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運糧回家，李存義傳人？
算完帳，許建德合上帳簿，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對阿吉說道：「你吃飯了沒有？」
阿吉說自己已經吃了。
中午不見他回來，他買了個窩頭啃了。
許建德馬上道歉，說道：「那行。今天是太忙，鬼子剛進城，亂得很。等穩定下來，以後不用你一個人守店，我們儘量吃好點。」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東家對夥計的體恤，聽起來很是真誠，接著說道，「現在是亂世呀，不知道啥時候死，得對自己好一點。」
阿吉說好的。
正說著話，門口有人走進來。
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灰的藍布短褂子。
是個有些認識的老顧客，名叫阿忠。
阿忠進門先看了一眼門口的價牌，臉色當場就變了。
「許老闆的，這粗糧怎麼又漲價了？昨天不是還這個價嗎？」
他指著價牌上被擦掉一半的舊數字，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不爽。
許建德靠在櫃檯上，臉上掛著一副同樣難受的表情，攤了攤手：「忠哥，我也沒辦法。今天去總店進貨，進貨價漲了五成。我賣這個價，也就多賺了一點點，勉強餬口。」
「五成？」忠哥不是很相信。
許建德顯得很問心無愧，說道，「要不忠哥你去外面看看，全城的糧店都在漲，不只我一家，我這還是因為做街坊生意，便宜了許多。」
忠哥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看許建德，又看了看價牌，最後把目光落在阿吉身上。
阿吉心想，這許建德真混蛋，明明進貨價漲了三成，他現在說成漲了五成。
不過這跟自己無關，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米店夥計，以及專門用來監督米店的特工。
僅此而已。
無論哪個角度說，自己都應該保持沉默。
忠哥過了一會，才忍不住說道，「能不能便宜一點？」
接著很是無奈地說道，「我家五口人，兩個孩子還小，實在買不起這個價……」
許建德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很是惋惜，但語氣沒有半點鬆動的意思：「忠哥，我真的沒辦法。我這已經是街坊鄰居的良心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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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哥站在原地，又看了價牌一眼。
算了算口袋裡的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走出門口的時候低聲罵了一句什麼，「媽的，又一個發國難財的。」
聲音很輕，但許建德現在的耳力遠超常人，聽得清清楚楚。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嘴角還微微翹了一下，心想，老哥，我也是沒辦法
阿吉在旁邊看著，心裡對這位東家的評價又多了一層，這人不是一般的臉皮厚與心黑。
但現在這世道，心黑反而活得久，老實人早被吃干抹淨了。
中年男人前腳剛走，又來了幾個人。
有的是聽說許記米店進了新糧專門趕過來的，有的是剛才來問過價被嚇跑又回來的。
許建德把價牌往門口挪了挪，讓每個人進門之前都能看清上面的價格與限購數量。
不到半個時辰，二十斤的額度就賣完了。
最後一份賣給了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婦人，那婦人拿著五斤粗糧走時，眼圈紅紅的，不知道是心疼錢還是感激終於買到了糧。
許建德站在門口，看著那婦人的背影拐過胡同口，把價牌翻了個面，語氣輕快地說道：「今天的額度賣完了，關店吧。」
阿吉大吃一驚。
「東家，這就關門了？」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陽還掛得老高，離天黑至少還有兩三個小時。
這條街上別的鋪子都還開著門呢，他們這就打烊了？
許建德看了他一眼，說道：「今天的額度賣完了，開著門也沒用。有人來買，你沒糧賣給他，反而得罪人。不如關門，省得麻煩。」
阿吉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開著門讓人進來問，問完了又沒東西賣，確實容易惹事。
點了點頭，開始幫忙收拾鋪子。
關門的時候，許建德忽然想起什麼，對阿吉說道：「對了，還有件事。咱們店裡剩下的這二百來斤粗糧，不能放在店裡。」
「為什麼？」
「現在糧食珍貴，全城都在缺糧。」許建德說著，嘆了一口氣，
「我擔心，天黑以後，會有人鋌而走險，砸開店門搶糧食。真要來了人，我們不在這裡，那就白白遭賊了。」
阿吉沉默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牆角那幾袋粗糧。
他知道許建德說的是對的。
剛才覺價格貴的那些人，眼神像極了憤怒的野獸。
現在還好，再過一段時間，為了一口吃的，有些人是能做出任何事來的。
兩人開始搬糧袋。
把下午搬進來的麻袋一袋一袋重新搬出來，碼到板車上。
