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群殺和奪炮
第二天白天，許建德沒等到天黑。
他在地窖里躺到中午，太陽從雲縫裡漏出一點慘白的光，照得巷子裡的水窪亮晃晃的。
他坐起來，啃了味道還不錯的乾糧，又灌了幾口涼水，把刀擦了一遍，別在腰後，出了地窖。
之所以喝冷水，是不能生火，生火會被鬼子發現。
所以，這也讓人很不爽。
今天許建德想好了，得干一票大的，猛猛的。
城北有個鬼子營地，他之前踩過點，在東邊緊挨江岸的位置，三面圍著，一面朝路，營門口架著兩挺重機槍，還修了半環形的沙袋工事。
營地不小，裡面停著幾輛摩托和一門炮。
許建德頭一晚殺順了，膽子壯了，決定白天就去。
他穿著那件深色舊外套，頭上扣了頂從偽軍屍體上扒來的帽子，壓低了帽檐，沿著江邊往北走。
白天的京州像一座燒透了的空城，街上幾乎沒有活人，連野狗都躲到陰影里去了。
他走得不快，像尋常路過的人，只是步子比旁人輕得多。
離營地還有兩條巷子，他蹲在一截斷牆後，放出感知。牆那頭有二十來個活物，有幾個在崗哨附近，三五個在營房後面，剩下的集中在中間一塊空地上，呼吸粗重，帶著吼叫。
像在操練。
許建德沒繞路，他貼著牆走，一直走到營地西面的土坡下。
這面坡不高，長滿了半枯的野草和幾堆碎磚。
坡上沒有崗樓，但沒有鐵絲網，不過此刻比較放鬆，哨兵有些注意力不集中。
鬼子大概覺得，大白天的，不會有人偷襲。
許建德像條蛇一樣從一面圍牆爬上去，趴到坡頂，面前就是營房後牆。
他探頭看了看，後面沒有衛兵。那些衛兵全在前面看操練。他便從圍牆上滑下來，落進營地後頭，腳底沒帶起一點響。
營房後頭堆著幾十個空木箱和兩個破油桶，他貼著那些雜物走，繞到營房的西頭。
一個鬼子正蹲在牆角抽菸，背對著他，槍靠在旁邊的箱子上。
許建德從後面上去，一把勾住他的下巴，刀抹了脖子。
放倒之後，他聽見前頭空地上還在喊口號，沒人注意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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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前繞。
這營地確實不大，營房一共兩排，中間空出來一塊平地。
許建德蹲在第二排房的拐角，看見幾個軍官模樣的鬼子站在空地邊，叉著腰看人操練。場上十幾個鬼子正排隊拼刺，另有兩個在餵彈藥箱。
營房最外頭停著那門炮，炮管上蓋著塊破帆布，邊上站著兩個衛兵。
許建德看準了那門炮。那是一九四二年小鬼子從遼河邊拖過來的九二式步兵炮，鐵輪子壓在地上，炮架又黑又沉。
許建德從拐角出來，沒隱藏身形，直接朝那兩個衛兵走過去。
衛兵遠遠看見他，沒急著抬槍，只喝了一句。
許建德沒應，腳步不停。那衛兵剛把槍抬起來，許建德已經到跟前，左手一撥槍管，右手刀光一閃，人倒了。
另一個衛兵想開槍，許建德把刀一甩，刀直直插進他喉嚨。
人還沒倒，許建德已經到炮前面了。
空地上的人終於發現了他。吹哨子的、拉槍栓的、喊皇軍話的，亂成一片。
許建德沒躲。
他把腰間的刀往身後一別，往前邁了一步。
築基之後，丹田裡那汪黑紅色的水像被風吹過似的一晃，一股極濃極寒的東西從他骨頭縫裡往外滲。
他大力猛催，把在四九城、在京州這些日子積攢下來的殺意全放了出來。
那股氣一出來，離他最近的兩個鬼子先僵了。
不是嚇的，是身體不聽使喚了，像冬天把手插進冰水裡，指頭還沒覺著冷，筋先縮了。一個端著刺刀的鬼子剛沖了兩步，腳底下一軟，自己絆了自己一跤，膝蓋砸在沙袋上。
