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台兒莊會戰力度遠超正常
但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司令部又下了一道命令：從華北方面軍抽調兩個聯隊，從蘇北抽調一個聯隊，全部增援彭城。加上龜尾帶過去的將近兩萬人，鬼子在彭城方向的總兵力一下子從原來的三萬多人增加到了五萬多。
鄭衛國都不知道，因為自己，彭城會戰的規模會發生超級變化。
鬼子的參戰人數，多了許多，甚至翻倍。
鬼子這是高估鍋黨部隊實力，準備多增加部隊，一鼓作氣，擊敗彭城會戰的鍋黨主力。
那鍋黨部隊的壓力，自然會大許多倍。
這就是蝴蝶效應。
……
他把參謀長叫來，重新部署作戰計劃。
原來他們在台兒莊這裡，先頭部隊被狙擊，算是寸步難行，現在增援部隊再次增加，自然需要更快地拿下台兒莊，甚至可以包圍整個彭城地區。
「這次不能再拖了。」磯谷在地圖上重重畫了兩個箭頭，一個從北，一個從南，快速拿下台兒莊。
「二十天打不下一個小小的台兒莊，大本營已經在笑話我們了。現在增援到了，彈藥足了，再打不下來，我就親自去台兒莊城下切腹。」
參謀長點頭稱是，但心裡也在盤算另一件事。他等磯谷部署完了，才低聲說：「師團長閣下，京州撤下來的部隊到了之後，是不是先休整兩天？」
「休整什麼？直接上。」
「是。但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該跟您提一下。」
磯谷抬起頭看他。參謀長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京州那邊之所以拖了兩個多月，據說全是因為一支神奇部隊。那人把整個京州攪得天翻地覆，山本司令官就是被他活活逼死的。現在那些人的下落不明，但萬一他往彭城方向來了……」
磯谷的臉色沉了一下，手裡的鉛筆停在半空。
「你覺得他們會來彭城？」
「說不準。但京州離彭城不遠，那邊的事情剛結束，彭城這邊打得又凶，他如果要繼續殺鬼子，往這邊來的可能性很大。」
磯谷把鉛筆放下，背著手在地圖前來回走了兩趟。停下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傳令下去，」他慢慢地說，「各部隊加強夜間警戒，尤其注意後方補給線和營地。巡邏隊加倍，暗哨增設。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
參謀長應了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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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磯谷又補了一句，「京州那邊撤回來的兵，把夜戰的經驗都帶過來。讓各聯隊派人去問，那個神奇的精華走部隊到底是什麼路數，喜歡怎麼打，什麼時候打。問清楚了，回來給各部隊上課。」
參謀長又應了一聲。
磯谷揮了揮手讓他出去，自己站在地圖前，看著台兒莊那個紅圈看了很久。
他沒說出來，但心裡隱約有一種感覺。
那個幽靈部隊如果真的來了，比台兒莊這邊的三萬守軍加起來都難對付。
守軍在明面上，看得到，摸得著，可以用炮轟，可以包抄，可以圍困。那個幽靈部隊在暗處，看不見，摸不著。
可能今天炸了你的彈藥庫，明天殺了你的巡邏隊，後天又把你一個中隊悄無聲息地抹掉，而你從頭到尾連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磯谷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他告訴自己，打仗靠的是實力，不是運氣。他手裡的五萬人，對付一支幽靈部隊，總該夠用。
與此同時，幾百里外的官道上，鄭衛國正蹲在一片荒地里，用鬼子屍體上扒來的火柴點了一根煙。
煙是劣質的，嗆嗓子，但他抽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吐著煙圈。
