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西北郵戳
只是很多時候不能說。
孟慶山這種人，站出來不是為了搶功。
是為了把火力引開。
這就是老工業人的擔當。
中午。
一個小型對外技術交流會按計劃舉行。
孟慶山坐在主位。
旁邊是機械口、冶金口、農機口幾名幹部。
陳平安沒有坐在桌邊。
他站在後排，做記錄。
偶爾給材料員遞一張紙。
外面如果有人看，只會覺得他是普通年輕秘書。
有人問：「孟工，建設一號工具機後續能不能支撐更多農機零件加工？」
孟慶山答得很穩。
「能支撐一部分。」
「但批量穩定，還要看材料、刀具、工人訓練。」
「我們不吹。」
「能幹多少，說多少。」
對方又問：「聽說總顧問同志在工具機設計上有重要意見？」
孟慶山喝了口茶。
「我們這是集體攻關。」
「工人有意見。」
「技術員有意見。」
「領導也有意見。」
「好東西不是一個人敲出來的。」
問話的人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換問題。
陳平安在後排記著，心裡很平靜。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讓外界看到一個體系。
而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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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高層批准秘密設立「技術綜合協調辦公室」。
對外只是跨部門資料匯總點。
對內承接陳平安的路線建議、項目優先級排序和應急技術調度。
辦公室暫設在農科院一處舊樓里。
門口牌子很普通。
「綜合資料室」。
裡面卻分了幾類櫃。
農業。
機械。
冶金。
化工。
鐵路。
外貿。
地質。
國防配套只用代號。
邱負責人看著柜子，低聲說：「這以後就是總顧問辦公室？」
陳平安說：「對外不是。」
「對內是。」
「名字越普通越好。」
邱負責人點頭。
「明白。」
「以後建議從這裡走？」
「分類走。」
陳平安說：「不要每件事都掛我名字。」
「能由部門發的，由部門發。」
「能由專家組發的，由專家組發。」
「我只做路線校核和關鍵調度。」
邱負責人感嘆了一句。
「有事找平安，不能寫在紙上。」
「對。」
陳平安說：「寫在制度里。」
傍晚。
四一三信箱鏡像壓痕又送來了。
壓痕很淺。
技術員顯影后，桌邊幾個人都沉默了。
老者是牆，少年在後。
劉振華的手停在半空。
「他們沒完全上當。」
陳平安看著那行字。
「正常。」
「影子不是為了騙死他們。」
「是為了增加他們判斷成本。」
「他們知道少年在後，也找不到少年在哪。」
邱負責人問：「那下一步？」
陳平安還沒回答。
技術員又翻出壓痕末尾一塊拓印。
不是字。
是郵戳。
西北軍用郵戳。
日期是一九五八年八月一日。
旁邊有一組番號縮寫。
陳平安看清後，心裡猛地一沉。
陳建軍所在汽車營。
大哥。
這一下，事情碰到家裡真正的硬骨頭了。
之前敵人摸家屬，是套話。
現在郵戳直接指向西北部隊汽車營。
那邊有他大哥陳建軍。
還有大嫂周曉白。
西北又連著重點基地、量具運輸、糧車北上。
不是巧合。
劉振華也認出來了。
他低聲說：「平安，這是你大哥那邊？」
「是。」
屋裡沒人再說話。
陳平安把郵戳拓印拿起來。
手很穩。
心裡有火。
但火不能露。
敵人把手伸向他，他可以忍著布局。
伸向家裡，他也不會亂。
越是這樣，越不能讓他們牽著走。
他把拓印放回桌上。
「不要直接給西北打明線電話。」
劉振華馬上說：「用軍內保密線？」
「對。」
陳平安說：「先核郵戳來源。」
「查這枚拓印是從哪裡來的。」
「同時通知西北汽車營。」
「不是以我的家屬名義。」
「以運輸安全覆核名義。」
邱負責人低聲問：「要不要提醒你家裡？」
「提醒。」
陳平安說：「但不說西北細節。」
「家裡口徑不變。」
他站起身。
