取了，法語系。
你之前寫信建議我填法語系的時候，我其實猶豫過。
我英語底子還行，法語是零基礎，我怕跟不上。
但你說「幾大語種，現階段法語可能最適合你」，我信了你的話，第一志願填的就是法語。
現在錄取通知書上明明白白寫著「法語系」三個字，我把那三個字看了很久，心想，希望你不要騙我。
高中畢業後，我一直在給父親打下手。
他在設計院忙得腳不沾地，我每天去給他幫忙描圖、整理資料、跑腿送文件，像個小跟班一樣跟著他進進出出。
他偶爾會在別人面前誇我一句「這閨女能幹」，但夸完就沒有下文了。
一分錢工資都沒有，我跟他提過一次，他說「給爹幫忙還要工資？」
我就不說話了。
不過現在好了，通知書到了，我很快就要去北京了。
到時候不用再給他白幹活，也不用再每天數著日子等你寫信了。
我爹給我拍了張照片，裝進信封里，你覺得好看嗎？
北外離你很近，我們以後見面會很容易。
想到這個，我就覺得等待有些難熬。
等著見你。
小滿
一九五九年八月十四日
「我這個外交部部長，現在腰杆還不太硬，你們把飛彈、原子彈搞出來了，我的腰杆就硬了。」
「就是脫褲子當了，也要把我國的尖端武器搞上去。」
蘇聯的毀約停援，客觀上成為了中國核武器事業的轉折點。
為銘記1959年6月這個屈辱的日子，中國第一顆原子彈工程被命名為「596工程」！
這事情在當時或者後來來看是必然發生的。
還是那句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走不到一起去！
至於你們心心念念的趙建國，隨便吧，到西北那邊做奶牛也行，留種也行，但都跟陳靈均無關了。
在這個故事裡，他已經是沒有了，不存在了！
陳靈均桌上的文件肉眼可見地厚了起來。
以前每天早上一沓，現在翻了一倍不止。
內容也從以前五花八門什麼都有，逐漸聚攏到幾個固定的方向上。
尖端武器、國防科技、對蘇關係。
這三個詞在當時的外交部內部不是每個人都能碰的，但他桌上的文件里，這三個詞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他沒問過為什麼。
陳仲弘把文件放在他桌上，他就看，看完分類，該呈的呈，該轉的轉，該歸檔的歸檔。
一開始是看，後來陳仲弘開始在他的呈文上留空白，用鉛筆在空白處寫幾個字：
「你怎麼看？」
「說說你的意見。」
老劉有一天趁倒水的功夫湊過來看了一眼他桌面上攤開的文件標題，沒說話，倒完水走了。
走回自己位置上的時候，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很小，陳靈均知道，但沒說什麼。
人類都有嫉妒心！什麼時候，都有門派之爭的！
又過了一個禮拜，陳仲弘要去參加一個內部會議，臨出門前在走廊里碰見陳靈均，隨口說了一句：「等下有個會，你也來。」
陳靈均沒有問是什麼會，跟著去了。
到了會場坐下來，他才發現這個屋裡坐著的，隨便拎出一個來都是能在報紙頭版上出現的人物。
會議內容他沒往外說過一句，但那天回家之後，他在書房裡坐到很晚。
從那以後，陳仲弘開始把一些原本不該他經手的東西交給他。
不是交辦，是平行地放在他面前：你也在場，你也聽了，你心裡有數。
八月中的一天，陳仲弘從辦公室里出來，手裡拿著一沓文件，經過陳靈均桌邊的時候，把那沓文件放在了他桌上。
「這份資料你拿去先看，看完給我寫個摘要，不用太長，把核心點拎出來就行。」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裡頭有幾個數字可能不准，你自己判斷一下。」
陳靈均低頭看了一眼封面——絕密。
他抬頭看了陳仲弘一眼，後者已經轉身往走廊那頭走去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剛才交代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他低頭翻開封面，第一頁紙上的內容，就讓他知道這份東西的分量有多重。
陳仲弘沒有告訴他這份資料是從什麼渠道來的、背後的背景是什麼、為什麼讓他一個十八歲的秘書來寫摘要。
