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個月的堅持，魂力變化
接下來的時間，鄭衛國也跟著改變了打法。
他不再固定從一個坑道口進出，而是把附近幾十個坑道口全用上了，今天從東邊出去，明天從西邊鑽出來。
而且白天也在瘋狂進攻，並快速攻擊，快速離去、
龜尾的參謀們在地圖上標來標去，只能將數萬人再次分開，像拉網一樣，看到什麼地方有坑道口，就將這個坑道口為主，徹底摧毀。
這段時間，鄭衛國連續作戰，幾乎沒有休息，整個人瘦了不少，但獲得的魂力也多了不少。
時間過得很艱難，也過得很快。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一個月前，或者說一個月以來，坑道里的人在快速減少，所以糧食還能堅持。
最後，根據鄭衛國所知，整個坑道里只剩下一百七十多人。
他把剩下的一百七十多個男丁分成了三個班。
每班五十來人，白天兩班挖土，一班休息，到了夜裡再輪換。
洞挖得很慢，土太硬，工具又少，只有幾把從鬼子那裡繳來的工兵鍬，其餘的全是破鍋片和木板釘的土鍬。
有人的手磨得全是血泡，血泡破了就纏上布條繼續挖。
洞裡沒燈，就點松明子和舊鞋底。煙氣嗆得人直流淚，可誰也沒停。
因為都知道，現在不挖快點，被鬼子發現，就是死。
這是生存危機。
地面上的，或者說外面的鬼子沒停。
龜尾的工兵還在別處挖，今天在南邊發現一個洞，明天在東邊掏出一窩人。
城裡的人越來越少了。
有幾次，鄭衛國夜裡出去，轉半宿也看不到一個人影。
城裡的百姓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基本都死了。
畢竟沒有鄭衛國幫忙，他們不知道怎麼做。這些都是普通人，甚至不會挖坑道。
鄭衛國還是每晚都出去。
他出去倒不全是為了殺人。有時候是為了找糧食，有時候是為了探路，還有時候，他就是想出去透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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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道里太悶了，土腥味、汗酸味、傷口爛掉的氣味攪在一起，像把人醃進了鹹菜缸里。他覺得再待下去，自己也會變成一缸鹹菜。
每次出去，鄭衛國總歸是要帶些東西回來的。
有時是一捧乾糧，有時是一壺水，有時是幾雙還能穿的鞋。
當然，都是從鬼子屍體身上剝下來的。
所以到了現在，整個坑道里的人，穿的都是鬼子衣服。
這一個月下來，坑道里又少了二百多個人。
有餓死的，有病死的，更多是被鬼子殺害的，現在只剩下一百七十多人。
這可能是整個京州最後的倖存者。
天氣還是很冷，可已經不像前些日子那樣凍骨頭了。
江面上的風一天比一天軟，有時到了中午，還能覺出一點太陽的暖意。
鄭衛國沒心思管冷不冷。
他最近總往西去。城西有條舊官道，往西再走一陣，能接上通往江城的大路。
他有時夜裡走到城外，看那些鬼子的車隊。
車隊一天到晚沒斷過，都是往南邊去的。他數了數，感覺鬼子在撤軍，算了下，現在鍋黨部隊應該和鬼子兵，又要進行新的會戰。
這就是江城會戰，而現在應該進行的是彭城會戰。
在另外時空，鍋黨總共五萬多人，跟鬼子一萬多人進行大決戰，最後取得慘勝。
這也是鍋黨部隊首次取得大勝。
現在看來時間差不多了。
又一場夜襲之後，鄭衛國沒有急著回坑道。
他坐在坑道外半里地的一截斷牆上，背對著西邊。槍靠在手邊，刀別在腰後，身上那件從鬼子身上剝下來的軍大衣被夜風吹得一下一下往膝蓋上撲。
月亮從雲層後面慢慢浮出來。
不圓，缺著一大塊，可亮得邪乎，像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瓢冷銀子。
月光薄薄地鋪下來，把眼前的廢墟照得發白。那些燒焦的房梁、塌了半截的牆頭、斜插在灰土裡的車架子，全像鍍了一層霜。
他喜歡這種時候。
只有這種時候，京州城才像是徹底睡著了。
鬼子不響槍，狗不叫，連風都貼著地皮走，不帶什麼腥味。
天地間只剩他一個人，坐在一截搖搖欲墜的斷牆上，背後是城，前頭是江。他不用想什麼，也不想動。
可魂力不肯讓他安靜。
意識深處，那圈魂環自己轉了起來。
鄭衛國閉上眼。
