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聾老太提醒。還真半夜進人
傻柱今年才兩歲多，虎頭虎腦的，臉上還掛著吃完飯沒擦乾淨的菜湯印子。
鄭衛國蹲下身，一把把小傢伙抱了起來。
傻柱在他懷裡咯咯直笑，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鄭衛國的臉，又問了一句：「衛國叔叔，你帶糖了嗎？」
「就你嘴饞。」鄭衛國在他鼻子上颳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紙包糖，剝開一顆塞進傻柱嘴裡。
傻柱含著糖，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那股甜味在舌尖上化開，順著喉嚨往下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後腮幫子鼓得老高，含含糊糊地感嘆了一句：「好甜！真好吃！」
另一顆糖他攥在小手心裡，捨不得吃，扭頭看了他媽一眼，猶豫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糖，最終還是把手伸向何劉氏：「媽，你也嘗嘗。」
何劉氏笑著搖了搖頭，說媽不吃，你留著明天吃。
傻柱立刻把手縮回來，把糖揣進兜里，又轉身抱住鄭衛國的腿，開心的不得了。
這年頭大人都在勒緊褲腰帶，孩子也跟著受罪。
傻柱長這麼大吃糖的次數一隻手就數得過來，上次吃糖還是鄭衛國給的。
鄭衛國以前自己都吃不飽，現在發達了不忘給傻柱，這份心意比糖本身更讓她感動。
她趕緊招呼鄭衛國坐下，又問了一句吃了沒有，要不留下來一起吃一頓，鍋里還有半鍋棒子麵粥，再炒個白菜，熱個窩頭。
鄭衛國說不必了，已經在廠里吃過了。
他把傻柱放下，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說柱子乖，聽媽的話，叔叔改天再給你好吃的。
傻柱含著糖使勁點頭，嘴裡的甜味還沒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衛國叔叔再見。
鄭衛國跟何劉氏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出何大清家的門。
剛走到天井中間，迎面就碰上了賈張氏。
賈張氏今天穿了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袖口磨得發亮，手裡拽著賈東旭。
賈東旭比傻柱大幾歲，已經是個半大小子了，被他媽拽著胳膊，一臉不情願地站在天井裡，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抬頭看鄭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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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看見鄭衛國，臉上立刻堆起一個笑容來。
笑容跟她平時撒潑罵街時的表情判若兩人，嘴角往上扯著，眼角的褶子堆成了幾道深溝，那雙小眼睛裡努力裝著笑意。
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客氣和不好意思：「衛國啊，你回來啦？今天這麼早？」
鄭衛國停下腳步，看著她，沒有說話。
賈張氏又往前湊了半步，把手從賈東旭的胳膊上鬆開，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像是在擦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尷尬，但更多的是硬著頭皮開口的窘迫：「那個……衛國，你現在在松島太君面前做事，手頭應該很寬裕了吧？」
鄭衛國心想，不會吧，這位這就來了。
果然，就聽賈張氏說道，「衛國，我家實在是揭不開鍋了，能不能借兩斤麵粉？等過幾天我家寬鬆一點，我馬上還你。」
鄭衛國看了她一眼。
賈張氏平日裡在院子裡是什麼德行，原身的記憶里清清楚楚。
何大清幫原身安排工作時她在背後嚼舌根，原身餓得沒飯吃的時候她沒借過一粒米，還指桑罵槐。
現在倒好，看他當了聯絡官，覺得他有錢了，就腆著臉上門來借糧。
那張堆滿假笑的臉和那雙算計的眼睛，讓他覺得比松島的試探還讓人不舒服。
「賈嬸兒，不好意思，我家也沒餘糧，我這也沒升官，還是在軋鋼廠打雜。」
鄭衛國的語氣很平淡，說完這句話就繞過賈張氏繼續往自家走去。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鄭衛國的背影，嘴張了好幾次，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惱怒，又從惱怒變成一種說不出的憋屈。
拽著賈東旭的胳膊往回走，走了幾步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給鬼子當了條狗嗎，神氣什麼。」
聲音不大，但剛好夠鄭衛國聽到。
畢竟這位身體素質不是一般強。
鄭衛國沒有回頭。
跟賈張氏這種人計較，浪費精力。
當然，也不會幫她。
愛誰誰。
鄭衛國推開自家屋門走進去，剛把門關上，還沒來得及點燈，又有人來敲門。
敲門聲很輕。
點亮煤油燈的鄭衛國，拉開門，發現門外站著的是聾老太。
此時的聾老太才五十多歲，身子骨還算硬朗，耳朵還不算很背。
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雙眼有一絲不尋常的警覺。
還沒跟鄭衛國說話，就側著身子擠進門裡，轉過身把門關上，才壓低聲音開了口。
