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婁會長，怨氣與血氣並存
婁半城砸完之後站在一片狼藉中，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地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
然後他坐下來，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地把地上的碎瓷片一塊一塊撿起來，扔進廢紙簍里。
手指被碎瓷劃破了，血從指腹上滲出來，滴在青磚地面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把手伸到廢紙簍上方，讓血滴在碎瓷片上，然後繼續撿。
第二天，四九城商界協力會正式成立。
婁半城任會長。
公告貼在四九城所有主要街道的告示欄上，上面蓋著鬼子司令部印章。
……
不說婁半城在不得已中，成為四九城商人中的頭號漢奸，許建德這邊情況又不同。
因為總店沒有米賣，許建德除了每天去總店看有沒有米，就基本不去自己米店。
甚至連阿吉也沒來店裡。
沒米賣呀。
許建德留在四合院，除了擔任四合院管理員，必須外出外，已經很少外出，畢竟外面很危險。
這天，留在家裡的許建德，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把意識沉入丹田。
丹田裡的氣旋比以前大了整整一圈，鍊氣三層之後魔氣的運轉速度和凝實程度都上了一個台階。
氣旋中心那顆暗紅色的核心在緩緩轉動，像一顆燒紅的鐵珠，周圍的魔氣圍繞著它旋轉，越靠近核心轉速越快。
帶起的氣流在丹田裡形成一個微型的旋渦。
但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氣旋本身，是氣旋底部那片黑色的沉澱。
那是菜市口處決那天，幾百名遇害同胞的怨氣在他體內凝結而成的。
起初這些怨氣是分散的，東一塊西一塊地堵在經脈里，讓魔氣運轉的時候總有些不順暢。
後來他花了好幾個晚上一點一點地把怨氣磨碎、壓縮，全部沉到丹田底層。
現在這些怨氣已經不再是散亂的冰塊了，而是凝結成了一片極薄的、半透明的黑色結晶，安靜地躺在氣旋正下方。
像是水底沉澱下來的黑沙被壓成了一整塊。
許建德試著運轉魔氣，讓氣旋往下沉，去觸碰那片黑色結晶。
魔氣剛碰到結晶邊緣，整個丹田就猛地一震，像是兩塊磨刀石互相蹭了一下。
魔氣被結晶的稜角磨得更鋒利、更凝實，但那股刺骨的冰冷也順著魔氣往上竄，從丹田一路衝到胸口。
許建德打了個寒顫，感覺心臟被一隻冰涼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但這種冰冷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精純的魔氣從結晶上被剝離下來，融進氣旋里。
此時，怨氣不是純粹的負擔，倒像一塊磨刀石，每次魔氣從上面碾過去都會被磨得更鋒利。
但磨刀的過程本身是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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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注意到一個問題，每次魔氣和怨氣發生摩擦的時候，情緒就會變得異常暴躁。
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菜市口廣場上的畫面，那個年輕抵抗者的眼睛、旗杆上姑娘垂下來的手指、木桶里暗紅色的液體。
這些畫面來得毫無徵兆，像是被怨氣從記憶深處硬生生翻攪出來的。
許建德深吸一口氣，把魔氣收回氣旋里，不再觸碰那片黑色結晶。
他需要弄清楚這股怨氣到底會對他產生多大的影響。
是只在修煉時會短暫影響情緒，還是在日常狀態下也會潛移默化地改變他的行為？
答案來得比他想的更快。
他在床沿上坐了片刻，起身去灶房舀水喝。
剛走到灶房門口，就聽到天井裡傳來賈張氏的罵聲。
賈張氏又在罵人，這次罵的是她自家男人。
她男人賈老蔫蹲在牆角修一隻破木桶，修了半天沒修好，賈張氏從屋裡出來看見了，張嘴就是一頓數落，聲音又尖又啞，從天井這頭傳到那頭。
是的，再搞個時候，老賈還沒死，賈張氏還不是寡婦。
