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殺人後獎五斤粗糧。逼著成為兇手
這廝把那件沾了血污的舊工裝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行軍床的枕頭旁邊。
然後站在那裡，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繡著標識的新衣服，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興奮還是別的什麼。
許建德也換了。
他把舊衣服脫下來的時候，那股血腥味又翻上來了。
他沒疊，隨手團成一團塞在床頭。
新衣服的布料很粗糙，棉布里有沒挑乾淨的棉籽殼，硌得皮膚有點癢。
換好衣服後，所有人被帶到操場上集合。
操場前方搭了一個臨時的高台，台上站著幾個鬼子軍官。
領頭的是個中佐，大概四十來歲，臉颳得乾乾淨淨，顯得很兇悍。
中佐沒有馬上講話。他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台下的五百人，目光挨個掠過每一張臉。
台下沒人敢抬頭跟他對視，都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新發的膠底布鞋。
他點了點頭，顯得很滿意，然後開口了。
這廝說的自然是小鬼子話，聲調不高，但每個音節都咬得很重，像是用錘子把釘子一顆一顆敲進木頭裡。
旁邊站著個翻譯，等他每說完一段就翻一段。
他說，皇軍非常滿意各位今天的表現。你們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是真正願意為皇軍效力的人。
這話一出，台下好幾個人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有人嘴角抽了一下，有人低下頭閉上了眼睛，有人喉結滾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苦東西。
但沒有人敢反駁，沒有人敢出聲。
中佐繼續說道。
他說今天在廣場上的事，是每一位管理員的必經之路。只有手上沾過血的人，才能真正被皇軍信任，才能真正擔負起管理一片城區的責任。
他又說，從現在起你們不再是普通百姓了。
「你們是皇軍的院落管理員，是這座城市的基石。皇軍會給你們配給糧食，會保護你們和家人的安全。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把每個院子管好，把每個可疑的人都報上來。」
翻譯翻完這一段的，許建德注意到易中海的手指又在褲腿邊搓了起來。
他穿著那條新發的黑褲子，褲腿被他搓得起了細細的褶皺。
中佐停了一下，然後語氣忽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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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種緩慢而威嚴的語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像是在說私人話的語氣。
他說諸位，你們今天做的這件事確實很難。皇軍也理解。但這事沒錯，這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為了讓這座城儘快恢復秩序，讓更多的人能活下來。
這話，自然沒人相信。
大部分人嘴裡都很苦澀，不少人平時連雞都沒殺過，今天竟然殺了人，而且是自己的同胞。
小鬼子好像知道這些院落管理員的意思，又大聲說道，「諸位，你們現在可能覺得自己做了壞事，覺得自己髒了手。那是因為你們的眼光還不夠遠。你們要往遠看。」
「這座城遲早要恢復秩序的，到那時候你們就是這座城的功臣。沒有人會再記得今天你們在廣場上做了什麼，大家只會記得是你們讓這座城安穩了下來。
他又說，良民證上蓋的是皇軍的章，但保你們平安的是你們自己。
翻譯剛翻完這一句，許建德就感覺到身旁幾個人的呼吸變了。
有人在輕輕吸氣，有人在慢慢吐氣，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咽下去又吐出來。
這些話說得很巧妙，不直接替他們開脫，而是給他們提供了開脫的理由。
