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糧價瘋漲賣孩子！全城怨氣上揚
這種怨氣，對別人來說是看不到的。
也許只有許建德能感受得到。
當然，對許建德來說，其實是好事，畢竟可以快速提升實力。
回到四合院時，天井裡已經全黑了。
各家各戶的燈早就熄了，只有何大清家的窗戶縫裡還透出一絲微弱的光，大概是傻柱又在鬧覺。
許建德推門進屋，白玲還沒睡，坐在床沿上等他。
「怎麼樣？」白玲問。
「人活著，暫時出不來。」許建德把衣服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憲兵隊那邊的拘留所，裡面關了兩三百號人。鬼子現在瘋了，撈不出來。」
白玲沉默了一會兒。
她認識的人很多也死在憲兵隊手裡，對這種地方不陌生。
沉默了一陣後問許建德，接下來怎麼辦。
「只能等。」許建德想了想說道，「這個月之內，誰也動不了憲兵隊。等風聲松一點，再想辦法。」
白玲點了點頭。
她知道許建德說的「想辦法」什麼什麼意思，也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只是真這樣的話，劉海中早就掛了。
但沒有辦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睡下之後，許建德躺在床上，沒有馬上睡。
開始在心裡盤算憲兵隊的看守兵力、換崗規律，以及有沒有辦法摸進去救人的可能性。
這種可能性，不是為了救易中海，是想著萬一白玲被抓，看有沒有機會去救人。
但仔細想來，難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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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許建德照常去米店開門。
準確地說，是把門板卸下來，在門口站一會兒，讓街坊鄰居們看到米店還開著。
至於能賣多少米，現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了，所以他雖然沒有再漲價，只賣十五斤米。
結果造成哄搶。
建德在店裡站了兩個小時，只賣了上午限量的十五斤粗糧。
剩下一個半小時他只是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街面發呆。
到了上午十點左右，他把門板重新上好，告訴阿吉繼續守店，自己等下去總店，下午則去培訓。
所謂培訓，自然是去繼續學習怎麼分辨抵抗者。
去總店則是碰碰運氣。
許到了總店門口，門倒開著，但裡面空空蕩蕩，貨架上什麼都沒有。
櫃檯後面的夥計看到他，沒等他開口就直接擺了擺手：「許掌柜，別問了，真沒了。」
許建德站在那裡，看著空蕩蕩的貨架，沉默了一會兒。
「全城都沒了？」他問。
夥計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就上城區這邊來說，還在賣糧的鋪子不超過五家，價格已經翻了八倍。就這五家，庫存也撐不了幾天。你要是自家有存糧，省著點吃，別往外賣了。」
許建德點了點頭，從總店出來，沿街往回走。
街上的景象跟幾天前已經完全不同了。
起初只是糧店門口排隊的人比平時多了一些，偶爾能聽到有人抱怨糧價漲得太快。
後來糧店開始限購，每人只能買兩三斤，排在後頭的人買不到，只能空著手回家。
再後來，連排隊的地方都沒了，有些糧店乾脆關了門，門板上貼著「無糧」二字。
再也沒開過。
許建德拐過東四大街的時候，看到路邊蹲著一個女人，大概三十來歲，穿著一件破得不成樣子的灰布褂子，頭髮亂得打了結。
她身邊站著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大概五六歲，女孩更小，三四歲的樣子。
兩個孩子都瘦得皮包骨頭，眼睛大得嚇人，眼眶深深地陷進去。
女孩的脖子上掛著一根草標，草標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許建德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張紙條。
「三斤粗糧換一個孩子，五斤換兩個。」
靠，這賣的價格不是一般低。
那女人看到有人停下來，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但眼淚早就流幹了。
她也沒有求許建德買她的孩子，只是用一種說不出是期待還是恐懼的眼神看著他。
許建德站在原地看著那根草標，看了好一會兒。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出一塊銀元，蹲下來放在女人面前的地上。
然後說道，「帶孩子回家吧。」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身後傳來那女人壓抑的哭聲，和兩個孩子細聲細氣的問話，問媽媽那個人是誰，媽媽說是個好人。
只是這個銀元，也支撐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可能有錢都買不到糧食。
於是他又走了回去，讓她明天去自己店裡來買米。當然，說了自己米店名字。
那婦女聞言再次對許建德表示感謝，讓兩個孩子磕頭。
許建德趕緊走，回到店裡，跟阿吉說了一下，說明天可能會有一位婦女來買米，給她留五斤。
阿吉表示知道了。
其後，許建德往家裡走。不知道是不是傳染，這一路上，在路邊的人越來越多。
