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鬼子瘋狂增兵，蝴蝶效應
換了普通居民衣服的鄭衛國，再也不會讓這些難民害怕，
又走了一天，鄭衛國再次遇到一些難民。此刻依舊是上午，鄭衛國這次遇到一個穿破軍大衣的年輕人，臉上有灰，身上有泥，這位竟然是潰兵，但又夾在難民中。
要是遇到鬼子，肯定會死，
不過這種情況下，鄭衛國也不好說什麼。
這個時候的所有人，都流離失所，都時刻小命不保。
又往彭城方向走了大半天，前面忽然堵住了。
人群擠在一起，往前挪不動。
鄭衛國踮起腳往前看了一眼，前面路窄，兩側都是溝，一輛牛車翻在路中間，把路堵死了。
車上拉的是家當，箱子柜子撒了一地，牛摔斷了腿，躺在地上哞哞地叫。
人群從牛車兩邊擠過去，走得極慢。
鄭衛國不著急，慢慢跟著挪。等挪過那段窄路，前面的路一下子寬了，人散了，官道兩邊又恢復了空曠。
他加快步子往前走。
走出人群，一個人走在空曠的官道上，風從前面吹來，把大衣的下擺吹得往膝蓋上撲。他低著頭，迎著風，一步一步地走。
南邊的煙柱越來越近了。
……
鄭衛國不知道的是，他前腳離開京州，後腳那座燒了十天的城就成了整個華中日軍的一塊心病。
京州大火的濃煙還沒散盡，消息就順著電波和通訊兵的兩條腿，傳到了所有該去的地方
鬼子華中派遣軍司令部當天就收到了電報，但內容斷斷續續，措辭含糊，只說京州發生重大變故，山本司令官殉職，龜尾完人請求增援或撤退，最終成功撤離。
這些人去參加江城會戰。
不過歸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留下的三千人，這麼快就被全部幹掉。
得知這個消息，是兩天假後，甚至司令部讓龜尾把詳細情況報上來。
龜尾得到這個消息，也大吃一驚，怎麼三千人就專門不見了，奇怪呀。
同時慶幸，要是自己留在京州，也挺麻煩的。
於是馬上回電。
電文不長，但每一個字都讓司令部的人坐不住。山本切腹。守軍傷亡超過兩萬。毒氣倉庫被炸。彈藥庫被炸。京州城幾乎燒成了白地，加上剩下的三千人，很快消失不見，疑似有超強戰鬥力。
司令部趕緊召開緊急會議。會議從下午開到半夜，中間換了兩次燈油，參謀們把地圖翻來覆去地看，把電文翻來覆去地讀，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京州這邊不能動了。
原計劃從京州周邊抽調三個聯隊南下參加彭城會戰，現在需要繼續，但不能再派人去京州了。
不過，鬼子司令部作戰課的人把這份報告反覆看了兩遍，誰都沒說話。
參謀長坐在長桌一頭，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敲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京州就這樣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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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甘心。
「也不算丟。」作戰課長苦笑了一下，「大夏人自己把那座城燒了，燒得什麼都沒有了，那座城就成了個包袱。」
「那個神奇抵抗軍呢，查到了沒有？」
作戰課長搖頭：「沒有。龜尾撤走之前，京州周圍五十里內全部搜過一遍，沒有大部隊活動的痕跡。那支抵抗力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參謀長沉默了一陣，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幾下，最後說：「京州的事先放一放。彭城那邊情況怎麼樣？」
作戰課長趕緊翻開另一份電報：「彭城前線昨天發來的急報，台兒莊還沒拿下來。守軍抵抗很頑強，已經打了快二十天了。磯谷師團和板垣師團都傷亡不小，請求增援。」
「增了多少次了？」
「這個月第三次。」
參謀長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著華中各戰場的態勢，彭城方向畫了兩個粗壯的藍色箭頭，像兩把鉗子往南夾。
但鉗子的尖端在台兒莊的位置被一個紅圈卡住了，旁邊用鉛筆批了幾個小字：久攻不下。
