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困獸許建德，突然門開
這個時候，天自然不會自動亮了的。
幾盞探照燈同時亮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路燈，是軍用探照燈，從屋頂上、從巷子口、從胡同兩側的高牆後面同時打過來。
光柱粗得像是白色的柱子，把整條胡同照得亮如白晝，連地上的螞蟻都看得清清楚楚。
許建德下意識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魔氣灌注的雙瞳在黑暗中能看清一切，但面對這種突然的強光，反而比普通人更敏感。視網膜被刺得生疼，視野里一片白茫茫的過曝。
什麼都看不清了。
然後他聽到了機槍上膛的聲音。
不止一挺，是好幾挺，從不同的方向同時傳來。
金屬碰撞的咔咔聲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脆。
「找到他了！」有人在用鬼子話喊，聲音從頭頂的屋頂上傳下來，「在死胡同里！三號位封鎖出口，四號位架機槍，不要讓他翻牆！」
許建德的眼睛終於適應了強光。
對方已經開槍。
噠噠噠。
許建德同步掃了一眼周圍的地形，第三個哨卡的位置在死胡同盡頭，三面都是高牆，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條窄巷子。
現在巷子口已經被探照燈鎖死，屋頂上至少趴著四個鬼子，他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和槍栓拉動的聲音。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巡邏隊，是專門來堵他的。
許建德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身體已經在動了。
心動與身動是一起的。
他猛地往旁邊一撲，整個人貼著地面滾到了那堵矮牆的牆根下。
就在他撲出去的瞬間，對面的機槍也響了。
子彈像暴雨一樣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青石板被子彈打得粉碎，碎石和火星到處亂飛。歪把子機槍的嘎嘎聲在死胡同里迴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緊接著第二挺機槍也響了，從另一個角度掃過來，子彈打在矮牆上，碎磚屑像冰雹一樣砸在許建德後背上。
許建德快速回到矮牆崗哨的沙袋後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探照燈把牆照得雪亮，他只要往外探一寸，子彈就會追過來。
但等在這裡也是死路一條。
這是小鬼子好不容易形成的絕殺之局。
他已經聽到巷子口傳來的皮靴聲，至少十幾個鬼子正在快速推進，準備把他徹底堵死在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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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等，必須動。
許建德從腰間摘下兩顆手雷，同時拉掉引信，往巷子口和屋頂的方向各扔了一顆。
手雷在空中划過兩道弧線，然後他閉上眼睛，把魔氣往雙腿猛灌。
轟！轟！
兩聲爆炸幾乎同時響起。巷子口的探照燈被炸滅了一盞，光柱少了一道，胡同里的亮度驟然降了幾分。
屋頂上的機槍也停了一瞬。
就這一瞬，許建德動了，繼續狂扔手雷。
又是轟轟轟三下，又炸死幾名小鬼子後，許建德轉過身，面朝身後那堵三米高的青磚牆，退後兩步，助跑，蹬地。
右腳在牆面上蹬了一下，鞋底碾碎了好幾塊青磚的邊角。
左手扒住牆頭，腰腹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翻上牆頭的瞬間，他聽到了子彈打在腳後跟下方牆壁上的噗噗聲，碎磚屑濺在小腿上，像被針扎了一樣疼。
其後翻身滾過牆頭，落在另一側的巷子裡。來不及喘氣，撒腿就跑。
這個時候，小鬼子的機槍再度追了上來。
雖然許建德這種不可思議的翻牆能力，讓小鬼子目瞪口呆，但良好的專業素養，讓他們第一時間進行跟蹤掃射。
噠噠噠噠噠。
有鬼子從另外一邊包抄過來了。
許建德沒有減速，拿著手雷直接朝那束手電光扔了過去。
手電光後面的鬼子顯然沒想到能扔這麼遠，愣了一下，槍還沒端起來，手雷已經響了。
砰。
其後許建德再度翻牆，發現翻過去又是小鬼子，而且也在衝著他開槍，無奈的許建德沒法再翻回去。
只能拿著手雷狂扔。