「衛國，今兒個下午，胡同口來了陌生人，從咱們院門前走了好幾趟。」
聾老太的聲音很低，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著他們來回走了三四趟，還往院裡探頭探腦的。」
鄭衛國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覺得今天這事也確實有些蹊蹺，問道：「龍嬸，您多心了吧？也許是其他地方的住戶，或者是走錯路的。」
「不是。」聾老太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得很，「總之你小心一點。」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著鄭衛國，語氣里多了一絲擔憂，「衛國，我琢磨著，這些人可能跟我們院子有關。」
鄭衛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聾老太的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小聲說道：「龍嬸，您是不是覺得，那些人是因為之前在菜市口的事，來找我麻煩的？」
聾老太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鄭衛國斟酌了一下措辭才說道，這些人估計不敢的，再報復我，會被皇軍抓住的。至於為什麼針對我，我不動手，他們也是一個死呀。
聾老太點了點頭，說道，衛國，你說的對，不過人家不一定會這麼想。
鄭衛國也點了點頭，猜到，搞不好真的是鋤奸隊的人。想對付自己。回到家裡，準備今晚換一個房間睡覺。
……
到了夜裡十二點，鄭衛國準時睜開眼，正準備照例翻牆出去狩獵，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有人在用什麼東西小心翼翼地撥弄木閂。
他心裡一凜，抓起靠在牆邊的扁擔，悄無聲息地摸到門後，背靠著牆壁站定。
紫魂環賦予的夜視能力，讓他在黑暗中能隱約看的清楚，門板上的木閂正在輕微地顫動，一下，兩下，三下。
一把薄刃刀從門縫裡探進來，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木閂往旁邊撥。
鄭衛國屏住呼吸，手指在扁擔上輕輕收緊。
門縫裡的刀刃終於把木閂完全撥開了，門板無聲無息地推開一條縫，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地閃了進來。
動作很快，進門之後又把門輕輕合上，腳步聲壓得極輕。
鄭衛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清了第一個人的臉。大牛，隔壁胡同的住戶，三十出頭，平時遊手好閒好吃懶做，原身以前在胡同口碰見過他幾次，還被他搶過兩塊煤渣。
這種人居然也有膽子半夜摸進來撬門？這是什麼來路？是單純的小偷趁火打劫，還是抵抗組織派來的？
鄭衛國蹲下身，一把把小傢伙抱了起來。
傻柱在他懷裡咯咯直笑，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鄭衛國的臉，又問了一句：「衛國叔叔，你帶糖了嗎？」
「就你嘴饞。」鄭衛國在他鼻子上颳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紙包糖，剝開一顆塞進傻柱嘴裡。
傻柱含著糖，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那股甜味在舌尖上化開，順著喉嚨往下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後腮幫子鼓得老高，含含糊糊地感嘆了一句：「好甜！真好吃！」
另一顆糖他攥在小手心裡，捨不得吃，扭頭看了他媽一眼，猶豫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糖，最終還是把手伸向何劉氏：「媽，你也嘗嘗。」
何劉氏笑著搖了搖頭，說媽不吃，你留著明天吃。
傻柱立刻把手縮回來，把糖揣進兜里，又轉身抱住鄭衛國的腿，開心的不得了。
這年頭大人都在勒緊褲腰帶，孩子也跟著受罪。
傻柱長這麼大吃糖的次數一隻手就數得過來，上次吃糖還是鄭衛國給的。
鄭衛國以前自己都吃不飽，現在發達了不忘給傻柱，這份心意比糖本身更讓她感動。
她趕緊招呼鄭衛國坐下，又問了一句吃了沒有，要不留下來一起吃一頓，鍋里還有半鍋棒子麵粥，再炒個白菜，熱個窩頭。
鄭衛國說不必了，已經在廠里吃過了。
他把傻柱放下，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說柱子乖，聽媽的話，叔叔改天再給你好吃的。
傻柱含著糖使勁點頭，嘴裡的甜味還沒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衛國叔叔再見。
鄭衛國跟何劉氏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出何大清家的門。
剛走到天井中間，迎面就碰上了賈張氏。
賈張氏今天穿了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袖口磨得發亮，手裡拽著賈東旭。
賈東旭比傻柱大幾歲，已經是個半大小子了，被他媽拽著胳膊，一臉不情願地站在天井裡，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抬頭看鄭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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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看見鄭衛國，臉上立刻堆起一個笑容來。