煙圈被風吹散，飄向南邊的天空。那個方向，煙柱比昨天更多了，也更近了。
他把菸頭掐滅，站起來，把大衣裹緊，繼續往南走。
他也鬱悶，之前從四九城去京州，一路可以搶到運輸車輛，現在則是找不到，看不到任何車輛，需要步行。
同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往一個已經有八萬鬼子在等著他的戰場走。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停。
對他來說，彭城會戰的鬼子越多越好。越多，魂力漲得越快。
他只會越高興。
……
鄭衛國走到台兒莊外圍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在一片被炮火犁過的麥田裡蹲下來，膝蓋壓著焦黑的泥土，兩隻手撐著地面往前挪了幾步，最後伏在一道淺淺的彈坑裡。
彈坑不深，邊緣被雨水沖塌了一半，底部長著幾根枯黃的草茬子，剛好夠他一個人窩著。
他把三八大蓋擱在彈坑沿上，槍管從兩根草茬子之間探出去，槍托抵著肩膀。
然後慢慢把眼睛貼上去。
台兒莊的城牆在暮色中只剩一道黑色的剪影，像一條趴在地上的長蛇，被砍得七零八落。
城牆上到處是缺口，大的能過一輛卡車，小的也能鑽過一個人。
幾處缺口還在冒煙，煙柱細細的，被風一吹就散，散成一片灰濛濛的薄紗，貼在城牆根上。
其實台兒莊這裡的城牆本來不高，已經被炸的差不多，算是成為一片廢墟。
也是如此，裡面的守軍看不太清，只能隱約看到幾個人影在缺口邊上晃動，手裡提著什麼東西，大概是彈藥箱或者擔架。
城牆外，鬼子的陣地鋪了好幾層。
最前面的是幾道土崗，土崗後面挖了壕溝，壕溝後面又是土崗，層層疊疊的，像把整個地面翻了個底朝天。
帳篷連成片，密密麻麻的，有的用草綠色帆布，有的用土黃色，一片一片地鋪在野地里，像一大群趴在地上的癩蛤蟆。
探照燈從不同方向伸出來，光柱又白又亮，像幾把長刀在地面上慢慢划來划去，每劃到一處，那裡的地面就白得刺眼。
更遠處，悶雷一樣的炮聲從南邊傳過來。
轟，過幾秒又是轟，間隔很規律，像有人在用大錘一下一下地砸著一面巨鼓。
每響一聲，腳下的地面就跟著顫一下，那種顫從腳底傳上來，順著腿骨一直震到牙根。
這是在晚上也在繼續戰鬥，而且一直在各個地方進行戰鬥，尤其是在各個廢墟里進行戰鬥。
司令部又下了一道命令：從華北方面軍抽調兩個聯隊，從蘇北抽調一個聯隊，全部增援彭城。加上龜尾帶過去的將近兩萬人，鬼子在彭城方向的總兵力一下子從原來的三萬多人增加到了五萬多。
鄭衛國都不知道，因為自己，彭城會戰的規模會發生超級變化。
鬼子的參戰人數，多了許多，甚至翻倍。
鬼子這是高估鍋黨部隊實力，準備多增加部隊，一鼓作氣，擊敗彭城會戰的鍋黨主力。
那鍋黨部隊的壓力，自然會大許多倍。
這就是蝴蝶效應。
……
他把參謀長叫來，重新部署作戰計劃。
原來他們在台兒莊這裡，先頭部隊被狙擊，算是寸步難行，現在增援部隊再次增加，自然需要更快地拿下台兒莊，甚至可以包圍整個彭城地區。
「這次不能再拖了。」磯谷在地圖上重重畫了兩個箭頭，一個從北，一個從南，快速拿下台兒莊。
「二十天打不下一個小小的台兒莊，大本營已經在笑話我們了。現在增援到了，彈藥足了，再打不下來，我就親自去台兒莊城下切腹。」
參謀長點頭稱是，但心裡也在盤算另一件事。他等磯谷部署完了，才低聲說：「師團長閣下，京州撤下來的部隊到了之後，是不是先休整兩天？」
「休整什麼？直接上。」
「是。但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該跟您提一下。」
磯谷抬起頭看他。參謀長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京州那邊之所以拖了兩個多月，據說全是因為一支神奇部隊。那人把整個京州攪得天翻地覆，山本司令官就是被他活活逼死的。現在那些人的下落不明，但萬一他往彭城方向來了……」
磯谷的臉色沉了一下，手裡的鉛筆停在半空。
「你覺得他們會來彭城？」
「說不準。但京州離彭城不遠，那邊的事情剛結束，彭城這邊打得又凶，他如果要繼續殺鬼子，往這邊來的可能性很大。」
