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依舊有熱血，繼續怨氣衝天
今天拉出來的是第三批受刑者，人數比昨天又多了二十個。
廣場周圍的鬼子兵力比昨天翻了一倍不止，房頂上架著六挺歪把子機槍，槍口從不同角度對準廣場中央。
佐佐真木沒有再親自到場，他坐在臨時指揮部里，面前攤著那張被紅筆圈得密密麻麻的四九城地圖。
他在釣魚。
昨天釣了一整個下午加一個晚上，釣到的是三個崗哨被摸、九個士兵陣亡。
魚沒上鉤，還咬掉了魚餌。
但他不信這個邪，今天繼續。
外圍的流動哨增加到每三十米一組，每組三人，背著三八大蓋來回巡邏。
所有通往廣場的巷子口全部設了雙崗，沙袋壘成半人高的掩體，後面蹲著機槍手。菜市口周圍的屋頂上趴著狙擊手。
四九城不止一個菜市口。就在第三批受刑者被押上廣場的同一時間，城西的一處哨卡突然響起了槍聲。
一個推著板車賣菜的年輕人，在經過哨卡時突然從板車底下抽出一支手槍，對著正在盤查他的鬼子兵連開三槍。
那個鬼子兵胸口中彈，當場斃命。
年輕人開了第四槍打在另一個鬼子兵的肩膀上，然後被第其他鬼子兵打死。
他倒下去的時候手指還在扣扳機，子彈打在自己腳邊的地上濺起一片火星子。
半個小時後，城北的一個胡同口又響起了槍聲。
這次出手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件補丁摞補丁的灰布短衫，看著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頭百姓。
他在胡同口被兩個鬼子攔住盤查，從懷裡掏良民證的時候突然拔出一把菜刀，一刀砍在最前面那個鬼子的脖子上。
刀刃嵌進頸椎骨縫裡拔不出來，他索性鬆開刀柄，撲上去用雙手掐住第二個鬼子的脖子。
他掐得很用力，指甲都嵌進了鬼子的皮肉里，血從他指縫裡滲出來，分不清是鬼子的還是他自己的。
後面的鬼子一刺刀捅進他的後腰，他悶哼了一聲手上的力道不但沒松反而更緊了。
第二刀捅進他的後心，他的身體猛地繃直了一下然後慢慢軟了下去。
他倒下之後眼睛還睜著，手還保持著掐脖子的姿勢。
又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城南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在菜市場門口，從籃子裡掏出一顆手雷，拉掉引信往旁邊的鬼子巡邏隊扔了過去。
手雷在人群里炸開，炸死了一個鬼子兵，炸傷了兩個偽軍。
姑娘自己也被彈片削中了脖子，血從領口往下淌，把整件花布衫的前襟都浸透了。
她靠在菜市場的牆角，一隻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一隻手還攥著第二顆手雷。幾個鬼子圍上來用刺刀對著她，她笑了一下拉掉了第二顆手雷的引信。
轟的一聲，三個鬼子和她一起倒在了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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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臨時指揮部的時候，佐佐真木正在看那份關於院落管理員培訓進度的報告。
他放下報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手指粗短，指節上全是老繭，敲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咚咚咚。
旁邊站著的幾個軍官誰也不敢先開口。
佐佐真木沒有發火，只是下了一道命令。
把這三具屍體吊在菜市口廣場最顯眼的位置，讓所有人都看看，反抗皇軍的下場。
於是那個年輕人、那個中年人、那個姑娘的遺體，被鬼子用麻繩綁住腳踝，倒吊在菜市口廣場邊的旗杆上。
三具遺體在風裡慢慢晃動，血跡已經幹了，變成了暗褐色的印子。
姑娘垂下來的手指甲里全是黑紅色的血垢，那是剛才掐鬼子脖子時嵌進去的皮肉。
旗杆下面立了塊木牌，上面用白漆寫了幾個大字。
抵抗者之下場。
路過的老百姓都低著頭匆匆走過，有人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有人在心裡記住了那三張臉，打算回去告訴家裡人多買幾炷香，等天黑之後偷偷燒。
有人什麼都沒想只是加快了腳步，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好像待久了就會被牽連。
也有人心裡憋得難受，但現在還不是拼命的時候，只能把恨意埋在心裡，把該記住的記住，該忍的忍住。
但是怒火在，一直在。
……
這天晚上，許建德回到家裡，吃了晚餐，繼續煉化魔氣與血氣。
當然，也在給白玲進行推拿。
這個時候，二大媽又來了，詢問劉海中的事。許建德才想起，於是說道，事情太忙了，我下去幫你問下。
其後，去找王小勇。
許建德去到王小勇住處時，天已經黑透了。