笑容跟她平時撒潑罵街時的表情判若兩人，嘴角往上扯著，眼角的褶子堆成了幾道深溝，那雙小眼睛裡努力裝著笑意。
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客氣和不好意思：「衛國啊，你回來啦？今天這麼早？」
鄭衛國停下腳步，看著她，沒有說話。
賈張氏又往前湊了半步，把手從賈東旭的胳膊上鬆開，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像是在擦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尷尬，但更多的是硬著頭皮開口的窘迫：「那個……衛國，你現在在松島太君面前做事，手頭應該很寬裕了吧？」
鄭衛國心想，不會吧，這位這就來了。
果然，就聽賈張氏說道，「衛國，我家實在是揭不開鍋了，能不能借兩斤麵粉？等過幾天我家寬鬆一點，我馬上還你。」
鄭衛國看了她一眼。
賈張氏平日裡在院子裡是什麼德行，原身的記憶里清清楚楚。
何大清幫原身安排工作時她在背後嚼舌根，原身餓得沒飯吃的時候她沒借過一粒米，還指桑罵槐。
現在倒好，看他當了聯絡官，覺得他有錢了，就腆著臉上門來借糧。
那張堆滿假笑的臉和那雙算計的眼睛，讓他覺得比松島的試探還讓人不舒服。
「賈嬸兒，不好意思，我家也沒餘糧，我這也沒升官，還是在軋鋼廠打雜。」
鄭衛國的語氣很平淡，說完這句話就繞過賈張氏繼續往自家走去。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鄭衛國的背影，嘴張了好幾次，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惱怒，又從惱怒變成一種說不出的憋屈。
拽著賈東旭的胳膊往回走，走了幾步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給鬼子當了條狗嗎，神氣什麼。」
聲音不大，但剛好夠鄭衛國聽到。
畢竟這位身體素質不是一般強。
鄭衛國沒有回頭。
跟賈張氏這種人計較，浪費精力。
當然，也不會幫她。
愛誰誰。
鄭衛國推開自家屋門走進去，剛把門關上，還沒來得及點燈，又有人來敲門。
敲門聲很輕。
點亮煤油燈的鄭衛國，拉開門，發現門外站著的是聾老太。
此時的聾老太才五十多歲，身子骨還算硬朗，耳朵還不算很背。
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雙眼有一絲不尋常的警覺。
還沒跟鄭衛國說話，就側著身子擠進門裡，轉過身把門關上，才壓低聲音開了口。
「衛國，今兒個下午，胡同口來了陌生人，從咱們院門前走了好幾趟。」
聾老太的聲音很低，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著他們來回走了三四趟，還往院裡探頭探腦的。」
鄭衛國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覺得今天這事也確實有些蹊蹺，問道：「龍嬸，您多心了吧？也許是其他地方的住戶，或者是走錯路的。」
「不是。」聾老太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得很，「總之你小心一點。」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著鄭衛國，語氣里多了一絲擔憂，「衛國，我琢磨著，這些人可能跟我們院子有關。」
鄭衛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聾老太的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小聲說道：「龍嬸，您是不是覺得，那些人是因為之前在菜市口的事，來找我麻煩的？」
聾老太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鄭衛國斟酌了一下措辭才說道，這些人估計不敢的，再報復我，會被皇軍抓住的。至於為什麼針對我，我不動手，他們也是一個死呀。
聾老太點了點頭，說道，衛國，你說的對，不過人家不一定會這麼想。
鄭衛國也點了點頭，猜到，搞不好真的是鋤奸隊的人。想對付自己。回到家裡，準備今晚換一個房間睡覺。
……
到了夜裡十二點，鄭衛國準時睜開眼，正準備照例翻牆出去狩獵，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有人在用什麼東西小心翼翼地撥弄木閂。
他心裡一凜，抓起靠在牆邊的扁擔，悄無聲息地摸到門後，背靠著牆壁站定。
紫魂環賦予的夜視能力，讓他在黑暗中能隱約看的清楚，門板上的木閂正在輕微地顫動，一下，兩下，三下。
一把薄刃刀從門縫裡探進來，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木閂往旁邊撥。
鄭衛國屏住呼吸，手指在扁擔上輕輕收緊。
門縫裡的刀刃終於把木閂完全撥開了，門板無聲無息地推開一條縫，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地閃了進來。
動作很快，進門之後又把門輕輕合上，腳步聲壓得極輕。
鄭衛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清了第一個人的臉。大牛，隔壁胡同的住戶，三十出頭，平時遊手好閒好吃懶做，原身以前在胡同口碰見過他幾次，還被他搶過兩塊煤渣。
這種人居然也有膽子半夜摸進來撬門？這是什麼來路？是單純的小偷趁火打劫，還是抵抗組織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