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吉時到
傻柱不是傻子，一看樑上那半扇豬肉，最下邊缺了兩塊不規則的小角，再看看賈張氏嘴角沾的油光，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皺了皺眉，心裡有點不痛快，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不想鬧得難看。
什麼也沒多說，轉身從案板上切下一小塊已經焯過水、熟了的肉，遞過去。
「賈大媽，您要真想吃，就吃這塊，熟的，乾淨。」
「樑上那扇是要上席的，幾十桌客人都盯著呢，您別再動了，算我求您了。」
賈張氏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接過那塊肉，嘴裡還不服軟，嘟嘟囔囔：「我、我就是嘗嘗……誰稀罕似的……」
「媽，您去那邊洗菜吧，這兒我來弄，您別在這兒添亂了。」秦淮茹連忙拉了她一把，想趕緊把人帶走，免得再鬧出醜事。
賈張氏不情不願、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手裡還緊緊攥著傻柱給的那塊肉，像攥著什麼寶貝。
秦淮茹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又看了看周圍人的眼神，心裡五味雜陳，又是難堪又是無奈，輕輕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默默切菜。
這一幕，從頭到尾，都被剛走進後廚的陳平安看在眼裡。
他沒出聲，就安靜站在角落，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等傻柱得空，他才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柱子哥，謝了。」
傻柱一愣：「陳工，謝我啥？」
「賈大媽那邊，別跟她一般見識。」陳平安聲音溫和，「她要是真想吃，等會兒開席，你給她那桌多夾幾塊，管夠吃。」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生肉不乾淨，吃了容易鬧肚子，別讓她遭罪。」
傻柱這下是真佩服了。
換做別人，自家婚宴的肉被人偷偷生吃，早翻臉了，陳平安不僅不生氣，還替人著想。
「陳工，您這心胸……我是真服了。」傻柱由衷豎起大拇指，「您放心，等會兒開席，我親自給她那桌端肉，保證讓她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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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陳平安淡淡一笑，擺了擺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只要大家吃得開心、玩得開心，比啥都強。」
「賈大媽家裡也不容易，能讓一步就讓一步，不算啥。」
說完，他轉身走出後廚，背影溫和又穩重。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百感交集，又是慚愧又是敬佩。
同樣是人，陳平安年紀輕輕，卻這麼大氣、這麼通透、這麼會做人。
可她不知道的是，陳平安剛走出後廚，嘴角勾了一下。
沒過幾分鐘，前院就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叫喚：
「哎喲——我的娘哎！疼死我了！」
只見賈張氏捂著肚子，臉憋得發紅，彎著腰，一路小跑，跌跌撞撞直奔公廁而去，那速度，比小伙子跑得還快……
只見賈張氏捂著肚子，臉憋得黃中透紅又透白。
腰彎得像只蝦米，一路小跑跌跌撞撞直奔公廁而去。
她那慌張窘迫的模樣，惹得院裡幾個眼尖的小孩指著她嘻嘻哈哈笑個不停。
「哎喲喂……疼死我了……」
她嘴裡哼哼唧唧，腳步不敢停，生怕晚一步出醜。
剛跑到公廁門口就一頭扎了進去，儘管努力在忍住了，但她實在忍不住，哼哼唧唧的聲音，動靜大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
院裡的了解賈張氏為人的，還聽到她剛才嚷嚷內容的那幾桌大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只是今天是陳家大喜的日子，誰也不點破。
只裝作沒看見、沒聽見，該說笑的說笑，該遞煙的遞煙，場面依舊熱熱鬧鬧。
其他人不知內情，也只當是她自己吃東西鬧壞了肚子，或者別的什麼原因鬧肚子，更不在意了。
秦淮茹站在後廚門口，看得一清二楚，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是尷尬又是解氣，又是暗暗後怕。
