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用米店和藥店釣魚，跟蹤
這兩具屍體，一個是頭髮花白的老人，一個是十幾歲的少年，兩人倒在天井中間，身下的青石板已經被血浸透了。
一個婦女癱坐在少年屍體旁邊，哭得嗓子都啞了，被兩個鬼子用刺刀指著不敢動彈，只能用手捂著嘴，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天井裡一片死寂，只有那個婦女悶悶的抽泣聲在迴蕩。
王小勇只看了一眼，就把視線移開了。
他已經習慣了。
今天早上，他已經跟著鬼子走了三個院子了，每到一個院子都是同樣的套路。
集合、清查、殺人、訓話。
有的是因為人沒到齊，有的是因為對方是平頭，有的什麼原因都沒有，純粹是鬼子想殺人立威。
這不是什麼臨時起意，小鬼子是故意的，這是一開始，就讓所有四九城居民，極度恐懼，極度敬畏，從而不敢反抗。
這是他們從北邊三省那裡總結的經驗。
知道大夏民族，許多人都悍不畏死，那麼就需要一開始，採取極度暴力，才能起到極度的震懾作用。
王小勇走到軍曹面前，摘下帽子，微微彎下腰，臉上堆起笑容，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軍曹聽著，點了點頭，眼神里透著一股隱隱的滿意。
「王小勇，你的做的不錯，很好很好。」
王小勇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腰彎得更低了些，聲音裡帶著諂媚，說道，「給皇軍辦事，是我的榮幸。」
軍曹又點了點頭，從腰間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用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那是一張上城區的米店分布圖，標註了這一帶所有米店的位置和店主姓名。
總共有三十三家米店，
「很好，你負責上城區所有米店的監管工作。」
軍曹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落在王小勇臉上，嘴角微微上揚，說道，「我相信，這裡一定可以釣到大魚。」
王小勇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一定會的。」
小鬼子對大夏覬覦已久，
從甲午年算起，到如今已經四十多年。
這四十多年裡，他們派了無數人來到大夏，以商人、學者、醫生的身份四處活動；這些人幹的都是同一件事，就是收集情報。
具體到四九城，他們對於每一條胡同有多寬，能過幾個人，能跑什麼車，城牆有多高，哪個位置的垛口最薄，哪裡適合架機槍，哪裡適合藏人，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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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甚至還知道四九城的一些地道。
畢竟八國聯軍時代，鬧過兵亂，許多官宦與富豪之家，都修了地下隧道。
這些信息，早在開戰之前，就已經被整理成厚厚的檔案
這其中，米店和藥店，這兩類地方，是情報收集的重中之重。
原因很簡單。這兩類地方在任何時候，是最剛需。尤其是戰爭年代。
此外，米店、藥店這種，基本上，抵抗分子，尤其是地下黨人，最喜歡藏在這兩類地方。
鈴木，就是負責米店這一塊的。
上城區的米店，一共有三十三家。
南鑼鼓巷附近有三家，其中一家就是許記米店。
許建德的名字，早就寫在鈴木手裡的那份檔案上了。
當然，藥店方面的監控，會由另外人負責。
而這位叫鈴木的軍曹，其實不是軍曹，是一位少佐。
是小鬼子特高課的精英。
這是以軍曹身份，來遮掩自己真正身份，非常的陰險。
這個時候，易中海跟劉海中等人，從四合院裡出去，主動去婁氏軋鋼廠。
而王小勇吃了早餐後，鎖好門，走出天井，去到外面的話胡同，往自己米店而去。
盧溝橋的炮聲雖然停了，四九城裡還瀰漫著強烈的緊張氣息。
街上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偶爾有幾個人行色匆匆地走過，臉上的表情都繃得緊緊的，像是在提防著什麼。
胡同口的牆上貼著一張白紙黑字的布告，是鬼子發布的戒嚴令，上面列了一大堆禁令，從宵禁到集會到攜帶武器，每一條後面都跟著「格殺勿論」四個字。
當然，在路上還可以看到小鬼子士兵，三三倆倆的，人不多，呈網狀分布。
拐過一條胡同，遠遠就看到了許記米店的招牌。
幸好，雖然鬧起兵亂，他的米店倒是沒有被人打砸。
讓他意外的是，米店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
那人看起來二十出頭，個子不高不矮，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腳上是一雙黑布鞋，鞋面上打著補丁，針腳很細，看著是仔細人縫的。
他站在米店門口，沒有東張西望，顯得很規規矩矩地。
許建德走近了些，打量了他一眼。沒見過。原身的記憶里也沒有這張臉。
那人目光在許建德身上停了一下，見許建德拿出鑰匙開門，微微一笑，問道，「是許建德許老闆嗎？」