「磯谷和板垣加起來將近三萬人，」參謀長看著地圖說，「打一個小小的台兒莊，打了二十天打不下來。大本營那邊已經在問了。」
作戰課長低聲說：「主要還是之前京州那邊拖了後腿。原定來彭城的部隊，去到京州還損失慘重。」
這就是鄭衛國帶來的巨大影響。
這話讓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沒人接話，因為誰都知道，再說下去就要說到山本切腹和那個神奇抵抗軍身上去了。
參謀長把目光從彭城移開，移到京州的位置。
那座城市在地圖上已經成了一個灰色的圈，旁邊注著「放棄」兩個字。他看了很久，忽然說：「京州的部隊，現在到哪兒了？」
「龜尾閣下帶著主力已經過了蚌埠，按計劃是要南下參加江城會戰的。但他還在路上，走得慢，沿途要整頓，還要防著被游擊隊騷擾，估計還得三天才能到。」
參謀長想了想，果斷地說：「傳令下去，京州撤下來的部隊，除必要之外，其餘全部轉道去彭城，在這裡消滅大夏所有守軍。」
作戰課長愣了一下：「全部去彭城？那龜尾閣下那邊……」
「通知他。讓他自己帶著人去彭城，歸磯谷指揮。」
參謀長的手在彭城位置敲了兩下，「江城那邊暫時不管了，我們這邊兵力不夠。彭城才是眼下最吃緊的地方。只有拿下台兒莊，我們才能取得彭城會戰勝利。」
「是！」
命令很快發了出去。
電報先發到蚌埠，再轉給正在路上行軍的龜尾。
龜尾接到電報的時候，正坐在一輛顛簸的軍車裡，看著窗外的田野發呆。他看完電報，把紙折起來，半天沒說話。
副官湊過來問：「閣下，是不是晚上也行軍，加快南下速度？」
「給我加速。」龜尾把電報遞給他，「去彭城，全殲大夏抵抗部隊。」
此時冒了一肚子火的龜尾如此說道。
當然，龜尾心裡清楚得很。
京州的事，司令部雖然沒追究，但「快速轉戰彭城」這幾個字本身就說明了一切，他在京州幹得不夠好，現在是被發配到更吃緊的前線去將功折罪了。
龜尾帶著將近兩萬人和一大批彈藥補給，在蚌埠拐了個彎，沿鐵路線往彭城方向開拔。
這批人本來一部分是準備參加江城會戰的，武器齊整，裝備精良，有坦克，有重炮，還有一支專門從前線抽調下來的工兵部隊。
他們一到位，彭城前線的鬼子實力大增，壓力重新回到鍋黨守軍這邊。
而且壓力會大很多。
又走了一天，鄭衛國再次遇到一些難民。此刻依舊是上午，鄭衛國這次遇到一個穿破軍大衣的年輕人，臉上有灰，身上有泥，這位竟然是潰兵，但又夾在難民中。
要是遇到鬼子，肯定會死，
不過這種情況下，鄭衛國也不好說什麼。
這個時候的所有人，都流離失所，都時刻小命不保。
又往彭城方向走了大半天，前面忽然堵住了。
人群擠在一起，往前挪不動。
鄭衛國踮起腳往前看了一眼，前面路窄，兩側都是溝，一輛牛車翻在路中間，把路堵死了。
車上拉的是家當，箱子柜子撒了一地，牛摔斷了腿，躺在地上哞哞地叫。
人群從牛車兩邊擠過去，走得極慢。
鄭衛國不著急，慢慢跟著挪。等挪過那段窄路，前面的路一下子寬了，人散了，官道兩邊又恢復了空曠。
他加快步子往前走。
走出人群，一個人走在空曠的官道上，風從前面吹來，把大衣的下擺吹得往膝蓋上撲。他低著頭，迎著風，一步一步地走。
南邊的煙柱越來越近了。
……
鄭衛國不知道的是，他前腳離開京州，後腳那座燒了十天的城就成了整個華中日軍的一塊心病。
京州大火的濃煙還沒散盡，消息就順著電波和通訊兵的兩條腿，傳到了所有該去的地方
鬼子華中派遣軍司令部當天就收到了電報，但內容斷斷續續，措辭含糊，只說京州發生重大變故，山本司令官殉職，龜尾完人請求增援或撤退，最終成功撤離。
這些人去參加江城會戰。
不過歸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留下的三千人，這麼快就被全部幹掉。
得知這個消息，是兩天假後，甚至司令部讓龜尾把詳細情況報上來。
龜尾得到這個消息，也大吃一驚，怎麼三千人就專門不見了，奇怪呀。
同時慶幸，要是自己留在京州，也挺麻煩的。
於是馬上回電。
電文不長，但每一個字都讓司令部的人坐不住。山本切腹。守軍傷亡超過兩萬。毒氣倉庫被炸。彈藥庫被炸。京州城幾乎燒成了白地，加上剩下的三千人，很快消失不見，疑似有超強戰鬥力。
司令部趕緊召開緊急會議。會議從下午開到半夜，中間換了兩次燈油，參謀們把地圖翻來覆去地看，把電文翻來覆去地讀，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京州這邊不能動了。
原計劃從京州周邊抽調三個聯隊南下參加彭城會戰，現在需要繼續，但不能再派人去京州了。
不過，鬼子司令部作戰課的人把這份報告反覆看了兩遍，誰都沒說話。