不過手雷是有限的。
很快只剩下一顆手雷，許建德不得不再翻過另外一堵牆。
剛下去，又發現前面有七八名小鬼子。
許建德不過了，以最快速度貼邊衝到了面前。
刺刀從下往上捅進下巴，刀尖穿過舌頭和上顎，直接捅進了顱腔。
那鬼子的手指在扳機上痙攣了一下，子彈打在許建德腳邊的地上，濺起一片火星子。
許建德沒有拔刀，直接把屍體往後一推，擋住後面衝上來的第二個鬼子，然後從腰間摘下最後一顆手雷，拉掉引信往屍體後面一塞。
轉身就跑，跑出七八步遠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悶響，衝擊波裹著血霧和碎肉從巷子裡噴出來，濺了他一後背。
一股溫熱的生機從爆炸的方向涌過來，匯入丹田。
許建德沒有回頭，加速往前跑，穿過兩巷子，不斷變換方向。
然而，前面後面依舊全是鬼子。
「麻煩大了！」
許建德靠在牆根下，胸口劇烈起伏。
手雷只剩最後一顆，刺刀上沾的血還沒幹，後背的衣服被子彈擦破了好幾處，小腿上那道被碎磚屑劃出來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他能聽到周圍至少三個方向都有皮靴聲，鬼子正在收緊包圍圈，速度不慢，配合有序。這不是遭遇戰，這是一場早就挖好的陷阱。
從他摸掉第一個哨卡開始，他就已經踩進去了。
許建德沒想到小鬼子為了對付搞出這麼大動作。
就在這時，前面一扇門突然打開了。
「快跟我來！」
有人在黑暗中喊了一句，說的是中文，聲音壓得很低，但很穩。
許建德沒有猶豫，跟了過去。
不是因為信任，是沒得選擇。他快速彈起來，兩步衝進那扇門裡。
開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褂，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兩條瘦但結實的小臂。
他把門關上，門栓落下來的動作很利索。
屋子裡沒點燈，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和一雙很亮的眼睛。
那人轉過身，借著從門縫裡漏進來的微光看了許建德一眼，然後愣住了。
他認出了許建德。
萬萬沒想到，此刻被皇軍圍追堵截的殺神，竟然是在南鑼鼓巷口開米店、老實巴交的許掌柜。
不過許建德不認識他。
「許掌柜，跟我走。」那人轉過身，領著許建德穿過堂屋往後院走。
幾盞探照燈同時亮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路燈，是軍用探照燈，從屋頂上、從巷子口、從胡同兩側的高牆後面同時打過來。
光柱粗得像是白色的柱子，把整條胡同照得亮如白晝，連地上的螞蟻都看得清清楚楚。
許建德下意識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魔氣灌注的雙瞳在黑暗中能看清一切，但面對這種突然的強光，反而比普通人更敏感。視網膜被刺得生疼，視野里一片白茫茫的過曝。
什麼都看不清了。
然後他聽到了機槍上膛的聲音。
不止一挺，是好幾挺，從不同的方向同時傳來。
金屬碰撞的咔咔聲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脆。
「找到他了！」有人在用鬼子話喊，聲音從頭頂的屋頂上傳下來，「在死胡同里！三號位封鎖出口，四號位架機槍，不要讓他翻牆！」
許建德的眼睛終於適應了強光。
對方已經開槍。
噠噠噠。
許建德同步掃了一眼周圍的地形，第三個哨卡的位置在死胡同盡頭，三面都是高牆，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條窄巷子。
現在巷子口已經被探照燈鎖死，屋頂上至少趴著四個鬼子，他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和槍栓拉動的聲音。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巡邏隊，是專門來堵他的。
許建德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身體已經在動了。
心動與身動是一起的。
他猛地往旁邊一撲，整個人貼著地面滾到了那堵矮牆的牆根下。
就在他撲出去的瞬間，對面的機槍也響了。
子彈像暴雨一樣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青石板被子彈打得粉碎，碎石和火星到處亂飛。歪把子機槍的嘎嘎聲在死胡同里迴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緊接著第二挺機槍也響了，從另一個角度掃過來，子彈打在矮牆上，碎磚屑像冰雹一樣砸在許建德後背上。
