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巨炮炸鬼子司令部
隨著意識出竅，離體而去，許建德能感知城裡那邊的氣息一浪一浪地涌過來，像鍋里的沸水。
他聽見司令部里有人在罵人，有電台的滴答聲，有皮靴跑進跑出的聲響。那地方離他少說兩公里半。風吹著他的臉，他半蹲在炮後，把第一發炮彈塞進去。
轟。
炮彈出膛，像一頭髮了怒的野獸。地面一震，他腳下的碎磚跳起來，打在炮架子上。
他站起來，用感知跟著那發炮彈。幾
息之後，南邊轟地爆開。
火光不大，是打偏了，落在司令部東邊的一排灰樓里，那樓塌了半面牆，磚頭飛出去十幾丈。
許建德沒停。
第二發，第三發。
炮彈一發接一發地飛出去，南邊的火光越來越密。
司令部里的哨聲、槍聲、人的叫喊聲混在一起，隔了老遠都能聽見。
許建德把剩下幾發全打了。最後一發出膛時，炮管口噴出一團白煙，空氣里全是硝味。他看見京州西南邊騰起一大團黑煙，把半條街都罩住了。
炮聲過後，江風把硝煙吹散。許建德把炮架收起來，把炮身豎在斷牆後頭，又蓋上那塊破帆布，撿了幾塊碎磚壓住邊角。
他拍拍手，像剛乾完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活。
「還不賴。」他低聲說，轉身下了高地，朝城南的方向走。
天還沒黑。從北邊吹來的風裡，已經有司令部里傳出的焦味。
許建德把刀別緊，剛才只是開胃菜，現在是小炒。
一會後，許建德順著一條被炸得坑坑窪窪的土路往城西走。
炮聲停了，身後的硝煙還沒散，南邊司令部方向的火光映在雲層上，像一塊燒紅的鐵貼在灰布底下。
他走得快，步子卻輕，路面的碎石被鞋底碾過，發出極細的沙沙聲。
司令部挨了炮，鬼子肯定要亂。
一亂，外圍的據點就會往回收。
許建德等的就是這個。他不去追那些往司令部跑的散兵，而是繞到他們後頭，抄他們的後路。
他先到的是城北通往司令部最近的那個十字路口。
這地方他白天經過兩次，東北角有家燒塌的布行，西南角是半堵帶拱門的磚牆，再過去是一排兩層的舊式木樓.
此時，樓板全塌了，只剩幾根焦黑的房梁斜在路邊。
許建德拿著到一挺用油布包著的九六式輕機槍，這是剛才拿炮時候一起拿的。
畢竟，大炮遠攻，機槍金盞，都是無敵大殺器，
他把機槍抱出來，槍托抵在肩窩，沒找地方架，就那麼站著，半邊身子藏進布行的門洞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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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槍后座大，普通人得趴著打，或者用支架。
許建德不用。築基之後，他的腰背和胳膊像鐵打的一樣，槍托抵在肩上，后座再大也像有人輕輕推了他一把。
沒過多久，北邊的腳步聲就來了。
一個中隊，一百多號人，從城北方向沿著大路往南撤。
前面是兩個尖兵，後面跟著幾排步兵，再往後是幾個騎跨斗摩托的。
他們走得快，隊形還算整齊，但沒有平時那種囂張的勁頭了，一個個縮著脖子，槍提在手裡，眼睛四處亂瞟。顯然，司令部方向那陣炮把他們的魂都嚇出來了。
許建德沒有馬上開槍。
等那些人全部進了路口，等最前面的尖兵已經走到他斜對面二十來步的地方，才把槍口從陰影里伸出去。
槍響了。
九六式輕機槍的槍口噴出一串紅火，子彈像一條被甩出去的鞭子，貼著街面斜掃過去。
許建德沒瞄，只憑著感知把槍口往人多的地方送。
最前面那排尖兵最先倒，像被砍倒的麥子，橫七豎八地摔在路中間。
後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子彈已經追到跟前，幾個鬼子的鋼盔被打飛出去，在路面上彈起來，又滾進排水溝。
整個隊伍像被人從後腰踹了一腳，轟地一下炸開。
