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未寄出的信
下午。
東郊廠食堂採購員被秘密控制。
他交代得非常快。
他只是按照紙條要求。
換取糧票。
提供專家到廠時間、飯桌安排、會議人數。
異常耐火磚不是他經手。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
轉爐具體是什麼。
「我就想著。」
「只是問幾個人吃飯情況。」
「又不犯法。」
採購員低著頭。
聲音不停發抖。
「家裡孩子缺糧食。」
「我一時糊塗走錯路。」
保密人員追問。
「紙條是誰給你的？」
「一個騎自行車的人。」
「帽檐壓得很低。」
「我沒看清長相。」
「糧票怎麼交接？」
「夾在舊報紙裡面。」
陳平安聽到這裡。
心裡沒有半點輕鬆。
外圍觀察網絡。
和供應鏈破壞者。
是兩條並行線路。
一條負責觀察人員。
一條負責動手腳破壞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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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肯定有人統一調度指揮。
保密部門隨後調取北貨場裝卸記錄。
草束異常批次。
涉外物資。
藥品包裝。
耐火磚。
幾條線路重疊之後。
一個名字反覆出現。
北貨場調度員。
沈有德。
檔案清晰顯示。
他早年接受過蘇方鐵路專業培訓。
保密負責人把檔案推給陳平安。
「這個人非常值得深挖。」
陳平安看完發問。
「現在人還在崗位嗎？」
「剛剛核實。」
保密負責人臉色沉重。
「今天上午突然申請病假。」
「家裡情況？」
「沒人。」
「鄰居反映。」
「他清晨提著一個帆布包離開。」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鄭向陽從軋鋼廠匆匆趕來。
聽見這個消息。
當場急了。
「又跑掉一個？」
保密負責人搖頭。
「不一定是主動逃跑。」
「也可能被上級撤離。」
「或者被處理。」
陳平安沒有說話。
他靜靜看著檔案上沈有德的照片。
四十多歲年紀。
身穿鐵路制服。
長相格外普通。
越是普通不起眼。
越適合隱藏在正規流程里。
一名保密員從沈有德住處。
帶回現場照片。
屋裡收拾得格外整齊。
桌上水杯還在原位。
門後掛著一隻空衣架。
原本應該懸掛鐵路制服的位置。
空空如也。
陳平安緊緊盯著那張照片。
心裡冒出明確判斷。
他未必已經出城。
鐵路調度員最害怕丟失的。
不是自己這個人。
而是調車簽、臨時貨單、封簽樣本。
如果他還有機會。
一定會先去銷毀關鍵記錄點。
……
沈有德失蹤之後。
保密部門第一反應。
是封鎖所有客運站。
陳平安卻按住這個方向。
「不要把人手全部撒在客運站。」
保密負責人發問。
「你認為他不會乘坐客車離開？」
「他是專業鐵路調度員。」
陳平安語氣肯定。
「最熟悉的不是候車大廳。」
「是調車盲區、貨運慢車、檢修車、廢棄支線。」
鐵路幹部點頭贊同。
「確實如此。」
「熟悉鐵路系統的人。」
「不一定走旅客線路。」
陳平安繼續分析。
「他經手過這麼多異常批次。」
「手裡一定藏有調車簽、臨時貨單、封簽樣本。」
「現在他最著急的。」
「未必是逃跑。」
「而是銷毀所有關鍵記錄。」
保密負責人立刻鋪開地圖。
陳平安指向北貨場周邊區域。
「廢棄信號房、檢修料棚、貨單回收點、煤水補給站。」
「這些地方優先排查。」
「要不要暫停調度運行？」
「不停。」
陳平安語氣堅定。
「鐵路保持正常運行。」
「表面越是平靜正常。」
「他越判斷不出我們查到哪一步。」
鐵路幹部馬上安排。
「我讓調度室照常發送指令。」
一九五八年五月二十四日夜。
北貨場附近夜風更加寒冷。
陳平安坐在一輛普通吉普車裡。
汽車停在貨場外側。
他沒有進入核心調度區。