另一個抬槍對準他，手指扣在扳機上，就是按不下去，整條胳膊像被看不見的泥漿裹住了。
這正是許建德成為築基高手後，讓之前的群殺大招實力再度得到提升。
許建德沒給他們緩過來的機會。左右開弓，手雷像不要錢似的往人堆里甩。他扔得快，角度刁，那些手雷全落在鬼子最密的地方。
轟的一聲，兩個兵被炸得離了地，軍帽飛到半空。又轟一聲，拼刺的隊列從中間斷開，幾個還沒死的倒在地上亂爬。
他繼續快扔。
第三顆，第四顆，炸得操場上全是坑。第五顆落在彈藥箱旁，把半箱子彈連帶兩個餵彈的鬼子一起掀飛。
第六顆更狠，直接滾進營房門口，炸得木門和碎玻璃往外噴。
剩下幾個還能動的鬼子想跑，可腿軟，跑得歪歪扭扭。
許建德拔刀追上去，從後頭一刀一個。最後一個被他揪住後領扔進那排還沒散盡的硝煙里，手一送，刀釘進他後心。
快速幹掉這些鬼子後，許建德炸他沒急著走，先去看那門炮。
那門九二式步兵炮還停在原地，炮衣掉了一半，輪子底下壓著幾截炸斷的皮帶。
他伸手把炮衣掀掉，又拿腳把旁邊的炮彈箱踢開。箱裡還剩六發炮彈，銅殼上的油泥都沒擦淨。
許建德笑了。
這東西比刀好使。他俯身一抱，整門炮離了地，炮架上的鐵件嘩啦一響，像在嘆氣。
他扛拉著炮，朝城南方向而去。
許建德他跑得極快。拉上五六百斤的炮壓著，他步子依然輕，像拉著一捆柴。
卻說這邊許建德拉著炮，從城北一路往南。路上沒歇氣，腳步快，但呼吸不亂。
築基之後，他的力氣不再只靠筋肉，丹田那汪黑紅色的水能把力量從骨頭裡逼出來，順著肩背散進兩條胳膊。那門炮扛著走，比鍊氣期時抱兩袋米還輕鬆。
走到距離京州司令部兩里多外時，他停住了。
這地方原來是座水廠，西邊是一排半塌的磚房，東邊有一個小山坡，坡頂立著根沒倒的旗杆。
許建德把炮架在磚房後頭，正對南面鬼子的司令部。
他把手搭在炮管上，魔氣灌進去。
炮管里的膛線被魔氣擦得極細，嗡嗡響。
他閉上眼，把感知放出去。
這是看能不能精準炮轟。
他在地窖里躺到中午，太陽從雲縫裡漏出一點慘白的光，照得巷子裡的水窪亮晃晃的。
他坐起來，啃了味道還不錯的乾糧，又灌了幾口涼水，把刀擦了一遍，別在腰後，出了地窖。
之所以喝冷水，是不能生火，生火會被鬼子發現。
所以，這也讓人很不爽。
今天許建德想好了，得干一票大的，猛猛的。
城北有個鬼子營地，他之前踩過點，在東邊緊挨江岸的位置，三面圍著，一面朝路，營門口架著兩挺重機槍，還修了半環形的沙袋工事。
營地不小，裡面停著幾輛摩托和一門炮。
許建德頭一晚殺順了，膽子壯了，決定白天就去。
他穿著那件深色舊外套，頭上扣了頂從偽軍屍體上扒來的帽子，壓低了帽檐，沿著江邊往北走。
白天的京州像一座燒透了的空城，街上幾乎沒有活人，連野狗都躲到陰影里去了。
他走得不快，像尋常路過的人，只是步子比旁人輕得多。
離營地還有兩條巷子，他蹲在一截斷牆後，放出感知。牆那頭有二十來個活物，有幾個在崗哨附近，三五個在營房後面，剩下的集中在中間一塊空地上，呼吸粗重，帶著吼叫。
像在操練。
許建德沒繞路，他貼著牆走，一直走到營地西面的土坡下。
這面坡不高，長滿了半枯的野草和幾堆碎磚。
坡上沒有崗樓，但沒有鐵絲網，不過此刻比較放鬆，哨兵有些注意力不集中。
鬼子大概覺得，大白天的，不會有人偷襲。
許建德像條蛇一樣從一面圍牆爬上去，趴到坡頂，面前就是營房後牆。
他探頭看了看，後面沒有衛兵。那些衛兵全在前面看操練。他便從圍牆上滑下來，落進營地後頭，腳底沒帶起一點響。
營房後頭堆著幾十個空木箱和兩個破油桶，他貼著那些雜物走，繞到營房的西頭。
一個鬼子正蹲在牆角抽菸，背對著他，槍靠在旁邊的箱子上。
許建德從後面上去，一把勾住他的下巴，刀抹了脖子。
