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個聯絡任務，被識破身份。
鄭衛國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一會兒，緩緩吐出一口氣。
今天一天，從菜市口行刑台上破業障獎勵的四十年魂力，到飯店遇襲時秋田和幾個漢奸的魂力進帳，再到剛才幹掉的七名鬼。
一天之內，他的魂力暴漲了超過七十年。
這個速度放在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現在就這麼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距離千年魂環還有很遠的路，但在這個淪陷的、黑暗的、每天都在死人的四九城裡，他正在一步一步地變強。
……
第二天一早，鄭衛國到厂部報到，松島已經在辦公室里了。
這個鬼子少佐全廠最早到、最晚走，睡眠時間短得不像正常人。
錢翻譯私下跟便衣隊的人說過，松島每天晚上只睡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都在看文件、開會、打電話，像一個永遠不需要休息的機器。
鄭衛國在門口等了兩分鐘，等松島放下電話才敲門進去。
松島今天的心情不錯。
坐在辦公桌後面，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面前的菸灰缸里堆了三四根菸頭，空氣里有股濃烈的菸草味。
桌上放著一份新擬好的文件，封面上蓋著厂部的紅色公章，墨跡還沒完全乾透。
「鄭桑，」松島把文件往前推了推，「這是商會籌備的具體章程，你送到婁先生家裡去。從今天起，你每天上午來厂部報到，沒事在廠里，有事去婁府聯絡。」
對自己這位救命恩人，松島的態度確實不錯。
鄭衛國雙手接過文件，應了一聲「是」。
態度很謙卑，一點沒有因為自己是松島的救命恩人而翹尾巴。
文件不厚，大概十來頁，裝在牛皮紙信封里，封口處蓋了厂部的火漆印。
信封右下角用鉛筆標了一個很小的「密」字，這是松島的習慣，凡是需要親自送達的重要文件都會做這樣的標記。
「婁半城是四九城有名望的實業家，」松島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又說道，「皇軍很看重他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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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衛國點了點頭。
「你的任務不只是送文件，要多聽、多看、多記。婁先生接觸的人、說過的話、去過的地方，回來都要向我匯報。」
這話說得很直白，聯絡官也是眼線，送文件是幌子，監視才是目標。
鄭衛國微微欠了欠身，臉上的表情恭順而認真：「太君放心，我一定盯緊。」
松島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新的通行證遞給他。
這張通行證比他之前證件級別更高，下面用日文和中文分別標註了「特別通行」四個字。
憑著這張紙片，他可以在戒嚴時間自由出入廠區、婁宅以及沿途的所有崗哨，不需要接受任何檢查。
鄭衛國雙手接過通行證，小心地放進棉襖內側的口袋裡，貼著胸口收著。
這張紙片比三顆手雷加起來還值錢。
此外，松島還給了他一輛自行車，這年頭自行車十分罕見。
卻說鄭衛國騎著自行車。速度很快，
沿途經過兩個崗哨，他都及時把通行證掏出來拿在手裡，哨兵看了一眼就放行了，連問都沒問。
實在是這個通行證的檔次很高。當然，這些鬼子也在看鄭衛國，這是記住這張臉。
以後可能會刷臉。
走到上城區核心位置，街上的行人明顯繁華了不少，路兩邊的店鋪大多開著，只有偶爾有幾家關著門。
從這裡可以看出，住在這裡的，都是有錢有勢人家，包括鬼子的一些高級軍官的家眷。
婁半城住在這裡，可見其影響力。
婁宅在上城區一條叫槐樹巷的胡同里，是座三進的四合院，比鄭衛國住的院子小不少。
但不要覺得這個地方小，這裡只有婁半城一家住，而鄭衛國住的四合院，幾十戶人家住，
能一樣嗎。
婁半城的四合院門口，有一對石獅子，獅子頭頂的石料被風雨磨得光滑發亮。門楣上掛著婁字匾額，黑底金字，是當年請翰林院的人寫的，在這條巷子裡掛了快四十年。
鄭衛國扣了扣門環。
厚重的木門開了一條縫，老門房那張滿是褶子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渾濁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鄭衛國穿著便衣隊制服，門房的目光在他領口的徽章上停了一下，沉默地把門拉開。
「鄭聯絡員，」老門房的聲音沙啞乾澀，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婁先生已經在書房等你了。請跟我來。」
顯然，婁半城已經知道鄭衛國要來。
鄭衛國跟在老門房身後穿過前院。
婁宅的前院鋪著青石板，院子兩邊種著兩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北風裡搖晃。
正房的屋檐下掛著幾串玉米棒子，是婁家曬的年貨。
鄭衛國注意到前院的角落裡停著一輛黑色的小汽車，那是婁半城的車，以前許伍德就是開這輛車接送婁半城進出。