只以臨時技術顧問身份。
待在安全外圍。
念力一寸寸仔細鋪開。
舊信號房距離不遠。
正好在範圍邊緣。
裡面空無一人。
火爐早已熄滅。
但爐灰裡面有東西。
陳平安輕輕閉上眼睛。
念力緩緩撥開灰層。
燒毀的紙片卷在黑色灰燼里。
殘邊還保留一部分清晰油墨。
耐火磚批次。
草束批次。
涉外醫院藥品箱編號。
三組編號殘片同時出現。
陳平安心裡徹底確定。
這裡就是關鍵記錄點之一。
他下車。
對保密幹部說。
「舊信號房爐灰。」
「重點篩查。」
保密幹部沒有多問。
立刻帶人過去。
半小時後。
一小堆殘片被送回臨時辦公室。
紙張碎得非常厲害。
有人看得頭疼不已。
「這怎麼拼接復原？」
陳平安坐下。
把殘片按紙質類型分開。
「這幾張是調車簽用紙。」
「這幾張是臨時貨單。」
「這幾張油墨顏色不一樣。」
「應該不是同一天的。」
保密員聽得微微一怔。
「你怎麼看出來的？」
陳平安語氣平淡。
「紙張厚薄不一樣。」
「油墨乾燥後發色也不一樣。」
實際上。
他用念力已經把殘片纖維。
和墨跡走向看得清清楚楚。
但這種事情沒必要詳細解釋。
能用常識合理掩蓋。
就全部用常識掩蓋。
一群人圍著桌子。
按照編號規律一點點拼接復原。
陳平安不時輕聲提醒。
「這個不是數字三。」
「是八字的下半截。」
「這張放到耐火磚批次後面。」
「這組編號中間缺的是。」
「北貨東三線。」
凌晨兩點。
部分關鍵調車記錄成功復原。
一輛空棚車被精準鎖定。
它曾經在夜間。
違規停靠廢棄支線。
停靠時間明顯異常。
鐵路幹部看完記錄。
臉色鐵青。
「這輛車按計劃。」
「不應該停在那個位置。」
保密負責人發問。
「現在車輛在哪裡？」
行動小組立刻出發。
陳平安沒有跟到現場。
但他坐在臨時辦公室。
靜靜聽著電話線里的實時匯報。
「找到空棚車。」
「車門沒有上鎖。」
「車內沒有發現沈有德。」
「發現帶血紗布一塊。」
「發現東郊冶金試驗廠周邊草圖。」
「還有半枚外國火柴盒。」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瞬間繃緊神經。
現在已經來到了非常要緊的時候。
……
東郊廠食堂採購員被秘密控制。
他交代得非常快。
他只是按照紙條要求。
換取糧票。
提供專家到廠時間、飯桌安排、會議人數。
異常耐火磚不是他經手。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
轉爐具體是什麼。
「我就想著。」
「只是問幾個人吃飯情況。」
「又不犯法。」
採購員低著頭。
聲音不停發抖。
「家裡孩子缺糧食。」
「我一時糊塗走錯路。」
保密人員追問。
「紙條是誰給你的？」
「一個騎自行車的人。」
「帽檐壓得很低。」
「我沒看清長相。」
「糧票怎麼交接？」
「夾在舊報紙裡面。」
陳平安聽到這裡。
心裡沒有半點輕鬆。
外圍觀察網絡。
和供應鏈破壞者。
是兩條並行線路。
一條負責觀察人員。
一條負責動手腳破壞物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
背後肯定有人統一調度指揮。
保密部門隨後調取北貨場裝卸記錄。
草束異常批次。
涉外物資。
藥品包裝。
耐火磚。
幾條線路重疊之後。
一個名字反覆出現。
北貨場調度員。
沈有德。
檔案清晰顯示。
他早年接受過蘇方鐵路專業培訓。
保密負責人把檔案推給陳平安。
「這個人非常值得深挖。」
陳平安看完發問。
「現在人還在崗位嗎？」
「剛剛核實。」
保密負責人臉色沉重。
「今天上午突然申請病假。」
「家裡情況？」
「沒人。」
「鄰居反映。」
「他清晨提著一個帆布包離開。」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鄭向陽從軋鋼廠匆匆趕來。
聽見這個消息。
當場急了。
「又跑掉一個？」
保密負責人搖頭。
「不一定是主動逃跑。」
「也可能被上級撤離。」
「或者被處理。」
陳平安沒有說話。