二百多斤糧食，碼了小半車。
許建德讓阿吉拉車，自己在後面扶著糧袋，兩人推著板車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
半個小時後，板車到了四合院門口，兩人又花了幾分鐘把糧食卸到許建德屋裡。
二百多斤粗糧在牆角碼得整整齊齊。
許建德讓阿吉喝了口水，才說道，「阿吉，你把板車推到總店還了，還完就可以下班了。今天辛苦你了。」
阿吉點了點頭，表示可以的，甚至還表示感謝，「謝謝老闆。」
……
等阿吉離開，白玲才從臥室里出來，問他，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白玲在臥室里待了大半個下午，雖然許建德讓她躺著休息，但躺在陌生人的床上，聽著院子裡偶爾傳來的動靜，精神始終放鬆不下來。
直到聽見許建德開門的聲音，那顆懸著的心才慢慢落回原處。
許建德把糧食漲價與限售的事情說了一下，白玲有些嘆息，但也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這些普通人，也是沒辦法。
這就是亂世呀。
「對了，下午有人來找你嗎？」
「沒有。」白玲說，「我在屋裡待了一下午，除了外面偶爾有腳步聲，沒人敲門。你這個院子下午挺安靜的，估摸著大家都不敢串門。」
許建德點了點頭。
易中海他們去了軋鋼廠，何大清和許伍德去菜市口應該回來，但大家都被嚇破了膽，不敢沒出來串門。
整個四合院安靜得像是空了一樣。
「那就好。」他說，「不過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等下他們回來，我帶你出去走一圈，認認人。」
白玲先是一愣，才反應過來許建德是在拿她打趣。
白了許建德一眼，帶著幾分嗔怪，眼角微微上挑，因受傷而略顯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紅暈。
雖然身上的衣服很舊，但這一眼瞪過去，竟有幾分風情萬種。
許建德裝作沒看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白玲很快收起了剛才那一瞬間的隨意，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她坐直了身體，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許建德的眼睛，問道：「許……老公，你的身手怎麼這麼厲害？還有，你怎麼還會療傷？」
這個問題她憋了很久了。
從昨晚在巷子裡看他用一把刺刀連殺兩個鬼子開始，到今天那一聲讓自己看到屍山血海的吼，再到上午給自己化解淤血。
這就簡直太厲害了。
許建德已經想好怎麼解釋了。
嘆了口氣，說道，「我父親是形意拳大師李存義的記名弟子。」
白玲頓時愣住了。
阿吉說自己已經吃了。
中午不見他回來，他買了個窩頭啃了。
許建德馬上道歉，說道：「那行。今天是太忙，鬼子剛進城，亂得很。等穩定下來，以後不用你一個人守店，我們儘量吃好點。」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東家對夥計的體恤，聽起來很是真誠，接著說道，「現在是亂世呀，不知道啥時候死，得對自己好一點。」
阿吉說好的。
正說著話，門口有人走進來。
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灰的藍布短褂子。
是個有些認識的老顧客，名叫阿忠。
阿忠進門先看了一眼門口的價牌，臉色當場就變了。
「許老闆的，這粗糧怎麼又漲價了？昨天不是還這個價嗎？」
他指著價牌上被擦掉一半的舊數字，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不爽。
許建德靠在櫃檯上，臉上掛著一副同樣難受的表情，攤了攤手：「忠哥，我也沒辦法。今天去總店進貨，進貨價漲了五成。我賣這個價，也就多賺了一點點，勉強餬口。」
「五成？」忠哥不是很相信。
許建德顯得很問心無愧，說道，「要不忠哥你去外面看看，全城的糧店都在漲，不只我一家，我這還是因為做街坊生意，便宜了許多。」
忠哥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看許建德，又看了看價牌，最後把目光落在阿吉身上。
阿吉心想，這許建德真混蛋，明明進貨價漲了三成，他現在說成漲了五成。
不過這跟自己無關，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米店夥計，以及專門用來監督米店的特工。
僅此而已。
無論哪個角度說，自己都應該保持沉默。
忠哥過了一會，才忍不住說道，「能不能便宜一點？」
接著很是無奈地說道，「我家五口人，兩個孩子還小，實在買不起這個價……」
許建德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很是惋惜，但語氣沒有半點鬆動的意思：「忠哥，我真的沒辦法。我這已經是街坊鄰居的良心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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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哥站在原地，又看了價牌一眼。
