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軋鋼廠被強占，易中海最配合
王小勇的聲音在天井裡迴蕩，帶著一股子狐假虎威的腔調。
天井裡一片死寂。三十來口人站在一起，連呼吸都是收著的。
劉氏把何雨柱的臉死死按在懷裡，孩子在她懷裡掙扎了一下，被她摟得更緊了。
何大清還趴在地上，後背的疼還沒消，但已經不敢動了，就那麼趴著。
王小勇掃了一圈，對眾人的恐懼很滿意。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見到抵抗分子，必須舉報！舉報有賞！要是誰知情不報……」
他故意頓了頓，眼珠子在人群里掃了一圈，露出一副陰惻惻的表情。
「那就按抵抗分子處理。下場嘛……」
其後朝地上那三具屍體努了努下巴。
三具屍體還躺在青石板上，姿勢扭曲，身下的血已經開始發黑變稠。
有兩隻綠頭蒼蠅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嗡嗡地繞著血跡打轉。
有一隻落在了黑虎那張還保持著驚恐表情的臉上，沿著他半張著的嘴角慢慢爬著。
天井裡的各位順著王小勇的目光看過去，又趕緊把視線收回來，恨不得眼瞎，什麼都看不到。
這話要是在今天之前說，可能還有人會不當一回事。
畢竟誰見過殺人呢？
這些街坊鄰居，最多的紛爭也就是賈張氏偷了誰家的米，易中海在廠里跟工友為了工分爭得面紅耳赤。
殺人？那是戲文里的事，是說書先生嘴裡的故事，跟他們的日子隔著十萬八千里。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地上那三具屍體還冒著熱氣呢。黑虎的褲子還是濕的，尿騷味混著血腥味在空氣里攪成一團，往每個人的鼻孔里鑽。
沒有人再覺得這是戲文了。
天井裡三十來口人，安靜得像是墳地。
連何雨柱等孩子都不敢哭了，把臉死死地埋在父母懷裡，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只發出悶悶的嗚咽聲。
他覺得自己這番威風凜凜的訓話，應該有更好的效果。
但什麼都沒有。
一院子的人都低著頭，像一排被霜打過的茄子，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他的眼珠子在人群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許建德身上，猶豫了好一會，才走到許建德面前，站定了，眨了眨眼，問道，「許建德，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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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找茬的意味，又像在提醒。
許建德抬起頭，看了王小勇一眼。
這一眼很平靜，平靜得讓王小勇心裡微微打了個突。
但下一秒，許建德就低下了頭，很老實巴交地說道：「聽到了，太君。」
王小勇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綻開了，比剛才笑得更燦爛了些。
他伸手拍了拍許建德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滿意。
「好，好。這就對了嘛。」
他轉過身走回天井中間，心裡暗暗想著，幸好這許建德不傻，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做人，挺好的。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軍曹開口了，嘰里咕嚕說了幾句小鬼子話。
說完，朝王小勇抬了抬下巴。
王小勇趕緊哈了哈腰，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又換了一副，剛才那副找茬的嘴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是來給你們送好消息」的笑臉。
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各位街坊，皇軍有令，」
他清了清嗓子，把聲音又提高了幾分，好讓天井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婁氏軋鋼廠，從今天起，正式被皇軍徵用！」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死水裡。
天井裡的人群終於有了反應，呼吸更加急促。
「你們院子裡，所有在軋鋼廠幹過活的工人，」
王小勇伸手指了指東廂房的方向，又指了指西廂房，手指頭在空氣里畫了個圈，「全部都要去廠里報到，為皇軍效力！」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擦了汗，他把手帕重新塞回口袋，臉上的表情換了個稍微緩和的調子。
「皇軍說了，只要你們好好幹活，就有飯吃，有工錢拿。」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誰要是不去，」笑容還掛在臉上，但聲音已經冷了下來，「按通敵論處。」
「通敵是什麼下場，不用我多說吧？」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地上那三具屍體掃了一眼。
天井裡安靜了一秒。
只有一秒。
但這一秒里，好多人腦子裡都轉過了同樣的念頭。
「軋鋼廠？徵用了？」
「什麼叫按通敵論處？這不是明擺著搶人嗎？」
但誰都不敢說出來。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排，手指頭又在褲腿邊上搓了起來。