他靜靜看著檔案上沈有德的照片。
四十多歲年紀。
身穿鐵路制服。
長相格外普通。
越是普通不起眼。
越適合隱藏在正規流程里。
一名保密員從沈有德住處。
帶回現場照片。
屋裡收拾得格外整齊。
桌上水杯還在原位。
門後掛著一隻空衣架。
原本應該懸掛鐵路制服的位置。
空空如也。
陳平安緊緊盯著那張照片。
心裡冒出明確判斷。
他未必已經出城。
鐵路調度員最害怕丟失的。
不是自己這個人。
而是調車簽、臨時貨單、封簽樣本。
如果他還有機會。
一定會先去銷毀關鍵記錄點。
……
沈有德失蹤之後。
保密部門第一反應。
是封鎖所有客運站。
陳平安卻按住這個方向。
「不要把人手全部撒在客運站。」
保密負責人發問。
「你認為他不會乘坐客車離開？」
「他是專業鐵路調度員。」
陳平安語氣肯定。
「最熟悉的不是候車大廳。」
「是調車盲區、貨運慢車、檢修車、廢棄支線。」
鐵路幹部點頭贊同。
「確實如此。」
「熟悉鐵路系統的人。」
「不一定走旅客線路。」
陳平安繼續分析。
「他經手過這麼多異常批次。」
「手裡一定藏有調車簽、臨時貨單、封簽樣本。」
「現在他最著急的。」
「未必是逃跑。」
「而是銷毀所有關鍵記錄。」
保密負責人立刻鋪開地圖。
陳平安指向北貨場周邊區域。
「廢棄信號房、檢修料棚、貨單回收點、煤水補給站。」
「這些地方優先排查。」
「要不要暫停調度運行？」
「不停。」
陳平安語氣堅定。
「鐵路保持正常運行。」
「表面越是平靜正常。」
「他越判斷不出我們查到哪一步。」
鐵路幹部馬上安排。
「我讓調度室照常發送指令。」
一九五八年五月二十四日夜。
北貨場附近夜風更加寒冷。
陳平安坐在一輛普通吉普車裡。
汽車停在貨場外側。
他沒有進入核心調度區。
只以臨時技術顧問身份。
待在安全外圍。
念力一寸寸仔細鋪開。
舊信號房距離不遠。
正好在範圍邊緣。
裡面空無一人。
火爐早已熄滅。
但爐灰裡面有東西。
陳平安輕輕閉上眼睛。
念力緩緩撥開灰層。
燒毀的紙片卷在黑色灰燼里。
殘邊還保留一部分清晰油墨。
耐火磚批次。
草束批次。
涉外醫院藥品箱編號。
三組編號殘片同時出現。
陳平安心裡徹底確定。
這裡就是關鍵記錄點之一。
他下車。
對保密幹部說。
「舊信號房爐灰。」
「重點篩查。」
保密幹部沒有多問。
立刻帶人過去。
半小時後。
一小堆殘片被送回臨時辦公室。
紙張碎得非常厲害。
有人看得頭疼不已。
「這怎麼拼接復原？」
陳平安坐下。
把殘片按紙質類型分開。
「這幾張是調車簽用紙。」
「這幾張是臨時貨單。」
「這幾張油墨顏色不一樣。」
「應該不是同一天的。」
保密員聽得微微一怔。
「你怎麼看出來的？」
陳平安語氣平淡。
「紙張厚薄不一樣。」
「油墨乾燥後發色也不一樣。」
實際上。
他用念力已經把殘片纖維。
和墨跡走向看得清清楚楚。
但這種事情沒必要詳細解釋。
能用常識合理掩蓋。
就全部用常識掩蓋。
一群人圍著桌子。
按照編號規律一點點拼接復原。
陳平安不時輕聲提醒。
「這個不是數字三。」
「是八字的下半截。」
「這張放到耐火磚批次後面。」
「這組編號中間缺的是。」
「北貨東三線。」
凌晨兩點。
部分關鍵調車記錄成功復原。
一輛空棚車被精準鎖定。
它曾經在夜間。
違規停靠廢棄支線。
停靠時間明顯異常。
鐵路幹部看完記錄。
臉色鐵青。
「這輛車按計劃。」
「不應該停在那個位置。」
保密負責人發問。
「現在車輛在哪裡？」
行動小組立刻出發。
陳平安沒有跟到現場。
但他坐在臨時辦公室。
靜靜聽著電話線里的實時匯報。
「找到空棚車。」
「車門沒有上鎖。」
「車內沒有發現沈有德。」
「發現帶血紗布一塊。」
「發現東郊冶金試驗廠周邊草圖。」
「還有半枚外國火柴盒。」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瞬間繃緊神經。
現在已經來到了非常要緊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