拐進南鑼鼓巷岔道口時，又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蹲在牆根下，面前什麼都沒擺，只是手裡攥著一根草標。
草標上沒有紙條，沒有價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草標。
許建德看了一眼那人的臉，認出來了，是隔壁巷子的一個木匠，以前還幫他的米店修過門板。
那木匠也認出了他，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許建德沉吟了一下，想著口袋裡還有一塊銀元。
於是給了他，這次沒有說賣米的事情了。
他快步走過去，走了很遠還能感覺到對方在說感謝。
回到四合院，剛走進天井，就聽到賈張氏在自家門口罵人。
「這日子沒法過了！」賈張氏的聲音又尖又啞，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貓，「糧食買不到，錢又不值錢，米價翻了三倍還買不到，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她罵了幾句，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害怕的事。
許建德往那邊看了一眼。賈張氏正站在自家門口，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指著空氣罵。
她罵到一半，目光掃到許建德走進天井，那隻指空氣的手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猛地縮回去。
她的嘴還張著，但後面的話硬生生咽回去了，嘴角抽了一下，轉過身往屋裡走，邊走邊低聲嘟囔著什麼，聲音壓得極低。
低到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許建德沒有理她，徑直回了屋。
白玲已經把午飯做好了。
說是午飯，其實就是半鍋棒子麵粥和三個窩頭。粥比昨天又稀了不少，稀得能照見碗底。窩頭也變小了一圈。
摻了糠皮，顏色發黑，吃起來拉嗓子。
白玲坐在桌邊，手裡拿著半個窩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看到許建德回來，抬頭問他今天店裡怎麼樣。
「沒米了。」許建德在桌邊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總店也沒了。全城還在賣糧的鋪子不超過五家，價格翻了很多天。撐不了幾天了。」
白玲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碗裡那半碗稀粥，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其實感觸不太深，畢竟跟在許建德這邊，還有粗糧吃，而且管飽。
許建德想了想，又說道，「我在街上看到有人賣孩子。」
「……」白玲。
也許只有許建德能感受得到。
當然，對許建德來說，其實是好事，畢竟可以快速提升實力。
回到四合院時，天井裡已經全黑了。
各家各戶的燈早就熄了，只有何大清家的窗戶縫裡還透出一絲微弱的光，大概是傻柱又在鬧覺。
許建德推門進屋，白玲還沒睡，坐在床沿上等他。
「怎麼樣？」白玲問。
「人活著，暫時出不來。」許建德把衣服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憲兵隊那邊的拘留所，裡面關了兩三百號人。鬼子現在瘋了，撈不出來。」
白玲沉默了一會兒。
她認識的人很多也死在憲兵隊手裡，對這種地方不陌生。
沉默了一陣後問許建德，接下來怎麼辦。
「只能等。」許建德想了想說道，「這個月之內，誰也動不了憲兵隊。等風聲松一點，再想辦法。」
白玲點了點頭。
她知道許建德說的「想辦法」什麼什麼意思，也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只是真這樣的話，劉海中早就掛了。
但沒有辦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睡下之後，許建德躺在床上，沒有馬上睡。
開始在心裡盤算憲兵隊的看守兵力、換崗規律，以及有沒有辦法摸進去救人的可能性。
這種可能性，不是為了救易中海，是想著萬一白玲被抓，看有沒有機會去救人。
但仔細想來，難度不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
第二天一早，許建德照常去米店開門。
準確地說，是把門板卸下來，在門口站一會兒，讓街坊鄰居們看到米店還開著。
至於能賣多少米，現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了，所以他雖然沒有再漲價，只賣十五斤米。
結果造成哄搶。
建德在店裡站了兩個小時，只賣了上午限量的十五斤粗糧。
剩下一個半小時他只是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街面發呆。
到了上午十點左右，他把門板重新上好，告訴阿吉繼續守店，自己等下去總店，下午則去培訓。
所謂培訓，自然是去繼續學習怎麼分辨抵抗者。
去總店則是碰碰運氣。
許到了總店門口，門倒開著，但裡面空空蕩蕩，貨架上什麼都沒有。
櫃檯後面的夥計看到他，沒等他開口就直接擺了擺手：「許掌柜，別問了，真沒了。」
許建德站在那裡，看著空蕩蕩的貨架，沉默了一會兒。
「全城都沒了？」他問。
夥計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就上城區這邊來說，還在賣糧的鋪子不超過五家，價格已經翻了八倍。就這五家，庫存也撐不了幾天。你要是自家有存糧，省著點吃，別往外賣了。」