王小勇住在南鑼鼓巷往東兩條胡同的一座小院裡，獨門獨戶，門口貼著鬼子的良民證領取通知，門板上還釘著一塊皇協軍家屬的牌子。
這塊牌子是專門給王小勇這種偽軍去的，釘得很顯眼，生怕別人看不見。
許建德抬手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兩下。
門開了一條縫，王小勇看清是他，把門拉開讓他進去。
屋子裡點著一盞煤油燈，燈芯撥得很低，光線昏暗。桌上攤著一碟花生米和半瓶燒酒，花生米沒怎麼動，燒酒倒是喝了大半。
王小勇在偽軍里混，應酬多，酒量練出來了，但今晚喝酒，是心情很不好。
肯定很不好，死了這麼多同胞，還要假裝開心。
這種憋屈，還不能說。
當然不能喝醉，喝醉了的話萬一說錯話就麻煩了。
許建德開門見山，問道，「劉海中的人還活著嗎？」
王小勇讓他坐下，把門關嚴實了，才壓低聲音說道：「活著。關在憲兵隊後面的臨時拘留所里。」
許建德又問道，「能撈出來嗎？」
王小勇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無奈：「憲兵隊不歸我管。我一個偽軍隊長，在上城區米店監管這塊還能說上兩句話，憲兵隊的事插不上手。」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現在風聲緊，鬼子一名大官被炸死之後，憲兵隊那邊的人瘋了一樣到處抓人。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幫人走後門。」
許建德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一個潛伏的臥底，在憲兵隊裡沒有內應，強行出頭只會暴露自己。
問題是，劉海中要是被小鬼子拉去當誘餌怎麼辦，即被推到較場口這些地方，去被用來公開處刑，怎麼辦。
別說，這種可能性很不小。
真遇到這種情況，許建德也不知道怎麼辦，大約是放棄吧。
在四合院裡，估計也就白玲讓他冒著巨大風險出手，何大清的話，還需要看情況。
畢竟自身安全才最重要。
王小勇點了點頭，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
許建德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告辭拉開門，閃身走進了夜色里。
不知道怎麼的，許建德發現整個四九城，出現巨大的怨氣，他呼吸一下，都能感覺到身體悸動。
以及氣血沸騰與實力提升。
廣場周圍的鬼子兵力比昨天翻了一倍不止，房頂上架著六挺歪把子機槍，槍口從不同角度對準廣場中央。
佐佐真木沒有再親自到場，他坐在臨時指揮部里，面前攤著那張被紅筆圈得密密麻麻的四九城地圖。
他在釣魚。
昨天釣了一整個下午加一個晚上，釣到的是三個崗哨被摸、九個士兵陣亡。
魚沒上鉤，還咬掉了魚餌。
但他不信這個邪，今天繼續。
外圍的流動哨增加到每三十米一組，每組三人，背著三八大蓋來回巡邏。
所有通往廣場的巷子口全部設了雙崗，沙袋壘成半人高的掩體，後面蹲著機槍手。菜市口周圍的屋頂上趴著狙擊手。
四九城不止一個菜市口。就在第三批受刑者被押上廣場的同一時間，城西的一處哨卡突然響起了槍聲。
一個推著板車賣菜的年輕人，在經過哨卡時突然從板車底下抽出一支手槍，對著正在盤查他的鬼子兵連開三槍。
那個鬼子兵胸口中彈，當場斃命。
年輕人開了第四槍打在另一個鬼子兵的肩膀上，然後被第其他鬼子兵打死。
他倒下去的時候手指還在扣扳機，子彈打在自己腳邊的地上濺起一片火星子。
半個小時後，城北的一個胡同口又響起了槍聲。
這次出手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件補丁摞補丁的灰布短衫，看著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頭百姓。
他在胡同口被兩個鬼子攔住盤查，從懷裡掏良民證的時候突然拔出一把菜刀，一刀砍在最前面那個鬼子的脖子上。
刀刃嵌進頸椎骨縫裡拔不出來，他索性鬆開刀柄，撲上去用雙手掐住第二個鬼子的脖子。
他掐得很用力，指甲都嵌進了鬼子的皮肉里，血從他指縫裡滲出來，分不清是鬼子的還是他自己的。
後面的鬼子一刺刀捅進他的後腰，他悶哼了一聲手上的力道不但沒松反而更緊了。
第二刀捅進他的後心，他的身體猛地繃直了一下然後慢慢軟了下去。
他倒下之後眼睛還睜著，手還保持著掐脖子的姿勢。
又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城南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在菜市場門口，從籃子裡掏出一顆手雷，拉掉引信往旁邊的鬼子巡邏隊扔了過去。
手雷在人群里炸開，炸死了一個鬼子兵，炸傷了兩個偽軍。
姑娘自己也被彈片削中了脖子，血從領口往下淌，把整件花布衫的前襟都浸透了。