他今年才二十五歲，在軋鋼廠幹了好幾年了。手藝在廠里算得上數一數二，平時工友們都敬他幾分，他自己也覺得憑手藝吃飯，走到哪兒都硬氣。
但現在他一點都不敢硬氣。
他早已想明白，不聽鬼子的話，會很麻煩，地上那三個人的血還沒幹透呢。
良心？
尊嚴？
這些東西在活著面前，一點都不重要。
馬上第一個舉起了手，說道，「知道了。我們一定去廠里報到，給皇軍好好幹活。」
有了第一個，就有了第二個。
劉海中跟著舉了手，嘴裡嘟囔著「去，去，一定去」，聲音比易中海還要大。
然後是何大清。他剛從地上爬起來，後背還在疼，腰都直不起來了，但還是彎著腰點著頭，連聲說「我去我去」。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天井裡的男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表了態，有的舉手，有的點頭，有的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效忠的話。聲音參差不齊，但沒人敢不表態。
王小勇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轉過頭，朝軍曹哈了哈腰。
軍曹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過身，皮鞋踩著青石板，咔咔咔地往院門口走去。
鬼子兵們齊刷刷地收了槍，跟在他身後，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
天井裡只剩下那三具屍體，一群嚇破了膽的活人，和一個正在用髒手帕擦汗的狗腿子。
許建德站在原地，手心裡掐出來的血印子還在隱隱作痛。
他知道這些人沒做錯什麼。在刺刀面前，活著就是最大的道理。
但他還是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這種難受比他腿上的傷口更疼，比昨晚被魔氣撐裂的肌肉更疼。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腳邊的青石板，把這種難受一點一點地壓進了心裡。
像是把一塊燒紅的鐵按進了冷水裡，嗤的一聲，冒起一團白汽，然後慢慢冷卻，變成一塊更硬、更冷、更沉的東西。
「等著吧。」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
這個時候，王小勇對易中海等人說道，你們現在馬上過去婁氏軋鋼廠。可能因為鬼子不在，這廝說話的聲音小了一點。想了想，又說道，好自為之吧。
在場所有人都恨死這廝，王小勇卻不當回事，走了過來，對他小聲說道，「許建德，你的米店，照常營業。」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許建德。
天井裡一片死寂。三十來口人站在一起，連呼吸都是收著的。
劉氏把何雨柱的臉死死按在懷裡，孩子在她懷裡掙扎了一下，被她摟得更緊了。
何大清還趴在地上，後背的疼還沒消，但已經不敢動了，就那麼趴著。
王小勇掃了一圈，對眾人的恐懼很滿意。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見到抵抗分子，必須舉報！舉報有賞！要是誰知情不報……」
他故意頓了頓，眼珠子在人群里掃了一圈，露出一副陰惻惻的表情。
「那就按抵抗分子處理。下場嘛……」
其後朝地上那三具屍體努了努下巴。
三具屍體還躺在青石板上，姿勢扭曲，身下的血已經開始發黑變稠。
有兩隻綠頭蒼蠅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嗡嗡地繞著血跡打轉。
有一隻落在了黑虎那張還保持著驚恐表情的臉上，沿著他半張著的嘴角慢慢爬著。
天井裡的各位順著王小勇的目光看過去，又趕緊把視線收回來，恨不得眼瞎，什麼都看不到。
這話要是在今天之前說，可能還有人會不當一回事。
畢竟誰見過殺人呢？
這些街坊鄰居，最多的紛爭也就是賈張氏偷了誰家的米，易中海在廠里跟工友為了工分爭得面紅耳赤。
殺人？那是戲文里的事，是說書先生嘴裡的故事，跟他們的日子隔著十萬八千里。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地上那三具屍體還冒著熱氣呢。黑虎的褲子還是濕的，尿騷味混著血腥味在空氣里攪成一團，往每個人的鼻孔里鑽。
沒有人再覺得這是戲文了。
天井裡三十來口人，安靜得像是墳地。
連何雨柱等孩子都不敢哭了，把臉死死地埋在父母懷裡，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只發出悶悶的嗚咽聲。
他覺得自己這番威風凜凜的訓話，應該有更好的效果。
但什麼都沒有。
一院子的人都低著頭，像一排被霜打過的茄子，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他的眼珠子在人群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許建德身上，猶豫了好一會，才走到許建德面前，站定了，眨了眨眼，問道，「許建德，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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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找茬的意味，又像在提醒。
許建德抬起頭，看了王小勇一眼。
這一眼很平靜，平靜得讓王小勇心裡微微打了個突。
但下一秒，許建德就低下了頭，很老實巴交地說道：「聽到了，太君。」