許建德點了點頭，從總店出來，沿街往回走。
街上的景象跟幾天前已經完全不同了。
起初只是糧店門口排隊的人比平時多了一些，偶爾能聽到有人抱怨糧價漲得太快。
後來糧店開始限購，每人只能買兩三斤，排在後頭的人買不到，只能空著手回家。
再後來，連排隊的地方都沒了，有些糧店乾脆關了門，門板上貼著「無糧」二字。
再也沒開過。
許建德拐過東四大街的時候，看到路邊蹲著一個女人，大概三十來歲，穿著一件破得不成樣子的灰布褂子，頭髮亂得打了結。
她身邊站著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大概五六歲，女孩更小，三四歲的樣子。
兩個孩子都瘦得皮包骨頭，眼睛大得嚇人，眼眶深深地陷進去。
女孩的脖子上掛著一根草標，草標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許建德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張紙條。
「三斤粗糧換一個孩子，五斤換兩個。」
靠，這賣的價格不是一般低。
那女人看到有人停下來，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但眼淚早就流幹了。
她也沒有求許建德買她的孩子，只是用一種說不出是期待還是恐懼的眼神看著他。
許建德站在原地看著那根草標，看了好一會兒。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出一塊銀元，蹲下來放在女人面前的地上。
然後說道，「帶孩子回家吧。」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身後傳來那女人壓抑的哭聲，和兩個孩子細聲細氣的問話，問媽媽那個人是誰，媽媽說是個好人。
只是這個銀元，也支撐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可能有錢都買不到糧食。
於是他又走了回去，讓她明天去自己店裡來買米。當然，說了自己米店名字。
那婦女聞言再次對許建德表示感謝，讓兩個孩子磕頭。
許建德趕緊走，回到店裡，跟阿吉說了一下，說明天可能會有一位婦女來買米，給她留五斤。
阿吉表示知道了。
其後，許建德往家裡走。不知道是不是傳染，這一路上，在路邊的人越來越多。
拐進南鑼鼓巷岔道口時，又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蹲在牆根下，面前什麼都沒擺，只是手裡攥著一根草標。
草標上沒有紙條，沒有價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草標。
許建德看了一眼那人的臉，認出來了，是隔壁巷子的一個木匠，以前還幫他的米店修過門板。
那木匠也認出了他，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許建德沉吟了一下，想著口袋裡還有一塊銀元。
於是給了他，這次沒有說賣米的事情了。
他快步走過去，走了很遠還能感覺到對方在說感謝。
回到四合院，剛走進天井，就聽到賈張氏在自家門口罵人。
「這日子沒法過了！」賈張氏的聲音又尖又啞，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貓，「糧食買不到，錢又不值錢，米價翻了三倍還買不到，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她罵了幾句，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害怕的事。
許建德往那邊看了一眼。賈張氏正站在自家門口，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指著空氣罵。
她罵到一半，目光掃到許建德走進天井，那隻指空氣的手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猛地縮回去。
她的嘴還張著，但後面的話硬生生咽回去了，嘴角抽了一下，轉過身往屋裡走，邊走邊低聲嘟囔著什麼，聲音壓得極低。
低到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許建德沒有理她，徑直回了屋。
白玲已經把午飯做好了。
說是午飯，其實就是半鍋棒子麵粥和三個窩頭。粥比昨天又稀了不少，稀得能照見碗底。窩頭也變小了一圈。
摻了糠皮，顏色發黑，吃起來拉嗓子。
白玲坐在桌邊，手裡拿著半個窩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看到許建德回來，抬頭問他今天店裡怎麼樣。
「沒米了。」許建德在桌邊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總店也沒了。全城還在賣糧的鋪子不超過五家，價格翻了很多天。撐不了幾天了。」
白玲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碗裡那半碗稀粥，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其實感觸不太深，畢竟跟在許建德這邊，還有粗糧吃，而且管飽。
許建德想了想，又說道，「我在街上看到有人賣孩子。」
「……」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