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埋伏，受傷，反殺
此時的孫班長靠在牆上，左腿還腫著，臉也是。
他聽了鄭衛國的話，也想過去，但被鄭衛國拒絕了。
接下來就是，鄭衛國帶走了六人。
都是年輕力壯的，有潰兵，也有原先城裡的苦力，一個個眼睛很亮，臉色卻很黃。
他們聽說要出去搬糧，都顯得很精神，把褲腰帶重新勒了勒，槍和繩子都帶上了。
天徹底黑下來之後，七個人從東邊的一個坑道鑽了出去。
鄭衛國走在最前面，背上斜挎著一支三八大蓋，腰間別著十顆手雷。
他不怎麼說話，只偶爾回頭打個手勢。身後的六個人跟得極緊，喘氣都壓著，這些人也都背著槍，拿著手雷。
他們要去的是城東南的一處糧站。
這糧站原是座義倉，後來被鬼子征了，平時不駐大兵，只有一個小隊的鬼子和十來個偽軍守著。
鄭衛國剛踩過點，知道裡頭的糧囤還有不少。只是這一路要穿過兩片被火燒過的廢墟和一條舊河道，路難走，也容易被巡邏隊撞上。
他們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摸到糧站外頭。
這糧站建在江邊不遠的坡地上，門口有座吊腳小木樓，樓里亮著燈。
兩個哨兵在樓下來回走動，一個端槍，一個背著槍。
隔著五十來步，能聽見他們說話，聲音很低，像在商量明早吃什麼。
更遠處，是一道用竹籬和鐵絲圍成的院牆，牆裡有兩排糧倉，黑乎乎地蹲在夜空下。
鄭衛國讓一位周姓士兵帶著其餘幾人伏在路邊的淺溝里，他自己先摸上去。
他弓著腰，像只貼著地皮滑行的夜貓，三步兩步就到了吊腳樓下。
兩個哨兵還在說話，一個剛打了個哈欠，第二個轉過身去。鄭衛國從牆根後閃出來，左手勒住一個，刀尖在他脖子上一抹，人就軟了。
另一個剛回頭，被他一刀扎進咽喉，直沒入柄。
他沒管那兩具屍體，直接朝院門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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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用鐵鏈鎖著，只留了個小門。
鄭衛國試著推了推，小門沒鎖，許是哨兵圖方便。
其後側身進去，裡頭黑得很，只有牆角掛著一盞風燈，半死不活地亮著。
鄭衛國的雙眼，在黑暗中都非常不錯，很快朝糧囤那邊走。
剛走了幾步，旁邊一間木屋裡突然一陣響，有人翻了個身，接著又傳來幾聲低低的鼾。他停住，等了片刻，沒見人起，才繼續往糧囤走。
糧倉是用蘆席圍的，上窄下寬，像個大肚子罈子。
他挑了個最近的，用刀在蓆子上捅了個口子，伸手一探，半截手臂沒進去，摸出來一把黃澄澄的麥粒。
他鬆了口氣，知道來對了。
糧站比想像中順利。
他回到外面，把馬姓士兵他們叫進來。
七個人排成一排，把糧倉里的麥子灌進麻袋。
麻袋不多，只帶了七幾條。
鄭衛國整個人悸動起來時，像有一根燒紅的鐵針從後腦直直穿進去。
那感覺來得毫無徵兆，胸口猛地一縮，後頸的汗毛根根炸起。
他幾乎沒經過腦子，嘴先吼了出來：「放下糧食，快跑！」
那六個人沒明白過來，但手腳已經動了。
有人剛把麻袋甩上肩，就本能地往前撲。
也才跑出去幾步，糧庫方向驟然亮起一片白光，接著是一聲能把人五臟六腑都震出來的巨響。
轟。
像整座山被人從地底掀了起來。火焰和麥粒、泥塊、碎木一起衝上天，又像暴雨一樣往下砸。
爆炸帶起的衝擊波像一面看不見的鐵牆，狠狠拍在所有人後背上。
鄭衛國跑得最快，離得也最遠，可還是被氣浪追上來，後腰像被一頭瘋牛撞了一下，整個人騰空飛出去，摔在地上。
他眼前一黑，喉嚨里湧上一股又腥又熱的東西，差點吐出來。
這還是他身體素質出色，不然要受重傷。
鄭衛國強忍著沒有吐，咬著牙咽了回去。