算了算口袋裡的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走出門口的時候低聲罵了一句什麼，「媽的，又一個發國難財的。」
聲音很輕，但許建德現在的耳力遠超常人，聽得清清楚楚。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嘴角還微微翹了一下，心想，老哥，我也是沒辦法
阿吉在旁邊看著，心裡對這位東家的評價又多了一層，這人不是一般的臉皮厚與心黑。
但現在這世道，心黑反而活得久，老實人早被吃干抹淨了。
中年男人前腳剛走，又來了幾個人。
有的是聽說許記米店進了新糧專門趕過來的，有的是剛才來問過價被嚇跑又回來的。
許建德把價牌往門口挪了挪，讓每個人進門之前都能看清上面的價格與限購數量。
不到半個時辰，二十斤的額度就賣完了。
最後一份賣給了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婦人，那婦人拿著五斤粗糧走時，眼圈紅紅的，不知道是心疼錢還是感激終於買到了糧。
許建德站在門口，看著那婦人的背影拐過胡同口，把價牌翻了個面，語氣輕快地說道：「今天的額度賣完了，關店吧。」
阿吉大吃一驚。
「東家，這就關門了？」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陽還掛得老高，離天黑至少還有兩三個小時。
這條街上別的鋪子都還開著門呢，他們這就打烊了？
許建德看了他一眼，說道：「今天的額度賣完了，開著門也沒用。有人來買，你沒糧賣給他，反而得罪人。不如關門，省得麻煩。」
阿吉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開著門讓人進來問，問完了又沒東西賣，確實容易惹事。
點了點頭，開始幫忙收拾鋪子。
關門的時候，許建德忽然想起什麼，對阿吉說道：「對了，還有件事。咱們店裡剩下的這二百來斤粗糧，不能放在店裡。」
「為什麼？」
「現在糧食珍貴，全城都在缺糧。」許建德說著，嘆了一口氣，
「我擔心，天黑以後，會有人鋌而走險，砸開店門搶糧食。真要來了人，我們不在這裡，那就白白遭賊了。」
阿吉沉默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牆角那幾袋粗糧。
他知道許建德說的是對的。
剛才覺價格貴的那些人，眼神像極了憤怒的野獸。
現在還好，再過一段時間，為了一口吃的，有些人是能做出任何事來的。
兩人開始搬糧袋。
把下午搬進來的麻袋一袋一袋重新搬出來，碼到板車上。
二百多斤糧食，碼了小半車。
許建德讓阿吉拉車，自己在後面扶著糧袋，兩人推著板車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
半個小時後，板車到了四合院門口，兩人又花了幾分鐘把糧食卸到許建德屋裡。
二百多斤粗糧在牆角碼得整整齊齊。
許建德讓阿吉喝了口水，才說道，「阿吉，你把板車推到總店還了，還完就可以下班了。今天辛苦你了。」
阿吉點了點頭，表示可以的，甚至還表示感謝，「謝謝老闆。」
……
等阿吉離開，白玲才從臥室里出來，問他，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白玲在臥室里待了大半個下午，雖然許建德讓她躺著休息，但躺在陌生人的床上，聽著院子裡偶爾傳來的動靜，精神始終放鬆不下來。
直到聽見許建德開門的聲音，那顆懸著的心才慢慢落回原處。
許建德把糧食漲價與限售的事情說了一下，白玲有些嘆息，但也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這些普通人，也是沒辦法。
這就是亂世呀。
「對了，下午有人來找你嗎？」
「沒有。」白玲說，「我在屋裡待了一下午，除了外面偶爾有腳步聲，沒人敲門。你這個院子下午挺安靜的，估摸著大家都不敢串門。」
許建德點了點頭。
易中海他們去了軋鋼廠，何大清和許伍德去菜市口應該回來，但大家都被嚇破了膽，不敢沒出來串門。
整個四合院安靜得像是空了一樣。
「那就好。」他說，「不過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等下他們回來，我帶你出去走一圈，認認人。」
白玲先是一愣，才反應過來許建德是在拿她打趣。
白了許建德一眼，帶著幾分嗔怪，眼角微微上挑，因受傷而略顯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紅暈。
雖然身上的衣服很舊，但這一眼瞪過去，竟有幾分風情萬種。
許建德裝作沒看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白玲很快收起了剛才那一瞬間的隨意，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她坐直了身體，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許建德的眼睛，問道：「許……老公，你的身手怎麼這麼厲害？還有，你怎麼還會療傷？」
這個問題她憋了很久了。
從昨晚在巷子裡看他用一把刺刀連殺兩個鬼子開始，到今天那一聲讓自己看到屍山血海的吼，再到上午給自己化解淤血。
這就簡直太厲害了。
許建德已經想好怎麼解釋了。
嘆了口氣，說道，「我父親是形意拳大師李存義的記名弟子。」
白玲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