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嘗嘗鹹淡
……
「嗯，放心。」陳建軍嚴肅地說，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沒有半分玩笑，全是鄭重。
李凡點點頭，不再說話，就站在那兒，像一尊門神，目光沉沉地掃過院子裡的人，誰也不敢輕易跟他對視。
院裡又熱鬧起來，但大家說話的聲音都自覺小了點，腳步也輕了些。
李家這一家人往這兒一站，氣場實在太強，連平時最愛咋咋呼呼的幾位大媽，都下意識閉緊了嘴。
李振峰一家被陳鐵山和鄭秀蓮客客氣氣請進屋，直接安排在最中間的主桌。
剛一坐下，劉振華就笑著走了過來，主動伸出手。
「李師長，好久不見啊！」
李振峰站起身，伸手握住，力道沉穩，笑著說：「劉院長，您也來了。」
「平安結婚，這麼大的喜事，我能不來嗎？」劉振華笑得爽朗，側身讓出位置，「來來來，坐這兒，位置都給您留好了。」
鄭向陽和李懷德一看這架勢，也連忙跟著過來打招呼。
一位是廠里的一把手，一位是技術科的老領導，誰也不敢怠慢。
屋裡瞬間更熱鬧了，寒暄聲、問候聲、客氣話此起彼伏，聽得人心裡暖烘烘的。
陳平安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踏實了不少。
李家的氣場太強，一進門就把整個場子鎮住了，他原本還擔心兩邊人不熟，場面尷尬。
現在一看，劉院長、鄭廠長他們都能搭上話，禮數周全，氣氛融洽，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他輕輕鬆了口氣，轉身繼續去招呼剛進門的客人，臉上始終帶著溫和又穩重的笑。
……
十一點半左右，整個四合院已經擠得滿滿當當。
三十多張大桌，桌桌坐滿，後來的街坊鄰居、親戚朋友沒地方坐，只能在旁邊加凳子，擠一擠也笑得開心。
人聲鼎沸，喜氣沖天，連空氣里都飄著甜味兒。
後廚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傻柱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在三個灶台之間來迴轉，整個人像上了發條一樣，手腳麻利得嚇人。
大鐵鍋燒得火熱，油一熱，刺啦一聲，菜倒進去，香氣立刻衝上天。
「馬華！魚好了沒？！」傻柱扯著嗓子喊，聲音蓋過柴火噼啪響。
「馬上！馬上就好！再蒸兩分鐘就透！」馬華剛跟著接親回來，一口水沒喝，直接扎進後廚幫忙，臉上全是汗。
「閻解成！把那筐白菜給我遞過來！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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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這就給您遞！」閻解成跑得顛顛的。
「劉光天！蒜剝好了沒？多剝點，今天桌數多，夠不夠用還難說！」
「在剝呢柱子哥！剝了一大碗了！」
後廚里熱氣騰騰，煙氣繚繞，每個人都在忙，沒人偷懶，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忙得心甘情願。
秦淮茹站在案板前切菜，刀工利落，一刀一刀又快又穩。
土豆絲被她切得細如髮絲，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看著就清爽。
她手腳勤快，話不多，眼裡全是活，切完土豆切蘿蔔，切完蘿蔔切青椒，一刻也不停。
旁邊的賈張氏卻沒那麼專心。
她手裡剝著蔥，眼神卻老往房樑上瞟。
那半扇上好的豬肉就掛在梁下，油光發亮，肥瘦相間，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賈張氏心裡跟貓抓一樣，痒痒得不行。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好的肉。
生肉都這麼漂亮，要是經過傻柱這大廚的手一炒一燉，那得多香啊？
她越想越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左右偷偷瞄了瞄，見大家都在忙，沒人注意她，膽子一下子就上來了。
不行，忍不住了，就嘗一小口，就一小口！
她慢慢挪著小碎步，蹭到肉下面，踮起腳尖，用她那又尖又硬的指甲，飛快地從肉上扯下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肥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嘴裡。
油香瞬間在嘴裡炸開。
真香……
她眯起眼睛，美滋滋地咂咂嘴，還沒等咽下去，手又不受控制地伸了上去，飛快再扯一小塊。
