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念頭通達，貪婪是成保護色
之前那股從早上憋到現在的氣，終於出了，像一直壓在胸口的石碑，終於被被搬走了。
全身輕鬆了許多。
甚至隱隱的，覺得自己的魔功，又略有進步。
至於具體是哪方面，不知道。
主要是現在只能自己摸索。
許建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到了從肉體到精神的全面輕鬆。
魔修就是這樣的，一直憋屈，會產生心魔。念頭通達了，功法自然就順了。
丹田裡的魔氣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兩倍，魔氣流轉的速度和力度，都更加流暢。
心情大爽的許建德，又扔了一顆手雷，這次是往之前有小鬼子機槍的地方扔。
依舊是「砰」的一聲，又炸死了三人。
許建德再次感受到一股血氣湧入。
其後轉身加快腳步，快速拐進另一條胡同。
周圍的空氣恢復正常，胡同里的安靜重新變成了安靜的胡同。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乾乾淨淨，連一點灰都沒沾。
真還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接下來的路，許建德走得不快不慢，步態從容。
沿路能看到鬼子的巡邏隊，但沒有人盤問他。
主要是距離爆炸現場，比較遠。
半個小時後，許建德到了上城區大富米行總店。
總店的店面比他那個小米鋪子大多了，三間門面打通，光是店堂就有四五十個平方。
但此刻店堂里空空蕩蕩的，貨架上原本堆得滿滿當當的米袋，已經去了大半，剩下零星的幾袋棒子麵和碎米堆在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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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人打劫的。
空氣中飄著一股陳糧的味道，混著灰塵和汗味，有點發酸。
店裡有兩個夥計，一個蹲在牆角打盹，一個坐在櫃檯後面算帳。
櫃檯後面的夥計看見許建德進來，認出了他是誰。
兩家店平時有業務往來，但之前是老店主來這裡，許建德來的少。
也算彼此都認識。
許建德繼承老店主的門店，他們這裡不少人還羨慕來著。
互相打了個招呼，許建德開門見山問還有沒有米。
夥計搖了搖頭，說大米已經沒了，粗糧還有一點，但數量不多。
而且價錢漲了，比前天前漲了三成。
「漲三成？」許建德皺了皺眉。
夥計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不是我們想漲。現在兵荒馬亂的，糧食進不了城。這點存貨還是之前囤的，要不是我們合作多年，這點粗糧都不會賣給你。」
合計又說道，現在還限購了，現在一次只能給他們這種小店三百斤粗糧。
許建德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給我裝三百斤。」
夥計讓另一個干粗活的夥計去搬貨。
兩個人折騰了好一會兒，從後面的庫房裡搬出來幾袋棒子麵和碎米。
許建德檢查了一下，棒子麵還算新鮮，碎米品相不太好，煮成粥也能吃。
現在這個世道，有得吃就不錯了，誰還敢挑。
許建德從兜里掏出錢，數了數，遞了過去。
他捏了捏手裡的鈔票，總覺得這錢很快就要不值錢了。
其後借了一輛板車，把糧食裝上車，出了總店，許建德推著板車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
三百斤糧食壓在板車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顯得有些另類。
許建德心想，這亂世才剛開始，糧食就已經漲了三成，再過一陣子，怕是要翻倍，米店生意維持不了多久，難呀。
得想想別的辦法。
當然，這些其實好像也不是最要緊。
他晚上去多殺幾個柜子，再摸屍一下就是。
之前殺的爽，忘了這一茬。
這才是最大的無本買賣。
當然，面對已經淪陷的四九城，只是住在屋子裡，還不保險，還要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坑道。
這重要。
根據不太多的歷史知識，許建德知道四九城有不少坑道，希望原身住的地方，也有。
當然，這需要看運氣。
板車拐過南鑼鼓巷的岔道口，許記米店的招牌遠遠地映入了眼帘。
招牌下，阿吉正坐在門口。
見到許建德，顯得很緊張，說道，東家，粗糧都賣完了，剛才來了不少人，都沒了。
許建德讓他把這三百斤粗糧拉回店裡，說道，「知道了。現在全城估計都沒多少糧食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好像早已料到會如此。
阿吉點了點頭。
許建德走到櫃檯後面，拿起筆墨，把立在門口的那塊價牌拿進來，重新寫了幾行字。
上面寫著，現在出售的粗糧價格，直接漲了六成。
並表示每日限售二十斤，每人限購五斤，售完即止。
阿吉心想，這許建德還真心黑，剛買的新糧，就這麼漲價，漲了六成呀，簡直是搶錢。
沒想到許建德看著他，又說道，「阿吉，我可以賣你十斤粗糧。價格嘛，比現在價格低三成就行了。」