「我去發報室。」
劉振華跟上。
「我陪你。」
陳平安走到門口，又停住。
「還有一件事。」
「說。」
「查最近所有指向西北的明信片、匯款單、行李票、軍郵退件。」
「尤其是寫天氣、表、車、糧這些字的。」
「敵人開始用家信做線了。」
劉振華點頭。
「明白。」
陳平安推門出去。
走廊燈不亮。
他走得很穩。
可心裡的帳已經一筆一筆記下。
沈文修。
外部行動組。
專家宿舍資料室。
B-7。
西北郵戳。
汽車營。
這條線不能再拖。
發報室門口，值班員站起來。
「陳同志？」
陳平安把帽子摘下。
「接軍內保密線。」
「西北汽車營運輸安全覆核。」
「立刻。」
……
一九五八年八月一日。
發報室里的電扇轉得慢。
扇葉上積著灰，轉一圈，牆上的影子就晃一下。
陳平安坐在長桌前，沒有催值班員。
軍內保密線接通需要程序。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跳規矩。
劉振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張拓印。
西北軍用郵戳。
日期。
番號縮寫。
每一樣都扎得准。
陳平安看著桌上的鉛筆，沒有說話。
敵人這一次沒有從四九城再往他身邊貼。
他們換了路。
去西北。
去汽車營。
去他大哥陳建軍那裡。
這招不新鮮。
但很噁心。
不衝著硬殼來，去摸家裡人。
劉振華低聲說：「平安，線接上了。」
陳平安拿起話筒。
對面先報了口令。
他按程序回了。
三次核驗後，對面換了人。
「這裡是西北汽車營上級保密值班室。」
「我是陳平安。」
電話那邊停了半拍。
對方顯然知道這個名字。
「陳同志，請講。」
陳平安說：「以運輸安全覆核名義，核查你們營近期軍郵、車輛調度、油料領取、維修接觸、營區外流動攤販和護士家屬來往。」
對面馬上問：「涉及具體人員嗎？」
「暫不點名。」
陳平安停了一下。
「陳建軍同志仍照常工作，不調崗，不停任務，不特殊保護。」
劉振華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不好說。
可必須說。
一調崗，敵人就知道他們戳中了。
孟慶山這種人，站出來不是為了搶功。
是為了把火力引開。
這就是老工業人的擔當。
中午。
一個小型對外技術交流會按計劃舉行。
孟慶山坐在主位。
旁邊是機械口、冶金口、農機口幾名幹部。
陳平安沒有坐在桌邊。
他站在後排，做記錄。
偶爾給材料員遞一張紙。
外面如果有人看，只會覺得他是普通年輕秘書。
有人問：「孟工，建設一號工具機後續能不能支撐更多農機零件加工？」
孟慶山答得很穩。
「能支撐一部分。」
「但批量穩定，還要看材料、刀具、工人訓練。」
「我們不吹。」
「能幹多少，說多少。」
對方又問：「聽說總顧問同志在工具機設計上有重要意見？」
孟慶山喝了口茶。
「我們這是集體攻關。」
「工人有意見。」
「技術員有意見。」
「領導也有意見。」
「好東西不是一個人敲出來的。」
問話的人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換問題。
陳平安在後排記著，心裡很平靜。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讓外界看到一個體系。
而不是一個人。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下午。
高層批准秘密設立「技術綜合協調辦公室」。
對外只是跨部門資料匯總點。
對內承接陳平安的路線建議、項目優先級排序和應急技術調度。
辦公室暫設在農科院一處舊樓里。
門口牌子很普通。
「綜合資料室」。
裡面卻分了幾類櫃。
農業。
機械。
冶金。
化工。
鐵路。
外貿。
地質。
國防配套只用代號。
邱負責人看著柜子，低聲說：「這以後就是總顧問辦公室？」
陳平安說：「對外不是。」
「對內是。」
「名字越普通越好。」
邱負責人點頭。
「明白。」
「以後建議從這裡走？」
「分類走。」
陳平安說：「不要每件事都掛我名字。」