有人往牆根跑，有人往路邊撲，有人根本沒跑，直挺挺地栽下去，連叫都沒叫出來。
許建德端著機槍從門洞裡走出來，邊走邊打。
槍身在他手裡跳得很輕，彈殼從拋殼口叮叮噹噹地飛出來，落在地上，滾進血水裡。
他眼睛不眨，步子不快，像在地里撒種，一壟一壟地掃過去。
一個彈鏈打完，他蹲下換彈。對面一個鬼子趁這個空檔從牆角閃出來，端起槍朝他打了一發。
子彈打在許建德腳邊半寸的地方，把一塊碎磚打得跳起來，擦著他的褲腿飛過去。
許建德沒動，換好彈匣站起來，朝那人站的方向掃了一梭子。
那鬼子被打得撞在牆上，身子往後一彈，又滑下來，牆上留下一道又寬又長的血印。
槍聲和慘叫把北邊的風都攪熱了。
許建德打光了第二個彈鏈，把機槍往地上一擱，從肩上取下一支步槍。
剩下的鬼子已經不敢在街面上跑了，全鑽進兩側的巷子和破屋裡。
許建德沒有挨屋搜。他走到路邊，把日式擲彈筒從地上撿起來，又從一個被炸開的彈藥箱裡摸出幾發手雷，對準那些還有呼吸的地方，一發一發打出去。
轟。一堵山牆塌了，牆後頭壓著兩個藏了身的鬼子。
轟。一間瓦房被掀了頂，裡面幾聲悶喊，很快沒了聲。許建德把擲彈筒扔了，提著刀往巷子深處走。
他往巷口一站，周圍百步內哪裡有人，有幾人，離他多遠，呼吸快慢，全在心裡。
連誰在發抖，誰在拉槍栓，誰在裝死，都分得清清楚楚。
許建德他先殺牆根下裝死的那個。
那人臉朝下趴在碎磚里，手腕還在微微地動。許建德走過去，鞋尖撥了撥他的肩，刀尖從後頸扎進去，抽出來時那人的身體還在抽，像被釘在地上的青蛙。
巷子裡的鬼子開始朝他開槍。
子彈從好幾個方向飛過來，有的打在牆上，有的從他身邊掠過。
許建德快速閃躲。他只覺得那些子彈飛來時，會打在什麼位置，提前躲閃了。
這種感覺，無敵。
這就是築基高手的感知力。
此外，就算偶爾有子彈打中他，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表面輕輕一擋，像被筷子戳了一下，又彈開了。
打中卻打不進。
築基之後，魔氣會自動聚到他身上，像給他裹了一層極薄的皮甲。
這一層皮甲擋不住大炮，也扛不住太多子彈，但像這種零星的、遠距離的步槍彈，傷不了他。
他聽見司令部里有人在罵人，有電台的滴答聲，有皮靴跑進跑出的聲響。那地方離他少說兩公里半。風吹著他的臉，他半蹲在炮後，把第一發炮彈塞進去。
轟。
炮彈出膛，像一頭髮了怒的野獸。地面一震，他腳下的碎磚跳起來，打在炮架子上。
他站起來，用感知跟著那發炮彈。幾
息之後，南邊轟地爆開。
火光不大，是打偏了，落在司令部東邊的一排灰樓里，那樓塌了半面牆，磚頭飛出去十幾丈。
許建德沒停。
第二發，第三發。
炮彈一發接一發地飛出去，南邊的火光越來越密。
司令部里的哨聲、槍聲、人的叫喊聲混在一起，隔了老遠都能聽見。
許建德把剩下幾發全打了。最後一發出膛時，炮管口噴出一團白煙，空氣里全是硝味。他看見京州西南邊騰起一大團黑煙，把半條街都罩住了。
炮聲過後，江風把硝煙吹散。許建德把炮架收起來，把炮身豎在斷牆後頭，又蓋上那塊破帆布，撿了幾塊碎磚壓住邊角。
他拍拍手，像剛乾完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活。
「還不賴。」他低聲說，轉身下了高地，朝城南的方向走。
天還沒黑。從北邊吹來的風裡，已經有司令部里傳出的焦味。
許建德把刀別緊，剛才只是開胃菜，現在是小炒。
一會後，許建德順著一條被炸得坑坑窪窪的土路往城西走。
炮聲停了，身後的硝煙還沒散，南邊司令部方向的火光映在雲層上，像一塊燒紅的鐵貼在灰布底下。
他走得快，步子卻輕，路面的碎石被鞋底碾過，發出極細的沙沙聲。
司令部挨了炮，鬼子肯定要亂。
一亂，外圍的據點就會往回收。
許建德等的就是這個。他不去追那些往司令部跑的散兵，而是繞到他們後頭，抄他們的後路。
他先到的是城北通往司令部最近的那個十字路口。
這地方他白天經過兩次，東北角有家燒塌的布行，西南角是半堵帶拱門的磚牆，再過去是一排兩層的舊式木樓.