許建德端著水碗站在灶房門口，聽著賈張氏罵人的聲音，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碗沿在他指腹下發出極細微的咯吱聲，是陶瓷承受不住壓力即將碎裂的前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碗，碗壁上已經出現了一條細如髮絲的裂紋。
他趕緊鬆開手指，把碗放在灶台上。
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衝出去，一拳砸在她臉上，讓她閉嘴。
這個念頭來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賈張氏雖然嘴碎討人嫌，但罪不至死，更不值得他動手。
以前的他會不耐煩地搖搖頭，轉身走開，根本不會產生想打人的衝動。
但現在那股衝動真實存在過，雖然只持續了不到一秒，但確實存在過。
許建德靠在灶台邊，低頭看著自己剛才差點捏碎的那隻碗。
碗上的裂紋從碗沿一直延伸到碗底，像一道細細的閃電。
他知道這不是賈張氏的問題，是怨氣的問題。
怨氣里的恨意和執念在磨礪魔氣的同時也在侵蝕他的情緒，讓他的脾氣變得更暴躁、更易怒。
以前他能忍的事，現在需要刻意壓制才能忍住，以前他不在意的事，現在可能會在心裡點燃一把無名火。
他必須想個辦法控制這股怨氣。
估計沒法徹底清除，只能找到一種方式，讓怨氣和魔氣之間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但又在需要在磨刀的時候，把它們碰到一起，不需要的時候就隔開。
目前來看，只要他不主動用魔氣去觸碰那片黑色結晶，情緒就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但這也意味著他不能頻繁地利用怨氣來磨礪魔氣，修煉的速度會因此慢下來。
用怨氣磨刀，能更快地提升修為，但會冒情緒失控的風險；不用怨氣磨刀，安全但慢，在這個鬼子環伺的淪陷區里，慢就意味著危險。
許建德把碗裡的水喝完，把裂紋的碗放回灶台上。
他決定暫時不動那片怨氣結晶，至少在弄清楚怎麼控制情緒反噬之前不碰。
鍊氣三層之後體內的魔氣已經比之前強了不少，應對一般的戰鬥綽綽有餘。
怨氣可以留著，等找到辦法了再用。
這個時候，白玲從客廳來到臥室，看著許建德，不知道怎麼的，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這個時候，許建德努力將所有負面情緒壓在心底，讓自己逐漸恢復正常，然後准不斷嘗試，看能不能更好地錘鍊怨氣。
然後他坐下來，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地把地上的碎瓷片一塊一塊撿起來，扔進廢紙簍里。
手指被碎瓷劃破了，血從指腹上滲出來，滴在青磚地面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把手伸到廢紙簍上方，讓血滴在碎瓷片上，然後繼續撿。
第二天，四九城商界協力會正式成立。
婁半城任會長。
公告貼在四九城所有主要街道的告示欄上，上面蓋著鬼子司令部印章。
……
不說婁半城在不得已中，成為四九城商人中的頭號漢奸，許建德這邊情況又不同。
因為總店沒有米賣，許建德除了每天去總店看有沒有米，就基本不去自己米店。
甚至連阿吉也沒來店裡。
沒米賣呀。
許建德留在四合院，除了擔任四合院管理員，必須外出外，已經很少外出，畢竟外面很危險。
這天，留在家裡的許建德，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把意識沉入丹田。
丹田裡的氣旋比以前大了整整一圈，鍊氣三層之後魔氣的運轉速度和凝實程度都上了一個台階。
氣旋中心那顆暗紅色的核心在緩緩轉動，像一顆燒紅的鐵珠，周圍的魔氣圍繞著它旋轉，越靠近核心轉速越快。
帶起的氣流在丹田裡形成一個微型的旋渦。
但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氣旋本身，是氣旋底部那片黑色的沉澱。
那是菜市口處決那天，幾百名遇害同胞的怨氣在他體內凝結而成的。
起初這些怨氣是分散的，東一塊西一塊地堵在經脈里，讓魔氣運轉的時候總有些不順暢。
後來他花了好幾個晚上一點一點地把怨氣磨碎、壓縮，全部沉到丹田底層。
現在這些怨氣已經不再是散亂的冰塊了，而是凝結成了一片極薄的、半透明的黑色結晶，安靜地躺在氣旋正下方。
像是水底沉澱下來的黑沙被壓成了一整塊。
許建德試著運轉魔氣，讓氣旋往下沉，去觸碰那片黑色結晶。