她靠在菜市場的牆角，一隻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一隻手還攥著第二顆手雷。幾個鬼子圍上來用刺刀對著她，她笑了一下拉掉了第二顆手雷的引信。
轟的一聲，三個鬼子和她一起倒在了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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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報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手指粗短，指節上全是老繭，敲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咚咚咚。
旁邊站著的幾個軍官誰也不敢先開口。
佐佐真木沒有發火，只是下了一道命令。
把這三具屍體吊在菜市口廣場最顯眼的位置，讓所有人都看看，反抗皇軍的下場。
於是那個年輕人、那個中年人、那個姑娘的遺體，被鬼子用麻繩綁住腳踝，倒吊在菜市口廣場邊的旗杆上。
三具遺體在風裡慢慢晃動，血跡已經幹了，變成了暗褐色的印子。
姑娘垂下來的手指甲里全是黑紅色的血垢，那是剛才掐鬼子脖子時嵌進去的皮肉。
旗杆下面立了塊木牌，上面用白漆寫了幾個大字。
抵抗者之下場。
路過的老百姓都低著頭匆匆走過，有人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有人在心裡記住了那三張臉，打算回去告訴家裡人多買幾炷香，等天黑之後偷偷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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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心裡憋得難受，但現在還不是拼命的時候，只能把恨意埋在心裡，把該記住的記住，該忍的忍住。
但是怒火在，一直在。
……
這天晚上，許建德回到家裡，吃了晚餐，繼續煉化魔氣與血氣。
當然，也在給白玲進行推拿。
這個時候，二大媽又來了，詢問劉海中的事。許建德才想起，於是說道，事情太忙了，我下去幫你問下。
其後，去找王小勇。
許建德去到王小勇住處時，天已經黑透了。
王小勇住在南鑼鼓巷往東兩條胡同的一座小院裡，獨門獨戶，門口貼著鬼子的良民證領取通知，門板上還釘著一塊皇協軍家屬的牌子。
這塊牌子是專門給王小勇這種偽軍去的，釘得很顯眼，生怕別人看不見。
許建德抬手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兩下。
門開了一條縫，王小勇看清是他，把門拉開讓他進去。
屋子裡點著一盞煤油燈，燈芯撥得很低，光線昏暗。桌上攤著一碟花生米和半瓶燒酒，花生米沒怎麼動，燒酒倒是喝了大半。
王小勇在偽軍里混，應酬多，酒量練出來了，但今晚喝酒，是心情很不好。
肯定很不好，死了這麼多同胞，還要假裝開心。
這種憋屈，還不能說。
當然不能喝醉，喝醉了的話萬一說錯話就麻煩了。
許建德開門見山，問道，「劉海中的人還活著嗎？」
王小勇讓他坐下，把門關嚴實了，才壓低聲音說道：「活著。關在憲兵隊後面的臨時拘留所里。」
許建德又問道，「能撈出來嗎？」
王小勇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無奈：「憲兵隊不歸我管。我一個偽軍隊長，在上城區米店監管這塊還能說上兩句話，憲兵隊的事插不上手。」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現在風聲緊，鬼子一名大官被炸死之後，憲兵隊那邊的人瘋了一樣到處抓人。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幫人走後門。」
許建德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一個潛伏的臥底，在憲兵隊裡沒有內應，強行出頭只會暴露自己。
問題是，劉海中要是被小鬼子拉去當誘餌怎麼辦，即被推到較場口這些地方，去被用來公開處刑，怎麼辦。
別說，這種可能性很不小。
真遇到這種情況，許建德也不知道怎麼辦，大約是放棄吧。
在四合院裡，估計也就白玲讓他冒著巨大風險出手，何大清的話，還需要看情況。
畢竟自身安全才最重要。
王小勇點了點頭，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
許建德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告辭拉開門，閃身走進了夜色里。
不知道怎麼的，許建德發現整個四九城，出現巨大的怨氣，他呼吸一下，都能感覺到身體悸動。
以及氣血沸騰與實力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