但現在這輛車上換了另外人開。
不由得想起前天在松島辦公室里，婁半城被迫答應捐一萬大洋，和出任商會會長時的表情，又想到這位在《禽滿四合院》劇情世界裡，成為愛國商人，有了另外感觸。
婁半城絕對是很有手段的人，而且應該不會出賣民族利益。
書房在二進院的東廂房，門口掛著一道厚厚的棉布門帘。
老門房掀開門帘示意他進去，自己退到走廊另一頭候著。
婁半城坐在書桌後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外罩黑色馬褂，和上次在松島辦公室里穿著一模一樣。
今天的婁半城，看起來比那天從容得多，臉上的疲憊還在，眼神卻很平靜，像一個打定了主意不再猶豫的人。
此時書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帳簿，旁邊是一個算盤，算盤上的珠子撥到了一半，看起來剛才正在算帳。
「鄭聯絡員來了，」婁半城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毛筆，客氣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不必拘禮。」
這話很有主人架勢。
鄭衛國把文件從牛皮紙信封里取出來，雙手遞到婁半城面前：「婁先生，這是松島先生讓我送來的商會籌備章程，請你過目。」
婁半城接過文件，翻了幾頁，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舒展開。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端起茶壺給鄭衛國倒了一杯茶。
茶是茉莉花茶，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頭，還能喝上茉莉花茶的人家已經不多了。
「辛苦鄭聯絡員跑一趟，」婁半城把茶杯推到鄭衛國面前，語氣溫和得像是跟自家晚輩說話，「這大冷天的，喝杯茶暖暖身子。」
鄭衛國雙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鄭聯絡員，」婁半城放下茶杯，「你在松島廠長身邊也待了兩天了，感覺怎麼樣？松島這個人，與之前的小林關一相比如何？」
這話很有意思。
鄭衛國頓時放下茶杯，想了想才回答，語氣謹慎：「松島太君對人客氣，但做起事來不手軟。小林關一先生，我之前不熟悉，不了解。」
婁半城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在鄭衛國臉上多停了一瞬。
「鄭聯絡員，你這話說的，」婁半城嘆了口氣，端起自己的茶杯，「這兩位都不是好惹的主。我們這些做生意的，只能在夾縫裡求生存。」
這話鄭衛國不知道怎麼回。
沒想到婁半城突然說道，「不過，鄭先生，我覺得你比這兩位都厲害。」
鄭衛國正詫異，婁半城又說道，「畢竟你這些天天天晚上殺鬼子，殺的挺勤的。」
今天一天，從菜市口行刑台上破業障獎勵的四十年魂力，到飯店遇襲時秋田和幾個漢奸的魂力進帳，再到剛才幹掉的七名鬼。
一天之內，他的魂力暴漲了超過七十年。
這個速度放在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現在就這麼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距離千年魂環還有很遠的路，但在這個淪陷的、黑暗的、每天都在死人的四九城裡，他正在一步一步地變強。
……
第二天一早，鄭衛國到厂部報到，松島已經在辦公室里了。
這個鬼子少佐全廠最早到、最晚走，睡眠時間短得不像正常人。
錢翻譯私下跟便衣隊的人說過，松島每天晚上只睡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都在看文件、開會、打電話，像一個永遠不需要休息的機器。
鄭衛國在門口等了兩分鐘，等松島放下電話才敲門進去。
松島今天的心情不錯。
坐在辦公桌後面，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面前的菸灰缸里堆了三四根菸頭，空氣里有股濃烈的菸草味。
桌上放著一份新擬好的文件，封面上蓋著厂部的紅色公章，墨跡還沒完全乾透。
「鄭桑，」松島把文件往前推了推，「這是商會籌備的具體章程，你送到婁先生家裡去。從今天起，你每天上午來厂部報到，沒事在廠里，有事去婁府聯絡。」
對自己這位救命恩人，松島的態度確實不錯。
鄭衛國雙手接過文件，應了一聲「是」。
態度很謙卑，一點沒有因為自己是松島的救命恩人而翹尾巴。
文件不厚，大概十來頁，裝在牛皮紙信封里，封口處蓋了厂部的火漆印。
信封右下角用鉛筆標了一個很小的「密」字，這是松島的習慣，凡是需要親自送達的重要文件都會做這樣的標記。
「婁半城是四九城有名望的實業家，」松島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又說道，「皇軍很看重他的影響力。」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鄭衛國點了點頭。
「你的任務不只是送文件，要多聽、多看、多記。婁先生接觸的人、說過的話、去過的地方，回來都要向我匯報。」
這話說得很直白，聯絡官也是眼線，送文件是幌子，監視才是目標。
鄭衛國微微欠了欠身，臉上的表情恭順而認真：「太君放心，我一定盯緊。」