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響成一片，像有人在腦子裡敲鐘。
其後勉力抬起頭，往身後看了一眼。那六個人已經不見了。
火光里，只有幾截黑乎乎的人影，像被風吹散的草，倒的倒，趴的趴。
沒有誰再動一下。
鄭衛國沒有喊，也沒有爬回去。
他知道，已經沒人能跟著他走了。
翻了個身，用槍托撐地，硬把自己從灰堆里拖起來。
耳邊爆炸聲還沒散盡，黑暗中就響起了槍聲。
噠噠噠，噠噠噠，像撕開黑布一樣，一梭子接著一梭子。
子彈從他剛才趴過的地方打過去，打得碎石亂跳，火花四濺。
鄭衛國像只被驚著的野獸，身子一矮，左突右躥，專往沒有光的牆根和矮溝里鑽。
他右臂有些發麻，抬起來時肩膀火辣辣地疼，可還不影響跑。
越跑越快，幾次都感覺到子彈擦著腳後跟過去，像有熱刀子貼著他的皮飛。
鬼子的機槍點不止一個。
一個從北邊坡上打，一個從江堤那頭側射，還有一個藏在半截糧囤後頭。
鄭衛國邊跑邊飛快地判斷，這三條火力線彼此咬得很緊，正面跑是死，往東也封死了。
唯一的空當在南邊，也就是這個糧站。
自己這是中了埋伏，鬼子猜到自己會過來炸糧食，或者取糧食，已經在這裡埋伏。
他，被鬼子守株待兔了。
鄭衛國很快反擊，他先是拿著手雷用力扔了過去。由於力氣極大，鄭衛國的手雷能夠扔三百米，把手雷當成迫擊炮打，把鬼子炸的落花流水。
連續三顆手榴彈後，鄭衛國快速躲到坑道里，鬼子趕緊追了過來。
但鄭衛國已經快速離去。
此外，他也快速將坑道的土埋好。
這次被鬼子埋伏，說明鬼子的戰術再次發生變化，鄭衛國覺得沒法帶人再去找糧食，只能一個人去。
這難度不小。接下來，鄭衛國不斷從各個坑道里衝擊，快速反擊，一天攻擊十三次，殲滅大量鬼子。
也讓鬼子誤判了京州里的守軍數量。
其後鬼子再度使用火攻和毒氣攻擊，一些坑道被發現，裡面所剩不多的百姓被毒死。
鄭衛國也是無奈，只能不斷瘋狂攻擊。
轉眼又三天過去了。
他聽了鄭衛國的話，也想過去，但被鄭衛國拒絕了。
接下來就是，鄭衛國帶走了六人。
都是年輕力壯的，有潰兵，也有原先城裡的苦力，一個個眼睛很亮，臉色卻很黃。
他們聽說要出去搬糧，都顯得很精神，把褲腰帶重新勒了勒，槍和繩子都帶上了。
天徹底黑下來之後，七個人從東邊的一個坑道鑽了出去。
鄭衛國走在最前面，背上斜挎著一支三八大蓋，腰間別著十顆手雷。
他不怎麼說話，只偶爾回頭打個手勢。身後的六個人跟得極緊，喘氣都壓著，這些人也都背著槍，拿著手雷。
他們要去的是城東南的一處糧站。
這糧站原是座義倉，後來被鬼子征了，平時不駐大兵，只有一個小隊的鬼子和十來個偽軍守著。
鄭衛國剛踩過點，知道裡頭的糧囤還有不少。只是這一路要穿過兩片被火燒過的廢墟和一條舊河道，路難走，也容易被巡邏隊撞上。
他們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摸到糧站外頭。
這糧站建在江邊不遠的坡地上，門口有座吊腳小木樓，樓里亮著燈。
兩個哨兵在樓下來回走動，一個端槍，一個背著槍。
隔著五十來步，能聽見他們說話，聲音很低，像在商量明早吃什麼。
更遠處，是一道用竹籬和鐵絲圍成的院牆，牆裡有兩排糧倉，黑乎乎地蹲在夜空下。
鄭衛國讓一位周姓士兵帶著其餘幾人伏在路邊的淺溝里，他自己先摸上去。
他弓著腰，像只貼著地皮滑行的夜貓，三步兩步就到了吊腳樓下。
兩個哨兵還在說話，一個剛打了個哈欠，第二個轉過身去。鄭衛國從牆根後閃出來，左手勒住一個，刀尖在他脖子上一抹，人就軟了。
另一個剛回頭，被他一刀扎進咽喉，直沒入柄。
他沒管那兩具屍體，直接朝院門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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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用鐵鏈鎖著，只留了個小門。