「能由部門發的，由部門發。」
「能由專家組發的，由專家組發。」
「我只做路線校核和關鍵調度。」
邱負責人感嘆了一句。
「有事找平安，不能寫在紙上。」
「對。」
陳平安說：「寫在制度里。」
傍晚。
四一三信箱鏡像壓痕又送來了。
壓痕很淺。
技術員顯影后，桌邊幾個人都沉默了。
老者是牆，少年在後。
劉振華的手停在半空。
「他們沒完全上當。」
陳平安看著那行字。
「正常。」
「影子不是為了騙死他們。」
「是為了增加他們判斷成本。」
「他們知道少年在後，也找不到少年在哪。」
邱負責人問：「那下一步？」
陳平安還沒回答。
技術員又翻出壓痕末尾一塊拓印。
不是字。
是郵戳。
西北軍用郵戳。
日期是一九五八年八月一日。
旁邊有一組番號縮寫。
陳平安看清後，心裡猛地一沉。
陳建軍所在汽車營。
大哥。
這一下，事情碰到家裡真正的硬骨頭了。
之前敵人摸家屬，是套話。
現在郵戳直接指向西北部隊汽車營。
那邊有他大哥陳建軍。
還有大嫂周曉白。
西北又連著重點基地、量具運輸、糧車北上。
不是巧合。
劉振華也認出來了。
他低聲說：「平安，這是你大哥那邊？」
「是。」
屋裡沒人再說話。
陳平安把郵戳拓印拿起來。
手很穩。
心裡有火。
但火不能露。
敵人把手伸向他，他可以忍著布局。
伸向家裡，他也不會亂。
越是這樣，越不能讓他們牽著走。
他把拓印放回桌上。
「不要直接給西北打明線電話。」
劉振華馬上說：「用軍內保密線？」
「對。」
陳平安說：「先核郵戳來源。」
「查這枚拓印是從哪裡來的。」
「同時通知西北汽車營。」
「不是以我的家屬名義。」
「以運輸安全覆核名義。」
邱負責人低聲問：「要不要提醒你家裡？」
「提醒。」
陳平安說：「但不說西北細節。」
「家裡口徑不變。」
他站起身。
「我去發報室。」
劉振華跟上。
「我陪你。」
陳平安走到門口，又停住。
「還有一件事。」
「說。」
「查最近所有指向西北的明信片、匯款單、行李票、軍郵退件。」
「尤其是寫天氣、表、車、糧這些字的。」
「敵人開始用家信做線了。」
劉振華點頭。
「明白。」
陳平安推門出去。
走廊燈不亮。
他走得很穩。
可心裡的帳已經一筆一筆記下。
沈文修。
外部行動組。
專家宿舍資料室。
B-7。
西北郵戳。
汽車營。
這條線不能再拖。
發報室門口，值班員站起來。
「陳同志？」
陳平安把帽子摘下。
「接軍內保密線。」
「西北汽車營運輸安全覆核。」
「立刻。」
……
一九五八年八月一日。
發報室里的電扇轉得慢。
扇葉上積著灰，轉一圈，牆上的影子就晃一下。
陳平安坐在長桌前，沒有催值班員。
軍內保密線接通需要程序。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跳規矩。
劉振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張拓印。
西北軍用郵戳。
日期。
番號縮寫。
每一樣都扎得准。
陳平安看著桌上的鉛筆，沒有說話。
敵人這一次沒有從四九城再往他身邊貼。
他們換了路。
去西北。
去汽車營。
去他大哥陳建軍那裡。
這招不新鮮。
但很噁心。
不衝著硬殼來，去摸家裡人。
劉振華低聲說：「平安，線接上了。」
陳平安拿起話筒。
對面先報了口令。
他按程序回了。
三次核驗後，對面換了人。
「這裡是西北汽車營上級保密值班室。」
「我是陳平安。」
電話那邊停了半拍。
對方顯然知道這個名字。
「陳同志，請講。」
陳平安說：「以運輸安全覆核名義，核查你們營近期軍郵、車輛調度、油料領取、維修接觸、營區外流動攤販和護士家屬來往。」
對面馬上問：「涉及具體人員嗎？」
「暫不點名。」
陳平安停了一下。
「陳建軍同志仍照常工作，不調崗，不停任務，不特殊保護。」
劉振華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不好說。
可必須說。
一調崗，敵人就知道他們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