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特別關照？搬屍！
見眾人看著自己，王小勇一本正經地說道，「皇軍進城之後，糧食是第一要緊的。米店要是關了門，街坊買不到糧，餓急了就會出事。所以，你的工作很重要。」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不過許建德本能地覺得，這不是真正的理由，起碼不是唯一的理由。
當然，小鬼子讓自己開米店，那就開吧，估計不開還不行。
眼見易中海等人還站在天井裡沒動，王小勇的火氣又上來了。
「還站著幹什麼？等皇軍請你們吃飯？」他拿手指頭戳著天井裡那幾具屍體，唾沫星子在晨光里飛濺。
「想死的就繼續站著！不想死的，馬上滾回去吃早飯，吃完趕緊去軋鋼廠報到！誰去晚了，別怪我沒提醒！」
這話像是一鞭子抽在了羊群里。
天井裡的人轟地一下散開了，腳步雜沓，快速往自家屋裡沖。
閻埠貴吐得腿都軟了，扶著牆往回走，臉上的顏色跟死人差不了多少。
何大清剛從地上爬起來，後背的傷還在疼，腰都直不起來。
不到半分鐘，天井裡就空了。
只剩下地上那三具屍體，還有幾隻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綠頭蒼蠅。
許建德也準備轉身回屋。
「許建德。」
王小勇叫住了他。語氣跟剛才訓何大清時完全不一樣，沒那麼沖，甚至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們去你屋裡一趟。」
許建德愣了一下。
他跟王小勇之間，除了原身欠出去的五斤米錢，沒什麼別的交情。
一個給鬼子辦事的狗腿子，單獨找你進屋說話，能是什麼好事？
但他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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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世道，跟鬼子的人對著幹不是明智之舉。天井裡剛死了三個人呢。
他點了點頭，轉身推開自家的門，把王小勇讓了進去，然後順手把門關上。
門一關，屋裡就暗了下來。
窗戶上糊的報紙透進來一點灰濛濛的光，照在昨晚被賈張氏翻得亂七八糟的柜子上。
王小勇站在屋子中間，四下掃了一眼，他沒坐，壓低聲音，臉上的表情比在天井裡柔和了不少。
「建德，我跟你說實話。」
他頓了頓，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才繼續說道。
「鬼子……皇軍不是東西。我在給他們辦事，什麼樣我心裡很清楚。他們殺人如麻，你以後必須小心點。」
他說這些話時，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其他人聽見。
臉上的表情不是炫耀，不是恐嚇，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許建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點了點頭。
王小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說道，「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嚇唬你。我是讓你以後小心點，跟皇軍打交道，千萬不能有脾氣。」
「還有，在上城區，要是遇到實在過不去的坎，報我的名字，也許管點用。」
許建德愣了一下，不確定王小勇這番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原身的記憶里，這個王小勇欠著米錢不給，但也說不上多壞，就是個普通的賭棍，喜歡賭，嘴貧愛占小便宜。
只是沒想到，怎麼一轉身就穿上了這身狗皮，替鬼子辦事了？
而且還這麼快就成了罕見，
許建德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也不太想知道，當然，也第一時間把這廝從自己的必殺名單里拿下。
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說了句：「謝謝，小勇哥。」
畢竟對方表面上是好意。
是真也好，是假也好，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總是擔著一點風險的。
王小勇見他這麼配合，臉上的表情又鬆了幾分。
往門邊走了兩步，走到門檻邊上，又停下來，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事。
「對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許建德心裡咯噔了一下，猜到正題來了。
果然。
就聽王小勇說道，「我有個親戚，叫阿吉，人挺機靈的，手腳也乾淨，現在沒活干。你那米店不是缺夥計嗎？讓他去幫你看著鋪子，工錢你看著給。」
話說得很客氣，是但許建德聽出來了，這不是商量。
在這個節骨眼上，王小勇先跟他講了鬼子有多兇殘，又讓他報自己的名字保平安，然後才提這個親戚的事。
這順序是有講究的。
恩威並施，軟硬兼施。
老套路了。
許建德心裡苦笑了一聲。
這老小子，看著是個狗腿子，做起事來倒是滴水不漏。
其實許多漢奸都是聰明人，只是這種聰明多數是小聰明。
但轉念一想，這也未必是壞事。
王小勇現在在鬼子那邊辦事，自己米店裡有個他安排的人，就等於有了護身符。
「行，讓他來吧。」許建德說，「正好店裡缺人。」
王小勇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看著許建德說道，「好，好。以後多多照應我那個親戚。」
多多照應？許建德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臉上卻沒露出什麼來。