許建德點了點頭，想起王小勇剛才跟他說的話，問道，「你是阿吉？」
「是的，許老闆。」阿吉的回答很乾脆，。
許建德多看了他一眼，打開米店的門。
門板推開的時候揚起一片細細的灰塵，在晨光里飄了一會兒才慢慢落定。
米店裡沒什麼東西了。
米缸空了大半，貨架上稀稀拉拉地擺著幾袋棒子麵和一些粗糧。
原身把大半的米麵都推去前線了，剩下的這點，估計賣不了幾天，甚至他不想再賣米了。他準備找個機會，看做其他工作更合適自己潛伏，更適合自己去干小鬼子。
許建德走進店裡，拿抹布擦了擦桌面上的灰，對阿吉說道，「進來吧。」
阿吉跟了進來，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沒有多問什麼。
許建德在桌邊坐下來，示意阿吉也坐。
兩人面對面坐著，隔著那張缺了腿的桌子，桌上用一塊磚頭墊著桌腳。
「你多大了？」許建德問。
「二十二。」
「以前做過什麼？」
「在糧行里做過兩年夥計，後來糧行關門了，就在街上打零工，什麼都幹過一些。」
許建德點了點頭。
這倒也說得通。王小勇雖然是在替鬼子辦事，但他介紹來的人，總不至於什麼都不會。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阿吉說話很利索，說話一點都不畏畏縮縮的。
許建德越看越覺得這個人有些不簡單，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
「別叫我老闆了，」許建德說，「我也才十九歲，叫掌柜就行了，叫我許……哥也行。」
阿吉沒有推辭，是點了點頭，很自然地叫了一聲：「許哥。」
許建德愣了一下。
這改口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一般人被新老闆這麼客氣地要求改口，多少會推辭一下。
這是大夏人的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禮節。
但阿吉沒有。他像是從一開始就在等這句話，許建德一說，他立刻就順著梯子下來了。
許建德頓時多留了一個心眼。
面上沒有露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櫃檯後面，翻了翻帳本。
然後有些頭痛地說道，「現在這兵荒馬亂的，不知道還能不能進到米。」
阿吉馬上說道，「那許哥，你得趕緊去問問才行。」
許建德一想，覺得也是，就說道，那我去總店看看。
許氏米店只是小米店，肯定是從上面總店拿的糧食。但下這兵荒馬亂的，總店有沒有米，真不好說。
說不定，早就被小鬼子給全搶走了。
兩人聊了一會，許建德讓阿吉留在店裡，他去總店看看，
五分鐘後，許建德往上城區大富米行而去。
走了一會，許建德發現有人悄悄跟著自己。
一個婦女癱坐在少年屍體旁邊，哭得嗓子都啞了，被兩個鬼子用刺刀指著不敢動彈，只能用手捂著嘴，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天井裡一片死寂，只有那個婦女悶悶的抽泣聲在迴蕩。
王小勇只看了一眼，就把視線移開了。
他已經習慣了。
今天早上，他已經跟著鬼子走了三個院子了，每到一個院子都是同樣的套路。
集合、清查、殺人、訓話。
有的是因為人沒到齊，有的是因為對方是平頭，有的什麼原因都沒有，純粹是鬼子想殺人立威。
這不是什麼臨時起意，小鬼子是故意的，這是一開始，就讓所有四九城居民，極度恐懼，極度敬畏，從而不敢反抗。
這是他們從北邊三省那裡總結的經驗。
知道大夏民族，許多人都悍不畏死，那麼就需要一開始，採取極度暴力，才能起到極度的震懾作用。
王小勇走到軍曹面前，摘下帽子，微微彎下腰，臉上堆起笑容，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軍曹聽著，點了點頭，眼神里透著一股隱隱的滿意。
「王小勇，你的做的不錯，很好很好。」
王小勇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腰彎得更低了些，聲音裡帶著諂媚，說道，「給皇軍辦事，是我的榮幸。」
軍曹又點了點頭，從腰間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用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那是一張上城區的米店分布圖，標註了這一帶所有米店的位置和店主姓名。
總共有三十三家米店，
「很好，你負責上城區所有米店的監管工作。」
軍曹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落在王小勇臉上，嘴角微微上揚，說道，「我相信，這裡一定可以釣到大魚。」
王小勇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一定會的。」
小鬼子對大夏覬覦已久，
從甲午年算起，到如今已經四十多年。
這四十多年裡，他們派了無數人來到大夏，以商人、學者、醫生的身份四處活動；這些人幹的都是同一件事，就是收集情報。