就在這時，身後輕輕一聲：
「媽。」
賈張氏嚇得渾身一激靈，嘴裡的肥肉一下子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她直翻白眼，差點當場噎死。
她慌慌張張轉過身，看見秦淮茹站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無奈，又帶著點難堪。
「秦、秦淮茹……你、你嚇死我了！」賈張氏拍著胸口，好不容易把那塊肉咽下去，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媽，您這是幹啥？」秦淮茹壓低聲音，生怕別人聽見，臉上又急又無奈，「這是陳家辦喜事用的肉，一會兒要上桌的，您這麼偷偷扯著吃，讓人看見，笑話的是咱們一家子啊！」
「我幹啥了？」賈張氏被戳穿，臉上掛不住，立刻把眼睛一瞪，開始撒潑耍賴，「我就嘗嘗鹹淡怎麼了？我嘗嘗還不行嗎？」
「嘗鹹淡？」秦淮茹氣得差點笑出來，又不敢大聲，「嘗鹹淡用得著一次扯兩塊嗎？再說這是生肉，壓根沒放鹽，您能嘗出啥鹹淡？」
「今兒是陳工大喜的日子，全院都看著呢，您別讓人家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咱們不懂規矩、沒眼色……」
「誰笑話？誰敢笑話？」賈張氏聲音一下子拔高，徹底惱羞成怒，「不就一小塊破肉嗎？我吃了怎麼了？吃了他陳家還能少塊皮？至於這麼上綱上線？」
她這一喊，後廚里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活，齊刷刷看了過來。
賈張氏心裡又羞又火，心裡的氣兒，一股腦全撒在秦淮茹身上。
但她沒有明擺著發出來。
只是看秦淮茹的眼神有點冷。
要不是這個倒霉兒媳婦多管閒事，她能這麼丟人嗎？
這喪門星，天天就會盯著她挑錯，早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要不是看在賈東旭的面子上，怕兒子夾在中間為難，她真想衝上去，把秦淮茹那張騷蹄子臉撓出幾道印子，讓她知道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正經主子！
誰才是真正有力氣的女人！
傻柱聽見動靜，放下炒勺，擦了把汗，快步走了過來。
「賈大媽，咋回事啊，吵吵啥？」
賈張氏一見傻柱，立刻換上一副理直氣壯又有點心虛的模樣，梗著脖子道：「沒咋！我就是嘗嘗肉咸不咸！」
「嗯，放心。」陳建軍嚴肅地說，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沒有半分玩笑，全是鄭重。
李凡點點頭，不再說話，就站在那兒，像一尊門神，目光沉沉地掃過院子裡的人，誰也不敢輕易跟他對視。
院裡又熱鬧起來，但大家說話的聲音都自覺小了點，腳步也輕了些。
李家這一家人往這兒一站，氣場實在太強，連平時最愛咋咋呼呼的幾位大媽，都下意識閉緊了嘴。
李振峰一家被陳鐵山和鄭秀蓮客客氣氣請進屋，直接安排在最中間的主桌。
剛一坐下，劉振華就笑著走了過來，主動伸出手。
「李師長，好久不見啊！」
李振峰站起身，伸手握住，力道沉穩，笑著說：「劉院長，您也來了。」
「平安結婚，這麼大的喜事，我能不來嗎？」劉振華笑得爽朗，側身讓出位置，「來來來，坐這兒，位置都給您留好了。」
鄭向陽和李懷德一看這架勢，也連忙跟著過來打招呼。
一位是廠里的一把手，一位是技術科的老領導，誰也不敢怠慢。
屋裡瞬間更熱鬧了，寒暄聲、問候聲、客氣話此起彼伏，聽得人心裡暖烘烘的。
陳平安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踏實了不少。
李家的氣場太強，一進門就把整個場子鎮住了，他原本還擔心兩邊人不熟，場面尷尬。
現在一看，劉院長、鄭廠長他們都能搭上話，禮數周全，氣氛融洽，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他輕輕鬆了口氣，轉身繼續去招呼剛進門的客人，臉上始終帶著溫和又穩重的笑。
……
十一點半左右，整個四合院已經擠得滿滿當當。
三十多張大桌，桌桌坐滿，後來的街坊鄰居、親戚朋友沒地方坐，只能在旁邊加凳子，擠一擠也笑得開心。
人聲鼎沸，喜氣沖天，連空氣里都飄著甜味兒。
後廚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傻柱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在三個灶台之間來迴轉，整個人像上了發條一樣，手腳麻利得嚇人。
大鐵鍋燒得火熱，油一熱，刺啦一聲，菜倒進去，香氣立刻衝上天。
「馬華！魚好了沒？！」傻柱扯著嗓子喊，聲音蓋過柴火噼啪響。