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王小勇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的陽光比剛才更亮了一些，照在那三具屍體上，把開始變黑的血痂照得清清楚楚。
王小勇站在天井裡，皺了皺眉，然後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何大清！許伍德！你們兩個過來！」
何大清剛從屋裡灌了半碗涼水，聽到這一聲喊，手一抖，碗差點掉在地上。
他放下碗，一瘸一拐地從屋裡走出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許伍德也從後院出來了。
這許伍德，《禽滿四合院》的一些讀者可能不熟悉，但說起他兒子許大茂，那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不過這會兒許大茂還沒出生。
許伍德現在是婁半城的私人司機。
平時住在後院，開著一輛那年代少見的黑色小汽車，在院子裡算是混得比較體面的。
但體面在刺刀面前一文不值。
許伍德走到天井裡，看著地上那三具屍體，臉一下子就白了。
他給婁半城開車，見過世面，死人這種事，他是頭一回見到。
「你們兩個，」王小勇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又指了指胡同口停著的那輛手推車，「把這三個人抬到車上去，拉到上城區菜場口去。」
何大清的臉一下子拉得老長，像是被人灌了一碗苦膽汁。
許伍德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
菜場口是過去專門砍頭的地方。
王小勇見兩人的神情，很不耐煩地是的哦啊哦，「還愣著幹什麼？是不是想留在這裡陪他們？」
這廝聲音又恢復了之前在天井裡訓人的那種調調。
何大清和許伍德對視了一眼，彎下腰，一個抬頭一個抬腳，把第一具屍體搬了起來。
屍體已經開始僵硬了，手臂保持著臨死前扭曲的姿勢，搬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塊硬邦邦的木板。
綁黑虎屍體時，一股尿騷味混著血腥味鑽進鼻子裡，何大清。許伍德胃裡一陣翻湧，差點當場吐出來。
但他忍住了。
不敢吐。王小勇在旁邊站著呢。
兩人把第一具屍體抬到胡同口的手推車上，又回來抬第二具。
抬到第三具時，何大清的後背又開始疼了，那是剛才被鬼子用槍托砸的，一用力就扯得生疼。
但也不敢停下來，硬撐著把活幹完了。
三具屍體被堆在手推車上，用一塊破布蓋著。
何大清和許伍德推著車，沿著胡同往外走。
王小勇看著手推車拐過胡同口，帶著另一個偽軍往院門外走去。
走出四合院大門，拐進胡同，走了幾分鐘，來到了另一個四合院。
這座院子的格局跟許建德住的那座差不多，前院後院的，住著二三十口人。
院門敞著，天井裡站滿了人，男女老少擠成一團，空氣中瀰漫著同樣的血腥味。
這個四合院的天井裡，倒著兩具屍體。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不過許建德本能地覺得，這不是真正的理由，起碼不是唯一的理由。
當然，小鬼子讓自己開米店，那就開吧，估計不開還不行。
眼見易中海等人還站在天井裡沒動，王小勇的火氣又上來了。
「還站著幹什麼？等皇軍請你們吃飯？」他拿手指頭戳著天井裡那幾具屍體，唾沫星子在晨光里飛濺。
「想死的就繼續站著！不想死的，馬上滾回去吃早飯，吃完趕緊去軋鋼廠報到！誰去晚了，別怪我沒提醒！」
這話像是一鞭子抽在了羊群里。
天井裡的人轟地一下散開了，腳步雜沓，快速往自家屋裡沖。
閻埠貴吐得腿都軟了，扶著牆往回走，臉上的顏色跟死人差不了多少。
何大清剛從地上爬起來，後背的傷還在疼，腰都直不起來。
不到半分鐘，天井裡就空了。
只剩下地上那三具屍體，還有幾隻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綠頭蒼蠅。
許建德也準備轉身回屋。
「許建德。」
王小勇叫住了他。語氣跟剛才訓何大清時完全不一樣，沒那麼沖，甚至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們去你屋裡一趟。」
許建德愣了一下。
他跟王小勇之間，除了原身欠出去的五斤米錢，沒什麼別的交情。
一個給鬼子辦事的狗腿子，單獨找你進屋說話，能是什麼好事？
但他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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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世道，跟鬼子的人對著幹不是明智之舉。天井裡剛死了三個人呢。
他點了點頭，轉身推開自家的門，把王小勇讓了進去，然後順手把門關上。
門一關，屋裡就暗了下來。
窗戶上糊的報紙透進來一點灰濛濛的光，照在昨晚被賈張氏翻得亂七八糟的柜子上。
王小勇站在屋子中間，四下掃了一眼，他沒坐，壓低聲音，臉上的表情比在天井裡柔和了不少。
「建德，我跟你說實話。」
他頓了頓，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才繼續說道。
「鬼子……皇軍不是東西。我在給他們辦事，什麼樣我心裡很清楚。他們殺人如麻，你以後必須小心點。」
他說這些話時，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其他人聽見。
臉上的表情不是炫耀，不是恐嚇，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許建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點了點頭。