參謀長坐在長桌一頭，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敲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京州就這樣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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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丟。」作戰課長苦笑了一下，「大夏人自己把那座城燒了，燒得什麼都沒有了，那座城就成了個包袱。」
「那個神奇抵抗軍呢，查到了沒有？」
作戰課長搖頭：「沒有。龜尾撤走之前，京州周圍五十里內全部搜過一遍，沒有大部隊活動的痕跡。那支抵抗力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參謀長沉默了一陣，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幾下，最後說：「京州的事先放一放。彭城那邊情況怎麼樣？」
作戰課長趕緊翻開另一份電報：「彭城前線昨天發來的急報，台兒莊還沒拿下來。守軍抵抗很頑強，已經打了快二十天了。磯谷師團和板垣師團都傷亡不小，請求增援。」
「增了多少次了？」
「這個月第三次。」
參謀長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著華中各戰場的態勢，彭城方向畫了兩個粗壯的藍色箭頭，像兩把鉗子往南夾。
但鉗子的尖端在台兒莊的位置被一個紅圈卡住了，旁邊用鉛筆批了幾個小字：久攻不下。
「磯谷和板垣加起來將近三萬人，」參謀長看著地圖說，「打一個小小的台兒莊，打了二十天打不下來。大本營那邊已經在問了。」
作戰課長低聲說：「主要還是之前京州那邊拖了後腿。原定來彭城的部隊，去到京州還損失慘重。」
這就是鄭衛國帶來的巨大影響。
這話讓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沒人接話，因為誰都知道，再說下去就要說到山本切腹和那個神奇抵抗軍身上去了。
參謀長把目光從彭城移開，移到京州的位置。
那座城市在地圖上已經成了一個灰色的圈，旁邊注著「放棄」兩個字。他看了很久，忽然說：「京州的部隊，現在到哪兒了？」
「龜尾閣下帶著主力已經過了蚌埠，按計劃是要南下參加江城會戰的。但他還在路上，走得慢，沿途要整頓，還要防著被游擊隊騷擾，估計還得三天才能到。」
參謀長想了想，果斷地說：「傳令下去，京州撤下來的部隊，除必要之外，其餘全部轉道去彭城，在這裡消滅大夏所有守軍。」
作戰課長愣了一下：「全部去彭城？那龜尾閣下那邊……」
「通知他。讓他自己帶著人去彭城，歸磯谷指揮。」
參謀長的手在彭城位置敲了兩下，「江城那邊暫時不管了，我們這邊兵力不夠。彭城才是眼下最吃緊的地方。只有拿下台兒莊，我們才能取得彭城會戰勝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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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報先發到蚌埠，再轉給正在路上行軍的龜尾。
龜尾接到電報的時候，正坐在一輛顛簸的軍車裡，看著窗外的田野發呆。他看完電報，把紙折起來，半天沒說話。
副官湊過來問：「閣下，是不是晚上也行軍，加快南下速度？」
「給我加速。」龜尾把電報遞給他，「去彭城，全殲大夏抵抗部隊。」
此時冒了一肚子火的龜尾如此說道。
當然，龜尾心裡清楚得很。
京州的事，司令部雖然沒追究，但「快速轉戰彭城」這幾個字本身就說明了一切，他在京州幹得不夠好，現在是被發配到更吃緊的前線去將功折罪了。
龜尾帶著將近兩萬人和一大批彈藥補給，在蚌埠拐了個彎，沿鐵路線往彭城方向開拔。
這批人本來一部分是準備參加江城會戰的，武器齊整，裝備精良，有坦克，有重炮，還有一支專門從前線抽調下來的工兵部隊。
他們一到位，彭城前線的鬼子實力大增，壓力重新回到鍋黨守軍這邊。
而且壓力會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