許建德快速回到矮牆崗哨的沙袋後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探照燈把牆照得雪亮，他只要往外探一寸，子彈就會追過來。
但等在這裡也是死路一條。
這是小鬼子好不容易形成的絕殺之局。
他已經聽到巷子口傳來的皮靴聲，至少十幾個鬼子正在快速推進，準備把他徹底堵死在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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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等，必須動。
許建德從腰間摘下兩顆手雷，同時拉掉引信，往巷子口和屋頂的方向各扔了一顆。
手雷在空中划過兩道弧線，然後他閉上眼睛，把魔氣往雙腿猛灌。
轟！轟！
兩聲爆炸幾乎同時響起。巷子口的探照燈被炸滅了一盞，光柱少了一道，胡同里的亮度驟然降了幾分。
屋頂上的機槍也停了一瞬。
就這一瞬，許建德動了，繼續狂扔手雷。
又是轟轟轟三下，又炸死幾名小鬼子後，許建德轉過身，面朝身後那堵三米高的青磚牆，退後兩步，助跑，蹬地。
右腳在牆面上蹬了一下，鞋底碾碎了好幾塊青磚的邊角。
左手扒住牆頭，腰腹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翻上牆頭的瞬間，他聽到了子彈打在腳後跟下方牆壁上的噗噗聲，碎磚屑濺在小腿上，像被針扎了一樣疼。
其後翻身滾過牆頭，落在另一側的巷子裡。來不及喘氣，撒腿就跑。
這個時候，小鬼子的機槍再度追了上來。
雖然許建德這種不可思議的翻牆能力，讓小鬼子目瞪口呆，但良好的專業素養，讓他們第一時間進行跟蹤掃射。
噠噠噠噠噠。
有鬼子從另外一邊包抄過來了。
許建德沒有減速，拿著手雷直接朝那束手電光扔了過去。
手電光後面的鬼子顯然沒想到能扔這麼遠，愣了一下，槍還沒端起來，手雷已經響了。
砰。
其後許建德再度翻牆，發現翻過去又是小鬼子，而且也在衝著他開槍，無奈的許建德沒法再翻回去。
只能拿著手雷狂扔。
不過手雷是有限的。
很快只剩下一顆手雷，許建德不得不再翻過另外一堵牆。
剛下去，又發現前面有七八名小鬼子。
許建德不過了，以最快速度貼邊衝到了面前。
刺刀從下往上捅進下巴，刀尖穿過舌頭和上顎，直接捅進了顱腔。
那鬼子的手指在扳機上痙攣了一下，子彈打在許建德腳邊的地上，濺起一片火星子。
許建德沒有拔刀，直接把屍體往後一推，擋住後面衝上來的第二個鬼子，然後從腰間摘下最後一顆手雷，拉掉引信往屍體後面一塞。
轉身就跑，跑出七八步遠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悶響，衝擊波裹著血霧和碎肉從巷子裡噴出來，濺了他一後背。
一股溫熱的生機從爆炸的方向涌過來，匯入丹田。
許建德沒有回頭，加速往前跑，穿過兩巷子，不斷變換方向。
然而，前面後面依舊全是鬼子。
「麻煩大了！」
許建德靠在牆根下，胸口劇烈起伏。
手雷只剩最後一顆，刺刀上沾的血還沒幹，後背的衣服被子彈擦破了好幾處，小腿上那道被碎磚屑劃出來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他能聽到周圍至少三個方向都有皮靴聲，鬼子正在收緊包圍圈，速度不慢，配合有序。這不是遭遇戰，這是一場早就挖好的陷阱。
從他摸掉第一個哨卡開始，他就已經踩進去了。
許建德沒想到小鬼子為了對付搞出這麼大動作。
就在這時，前面一扇門突然打開了。
「快跟我來！」
有人在黑暗中喊了一句，說的是中文，聲音壓得很低，但很穩。
許建德沒有猶豫，跟了過去。
不是因為信任，是沒得選擇。他快速彈起來，兩步衝進那扇門裡。
開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褂，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兩條瘦但結實的小臂。
他把門關上，門栓落下來的動作很利索。
屋子裡沒點燈，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和一雙很亮的眼睛。
那人轉過身，借著從門縫裡漏進來的微光看了許建德一眼，然後愣住了。
他認出了許建德。
萬萬沒想到，此刻被皇軍圍追堵截的殺神，竟然是在南鑼鼓巷口開米店、老實巴交的許掌柜。
不過許建德不認識他。
「許掌柜，跟我走。」那人轉過身，領著許建德穿過堂屋往後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