此時，樓板全塌了，只剩幾根焦黑的房梁斜在路邊。
許建德拿著到一挺用油布包著的九六式輕機槍，這是剛才拿炮時候一起拿的。
畢竟，大炮遠攻，機槍金盞，都是無敵大殺器，
他把機槍抱出來，槍托抵在肩窩，沒找地方架，就那麼站著，半邊身子藏進布行的門洞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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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建德不用。築基之後，他的腰背和胳膊像鐵打的一樣，槍托抵在肩上，后座再大也像有人輕輕推了他一把。
沒過多久，北邊的腳步聲就來了。
一個中隊，一百多號人，從城北方向沿著大路往南撤。
前面是兩個尖兵，後面跟著幾排步兵，再往後是幾個騎跨斗摩托的。
他們走得快，隊形還算整齊，但沒有平時那種囂張的勁頭了，一個個縮著脖子，槍提在手裡，眼睛四處亂瞟。顯然，司令部方向那陣炮把他們的魂都嚇出來了。
許建德沒有馬上開槍。
等那些人全部進了路口，等最前面的尖兵已經走到他斜對面二十來步的地方，才把槍口從陰影里伸出去。
槍響了。
九六式輕機槍的槍口噴出一串紅火，子彈像一條被甩出去的鞭子，貼著街面斜掃過去。
許建德沒瞄，只憑著感知把槍口往人多的地方送。
最前面那排尖兵最先倒，像被砍倒的麥子，橫七豎八地摔在路中間。
後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子彈已經追到跟前，幾個鬼子的鋼盔被打飛出去，在路面上彈起來，又滾進排水溝。
整個隊伍像被人從後腰踹了一腳，轟地一下炸開。
有人往牆根跑，有人往路邊撲，有人根本沒跑，直挺挺地栽下去，連叫都沒叫出來。
許建德端著機槍從門洞裡走出來，邊走邊打。
槍身在他手裡跳得很輕，彈殼從拋殼口叮叮噹噹地飛出來，落在地上，滾進血水裡。
他眼睛不眨，步子不快，像在地里撒種，一壟一壟地掃過去。
一個彈鏈打完，他蹲下換彈。對面一個鬼子趁這個空檔從牆角閃出來，端起槍朝他打了一發。
子彈打在許建德腳邊半寸的地方，把一塊碎磚打得跳起來，擦著他的褲腿飛過去。
許建德沒動，換好彈匣站起來，朝那人站的方向掃了一梭子。
那鬼子被打得撞在牆上，身子往後一彈，又滑下來，牆上留下一道又寬又長的血印。
槍聲和慘叫把北邊的風都攪熱了。
許建德打光了第二個彈鏈，把機槍往地上一擱，從肩上取下一支步槍。
剩下的鬼子已經不敢在街面上跑了，全鑽進兩側的巷子和破屋裡。
許建德沒有挨屋搜。他走到路邊，把日式擲彈筒從地上撿起來，又從一個被炸開的彈藥箱裡摸出幾發手雷，對準那些還有呼吸的地方，一發一發打出去。
轟。一堵山牆塌了，牆後頭壓著兩個藏了身的鬼子。
轟。一間瓦房被掀了頂，裡面幾聲悶喊，很快沒了聲。許建德把擲彈筒扔了，提著刀往巷子深處走。
他往巷口一站，周圍百步內哪裡有人，有幾人，離他多遠，呼吸快慢，全在心裡。
連誰在發抖，誰在拉槍栓，誰在裝死，都分得清清楚楚。
許建德他先殺牆根下裝死的那個。
那人臉朝下趴在碎磚里，手腕還在微微地動。許建德走過去，鞋尖撥了撥他的肩，刀尖從後頸扎進去，抽出來時那人的身體還在抽，像被釘在地上的青蛙。
巷子裡的鬼子開始朝他開槍。
子彈從好幾個方向飛過來，有的打在牆上，有的從他身邊掠過。
許建德快速閃躲。他只覺得那些子彈飛來時，會打在什麼位置，提前躲閃了。
這種感覺，無敵。
這就是築基高手的感知力。
此外，就算偶爾有子彈打中他，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表面輕輕一擋，像被筷子戳了一下，又彈開了。
打中卻打不進。
築基之後，魔氣會自動聚到他身上，像給他裹了一層極薄的皮甲。
這一層皮甲擋不住大炮，也扛不住太多子彈，但像這種零星的、遠距離的步槍彈，傷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