阿吉愣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是王小勇介紹來的，雖然今天才第一天上班，但怎麼說也算是米店的人了。
自己人買糧食，還要提價？還比剛才賣的糧食貴三成？當然，看上去比對外賣的漲六成便宜了三成。
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但臉上的表情沒藏住，顯得很不爽。
許建德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看著阿吉，嘆了一口氣，說道，「阿吉，我也是沒辦法，我進的這些粗糧，總店的價格漲了三成。」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逼無奈的，「你今天在店裡也看到了，這麼多人買糧食的，我等下賣的糧食，必然要漲價的，你這個漲三成，已經是最優惠的了，等於我平價給你。」
阿吉聽完，臉上的表情慢慢鬆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不是許建德心黑，是總店先漲的價，他也沒辦法。
不過還是不爽。
這個時候，許建德又說道，「阿吉，以後估計這糧食一天一個價格，我們要惜售。所以才每天只賣二十斤。」
阿吉點了點頭，心想這許建德雖然年輕，已經是個合格商人。
總店漲三成，他直接翻六成，還限購，一天只賣二十斤。
這不是做生意，這是趁火打劫。
但面上沒露出什麼來，他是來當夥計的，不是來當道德審判官的。
老闆怎麼定價是老闆的事，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而且說實話，他覺得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夏百姓，大部分都是這種心黑的普通人，許建德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卻不知道，這恰恰是許建德故意為之。
許建德希望阿吉覺得自己不是個好人。
好人會被記住，但一個貪婪、心黑，斤斤計較的米店老闆，才不像熱血愛國人士。
從某個角度說，阿吉在第五層，許建德在大氣層。
兩人又聊了幾句，許建德拿起櫃檯上的帳簿翻了翻。
許建德對著帳簿一頁一頁地翻，手指頭順著數字往下劃，嘴裡念念有詞地算著總數。
這個時候的許建德，才像一個真正的老闆。
不是在盧溝橋戰場上用刺刀捅鬼子喉嚨的殺神，也不是頭胡同里一聲大吼震暈四個便衣的魔修。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米店小老闆。
十九歲的小老闆。
全身輕鬆了許多。
甚至隱隱的，覺得自己的魔功，又略有進步。
至於具體是哪方面，不知道。
主要是現在只能自己摸索。
許建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到了從肉體到精神的全面輕鬆。
魔修就是這樣的，一直憋屈，會產生心魔。念頭通達了，功法自然就順了。
丹田裡的魔氣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兩倍，魔氣流轉的速度和力度，都更加流暢。
心情大爽的許建德，又扔了一顆手雷，這次是往之前有小鬼子機槍的地方扔。
依舊是「砰」的一聲，又炸死了三人。
許建德再次感受到一股血氣湧入。
其後轉身加快腳步，快速拐進另一條胡同。
周圍的空氣恢復正常，胡同里的安靜重新變成了安靜的胡同。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乾乾淨淨，連一點灰都沒沾。
真還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接下來的路，許建德走得不快不慢，步態從容。
沿路能看到鬼子的巡邏隊，但沒有人盤問他。
主要是距離爆炸現場，比較遠。
半個小時後，許建德到了上城區大富米行總店。
總店的店面比他那個小米鋪子大多了，三間門面打通，光是店堂就有四五十個平方。
但此刻店堂里空空蕩蕩的，貨架上原本堆得滿滿當當的米袋，已經去了大半，剩下零星的幾袋棒子麵和碎米堆在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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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人打劫的。
空氣中飄著一股陳糧的味道，混著灰塵和汗味，有點發酸。
店裡有兩個夥計，一個蹲在牆角打盹，一個坐在櫃檯後面算帳。
櫃檯後面的夥計看見許建德進來，認出了他是誰。
兩家店平時有業務往來，但之前是老店主來這裡，許建德來的少。
也算彼此都認識。
許建德繼承老店主的門店，他們這裡不少人還羨慕來著。
互相打了個招呼，許建德開門見山問還有沒有米。
夥計搖了搖頭，說大米已經沒了，粗糧還有一點，但數量不多。
而且價錢漲了，比前天前漲了三成。
「漲三成？」許建德皺了皺眉。
夥計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不是我們想漲。現在兵荒馬亂的，糧食進不了城。這點存貨還是之前囤的，要不是我們合作多年，這點粗糧都不會賣給你。」
