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翻譯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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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密負責人追問。

  「有沈有德的蹤跡嗎?」

  「沒有。」

  「繼續全面搜查。」

  幾分鐘後。

  現場再次傳來聲音。

  「車廂底部發現暗格。」

  「發現一隻信封。」

  「裡面是俄文信件。」

  保密負責人立刻看向陳平安。

  陳平安接過電話。

  「不要在現場展開。」

  「完整封存。」

  「立刻帶回。」

  信件送回之後。

  翻譯人員被連夜叫來。

  信紙被血跡部分粘連。

  但開頭內容還能清晰看清。

  翻譯低聲讀出第一句話。

  「我不能再替你們做這些事。」

  屋裡沒有人說話。

  這句話和所有人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如果沈有德是主動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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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留下這種內容的信件。

  如果他準備叛逃。

  也不會把信藏在棚車暗格。

  陳平安看著信紙上。

  被血跡蓋住的署名位置。

  心裡產生新的判斷。

  沈有德可能還活著。

  而且。

  他可能真心想停手。

  ……

  一九五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天還沒有完全亮。

  俄文信件的翻譯稿。

  已經整齊擺放在陳平安面前。

  翻譯同志一夜沒有合眼。

  嗓子有些沙啞。

  「信件內容不完整。」

  「血跡遮蓋了一部分。」

  「但主要意思能夠讀懂。」

  保密負責人示意他繼續翻譯。

  翻譯低頭念出內容。

  沈有德早年接受蘇方鐵路培訓期間。

  被人暗中掌握個人把柄。

  後來又因為家人藥品問題。

  和早年歷史問題。

  被一步步脅迫拉攏。

  起初只是幫忙。

  輕微調換貨物停靠順序。

  再後來。

  延長某些批次的暴露時間。

  再後來。

  偷偷調換墊料、封簽、臨時貨單。

  草束異常批次。

  耐火磚異常批次。

  藥品包裝違規轉運。

  這些事情他全都參與過。

  但信件里反覆寫下兩句話。

  「他們說只是幫小忙。」

  「他們沒有告訴我會害人。」

  保密負責人臉色冰冷。

  「這話不能完全相信。」

  陳平安點頭贊同。

  「當然不能全信。」

  他不會因為一封信。

  就直接抹掉所有責任。

  南方蟲災是真實發生的。

  耐火磚差點投入使用也是真的。

  這些事情。

  不是一句 「不知道」 就能輕易揭過。

  但這封信有重大價值。

  它清楚說明。

  敵人慣用的手段。

  是把大破壞拆成無數小忙。

  每個人只做微不足道的一小點。

  每個人都覺得。

  自己沒有觸碰核心機密。

  最後全部合起來。

  就是一張嚴密的陰謀大網。

  翻譯繼續往下念。

  信件後半部分提到。

  沈有德最近發現。

  自己經手的批次出了大事。

  害怕繼續深陷下去。

  他想把一些關鍵記錄交出去。

  可又擔心家人受到牽連報復。

  最後寫道。

  「我不能再替你們做這些事。」

  後面署名被血跡完全遮蓋。

  保密負責人沉聲說。

  「他可能準備主動自首。」

  陳平安語氣冷靜。

  「也可能已經被敵人察覺。」

  「你覺得優先找人?」

  「優先找人。」

  陳平安回答乾脆。

  「不要只緊盯贓物證據。」

  「活人能說出完整上層鏈條。」

  「死人只能留下破碎線索。」

  保密負責人立刻調整搜查方向。

  不再按照叛逃人員標準處置。

  而是按照潛在證人。

  被脅迫核心中間人重點搜尋。

  鐵路醫務室。

  周邊小診所。

  廢棄工棚。

  熟人家裡。

  貨場水源點。

  全部列入搜尋範圍。

  陳平安看著那塊帶血紗布。

  傷口出血量不算少。

  紗布包紮方式非常粗糙。

  血跡位置明確顯示。

  傷口在左肋附近。

  左肋受傷的人。

  絕對走不了太遠。

  如果又害怕被人發現。

  他不會去人員密集的正規醫院。

  陳平安在地圖上圈出三處地點。

  「廢棄煤棚。」

  「舊水塔旁小屋。」

  「檢修料棚後面的木房。」

  保密負責人發問。

  「選擇理由?」

  「有水源。」

  「能隱蔽藏身。」

  「距離貨場不算遠。」

  陳平安語氣肯定。

  「受傷的人。」

  「會優先選擇。」

  「能坐下休息。」

  「能喝到水。」

  「不被冷風直吹的地方。」

  行動小組立刻出動。

  上午九點。

  電話突然響起。

  「廢棄煤棚找到人。」

  「處於昏迷狀態。」

  「左肋有刀傷。」

  「隨身帆布包還在。」

  辦公室里幾人全都鬆了一口氣。

  人還活著。

  關鍵線索就沒有斷掉。

  沈有德被迅速送往秘密醫療點。

  醫生處理傷口期間。

  保密人員仔細清點帆布包。

  封簽樣本。

  調車鉛封鉗複製件。

  異常批次詳細記錄。

  還有一張手繪聯繫人層級圖。


  心裡猛地一沉。

  羅文彬在圖上。

  並不是最高層級。

  他只是四九城執行鏈中層人員。

  上方一個關鍵代號。

  修士。

  橫向分布三條功能線路。

  醫生。

  統計員。

  水井。

  保密負責人緊緊盯著圖紙。

  臉色格外難看。

  「這比我們之前判斷的。」

  「更加完整系統。」

  陳平安沒有任何意外。

  從藥品、糧票、家屬路線、產能統計、貨運調度。

  到水井環境接近。

  這絕對不是幾個人臨時拼湊。

  背後一定有人統一統籌協調。

  「修士負責整體綜合協調。」

  陳平安冷靜分析。

  「羅文彬負責具體執行接觸。」

  「醫生線控制醫院藥品和病歷。」

  「統計員監控產能和生產節拍。」

  「水井負責家庭環境滲透。」

  保密負責人低罵一句。

  「布置得真是細緻。」

  陳平安看著圖紙。

  「越是細緻周密。」

  「越說明他們內心焦急。」

  「焦急?」

  「他們直接拿不到核心技術。」

  「就只能從外圍一點點拼湊。」

  陳平安語氣平靜。

  「這條路耗費人力。」

  「耗費時間。」

  「耗費耐心。」

  「他們動用得越多。」

  「越證明核心防線有效。」

  這話讓屋裡氣氛稍稍穩定一些。

  下午。

  上級批示正式下達。

  建立重點案件證人秘密保護流程。

  受脅迫但掌握核心鏈條的人員。

  優先救治、隔離、核實。

  再分類妥善處理。

  不能一刀切簡單處置。

  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陳平安非常贊同這個決定。

  他不是心軟。

  而是清楚知道。

  這類案件裡面。

  很多人不是一開始就想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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