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鬼子強勢釣魚,洗腦營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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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市口爆炸發生後不到半小時,佐佐真木就來到附近,並成立臨時指揮部。

  幾張軍用地圖鋪在桌上,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著最近的襲擊點。

  東四大街哨卡、北新橋兵營、鼓樓東大街茶館、還有今天剛被炸的菜市口。

  紅點越來越多,從地圖上看像是有人拿紅墨水在南鑼鼓巷周圍畫了一個圈。

  佐佐真木坐在桌前,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他的手指粗短,指節上全是老繭,敲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桌邊圍著幾名佐級軍官,沒人敢先開口。

  一個中佐站起來,說根據菜市口現場勘查,手雷是從西南方向大約三百五十米的位置扔過來的。

  投擲者臂力驚人,精度極高,四顆手雷全部落在廣場中央,沒有一顆偏離。

  「一個人,三百五十米?」佐佐真木問。

  中佐猶豫了一下,說有可能是一個人,也有可能是多人在不同位置同時投擲。但現場沒有發現第二處投擲點的痕跡。

  佐佐真木沒有說話,繼續敲桌子。

  主要是這三百五十米也不正常,不可能。

  簡直是絕對不可能。

  又一個軍官站起來,說最近一周的襲擊事件有共同特徵。

  襲擊者擅長夜間行動,使用冷兵器和手雷,每次襲擊後都能全身而退。

  從東四大街哨卡到今天的菜市口,所有襲擊點的分布範圍不超過五公里,襲擊者很可能就藏在這一帶。

  「你是說,這些全是同一伙人乾的?」佐佐真木的聲音很平靜。

  「有可能是一個小組,規模不會大,不超過五十人。」

  佐佐真木的手指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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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副司令官長平義男被炸死的那個晚上。當時勘查現場的人也說,襲擊者不超過四十人。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三四十人,而且每次行動時,人數更少。

  一個人,或者幾個人,把四九城攪得天翻地覆。

  最重要的是,這是首次有人白天偷襲,這才是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

  太膽大包天了。

  「將軍閣下,」坐在桌尾的一名少佐開口了,「抵抗分子在菜市口動手,說明他們確實有能力兌現警告信上的威脅。現在我們要不要繼續進行公開處決?」

  這話讓佐佐真木給愣住了,反問對方,「小林光閣下如何看待此事?」

  「這個,將軍閣下,屬下覺得,如果繼續公開處決,可能會招來更猛烈的報復。屬下建議暫時停止公開處決,改為秘密處決。」

  「停止?」佐佐真木打斷了他。

  少佐的話卡在喉嚨里。

  佐佐真木站起來,走到掛在牆上的四九城地圖前。

  地圖上標註著所有重要設施的位置,軍營、哨卡、倉庫、指揮部。他用手點了一下菜市口的位置,那裡被紅筆圈了一個圈。

  「今天他們在菜市口扔了四顆手雷,我停手。明天他們在別的地方再扔四顆,我再停手。後天呢?」

  他轉過身,看著桌邊的軍官們,「後天他們就會把告示貼到我的指揮部大門口,告訴我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你們是想讓皇軍聽幾個抵抗分子的指揮嗎?」

  沒有人敢回答。

  佐佐真木重新坐下來,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我們皇軍的態度,必須更加強硬。如果因為幾顆手雷就退縮,抵抗分子只會變本加厲。他們要的是威懾,我們給他們的是反威懾。」

  「他們殺一個皇軍,我們殺十個大夏人。他們炸一個廣場,我們就在那個廣場上再殺一批。殺到他們明白,威脅皇軍只會讓他們的同胞死得更快。」

  「將軍,」另外一名少佐猶豫了一下,「但如果繼續公開處決,菜市口會成為反覆受襲的目標。我們的士兵會很危險」

  「那就增兵。」佐佐真木說,「下午開始,菜市口的兵力翻倍。房頂上架機槍,外圍加流動哨,我親自到場。我倒要看看,是他們人多,還是我們的子彈多。」

  桌邊的軍官們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還有什麼問題嗎?」佐佐真木問。

  「將軍,外圍的流動哨怎麼布置?」中佐問。

  「以菜市口為圓心,半徑八百米內所有路口設卡。每兩小時換一次崗,換崗時必須兩人一組。所有進入廣場的人員,不管是誰,一律搜身。」

  佐佐真木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如果襲擊者還敢來,我要他來得去不得。」

  「是!」

  軍官們齊刷刷地站起來,立正低頭,然後依次退出房間。

  佐佐真木一個人坐在桌前,目光落在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上。

  他的手指又開始敲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他倒要看看,那些企圖反抗的大夏豬,會不會被自己一網打盡。

  顯然,佐佐真木要求繼續殺人,不只是為了面子,為了意氣用事。

  他是在釣魚。

  ……

  同一時間,

  許建德等這一批五百人的院落管理員,正在慢慢走路。

  隊伍拖得很長,沒人說話,只有鞋底擦過青石板路面的沙沙聲,和偶爾有人壓抑不住的乾嘔。

  空氣里還殘留著血腥味和嘔吐物的酸臭,好多人衣服上沾著血,手上也是。

  有人邊走邊用袖子擦手,越擦越覺得擦不乾淨。

  許建德走在隊伍中間,低著頭,步子不快不慢。

  他身上的灰布短褂前襟上濺了好幾塊暗紅色的血漬,是那個年輕抵抗者的血

  他沒擦,就讓那些血漬留在衣服上。

  半個小時後,隊伍被帶到了城東的一處軍營。

  這裡原本是二十九軍的駐地,淪陷後被鬼子接管了。

  小鬼子早就做好相關準備了。

  五百人按照編號被分成十個班,每班五十人,分別帶進不同的營房。

  許建德和易中海分在了同一個班。

  營房裡擺著五十張行軍床,每張床上放著一套嶄新的衣服。

  色的棉布短衫,黑色綁腿,一雙膠底布鞋。

  衣服的左胸口繡著一個巴掌大的標識,是管理員幾個字。

  有人在門口喊了一聲「換衣服」,聲音短促而威嚴。

  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始窸窸窣窣地動起來。

  有的解開扣子的時候手指還在發抖,有的拿起新衣服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這身衣服穿上之後,就徹底跟外面那些普通老百姓不一樣了。

  易中海第一個換好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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