我們都是被逼的，我們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來，等以後秩序恢復了，我們就是功臣。
這個理由經不起推敲，但在這種時候，人最需要的不是真相，是一個能讓自己睡得著覺的說法。
中佐沒有給台下的人太多思考的時間，往旁邊側了側頭。站在旁邊的一個曹長走上前來，開始領著眾人喊口號。
先是小鬼子話的「萬歲」，然後是大夏話的「小鬼子帝國萬歲」，最後是「共榮萬歲」。
許建德舉著拳頭，嘴巴一張一合，幾乎沒有聲音。
但他旁邊的易中海喊得很用力。
易中海的拳頭舉得老高，脖子上青筋都鼓起來了，聲音喊得嘶啞。
他喊的時候，臉上的肌肉在劇烈地抖動，分不清是在用力還是在用這種方式把心裡的什麼東西擠出去。
喊完口號後，中佐讓人推出了幾個大箱子。
箱子打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配給糧。每人一袋，五斤粗糧，當場發放。
隊伍里開始有騷動了，比剛才喊口號時的聲音還大。
這才是實在的東西。
有人接過糧袋的時候手在抖，剛剛在廣場上被迫殺了人，現在拿到了實實在在的糧食。
五斤粗糧，夠一家人吃幾天。
這時翻譯傳達中佐的話，說這就是你們的待遇，也是你們的責任。
領了這袋糧，回去之後你們就是皇軍在上城區所有四合院的代表。
你們要做的就是把院子管好，盯好那些人，不要給皇軍惹麻煩。
做得好，糧食月月有。做得不好，你們知道下場是什麼。
說完，他轉身走了。
曹長留在台上，讓大家拿著新發的配給糧，該回家了。
隊伍解散後，操場上的人開始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許建德提著那袋配給糧走出營門，回頭看了一眼操場，發現所有人的神色變了。
……
另外一邊。
這個時候，菜市口周圍的胡同里就響起了皮靴聲。
有的在路口設卡，有的在房頂上架機槍。
菜市口廣場上，北側臨時搭起了一座木質觀刑台，離地一人多高，上面擺了三把椅子。
觀刑台兩邊各架著一挺歪把子機槍，槍口對著廣場。
廣場外圍每隔五十米設一個流動哨，兩個鬼子一組，背著三八大蓋來回巡邏。
所有能通往廣場的巷子口都設了卡，沙袋壘成半人高的掩體，後面蹲著端著步槍的鬼子兵。
很快，又有一批院落管理員總共五百人，被帶到了廣場。
他們又將被強制成為劊子手，去傷害自己同胞。
第二批受刑者人數比上一次又多了三十人，總共一百三十餘人。
分兩批處決。
接下來的過程，跟許建德他們差不多，就是被強制殺人，然後不少人開始嘔吐。
看著這些嘔吐的院落管理員，佐佐真木顯得很開心，很滿意。
並充滿期待。
然後站在那裡，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繡著標識的新衣服，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興奮還是別的什麼。
許建德也換了。
他把舊衣服脫下來的時候，那股血腥味又翻上來了。
他沒疊，隨手團成一團塞在床頭。
新衣服的布料很粗糙，棉布里有沒挑乾淨的棉籽殼，硌得皮膚有點癢。
換好衣服後，所有人被帶到操場上集合。
操場前方搭了一個臨時的高台，台上站著幾個鬼子軍官。
領頭的是個中佐，大概四十來歲，臉颳得乾乾淨淨，顯得很兇悍。
中佐沒有馬上講話。他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台下的五百人，目光挨個掠過每一張臉。
台下沒人敢抬頭跟他對視，都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新發的膠底布鞋。
他點了點頭，顯得很滿意，然後開口了。
這廝說的自然是小鬼子話，聲調不高，但每個音節都咬得很重，像是用錘子把釘子一顆一顆敲進木頭裡。
旁邊站著個翻譯，等他每說完一段就翻一段。
他說，皇軍非常滿意各位今天的表現。你們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是真正願意為皇軍效力的人。
這話一出，台下好幾個人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有人嘴角抽了一下，有人低下頭閉上了眼睛，有人喉結滾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苦東西。
但沒有人敢反駁，沒有人敢出聲。
中佐繼續說道。
他說今天在廣場上的事，是每一位管理員的必經之路。只有手上沾過血的人，才能真正被皇軍信任，才能真正擔負起管理一片城區的責任。
他又說，從現在起你們不再是普通百姓了。