那圈環他太熟了。從最開始的白色，到後來的黃色、紫色、黑色，再到如今黑紅交纏、紋路縱橫。
它一直在變，像一棵種在他腦子裡的鐵樹，每殺一個鬼子，就抽一根枝條。
殺到現在，那樹已經遮天蔽日，黑紅色的枝幹撐滿了大半個識海，每一根枝上都掛著一團暗火，不燒人。
只在那裡慢慢亮著，像有無數隻紅眼睛在看他。
這些天他殺的人太多，魂力湧進來時像颳風，他來不及細看，現在靜下來，才看清了那環的模樣。
魂環還在轉。
外緣的黑已經不那麼純粹了。
像一塊被燒了太久的鐵皮，起了鱗，起了紋，又一層層地剝落。
碎掉的黑落在識海里，像灰，又像鐵屑，打著旋往深處沉。
而那些剝落的地方，露出底下新生的紅色。
極薄，極亮，像傷口剛長出來的嫩肉，透著種不真實的紅光。
那紅光不刺眼，卻很有勁，像把整圈魂環從里往外頂，頂得外層的黑一陣一陣地顫。
每一顫，就有些碎末落下來，落進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里，像雪落到河床上，眨眼就化了。
鄭衛國沒動，就那麼「看」著。
他能感覺到，那些暗紅色紋路不是死的。
它們在搏動。一下一下，極慢，極沉，像整座京州城下面埋著的一顆大心臟，跳得人心口跟著發悶。
那不是普通魂力了。那些紋路是萬條江流的河道，是萬人死前吐出的一口氣，滲進識海深處，凝固成脈，又慢慢甦醒。
他抬起手。
正好有滴夜露從身旁一處斷磚縫裡滾下來，落在他的掌心裡。
那露水很涼，像剛從地底滲出來似的，一碰皮膚就往裡鑽。他沒去擦，就那麼攤著手。
露水在他掌心裡縮了一下。不是流走，是縮，像滴活的生靈忽然被什麼燙著了。
接著，它迅速變小，變成極薄的一層水汽，從他掌心升起，在月光里晃了一下，散了。
掌心裡只剩一點似有若無的潮意。他慢慢攥了攥拳，再鬆開。手掌乾乾淨淨，連一點濕痕都找不見。
他睜開眼，月光正好照在他臉上。
那臉瘦得厲害，可一雙眼睛亮極了，是從極深極深的地方湧上來的光。瞳孔深處像有兩粒暗紅的火星，在月光里若隱若現。
他呼出一口長氣。白霧出了口，被風一扯，像條細蛇，很快就淡了。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還在跳。
【當前魂力：50300年。凝聚第五魂環，50300/100000。】
他不再固定從一個坑道口進出，而是把附近幾十個坑道口全用上了，今天從東邊出去，明天從西邊鑽出來。
而且白天也在瘋狂進攻，並快速攻擊，快速離去、
龜尾的參謀們在地圖上標來標去，只能將數萬人再次分開，像拉網一樣，看到什麼地方有坑道口，就將這個坑道口為主，徹底摧毀。
這段時間，鄭衛國連續作戰，幾乎沒有休息，整個人瘦了不少，但獲得的魂力也多了不少。
時間過得很艱難，也過得很快。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一個月前，或者說一個月以來，坑道里的人在快速減少，所以糧食還能堅持。
最後，根據鄭衛國所知，整個坑道里只剩下一百七十多人。
他把剩下的一百七十多個男丁分成了三個班。
每班五十來人，白天兩班挖土，一班休息，到了夜裡再輪換。
洞挖得很慢，土太硬，工具又少，只有幾把從鬼子那裡繳來的工兵鍬，其餘的全是破鍋片和木板釘的土鍬。
有人的手磨得全是血泡，血泡破了就纏上布條繼續挖。
洞裡沒燈，就點松明子和舊鞋底。煙氣嗆得人直流淚，可誰也沒停。
因為都知道，現在不挖快點，被鬼子發現，就是死。
這是生存危機。
地面上的，或者說外面的鬼子沒停。
龜尾的工兵還在別處挖，今天在南邊發現一個洞，明天在東邊掏出一窩人。
城裡的人越來越少了。
有幾次，鄭衛國夜裡出去，轉半宿也看不到一個人影。
城裡的百姓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基本都死了。
畢竟沒有鄭衛國幫忙，他們不知道怎麼做。這些都是普通人，甚至不會挖坑道。
鄭衛國還是每晚都出去。
他出去倒不全是為了殺人。有時候是為了找糧食，有時候是為了探路，還有時候，他就是想出去透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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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道里太悶了，土腥味、汗酸味、傷口爛掉的氣味攪在一起，像把人醃進了鹹菜缸里。他覺得再待下去，自己也會變成一缸鹹菜。