他只是把東西放在了他桌上，說了那句「你看看」。
這正是陳仲弘！他信任你，就把整個攤子交給你。
你接得住，以後就繼續接；
你接不住，他自己心裡換一個評價，但嘴上什麼也不會說。
陳靈均把那份資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前世學過高中歷史，知道中國在六十年代搞出了什麼。
但知道「搞出了」和親眼看到當年那些原始論證材料上的數字和推算過程，是兩回事。
那些紙上寫著的，是一群人在最艱難的條件下，用人腦一點一點算出來的東西。
沒有計算機，沒有進口設備，沒有外援，只有紙、筆和算盤。
如果幾間屋子那麼大的計算機，也叫計算機的話，那麼可以換個說法。
就這種東西，還需要排隊使用！
陳靈均是真不能拿出他的東西，拿出來會怎樣？
想想就知道結果，唯一的作用，就是圈養起來，還有舅舅舅媽，哥哥嫂子，幾個孩子。
均要團滅！
死倒不至於，活著會很難受！
陳靈均不能冒這個風險，好好活著不好嗎？
他把資料合上，閉上眼睛靠了一會兒，然後重新翻開，拿出紙筆，開始寫摘要。
寫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在摘要的最後加了一句話。
求我親愛的讀者們不要問是什麼話，看標題。
第二天早上，摘要連原稿一起放在陳仲弘桌上。
陳仲弘坐在辦公桌前，拿起那兩頁紙從頭看到尾，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目光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了陳靈均一眼。
陳靈均站在原地，沒有解釋那句話的意思。
陳仲弘也沒有問。
他把摘要放在一邊，說了句：「放這兒吧。」
陳靈均就轉身出去了。
小滿的信也是近期到的。
沈如清笑著遞給他的時候，還調侃了一句：「盼了很久吧？」
陳靈均笑了笑，並不對這種低級挑釁覺得有什麼，已經習慣了。
你們要了解一個懷孕的女人！
她們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懶得寫了，其實嫂子沈如清真的挺好的，被我寫的好像有點讓人討厭了。
但其實真不是，只是那段時間我看多了這類視頻而已。
我也是高強度5g衝浪的人好不好？
從天涯論壇到連某音屏蔽了某詞都知道。
要知道我們八零後到底經歷了什麼？我們真正經歷過這個時代的所有科技！
飯後回到書桌前坐下，他翻過來看了兩遍才打開。
先抽出來的是一張照片，照片裡，小滿站在華東設計院門口，白色連衣裙亭亭玉立，笑容甜美，宛若一朵小白花。
時代特有的鋸齒形相紙，陳靈均決定弄個相框擺在床頭。
靈均：
見字如面。
這封信寫的時候我的手還在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高興。
今天上午，北外的錄取通知書到了，我拆開的時候看了三遍才敢相信！
我被錄取了，法語系。
你之前寫信建議我填法語系的時候，我其實猶豫過。
我英語底子還行，法語是零基礎，我怕跟不上。
但你說「幾大語種，現階段法語可能最適合你」，我信了你的話，第一志願填的就是法語。
現在錄取通知書上明明白白寫著「法語系」三個字，我把那三個字看了很久，心想，希望你不要騙我。
高中畢業後，我一直在給父親打下手。
他在設計院忙得腳不沾地，我每天去給他幫忙描圖、整理資料、跑腿送文件，像個小跟班一樣跟著他進進出出。
他偶爾會在別人面前誇我一句「這閨女能幹」，但夸完就沒有下文了。
一分錢工資都沒有，我跟他提過一次，他說「給爹幫忙還要工資？」
我就不說話了。
不過現在好了，通知書到了，我很快就要去北京了。
到時候不用再給他白幹活，也不用再每天數著日子等你寫信了。
我爹給我拍了張照片，裝進信封里，你覺得好看嗎？
北外離你很近，我們以後見面會很容易。
想到這個，我就覺得等待有些難熬。
等著見你。
小滿
一九五九年八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