「你們是皇軍的院落管理員，是這座城市的基石。皇軍會給你們配給糧食，會保護你們和家人的安全。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把每個院子管好，把每個可疑的人都報上來。」
翻譯翻完這一段的，許建德注意到易中海的手指又在褲腿邊搓了起來。
他穿著那條新發的黑褲子，褲腿被他搓得起了細細的褶皺。
中佐停了一下，然後語氣忽然變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
剛才那種緩慢而威嚴的語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像是在說私人話的語氣。
他說諸位，你們今天做的這件事確實很難。皇軍也理解。但這事沒錯，這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為了讓這座城儘快恢復秩序，讓更多的人能活下來。
這話，自然沒人相信。
大部分人嘴裡都很苦澀，不少人平時連雞都沒殺過，今天竟然殺了人，而且是自己的同胞。
小鬼子好像知道這些院落管理員的意思，又大聲說道，「諸位，你們現在可能覺得自己做了壞事，覺得自己髒了手。那是因為你們的眼光還不夠遠。你們要往遠看。」
「這座城遲早要恢復秩序的，到那時候你們就是這座城的功臣。沒有人會再記得今天你們在廣場上做了什麼，大家只會記得是你們讓這座城安穩了下來。
他又說，良民證上蓋的是皇軍的章，但保你們平安的是你們自己。
翻譯剛翻完這一句，許建德就感覺到身旁幾個人的呼吸變了。
有人在輕輕吸氣，有人在慢慢吐氣，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咽下去又吐出來。
這些話說得很巧妙，不直接替他們開脫，而是給他們提供了開脫的理由。
我們都是被逼的，我們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來，等以後秩序恢復了，我們就是功臣。
這個理由經不起推敲，但在這種時候，人最需要的不是真相，是一個能讓自己睡得著覺的說法。
中佐沒有給台下的人太多思考的時間，往旁邊側了側頭。站在旁邊的一個曹長走上前來，開始領著眾人喊口號。
先是小鬼子話的「萬歲」，然後是大夏話的「小鬼子帝國萬歲」，最後是「共榮萬歲」。
許建德舉著拳頭，嘴巴一張一合，幾乎沒有聲音。
但他旁邊的易中海喊得很用力。
易中海的拳頭舉得老高，脖子上青筋都鼓起來了，聲音喊得嘶啞。
他喊的時候，臉上的肌肉在劇烈地抖動，分不清是在用力還是在用這種方式把心裡的什麼東西擠出去。
喊完口號後，中佐讓人推出了幾個大箱子。
箱子打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配給糧。每人一袋，五斤粗糧，當場發放。
隊伍里開始有騷動了，比剛才喊口號時的聲音還大。
這才是實在的東西。
有人接過糧袋的時候手在抖，剛剛在廣場上被迫殺了人，現在拿到了實實在在的糧食。
五斤粗糧，夠一家人吃幾天。
這時翻譯傳達中佐的話，說這就是你們的待遇，也是你們的責任。
領了這袋糧，回去之後你們就是皇軍在上城區所有四合院的代表。
你們要做的就是把院子管好，盯好那些人，不要給皇軍惹麻煩。
做得好，糧食月月有。做得不好，你們知道下場是什麼。
說完，他轉身走了。
曹長留在台上，讓大家拿著新發的配給糧，該回家了。
隊伍解散後，操場上的人開始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許建德提著那袋配給糧走出營門，回頭看了一眼操場，發現所有人的神色變了。
……
另外一邊。
這個時候，菜市口周圍的胡同里就響起了皮靴聲。
有的在路口設卡，有的在房頂上架機槍。
菜市口廣場上，北側臨時搭起了一座木質觀刑台，離地一人多高，上面擺了三把椅子。
觀刑台兩邊各架著一挺歪把子機槍，槍口對著廣場。
廣場外圍每隔五十米設一個流動哨，兩個鬼子一組，背著三八大蓋來回巡邏。
所有能通往廣場的巷子口都設了卡，沙袋壘成半人高的掩體，後面蹲著端著步槍的鬼子兵。
很快，又有一批院落管理員總共五百人，被帶到了廣場。
他們又將被強制成為劊子手，去傷害自己同胞。
第二批受刑者人數比上一次又多了三十人，總共一百三十餘人。
分兩批處決。
接下來的過程，跟許建德他們差不多，就是被強制殺人，然後不少人開始嘔吐。
看著這些嘔吐的院落管理員，佐佐真木顯得很開心，很滿意。
並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