她輕輕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忙活，心裡對陳平安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陳平安站在廊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穩重的笑意，仿佛剛才後廚那點小插曲，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李娉婷輕輕挽住他的胳膊，小聲問：「怎麼了？誰喊呢？」
陳平安低頭看她，紅蓋頭邊角微微掀起，露出一雙清亮溫柔的眼睛，看得他心頭一軟。
「沒事，小孩子打鬧呢。」他輕聲安撫，「別管，咱們等會兒就開席。」
「嗯。」李娉婷乖乖點頭，緊緊挽著他，像靠著最踏實的靠山。
……
正午十二點，日頭正好。
院裡擺開了領導台，其實就是一張長條桌，鋪了紅布。
桌上擺著最大領導的像，用紅綢襯著。
劉振華院長和王主任站在桌後，臉上都帶著笑。
「吉時到了。」劉振華看看表，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志，各位街坊鄰居，大家靜一靜。」
院裡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領導台。
陳平安和陳建軍並肩站在台前，兩人都穿著中山裝，胸口別著大紅花。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精神。
「現在，」王主任接過話頭，聲音響亮，「請新娘子入場。」
話音落下，院裡響起掌聲。
先是從院門口進來三個人。
李振峰走在中間，一身軍便裝，腰板挺得筆直。
他左邊是李凡，軍裝筆挺，光潔的腦門在陽光下泛著光。
右邊是李娉婷。
她今天在嫁衣外面穿了件紅呢子外套，是特意找裁縫做的，收腰的款式，襯得身材高挑。
圍巾還是那條紅圍巾，但今天系得鬆了些，能看見下巴。
她蓋著紅蓋頭，低著頭，但腳步很穩。
三人走到台前，李振峰停下，看了女兒一眼。
「去吧。」他說。
李娉婷點點頭，走到陳平安身邊。
陳平安側頭看她。
紅蓋頭下，只能看見一點下巴的輪廓，白皙的。
但他知道，她在笑。
因為她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她的手指有些冰涼，但很快就被他握住了。
「別緊張。」他低聲說。
「嗯。」李娉婷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另一邊，陳愛黨和陳愛華陪著周曉白從東廂房走出來。
他皺了皺眉，心裡有點不痛快，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不想鬧得難看。
什麼也沒多說，轉身從案板上切下一小塊已經焯過水、熟了的肉，遞過去。
「賈大媽，您要真想吃，就吃這塊，熟的，乾淨。」
「樑上那扇是要上席的，幾十桌客人都盯著呢，您別再動了，算我求您了。」
賈張氏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接過那塊肉，嘴裡還不服軟，嘟嘟囔囔：「我、我就是嘗嘗……誰稀罕似的……」
「媽，您去那邊洗菜吧，這兒我來弄，您別在這兒添亂了。」秦淮茹連忙拉了她一把，想趕緊把人帶走，免得再鬧出醜事。
賈張氏不情不願、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手裡還緊緊攥著傻柱給的那塊肉，像攥著什麼寶貝。
秦淮茹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又看了看周圍人的眼神，心裡五味雜陳，又是難堪又是無奈，輕輕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默默切菜。
這一幕，從頭到尾，都被剛走進後廚的陳平安看在眼裡。
他沒出聲，就安靜站在角落，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等傻柱得空，他才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柱子哥，謝了。」
傻柱一愣：「陳工，謝我啥？」
「賈大媽那邊，別跟她一般見識。」陳平安聲音溫和，「她要是真想吃，等會兒開席，你給她那桌多夾幾塊，管夠吃。」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生肉不乾淨，吃了容易鬧肚子，別讓她遭罪。」
傻柱這下是真佩服了。
換做別人，自家婚宴的肉被人偷偷生吃，早翻臉了，陳平安不僅不生氣，還替人著想。
「陳工，您這心胸……我是真服了。」傻柱由衷豎起大拇指，「您放心，等會兒開席，我親自給她那桌端肉，保證讓她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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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陳平安淡淡一笑，擺了擺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只要大家吃得開心、玩得開心，比啥都強。」