磯谷把鉛筆放下，背著手在地圖前來回走了兩趟。停下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傳令下去，」他慢慢地說，「各部隊加強夜間警戒，尤其注意後方補給線和營地。巡邏隊加倍，暗哨增設。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
參謀長應了一聲「是」。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還有，」磯谷又補了一句，「京州那邊撤回來的兵，把夜戰的經驗都帶過來。讓各聯隊派人去問，那個神奇的精華走部隊到底是什麼路數，喜歡怎麼打，什麼時候打。問清楚了，回來給各部隊上課。」
參謀長又應了一聲。
磯谷揮了揮手讓他出去，自己站在地圖前，看著台兒莊那個紅圈看了很久。
他沒說出來，但心裡隱約有一種感覺。
那個幽靈部隊如果真的來了，比台兒莊這邊的三萬守軍加起來都難對付。
守軍在明面上，看得到，摸得著，可以用炮轟，可以包抄，可以圍困。那個幽靈部隊在暗處，看不見，摸不著。
可能今天炸了你的彈藥庫，明天殺了你的巡邏隊，後天又把你一個中隊悄無聲息地抹掉，而你從頭到尾連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磯谷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他告訴自己，打仗靠的是實力，不是運氣。他手裡的五萬人，對付一支幽靈部隊，總該夠用。
與此同時，幾百里外的官道上，鄭衛國正蹲在一片荒地里，用鬼子屍體上扒來的火柴點了一根煙。
煙是劣質的，嗆嗓子，但他抽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吐著煙圈。
煙圈被風吹散，飄向南邊的天空。那個方向，煙柱比昨天更多了，也更近了。
他把菸頭掐滅，站起來，把大衣裹緊，繼續往南走。
他也鬱悶，之前從四九城去京州，一路可以搶到運輸車輛，現在則是找不到，看不到任何車輛，需要步行。
同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往一個已經有八萬鬼子在等著他的戰場走。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停。
對他來說，彭城會戰的鬼子越多越好。越多，魂力漲得越快。
他只會越高興。
……
鄭衛國走到台兒莊外圍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在一片被炮火犁過的麥田裡蹲下來，膝蓋壓著焦黑的泥土，兩隻手撐著地面往前挪了幾步，最後伏在一道淺淺的彈坑裡。
彈坑不深，邊緣被雨水沖塌了一半，底部長著幾根枯黃的草茬子，剛好夠他一個人窩著。
他把三八大蓋擱在彈坑沿上，槍管從兩根草茬子之間探出去，槍托抵著肩膀。
然後慢慢把眼睛貼上去。
台兒莊的城牆在暮色中只剩一道黑色的剪影，像一條趴在地上的長蛇，被砍得七零八落。
城牆上到處是缺口，大的能過一輛卡車，小的也能鑽過一個人。
幾處缺口還在冒煙，煙柱細細的，被風一吹就散，散成一片灰濛濛的薄紗，貼在城牆根上。
其實台兒莊這裡的城牆本來不高，已經被炸的差不多，算是成為一片廢墟。
也是如此，裡面的守軍看不太清，只能隱約看到幾個人影在缺口邊上晃動，手裡提著什麼東西，大概是彈藥箱或者擔架。
城牆外，鬼子的陣地鋪了好幾層。
最前面的是幾道土崗，土崗後面挖了壕溝，壕溝後面又是土崗，層層疊疊的，像把整個地面翻了個底朝天。
帳篷連成片，密密麻麻的，有的用草綠色帆布，有的用土黃色，一片一片地鋪在野地里，像一大群趴在地上的癩蛤蟆。
探照燈從不同方向伸出來，光柱又白又亮，像幾把長刀在地面上慢慢划來划去，每劃到一處，那裡的地面就白得刺眼。
更遠處，悶雷一樣的炮聲從南邊傳過來。
轟，過幾秒又是轟，間隔很規律，像有人在用大錘一下一下地砸著一面巨鼓。
每響一聲，腳下的地面就跟著顫一下，那種顫從腳底傳上來，順著腿骨一直震到牙根。
這是在晚上也在繼續戰鬥，而且一直在各個地方進行戰鬥，尤其是在各個廢墟里進行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