魔氣剛碰到結晶邊緣，整個丹田就猛地一震，像是兩塊磨刀石互相蹭了一下。
魔氣被結晶的稜角磨得更鋒利、更凝實，但那股刺骨的冰冷也順著魔氣往上竄，從丹田一路衝到胸口。
許建德打了個寒顫，感覺心臟被一隻冰涼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但這種冰冷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精純的魔氣從結晶上被剝離下來，融進氣旋里。
此時，怨氣不是純粹的負擔，倒像一塊磨刀石，每次魔氣從上面碾過去都會被磨得更鋒利。
但磨刀的過程本身是疼的。
本書首發TW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而且他注意到一個問題，每次魔氣和怨氣發生摩擦的時候，情緒就會變得異常暴躁。
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菜市口廣場上的畫面，那個年輕抵抗者的眼睛、旗杆上姑娘垂下來的手指、木桶里暗紅色的液體。
這些畫面來得毫無徵兆，像是被怨氣從記憶深處硬生生翻攪出來的。
許建德深吸一口氣，把魔氣收回氣旋里，不再觸碰那片黑色結晶。
他需要弄清楚這股怨氣到底會對他產生多大的影響。
是只在修煉時會短暫影響情緒，還是在日常狀態下也會潛移默化地改變他的行為？
答案來得比他想的更快。
他在床沿上坐了片刻，起身去灶房舀水喝。
剛走到灶房門口，就聽到天井裡傳來賈張氏的罵聲。
賈張氏又在罵人，這次罵的是她自家男人。
她男人賈老蔫蹲在牆角修一隻破木桶，修了半天沒修好，賈張氏從屋裡出來看見了，張嘴就是一頓數落，聲音又尖又啞，從天井這頭傳到那頭。
是的，再搞個時候，老賈還沒死，賈張氏還不是寡婦。
許建德端著水碗站在灶房門口，聽著賈張氏罵人的聲音，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碗沿在他指腹下發出極細微的咯吱聲，是陶瓷承受不住壓力即將碎裂的前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碗，碗壁上已經出現了一條細如髮絲的裂紋。
他趕緊鬆開手指，把碗放在灶台上。
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衝出去，一拳砸在她臉上，讓她閉嘴。
這個念頭來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賈張氏雖然嘴碎討人嫌，但罪不至死，更不值得他動手。
以前的他會不耐煩地搖搖頭，轉身走開，根本不會產生想打人的衝動。
但現在那股衝動真實存在過，雖然只持續了不到一秒，但確實存在過。
許建德靠在灶台邊，低頭看著自己剛才差點捏碎的那隻碗。
碗上的裂紋從碗沿一直延伸到碗底，像一道細細的閃電。
他知道這不是賈張氏的問題，是怨氣的問題。
怨氣里的恨意和執念在磨礪魔氣的同時也在侵蝕他的情緒，讓他的脾氣變得更暴躁、更易怒。
以前他能忍的事，現在需要刻意壓制才能忍住，以前他不在意的事，現在可能會在心裡點燃一把無名火。
他必須想個辦法控制這股怨氣。
估計沒法徹底清除，只能找到一種方式，讓怨氣和魔氣之間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但又在需要在磨刀的時候，把它們碰到一起，不需要的時候就隔開。
目前來看，只要他不主動用魔氣去觸碰那片黑色結晶，情緒就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但這也意味著他不能頻繁地利用怨氣來磨礪魔氣，修煉的速度會因此慢下來。
用怨氣磨刀，能更快地提升修為，但會冒情緒失控的風險；不用怨氣磨刀，安全但慢，在這個鬼子環伺的淪陷區里，慢就意味著危險。
許建德把碗裡的水喝完，把裂紋的碗放回灶台上。
他決定暫時不動那片怨氣結晶，至少在弄清楚怎麼控制情緒反噬之前不碰。
鍊氣三層之後體內的魔氣已經比之前強了不少，應對一般的戰鬥綽綽有餘。
怨氣可以留著，等找到辦法了再用。
這個時候，白玲從客廳來到臥室，看著許建德，不知道怎麼的，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這個時候，許建德努力將所有負面情緒壓在心底，讓自己逐漸恢復正常，然後准不斷嘗試，看能不能更好地錘鍊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