鄭衛國試著推了推，小門沒鎖，許是哨兵圖方便。
其後側身進去，裡頭黑得很，只有牆角掛著一盞風燈，半死不活地亮著。
鄭衛國的雙眼，在黑暗中都非常不錯，很快朝糧囤那邊走。
剛走了幾步，旁邊一間木屋裡突然一陣響，有人翻了個身，接著又傳來幾聲低低的鼾。他停住，等了片刻，沒見人起，才繼續往糧囤走。
糧倉是用蘆席圍的，上窄下寬，像個大肚子罈子。
他挑了個最近的，用刀在蓆子上捅了個口子，伸手一探，半截手臂沒進去，摸出來一把黃澄澄的麥粒。
他鬆了口氣，知道來對了。
糧站比想像中順利。
他回到外面，把馬姓士兵他們叫進來。
七個人排成一排，把糧倉里的麥子灌進麻袋。
麻袋不多，只帶了七幾條。
鄭衛國整個人悸動起來時，像有一根燒紅的鐵針從後腦直直穿進去。
那感覺來得毫無徵兆，胸口猛地一縮，後頸的汗毛根根炸起。
他幾乎沒經過腦子，嘴先吼了出來：「放下糧食，快跑！」
那六個人沒明白過來，但手腳已經動了。
有人剛把麻袋甩上肩，就本能地往前撲。
也才跑出去幾步，糧庫方向驟然亮起一片白光，接著是一聲能把人五臟六腑都震出來的巨響。
轟。
像整座山被人從地底掀了起來。火焰和麥粒、泥塊、碎木一起衝上天，又像暴雨一樣往下砸。
爆炸帶起的衝擊波像一面看不見的鐵牆，狠狠拍在所有人後背上。
鄭衛國跑得最快，離得也最遠，可還是被氣浪追上來，後腰像被一頭瘋牛撞了一下，整個人騰空飛出去，摔在地上。
他眼前一黑，喉嚨里湧上一股又腥又熱的東西，差點吐出來。
這還是他身體素質出色，不然要受重傷。
鄭衛國強忍著沒有吐，咬著牙咽了回去。
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響成一片，像有人在腦子裡敲鐘。
其後勉力抬起頭，往身後看了一眼。那六個人已經不見了。
火光里，只有幾截黑乎乎的人影，像被風吹散的草，倒的倒，趴的趴。
沒有誰再動一下。
鄭衛國沒有喊，也沒有爬回去。
他知道，已經沒人能跟著他走了。
翻了個身，用槍托撐地，硬把自己從灰堆里拖起來。
耳邊爆炸聲還沒散盡，黑暗中就響起了槍聲。
噠噠噠，噠噠噠，像撕開黑布一樣，一梭子接著一梭子。
子彈從他剛才趴過的地方打過去，打得碎石亂跳，火花四濺。
鄭衛國像只被驚著的野獸，身子一矮，左突右躥，專往沒有光的牆根和矮溝里鑽。
他右臂有些發麻，抬起來時肩膀火辣辣地疼，可還不影響跑。
越跑越快，幾次都感覺到子彈擦著腳後跟過去，像有熱刀子貼著他的皮飛。
鬼子的機槍點不止一個。
一個從北邊坡上打，一個從江堤那頭側射，還有一個藏在半截糧囤後頭。
鄭衛國邊跑邊飛快地判斷，這三條火力線彼此咬得很緊，正面跑是死，往東也封死了。
唯一的空當在南邊，也就是這個糧站。
自己這是中了埋伏，鬼子猜到自己會過來炸糧食，或者取糧食，已經在這裡埋伏。
他，被鬼子守株待兔了。
鄭衛國很快反擊，他先是拿著手雷用力扔了過去。由於力氣極大，鄭衛國的手雷能夠扔三百米，把手雷當成迫擊炮打，把鬼子炸的落花流水。
連續三顆手榴彈後，鄭衛國快速躲到坑道里，鬼子趕緊追了過來。
但鄭衛國已經快速離去。
此外，他也快速將坑道的土埋好。
這次被鬼子埋伏，說明鬼子的戰術再次發生變化，鄭衛國覺得沒法帶人再去找糧食，只能一個人去。
這難度不小。接下來，鄭衛國不斷從各個坑道里衝擊，快速反擊，一天攻擊十三次，殲滅大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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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衛國也是無奈，只能不斷瘋狂攻擊。
轉眼又三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