松島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新的通行證遞給他。
這張通行證比他之前證件級別更高，下面用日文和中文分別標註了「特別通行」四個字。
憑著這張紙片，他可以在戒嚴時間自由出入廠區、婁宅以及沿途的所有崗哨，不需要接受任何檢查。
鄭衛國雙手接過通行證，小心地放進棉襖內側的口袋裡，貼著胸口收著。
這張紙片比三顆手雷加起來還值錢。
此外，松島還給了他一輛自行車，這年頭自行車十分罕見。
卻說鄭衛國騎著自行車。速度很快，
沿途經過兩個崗哨，他都及時把通行證掏出來拿在手裡，哨兵看了一眼就放行了，連問都沒問。
實在是這個通行證的檔次很高。當然，這些鬼子也在看鄭衛國，這是記住這張臉。
以後可能會刷臉。
走到上城區核心位置，街上的行人明顯繁華了不少，路兩邊的店鋪大多開著，只有偶爾有幾家關著門。
從這裡可以看出，住在這裡的，都是有錢有勢人家，包括鬼子的一些高級軍官的家眷。
婁半城住在這裡，可見其影響力。
婁宅在上城區一條叫槐樹巷的胡同里，是座三進的四合院，比鄭衛國住的院子小不少。
但不要覺得這個地方小，這裡只有婁半城一家住，而鄭衛國住的四合院，幾十戶人家住，
能一樣嗎。
婁半城的四合院門口，有一對石獅子，獅子頭頂的石料被風雨磨得光滑發亮。門楣上掛著婁字匾額，黑底金字，是當年請翰林院的人寫的，在這條巷子裡掛了快四十年。
鄭衛國扣了扣門環。
厚重的木門開了一條縫，老門房那張滿是褶子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渾濁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鄭衛國穿著便衣隊制服，門房的目光在他領口的徽章上停了一下，沉默地把門拉開。
「鄭聯絡員，」老門房的聲音沙啞乾澀，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婁先生已經在書房等你了。請跟我來。」
顯然，婁半城已經知道鄭衛國要來。
鄭衛國跟在老門房身後穿過前院。
婁宅的前院鋪著青石板，院子兩邊種著兩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北風裡搖晃。
正房的屋檐下掛著幾串玉米棒子，是婁家曬的年貨。
鄭衛國注意到前院的角落裡停著一輛黑色的小汽車，那是婁半城的車，以前許伍德就是開這輛車接送婁半城進出。
但現在這輛車上換了另外人開。
不由得想起前天在松島辦公室里，婁半城被迫答應捐一萬大洋，和出任商會會長時的表情，又想到這位在《禽滿四合院》劇情世界裡，成為愛國商人，有了另外感觸。
婁半城絕對是很有手段的人，而且應該不會出賣民族利益。
書房在二進院的東廂房，門口掛著一道厚厚的棉布門帘。
老門房掀開門帘示意他進去，自己退到走廊另一頭候著。
婁半城坐在書桌後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外罩黑色馬褂，和上次在松島辦公室里穿著一模一樣。
今天的婁半城，看起來比那天從容得多，臉上的疲憊還在，眼神卻很平靜，像一個打定了主意不再猶豫的人。
此時書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帳簿，旁邊是一個算盤，算盤上的珠子撥到了一半，看起來剛才正在算帳。
「鄭聯絡員來了，」婁半城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毛筆，客氣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不必拘禮。」
這話很有主人架勢。
鄭衛國把文件從牛皮紙信封里取出來，雙手遞到婁半城面前：「婁先生，這是松島先生讓我送來的商會籌備章程，請你過目。」
婁半城接過文件，翻了幾頁，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舒展開。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端起茶壺給鄭衛國倒了一杯茶。
茶是茉莉花茶，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頭，還能喝上茉莉花茶的人家已經不多了。
「辛苦鄭聯絡員跑一趟，」婁半城把茶杯推到鄭衛國面前，語氣溫和得像是跟自家晚輩說話，「這大冷天的，喝杯茶暖暖身子。」
鄭衛國雙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鄭聯絡員，」婁半城放下茶杯，「你在松島廠長身邊也待了兩天了，感覺怎麼樣？松島這個人，與之前的小林關一相比如何？」
這話很有意思。
鄭衛國頓時放下茶杯，想了想才回答，語氣謹慎：「松島太君對人客氣，但做起事來不手軟。小林關一先生，我之前不熟悉，不了解。」
婁半城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在鄭衛國臉上多停了一瞬。
「鄭聯絡員，你這話說的，」婁半城嘆了口氣，端起自己的茶杯，「這兩位都不是好惹的主。我們這些做生意的，只能在夾縫裡求生存。」
這話鄭衛國不知道怎麼回。
沒想到婁半城突然說道，「不過，鄭先生，我覺得你比這兩位都厲害。」
鄭衛國正詫異，婁半城又說道，「畢竟你這些天天天晚上殺鬼子，殺的挺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