「馬上！馬上就好！再蒸兩分鐘就透！」馬華剛跟著接親回來，一口水沒喝，直接扎進後廚幫忙，臉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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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天！蒜剝好了沒？多剝點，今天桌數多，夠不夠用還難說！」
「在剝呢柱子哥！剝了一大碗了！」
後廚里熱氣騰騰，煙氣繚繞，每個人都在忙，沒人偷懶，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忙得心甘情願。
秦淮茹站在案板前切菜，刀工利落，一刀一刀又快又穩。
土豆絲被她切得細如髮絲，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看著就清爽。
她手腳勤快，話不多，眼裡全是活，切完土豆切蘿蔔，切完蘿蔔切青椒，一刻也不停。
旁邊的賈張氏卻沒那麼專心。
她手裡剝著蔥，眼神卻老往房樑上瞟。
那半扇上好的豬肉就掛在梁下，油光發亮，肥瘦相間，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賈張氏心裡跟貓抓一樣，痒痒得不行。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好的肉。
生肉都這麼漂亮，要是經過傻柱這大廚的手一炒一燉，那得多香啊？
她越想越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左右偷偷瞄了瞄，見大家都在忙，沒人注意她，膽子一下子就上來了。
不行，忍不住了，就嘗一小口，就一小口！
她慢慢挪著小碎步，蹭到肉下面，踮起腳尖，用她那又尖又硬的指甲，飛快地從肉上扯下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肥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嘴裡。
油香瞬間在嘴裡炸開。
真香……
她眯起眼睛，美滋滋地咂咂嘴，還沒等咽下去，手又不受控制地伸了上去，飛快再扯一小塊。
就在這時，身後輕輕一聲：
「媽。」
賈張氏嚇得渾身一激靈，嘴裡的肥肉一下子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她直翻白眼，差點當場噎死。
她慌慌張張轉過身，看見秦淮茹站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無奈，又帶著點難堪。
「秦、秦淮茹……你、你嚇死我了！」賈張氏拍著胸口，好不容易把那塊肉咽下去，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媽，您這是幹啥？」秦淮茹壓低聲音，生怕別人聽見，臉上又急又無奈，「這是陳家辦喜事用的肉，一會兒要上桌的，您這麼偷偷扯著吃，讓人看見，笑話的是咱們一家子啊！」
「我幹啥了？」賈張氏被戳穿，臉上掛不住，立刻把眼睛一瞪，開始撒潑耍賴，「我就嘗嘗鹹淡怎麼了？我嘗嘗還不行嗎？」
「嘗鹹淡？」秦淮茹氣得差點笑出來，又不敢大聲，「嘗鹹淡用得著一次扯兩塊嗎？再說這是生肉，壓根沒放鹽，您能嘗出啥鹹淡？」
「今兒是陳工大喜的日子，全院都看著呢，您別讓人家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咱們不懂規矩、沒眼色……」
「誰笑話？誰敢笑話？」賈張氏聲音一下子拔高，徹底惱羞成怒，「不就一小塊破肉嗎？我吃了怎麼了？吃了他陳家還能少塊皮？至於這麼上綱上線？」
她這一喊，後廚里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活，齊刷刷看了過來。
賈張氏心裡又羞又火，心裡的氣兒，一股腦全撒在秦淮茹身上。
但她沒有明擺著發出來。
只是看秦淮茹的眼神有點冷。
要不是這個倒霉兒媳婦多管閒事，她能這麼丟人嗎？
這喪門星，天天就會盯著她挑錯，早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要不是看在賈東旭的面子上，怕兒子夾在中間為難，她真想衝上去，把秦淮茹那張騷蹄子臉撓出幾道印子，讓她知道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正經主子！
誰才是真正有力氣的女人！
傻柱聽見動靜，放下炒勺，擦了把汗，快步走了過來。
「賈大媽，咋回事啊，吵吵啥？」
賈張氏一見傻柱，立刻換上一副理直氣壯又有點心虛的模樣，梗著脖子道：「沒咋！我就是嘗嘗肉咸不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