王小勇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綻開了，比剛才笑得更燦爛了些。
他伸手拍了拍許建德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滿意。
「好，好。這就對了嘛。」
他轉過身走回天井中間，心裡暗暗想著，幸好這許建德不傻，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做人，挺好的。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軍曹開口了，嘰里咕嚕說了幾句小鬼子話。
說完，朝王小勇抬了抬下巴。
王小勇趕緊哈了哈腰，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又換了一副，剛才那副找茬的嘴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是來給你們送好消息」的笑臉。
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各位街坊，皇軍有令，」
他清了清嗓子，把聲音又提高了幾分，好讓天井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婁氏軋鋼廠，從今天起，正式被皇軍徵用！」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死水裡。
天井裡的人群終於有了反應，呼吸更加急促。
「你們院子裡，所有在軋鋼廠幹過活的工人，」
王小勇伸手指了指東廂房的方向，又指了指西廂房，手指頭在空氣里畫了個圈，「全部都要去廠里報到，為皇軍效力！」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擦了汗，他把手帕重新塞回口袋，臉上的表情換了個稍微緩和的調子。
「皇軍說了，只要你們好好幹活，就有飯吃，有工錢拿。」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誰要是不去，」笑容還掛在臉上，但聲音已經冷了下來，「按通敵論處。」
「通敵是什麼下場，不用我多說吧？」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地上那三具屍體掃了一眼。
天井裡安靜了一秒。
只有一秒。
但這一秒里，好多人腦子裡都轉過了同樣的念頭。
「軋鋼廠？徵用了？」
「什麼叫按通敵論處？這不是明擺著搶人嗎？」
但誰都不敢說出來。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排，手指頭又在褲腿邊上搓了起來。
他今年才二十五歲，在軋鋼廠幹了好幾年了。手藝在廠里算得上數一數二，平時工友們都敬他幾分，他自己也覺得憑手藝吃飯，走到哪兒都硬氣。
但現在他一點都不敢硬氣。
他早已想明白，不聽鬼子的話，會很麻煩，地上那三個人的血還沒幹透呢。
良心？
尊嚴？
這些東西在活著面前，一點都不重要。
馬上第一個舉起了手，說道，「知道了。我們一定去廠里報到，給皇軍好好幹活。」
有了第一個，就有了第二個。
劉海中跟著舉了手，嘴裡嘟囔著「去，去，一定去」，聲音比易中海還要大。
然後是何大清。他剛從地上爬起來，後背還在疼，腰都直不起來了，但還是彎著腰點著頭，連聲說「我去我去」。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天井裡的男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表了態，有的舉手，有的點頭，有的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效忠的話。聲音參差不齊，但沒人敢不表態。
王小勇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轉過頭，朝軍曹哈了哈腰。
軍曹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過身，皮鞋踩著青石板，咔咔咔地往院門口走去。
鬼子兵們齊刷刷地收了槍，跟在他身後，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
天井裡只剩下那三具屍體，一群嚇破了膽的活人，和一個正在用髒手帕擦汗的狗腿子。
許建德站在原地，手心裡掐出來的血印子還在隱隱作痛。
他知道這些人沒做錯什麼。在刺刀面前，活著就是最大的道理。
但他還是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這種難受比他腿上的傷口更疼，比昨晚被魔氣撐裂的肌肉更疼。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腳邊的青石板，把這種難受一點一點地壓進了心裡。
像是把一塊燒紅的鐵按進了冷水裡，嗤的一聲，冒起一團白汽，然後慢慢冷卻，變成一塊更硬、更冷、更沉的東西。
「等著吧。」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
這個時候，王小勇對易中海等人說道，你們現在馬上過去婁氏軋鋼廠。可能因為鬼子不在，這廝說話的聲音小了一點。想了想，又說道，好自為之吧。
在場所有人都恨死這廝，王小勇卻不當回事，走了過來，對他小聲說道，「許建德，你的米店，照常營業。」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許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