每次出去，鄭衛國總歸是要帶些東西回來的。
有時是一捧乾糧，有時是一壺水，有時是幾雙還能穿的鞋。
當然，都是從鬼子屍體身上剝下來的。
所以到了現在，整個坑道里的人，穿的都是鬼子衣服。
這一個月下來，坑道里又少了二百多個人。
有餓死的，有病死的，更多是被鬼子殺害的，現在只剩下一百七十多人。
這可能是整個京州最後的倖存者。
天氣還是很冷，可已經不像前些日子那樣凍骨頭了。
江面上的風一天比一天軟，有時到了中午，還能覺出一點太陽的暖意。
鄭衛國沒心思管冷不冷。
他最近總往西去。城西有條舊官道，往西再走一陣，能接上通往江城的大路。
他有時夜裡走到城外，看那些鬼子的車隊。
車隊一天到晚沒斷過，都是往南邊去的。他數了數，感覺鬼子在撤軍，算了下，現在鍋黨部隊應該和鬼子兵，又要進行新的會戰。
這就是江城會戰，而現在應該進行的是彭城會戰。
在另外時空，鍋黨總共五萬多人，跟鬼子一萬多人進行大決戰，最後取得慘勝。
這也是鍋黨部隊首次取得大勝。
現在看來時間差不多了。
又一場夜襲之後，鄭衛國沒有急著回坑道。
他坐在坑道外半里地的一截斷牆上，背對著西邊。槍靠在手邊，刀別在腰後，身上那件從鬼子身上剝下來的軍大衣被夜風吹得一下一下往膝蓋上撲。
月亮從雲層後面慢慢浮出來。
不圓，缺著一大塊，可亮得邪乎，像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瓢冷銀子。
月光薄薄地鋪下來，把眼前的廢墟照得發白。那些燒焦的房梁、塌了半截的牆頭、斜插在灰土裡的車架子，全像鍍了一層霜。
他喜歡這種時候。
只有這種時候，京州城才像是徹底睡著了。
鬼子不響槍，狗不叫，連風都貼著地皮走，不帶什麼腥味。
天地間只剩他一個人，坐在一截搖搖欲墜的斷牆上，背後是城，前頭是江。他不用想什麼，也不想動。
可魂力不肯讓他安靜。
意識深處，那圈魂環自己轉了起來。
鄭衛國閉上眼。
那圈環他太熟了。從最開始的白色，到後來的黃色、紫色、黑色，再到如今黑紅交纏、紋路縱橫。
它一直在變，像一棵種在他腦子裡的鐵樹，每殺一個鬼子，就抽一根枝條。
殺到現在，那樹已經遮天蔽日，黑紅色的枝幹撐滿了大半個識海，每一根枝上都掛著一團暗火，不燒人。
只在那裡慢慢亮著，像有無數隻紅眼睛在看他。
這些天他殺的人太多，魂力湧進來時像颳風，他來不及細看，現在靜下來，才看清了那環的模樣。
魂環還在轉。
外緣的黑已經不那麼純粹了。
像一塊被燒了太久的鐵皮，起了鱗，起了紋，又一層層地剝落。
碎掉的黑落在識海里，像灰，又像鐵屑，打著旋往深處沉。
而那些剝落的地方，露出底下新生的紅色。
極薄，極亮，像傷口剛長出來的嫩肉，透著種不真實的紅光。
那紅光不刺眼，卻很有勁，像把整圈魂環從里往外頂，頂得外層的黑一陣一陣地顫。
每一顫，就有些碎末落下來，落進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里，像雪落到河床上，眨眼就化了。
鄭衛國沒動，就那麼「看」著。
他能感覺到，那些暗紅色紋路不是死的。
它們在搏動。一下一下，極慢，極沉，像整座京州城下面埋著的一顆大心臟，跳得人心口跟著發悶。
那不是普通魂力了。那些紋路是萬條江流的河道，是萬人死前吐出的一口氣，滲進識海深處，凝固成脈，又慢慢甦醒。
他抬起手。
正好有滴夜露從身旁一處斷磚縫裡滾下來，落在他的掌心裡。
那露水很涼，像剛從地底滲出來似的，一碰皮膚就往裡鑽。他沒去擦，就那麼攤著手。
露水在他掌心裡縮了一下。不是流走，是縮，像滴活的生靈忽然被什麼燙著了。
接著，它迅速變小，變成極薄的一層水汽，從他掌心升起，在月光里晃了一下，散了。
掌心裡只剩一點似有若無的潮意。他慢慢攥了攥拳，再鬆開。手掌乾乾淨淨，連一點濕痕都找不見。
他睜開眼，月光正好照在他臉上。
那臉瘦得厲害，可一雙眼睛亮極了，是從極深極深的地方湧上來的光。瞳孔深處像有兩粒暗紅的火星，在月光里若隱若現。
他呼出一口長氣。白霧出了口，被風一扯，像條細蛇，很快就淡了。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還在跳。
【當前魂力：50300年。凝聚第五魂環，50300/1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