放倒之後，他聽見前頭空地上還在喊口號，沒人注意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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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前繞。
這營地確實不大，營房一共兩排，中間空出來一塊平地。
許建德蹲在第二排房的拐角，看見幾個軍官模樣的鬼子站在空地邊，叉著腰看人操練。場上十幾個鬼子正排隊拼刺，另有兩個在餵彈藥箱。
營房最外頭停著那門炮，炮管上蓋著塊破帆布，邊上站著兩個衛兵。
許建德看準了那門炮。那是一九四二年小鬼子從遼河邊拖過來的九二式步兵炮，鐵輪子壓在地上，炮架又黑又沉。
許建德從拐角出來，沒隱藏身形，直接朝那兩個衛兵走過去。
衛兵遠遠看見他，沒急著抬槍，只喝了一句。
許建德沒應，腳步不停。那衛兵剛把槍抬起來，許建德已經到跟前，左手一撥槍管，右手刀光一閃，人倒了。
另一個衛兵想開槍，許建德把刀一甩，刀直直插進他喉嚨。
人還沒倒，許建德已經到炮前面了。
空地上的人終於發現了他。吹哨子的、拉槍栓的、喊皇軍話的，亂成一片。
許建德沒躲。
他把腰間的刀往身後一別，往前邁了一步。
築基之後，丹田裡那汪黑紅色的水像被風吹過似的一晃，一股極濃極寒的東西從他骨頭縫裡往外滲。
他大力猛催，把在四九城、在京州這些日子積攢下來的殺意全放了出來。
那股氣一出來，離他最近的兩個鬼子先僵了。
不是嚇的，是身體不聽使喚了，像冬天把手插進冰水裡，指頭還沒覺著冷，筋先縮了。一個端著刺刀的鬼子剛沖了兩步，腳底下一軟，自己絆了自己一跤，膝蓋砸在沙袋上。
另一個抬槍對準他，手指扣在扳機上，就是按不下去，整條胳膊像被看不見的泥漿裹住了。
這正是許建德成為築基高手後，讓之前的群殺大招實力再度得到提升。
許建德沒給他們緩過來的機會。左右開弓，手雷像不要錢似的往人堆里甩。他扔得快，角度刁，那些手雷全落在鬼子最密的地方。
轟的一聲，兩個兵被炸得離了地，軍帽飛到半空。又轟一聲，拼刺的隊列從中間斷開，幾個還沒死的倒在地上亂爬。
他繼續快扔。
第三顆，第四顆，炸得操場上全是坑。第五顆落在彈藥箱旁，把半箱子彈連帶兩個餵彈的鬼子一起掀飛。
第六顆更狠，直接滾進營房門口，炸得木門和碎玻璃往外噴。
剩下幾個還能動的鬼子想跑，可腿軟，跑得歪歪扭扭。
許建德拔刀追上去，從後頭一刀一個。最後一個被他揪住後領扔進那排還沒散盡的硝煙里，手一送，刀釘進他後心。
快速幹掉這些鬼子後，許建德炸他沒急著走，先去看那門炮。
那門九二式步兵炮還停在原地，炮衣掉了一半，輪子底下壓著幾截炸斷的皮帶。
他伸手把炮衣掀掉，又拿腳把旁邊的炮彈箱踢開。箱裡還剩六發炮彈，銅殼上的油泥都沒擦淨。
許建德笑了。
這東西比刀好使。他俯身一抱，整門炮離了地，炮架上的鐵件嘩啦一響，像在嘆氣。
他扛拉著炮，朝城南方向而去。
許建德他跑得極快。拉上五六百斤的炮壓著，他步子依然輕，像拉著一捆柴。
卻說這邊許建德拉著炮，從城北一路往南。路上沒歇氣，腳步快，但呼吸不亂。
築基之後，他的力氣不再只靠筋肉，丹田那汪黑紅色的水能把力量從骨頭裡逼出來，順著肩背散進兩條胳膊。那門炮扛著走，比鍊氣期時抱兩袋米還輕鬆。
走到距離京州司令部兩里多外時，他停住了。
這地方原來是座水廠，西邊是一排半塌的磚房，東邊有一個小山坡，坡頂立著根沒倒的旗杆。
許建德把炮架在磚房後頭，正對南面鬼子的司令部。
他把手搭在炮管上，魔氣灌進去。
炮管里的膛線被魔氣擦得極細，嗡嗡響。
他閉上眼，把感知放出去。
這是看能不能精準炮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