具體到四九城，他們對於每一條胡同有多寬，能過幾個人，能跑什麼車，城牆有多高，哪個位置的垛口最薄，哪裡適合架機槍，哪裡適合藏人，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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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甚至還知道四九城的一些地道。
畢竟八國聯軍時代，鬧過兵亂，許多官宦與富豪之家，都修了地下隧道。
這些信息，早在開戰之前，就已經被整理成厚厚的檔案
這其中，米店和藥店，這兩類地方，是情報收集的重中之重。
原因很簡單。這兩類地方在任何時候，是最剛需。尤其是戰爭年代。
此外，米店、藥店這種，基本上，抵抗分子，尤其是地下黨人，最喜歡藏在這兩類地方。
鈴木，就是負責米店這一塊的。
上城區的米店，一共有三十三家。
南鑼鼓巷附近有三家，其中一家就是許記米店。
許建德的名字，早就寫在鈴木手裡的那份檔案上了。
當然，藥店方面的監控，會由另外人負責。
而這位叫鈴木的軍曹，其實不是軍曹，是一位少佐。
是小鬼子特高課的精英。
這是以軍曹身份，來遮掩自己真正身份，非常的陰險。
這個時候，易中海跟劉海中等人，從四合院裡出去，主動去婁氏軋鋼廠。
而王小勇吃了早餐後，鎖好門，走出天井，去到外面的話胡同，往自己米店而去。
盧溝橋的炮聲雖然停了，四九城裡還瀰漫著強烈的緊張氣息。
街上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偶爾有幾個人行色匆匆地走過，臉上的表情都繃得緊緊的，像是在提防著什麼。
胡同口的牆上貼著一張白紙黑字的布告，是鬼子發布的戒嚴令，上面列了一大堆禁令，從宵禁到集會到攜帶武器，每一條後面都跟著「格殺勿論」四個字。
當然，在路上還可以看到小鬼子士兵，三三倆倆的，人不多，呈網狀分布。
拐過一條胡同，遠遠就看到了許記米店的招牌。
幸好，雖然鬧起兵亂，他的米店倒是沒有被人打砸。
讓他意外的是，米店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
那人看起來二十出頭，個子不高不矮，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腳上是一雙黑布鞋，鞋面上打著補丁，針腳很細，看著是仔細人縫的。
他站在米店門口，沒有東張西望，顯得很規規矩矩地。
許建德走近了些，打量了他一眼。沒見過。原身的記憶里也沒有這張臉。
那人目光在許建德身上停了一下，見許建德拿出鑰匙開門，微微一笑，問道，「是許建德許老闆嗎？」
許建德點了點頭，想起王小勇剛才跟他說的話，問道，「你是阿吉？」
「是的，許老闆。」阿吉的回答很乾脆，。
許建德多看了他一眼，打開米店的門。
門板推開的時候揚起一片細細的灰塵，在晨光里飄了一會兒才慢慢落定。
米店裡沒什麼東西了。
米缸空了大半，貨架上稀稀拉拉地擺著幾袋棒子麵和一些粗糧。
原身把大半的米麵都推去前線了，剩下的這點，估計賣不了幾天，甚至他不想再賣米了。他準備找個機會，看做其他工作更合適自己潛伏，更適合自己去干小鬼子。
許建德走進店裡，拿抹布擦了擦桌面上的灰，對阿吉說道，「進來吧。」
阿吉跟了進來，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沒有多問什麼。
許建德在桌邊坐下來，示意阿吉也坐。
兩人面對面坐著，隔著那張缺了腿的桌子，桌上用一塊磚頭墊著桌腳。
「你多大了？」許建德問。
「二十二。」
「以前做過什麼？」
「在糧行里做過兩年夥計，後來糧行關門了，就在街上打零工，什麼都幹過一些。」
許建德點了點頭。
這倒也說得通。王小勇雖然是在替鬼子辦事，但他介紹來的人，總不至於什麼都不會。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阿吉說話很利索，說話一點都不畏畏縮縮的。
許建德越看越覺得這個人有些不簡單，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
「別叫我老闆了，」許建德說，「我也才十九歲，叫掌柜就行了，叫我許……哥也行。」
阿吉沒有推辭，是點了點頭，很自然地叫了一聲：「許哥。」
許建德愣了一下。
這改口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一般人被新老闆這麼客氣地要求改口，多少會推辭一下。
這是大夏人的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禮節。
但阿吉沒有。他像是從一開始就在等這句話，許建德一說，他立刻就順著梯子下來了。
許建德頓時多留了一個心眼。
面上沒有露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櫃檯後面，翻了翻帳本。
然後有些頭痛地說道，「現在這兵荒馬亂的，不知道還能不能進到米。」
阿吉馬上說道，「那許哥，你得趕緊去問問才行。」
許建德一想，覺得也是，就說道，那我去總店看看。
許氏米店只是小米店，肯定是從上面總店拿的糧食。但下這兵荒馬亂的，總店有沒有米，真不好說。
說不定，早就被小鬼子給全搶走了。
兩人聊了一會，許建德讓阿吉留在店裡，他去總店看看，
五分鐘後，許建德往上城區大富米行而去。
走了一會，許建德發現有人悄悄跟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