王小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說道，「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嚇唬你。我是讓你以後小心點，跟皇軍打交道，千萬不能有脾氣。」
「還有，在上城區，要是遇到實在過不去的坎，報我的名字，也許管點用。」
許建德愣了一下，不確定王小勇這番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原身的記憶里，這個王小勇欠著米錢不給，但也說不上多壞，就是個普通的賭棍，喜歡賭，嘴貧愛占小便宜。
只是沒想到，怎麼一轉身就穿上了這身狗皮，替鬼子辦事了？
而且還這麼快就成了罕見，
許建德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也不太想知道，當然，也第一時間把這廝從自己的必殺名單里拿下。
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說了句：「謝謝，小勇哥。」
畢竟對方表面上是好意。
是真也好，是假也好，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總是擔著一點風險的。
王小勇見他這麼配合，臉上的表情又鬆了幾分。
往門邊走了兩步，走到門檻邊上，又停下來，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事。
「對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許建德心裡咯噔了一下，猜到正題來了。
果然。
就聽王小勇說道，「我有個親戚，叫阿吉，人挺機靈的，手腳也乾淨，現在沒活干。你那米店不是缺夥計嗎？讓他去幫你看著鋪子，工錢你看著給。」
話說得很客氣，是但許建德聽出來了，這不是商量。
在這個節骨眼上，王小勇先跟他講了鬼子有多兇殘，又讓他報自己的名字保平安，然後才提這個親戚的事。
這順序是有講究的。
恩威並施，軟硬兼施。
老套路了。
許建德心裡苦笑了一聲。
這老小子，看著是個狗腿子，做起事來倒是滴水不漏。
其實許多漢奸都是聰明人，只是這種聰明多數是小聰明。
但轉念一想，這也未必是壞事。
王小勇現在在鬼子那邊辦事，自己米店裡有個他安排的人，就等於有了護身符。
「行，讓他來吧。」許建德說，「正好店裡缺人。」
王小勇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看著許建德說道，「好，好。以後多多照應我那個親戚。」
多多照應？許建德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臉上卻沒露出什麼來。
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王小勇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的陽光比剛才更亮了一些，照在那三具屍體上，把開始變黑的血痂照得清清楚楚。
王小勇站在天井裡，皺了皺眉，然後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何大清！許伍德！你們兩個過來！」
何大清剛從屋裡灌了半碗涼水，聽到這一聲喊，手一抖，碗差點掉在地上。
他放下碗，一瘸一拐地從屋裡走出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許伍德也從後院出來了。
這許伍德，《禽滿四合院》的一些讀者可能不熟悉，但說起他兒子許大茂，那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不過這會兒許大茂還沒出生。
許伍德現在是婁半城的私人司機。
平時住在後院，開著一輛那年代少見的黑色小汽車，在院子裡算是混得比較體面的。
但體面在刺刀面前一文不值。
許伍德走到天井裡，看著地上那三具屍體，臉一下子就白了。
他給婁半城開車，見過世面，死人這種事，他是頭一回見到。
「你們兩個，」王小勇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又指了指胡同口停著的那輛手推車，「把這三個人抬到車上去，拉到上城區菜場口去。」
何大清的臉一下子拉得老長，像是被人灌了一碗苦膽汁。
許伍德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
菜場口是過去專門砍頭的地方。
王小勇見兩人的神情，很不耐煩地是的哦啊哦，「還愣著幹什麼？是不是想留在這裡陪他們？」
這廝聲音又恢復了之前在天井裡訓人的那種調調。
何大清和許伍德對視了一眼，彎下腰，一個抬頭一個抬腳，把第一具屍體搬了起來。
屍體已經開始僵硬了，手臂保持著臨死前扭曲的姿勢，搬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塊硬邦邦的木板。
綁黑虎屍體時，一股尿騷味混著血腥味鑽進鼻子裡，何大清。許伍德胃裡一陣翻湧，差點當場吐出來。
但他忍住了。
不敢吐。王小勇在旁邊站著呢。
兩人把第一具屍體抬到胡同口的手推車上，又回來抬第二具。
抬到第三具時，何大清的後背又開始疼了，那是剛才被鬼子用槍托砸的，一用力就扯得生疼。
但也不敢停下來，硬撐著把活幹完了。
三具屍體被堆在手推車上，用一塊破布蓋著。
何大清和許伍德推著車，沿著胡同往外走。
王小勇看著手推車拐過胡同口，帶著另一個偽軍往院門外走去。
走出四合院大門，拐進胡同，走了幾分鐘，來到了另一個四合院。
這座院子的格局跟許建德住的那座差不多，前院後院的，住著二三十口人。
院門敞著，天井裡站滿了人，男女老少擠成一團，空氣中瀰漫著同樣的血腥味。
這個四合院的天井裡，倒著兩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