合計又說道，現在還限購了，現在一次只能給他們這種小店三百斤粗糧。
許建德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給我裝三百斤。」
夥計讓另一個干粗活的夥計去搬貨。
兩個人折騰了好一會兒，從後面的庫房裡搬出來幾袋棒子麵和碎米。
許建德檢查了一下，棒子麵還算新鮮，碎米品相不太好，煮成粥也能吃。
現在這個世道，有得吃就不錯了，誰還敢挑。
許建德從兜里掏出錢，數了數，遞了過去。
他捏了捏手裡的鈔票，總覺得這錢很快就要不值錢了。
其後借了一輛板車，把糧食裝上車，出了總店，許建德推著板車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
三百斤糧食壓在板車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顯得有些另類。
許建德心想，這亂世才剛開始，糧食就已經漲了三成，再過一陣子，怕是要翻倍，米店生意維持不了多久，難呀。
得想想別的辦法。
當然，這些其實好像也不是最要緊。
他晚上去多殺幾個柜子，再摸屍一下就是。
之前殺的爽，忘了這一茬。
這才是最大的無本買賣。
當然，面對已經淪陷的四九城，只是住在屋子裡，還不保險，還要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坑道。
這重要。
根據不太多的歷史知識，許建德知道四九城有不少坑道，希望原身住的地方，也有。
當然，這需要看運氣。
板車拐過南鑼鼓巷的岔道口，許記米店的招牌遠遠地映入了眼帘。
招牌下，阿吉正坐在門口。
見到許建德，顯得很緊張，說道，東家，粗糧都賣完了，剛才來了不少人，都沒了。
許建德讓他把這三百斤粗糧拉回店裡，說道，「知道了。現在全城估計都沒多少糧食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好像早已料到會如此。
阿吉點了點頭。
許建德走到櫃檯後面，拿起筆墨，把立在門口的那塊價牌拿進來，重新寫了幾行字。
上面寫著，現在出售的粗糧價格，直接漲了六成。
並表示每日限售二十斤，每人限購五斤，售完即止。
阿吉心想，這許建德還真心黑，剛買的新糧，就這麼漲價，漲了六成呀，簡直是搶錢。
沒想到許建德看著他，又說道，「阿吉，我可以賣你十斤粗糧。價格嘛，比現在價格低三成就行了。」
阿吉愣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是王小勇介紹來的，雖然今天才第一天上班，但怎麼說也算是米店的人了。
自己人買糧食，還要提價？還比剛才賣的糧食貴三成？當然，看上去比對外賣的漲六成便宜了三成。
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但臉上的表情沒藏住，顯得很不爽。
許建德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看著阿吉，嘆了一口氣，說道，「阿吉，我也是沒辦法，我進的這些粗糧，總店的價格漲了三成。」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逼無奈的，「你今天在店裡也看到了，這麼多人買糧食的，我等下賣的糧食，必然要漲價的，你這個漲三成，已經是最優惠的了，等於我平價給你。」
阿吉聽完，臉上的表情慢慢鬆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不是許建德心黑，是總店先漲的價，他也沒辦法。
不過還是不爽。
這個時候，許建德又說道，「阿吉，以後估計這糧食一天一個價格，我們要惜售。所以才每天只賣二十斤。」
阿吉點了點頭，心想這許建德雖然年輕，已經是個合格商人。
總店漲三成，他直接翻六成，還限購，一天只賣二十斤。
這不是做生意，這是趁火打劫。
但面上沒露出什麼來，他是來當夥計的，不是來當道德審判官的。
老闆怎麼定價是老闆的事，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而且說實話，他覺得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夏百姓，大部分都是這種心黑的普通人，許建德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卻不知道，這恰恰是許建德故意為之。
許建德希望阿吉覺得自己不是個好人。
好人會被記住，但一個貪婪、心黑，斤斤計較的米店老闆，才不像熱血愛國人士。
從某個角度說，阿吉在第五層，許建德在大氣層。
兩人又聊了幾句，許建德拿起櫃檯上的帳簿翻了翻。
許建德對著帳簿一頁一頁地翻，手指頭順著數字往下劃，嘴裡念念有詞地算著總數。
這個時候的許建德，才像一個真正的老闆。
不是在盧溝橋戰場上用刺刀捅鬼子喉嚨的殺神，也不是頭胡同里一聲大吼震暈四個便衣的魔修。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米店小老闆。
十九歲的小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