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狂誅殺投降派商人,猴子都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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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下午,錢有福又去了一趟南鑼鼓巷附近的一家糧店。

  那家糧店的老闆姓陳,六十來歲,開了大半輩子糧店,鬼子進城後一直不肯加入協力會。

  錢有福已經是第三次來找他了,前兩次都被陳老闆轟了出去,這次他帶了兩個偽軍。

  兩個偽軍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但也不走,就那麼站在門口,槍托抵在地上,刺刀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錢有福坐在陳老闆的櫃檯對面,語氣比前兩次更強硬了些,說老陳,你這家店開了多少年了?快四十年了吧?想想你那幾個孫子。

  「你不在乎自己這把老骨頭,你也不在乎他們嗎。」

  陳老闆坐在櫃檯後面,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在發抖。

  錢有福站起來,拍了拍陳老闆的肩膀,說給你兩天時間考慮。

  然後帶著那兩個偽軍走了。

  悄悄跟蹤的許建德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目光一直跟著錢有福的背影拐過巷口。

  當天晚上他沒有出門。

  他在等,等錢有福去下一個地方,等他把自己的行蹤再暴露一次。

  其後許建德回了一趟四合院,吃了晚飯,到了晚上十點,跟白玲說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

  白玲看了他一眼,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這次跟平時不太一樣,沒有追問。

  只是說了句小心。

  許建德換上一身深色的舊短褂,把刺刀插在腰間,手槍別在後腰。

  今晚不是去打仗,不是干鬼子,只是去殺人。

  殺一個人。

  跟平時一樣,許建德輕鬆翻牆出院子,沿著牆根往城西走。

  現在他是鍊氣三期,出行更快速。

  錢有福家住在西城一條窄巷子裡,獨門獨戶,門口掛著良民證的鐵皮牌子,牌子上面的字擦得鋥亮。許

  建德倒沒有從正門進,繞到院子側面,翻過院牆。

  院子裡沒人,角落裡堆著幾個布匹用的木頭軸子,空氣里有股淡淡的染料味。

  他蹲在牆角等了片刻,確認屋子裡不只有錢有福一個人。

  不過無所謂,漢奸的家人基本不是好人。

  許建德輕輕震斷木鎖,推開門,來到屋子裡,來到錢有福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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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捂住他的嘴,右手刺刀從脖子上捅了進去,錢有福的身體猛地繃直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嗚」聲,然後整個人軟了下去。

  許建德站了一會,確認他已經斷氣。

  他沒有馬上走。

  從口袋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小半桶煤油,澆在錢有福家門口的牆壁上。

  然後用死者的血在牆上寫了四個大字。

  這四個字他寫得很大,大到第二天天亮整條巷子的人都能看清。

  做完這些,他把煤油桶扔進巷口的垃圾堆里,在黑暗中用袖子擦乾淨手上的血,沿著預先規劃好的撤離路線快速返回。

  翻過院牆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剛過凌晨三點。

  白玲在門後等他。許建德推門進去,笑著說道,辛苦了。

  許建德苦笑說道,這種漢奸太多,殺不完呀,還需要加大震懾力才行。

  白玲沒說話,只是輕輕抱著他,其後去到臥室,在他旁邊躺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

  第二天一早,錢有福的屍體被鄰居發現。

  鬼子很快趕到了現場,憲兵隊的人蹲在屍體旁邊檢查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看著牆上那四個血字。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八嘎。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整條巷子的人都被驚動了。

  有人偷偷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血字,趕緊把目光收回去,低下頭快步走開。

  也有人站在人群里,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還有人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那四個字。

  許建德還是經常每天在附近街道巡邏,穿著那件印著「管」字的藍色短褂,走在南鑼鼓巷的青石板上,跟每一個鄰居點頭打招呼。

  路過錢有福那條巷子的時候,遠遠看了一眼圍在巷口的鬼子兵,然後繼續往前走。

  沒有人把他跟昨晚的事聯繫在一起。一個這麼積極主動擔任漢奸的膽小鬼,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

  錢有福的死訊傳遍上城區的時候,是當天中午。

  太陽正毒,曬得青石板路面發燙,熱氣從地縫裡往上蒸。

  幾個在巷口聊天的商戶聽到消息,同時閉了嘴,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有人是白的,有人是青的,有人臉上僵得連眼睛都不會眨了。

  錢有福是商界協力會的積極分子,替皇軍當說客,挨家挨戶勸人歸順。

  勸的時候身後跟著偽軍,腰板挺得筆直,嗓門洪亮,底氣足得像是整個小鬼子帝國都在給他撐腰。

  現在他死在自家茅房門口,後腰被人捅了一刀,牆上用他的血寫了四個大字。

  鬼子的憲兵隊在巷子裡站了很久。

  有人在畫現場示意圖,有人蹲在地上用放大鏡檢查青石板上的腳印。

  領頭的軍曹臉色鐵青,因為佐佐真木的副官親自開車來問,說將軍閣下很關注這件事,想知道兇手抓到沒有。

  軍曹立正低頭,說正在全力追查,初步判斷是抵抗分子所為,兇手手法乾淨利落,應該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受過專業訓練。這幾個字從軍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旁邊站著的幾個偽軍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他們心裡想的是同一件事:錢有福是在自己家裡被殺的。

  獨門獨戶,院牆完好,門鎖被震斷。

  兇手翻牆進去,在院子裡蹲了不知道多久,然後進去,一刀斃命,然後在牆上寫了四個字,從原路翻牆出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錢有福的鄰居說昨晚沒聽到任何異常動靜,連狗都沒叫一聲。

  這個兇手實在太厲害了。又想起之前一段時間,有人擊斃了不少小鬼子,不由得十分害怕。怎麼有這麼厲害的人。

  當天下午,消息就傳遍了上城區所有商戶的耳朵。

  鬼子還沒通報,是商戶們私下傳的。

  傳的時候聲音壓得極低,說的人把嘴湊到聽的人耳朵邊上,說完還左右看一眼,生怕被路過的鬼子聽到。

  「錢有福死了。就是那個替皇軍當說客的錢有福。死在自己家床上,被人捂住嘴巴,像殺鴨子一樣。」

  「牆上用他的血寫了字,寫的什麼你知道。別亂說,這事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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