「賈大媽家裡也不容易，能讓一步就讓一步，不算啥。」
說完，他轉身走出後廚，背影溫和又穩重。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百感交集，又是慚愧又是敬佩。
同樣是人，陳平安年紀輕輕，卻這麼大氣、這麼通透、這麼會做人。
可她不知道的是，陳平安剛走出後廚，嘴角勾了一下。
沒過幾分鐘，前院就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叫喚：
「哎喲——我的娘哎！疼死我了！」
只見賈張氏捂著肚子，臉憋得發紅，彎著腰，一路小跑，跌跌撞撞直奔公廁而去，那速度，比小伙子跑得還快……
只見賈張氏捂著肚子，臉憋得黃中透紅又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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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慌張窘迫的模樣，惹得院裡幾個眼尖的小孩指著她嘻嘻哈哈笑個不停。
「哎喲喂……疼死我了……」
她嘴裡哼哼唧唧，腳步不敢停，生怕晚一步出醜。
剛跑到公廁門口就一頭扎了進去，儘管努力在忍住了，但她實在忍不住，哼哼唧唧的聲音，動靜大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
院裡的了解賈張氏為人的，還聽到她剛才嚷嚷內容的那幾桌大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只是今天是陳家大喜的日子，誰也不點破。
只裝作沒看見、沒聽見，該說笑的說笑，該遞煙的遞煙，場面依舊熱熱鬧鬧。
其他人不知內情，也只當是她自己吃東西鬧壞了肚子，或者別的什麼原因鬧肚子，更不在意了。
秦淮茹站在後廚門口，看得一清二楚，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是尷尬又是解氣，又是暗暗後怕。
她輕輕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忙活，心裡對陳平安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陳平安站在廊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穩重的笑意，仿佛剛才後廚那點小插曲，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李娉婷輕輕挽住他的胳膊，小聲問：「怎麼了？誰喊呢？」
陳平安低頭看她，紅蓋頭邊角微微掀起，露出一雙清亮溫柔的眼睛，看得他心頭一軟。
「沒事，小孩子打鬧呢。」他輕聲安撫，「別管，咱們等會兒就開席。」
「嗯。」李娉婷乖乖點頭，緊緊挽著他，像靠著最踏實的靠山。
……
正午十二點，日頭正好。
院裡擺開了領導台，其實就是一張長條桌，鋪了紅布。
桌上擺著最大領導的像，用紅綢襯著。
劉振華院長和王主任站在桌後，臉上都帶著笑。
「吉時到了。」劉振華看看表，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志，各位街坊鄰居，大家靜一靜。」
院裡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領導台。
陳平安和陳建軍並肩站在台前，兩人都穿著中山裝，胸口別著大紅花。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精神。
「現在，」王主任接過話頭，聲音響亮，「請新娘子入場。」
話音落下，院裡響起掌聲。
先是從院門口進來三個人。
李振峰走在中間，一身軍便裝，腰板挺得筆直。
他左邊是李凡，軍裝筆挺，光潔的腦門在陽光下泛著光。
右邊是李娉婷。
她今天在嫁衣外面穿了件紅呢子外套，是特意找裁縫做的，收腰的款式，襯得身材高挑。
圍巾還是那條紅圍巾，但今天系得鬆了些，能看見下巴。
她蓋著紅蓋頭，低著頭，但腳步很穩。
三人走到台前，李振峰停下，看了女兒一眼。
「去吧。」他說。
李娉婷點點頭，走到陳平安身邊。
陳平安側頭看她。
紅蓋頭下，只能看見一點下巴的輪廓，白皙的。
但他知道，她在笑。
因為她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她的手指有些冰涼，但很快就被他握住了。
「別緊張。」他低聲說。
「嗯。」李娉婷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另一邊，陳愛黨和陳愛華陪著周曉白從東廂房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