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快開門
賈張氏搶著說：「可不是嘛！陳工那是文曲星下凡！」
「心善，本事大！咱們院能有這樣的鄰居，那是積了大德了！」
「建軍啊，你有個好弟弟！」
「你們老陳家，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她這話說得，旁邊幾個人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但沒人反駁。
易中海也乾咳一聲，溫和地說：「平安這孩子，確實有出息。」
「現在院裡有什麼事，街道辦的王主任，都先問問鐵山和老鄭的意見。你們家，現在是這個。」
他悄悄豎了下大拇指。
陳建軍聽著，心裡驚濤駭浪。
抓特務？
搞蘑菇？水藻？土豆？水稻？
還上了報紙？
家裡信上說得相當含糊，只提了老四從軋鋼廠進農科院，搞研究，有成績。
他以為就是點小成績，沒想到，居然鬧出這麼大動靜。
這可是得到院裡人滿口稱讚的好成績啊。
家書里甚至抓特務這茬都沒提過。
他能弄出這些動靜，怪不得院裡人這態度。
這哪是普通技術員？
這分明是成了人物了！
怪不得賈張氏和易中海，這倆以前眼睛長頭頂上的，現在也學會低頭了。
他心裡明鏡似的，臉上卻還端著笑：「嚯，我四弟這麼能耐呢？我都不知道。這小子，信里也不說清楚。」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那是陳工謙虛！」賈張氏立刻說。
「哎呀，建軍哥你是不知道，現在平安兄弟不愛顯擺，改性子啦！」許大茂也捧了一句。
傻柱嘿嘿笑：「建軍，你是沒見，現在你爹你媽在院裡，走路都帶風嘞！」
「易師傅和原先的二大爺，之前犯了點錯，自己召開全院大會檢討承認錯誤，給你爸賠了錢，還都主動卸任了！」
「這一二大爺的位置，空懸好一陣時間了。」
「上次應街道辦要求，選院裡管事的，大夥全票選了你爹當一大爺，你媽當二大爺！」
「這不，咱們院，在兩位新大爺的帶領下，又是新風氣新氣象了！」
易中海臉上笑容僵了一下，沒吭聲。
陳建軍更驚訝了。
爹當了一大爺？
媽當了二大爺？
好傢夥，老陳家這是徹底支棱起來了啊！
不過，易中海和劉海中怎麼就給老爹道歉還賠償，主動卸任了？
這裡面應該有什麼內情吧？
他正琢磨著，忽然聽見一個細細的聲音問：「建軍哥，你頭上……怎麼受傷了？」
是何雨水。
小姑娘咬著嘴唇，眼睛直直看著他額頭的紗布，眼裡是真切的擔心。
陳建軍心裡一暖，抬手摸了摸紗布，滿不在乎地笑笑：「這個啊，沒事，小傷。」
「在部隊裡，受點傷正常，都是功勳的見證。」
他這話一說，其他人也才注意到他頭上的傷。
剛才光顧著驚訝和套近乎了。
「哎喲，還真是！建軍，你這傷要緊不？」薛紅萍關心道。
「看著可不輕，都滲血了。去醫院看了沒？」王樂婷也問。
王劉氏建議道：「你這傷要不去協和看看？你家三妹子就在裡面當護士，裡面好多醫術高明的醫生呢！」
「建軍哥，你在部隊是幹啥的？這傷又是……」賈東旭也好奇。
賈東旭平時不怎麼八卦，其實要是他多打聽點，就知道，陳建軍在部隊是汽車營開車的。
陳建軍擺擺手，表情嚴肅了些：「謝謝大夥關心。」
「我這個傷沒事，養養就好。」
「至於我是做什麼的，怎麼傷的，部隊有紀律，不能說。」
「這裡面，涉及機密。」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不好再細問。
但何雨水眼睛還盯著他那被紗布蓋住一點的左眼，聲音有點顫：「建軍哥，你眼睛……眼睛沒事吧？我看著紗布都……」
陳建軍看她真擔心了，語氣放軟了些：「雨水妹妹有心了，別擔心，真沒啥大事。」
「我這眼睛沒事，就是有點擦碰，不影響。」
「醫生說了，不會瞎，頂多以後視力差一點。」
「我這腦袋硬，擋了大半。」
他說得輕鬆，可何雨水眼裡的擔憂一點沒少，反而更濃了。
傻柱是跟陳建軍一塊玩到大的，關係鐵，這時候也急了，有些懊惱地一拍腦門：「嘿我這腦子，太高興了，沒反應過來，多虧雨水這丫頭提醒，不然我還真沒注意！」
他關切地說，「建軍，你別唬人！眼睛的事能是小事？」
「這樣，我認識一個人，在黑市……啊不是，在胡同里有個老中醫，看眼睛特別有一手！改天我帶你去瞅瞅？」
陳建軍心裡感動，拍了拍傻柱肩膀：「柱子，好意心領了。」
「不過真不用。」
「給我治傷的軍醫，是上面派下來的專家，醫術好著呢，擱以前那就是御醫級別的。」
「他給的方案，肯定是最好的，他已經盡力了。」
「我這眼睛，真沒事，你放心。」
他又對何雨水笑笑：「雨水，你也別擔心，哥命大著呢。」
何雨水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手指絞著衣角。
許大茂在旁邊看著，眼珠子轉了轉。
剛才讓傻柱和他妹搶了先，表現關心。
這會兒看何雨水那樣子，分明是對陳建軍有點不一般的心思。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陳建軍這條件，在部隊裡肯定吃香，找對象還不容易？
說不定早有了。
他得把話頭引過去，既顯得關心，又能打聽點八卦，說不定還能給傻柱添點堵。
「建軍哥，」許大茂湊近點，臉上堆著笑，「你這傷，看著是掛彩了，可這也是榮譽！是功勞！」
「你在部隊裡，肯定沒少立功受獎吧？」
陳建軍笑笑：「都是我應該做的，別扯什麼功不功的。」
「建軍哥你就是謙虛。」許大茂繼續說，「就你這模樣，這身板，這氣度，在部隊裡，肯定招姑娘喜歡！」
「這次回來，是不是……有好消息要跟咱們宣布啊？」
他擠眉弄眼，意思很明顯。
院裡其他人一聽，也來了精神。
對啊，陳建軍也二十好幾了，該成家了。
在部隊找個對象，多正常。
「嘿嘿，大茂，你猜的還真准，我對象人已經過來了，不過暫時是被街道辦那邊安置在一間空房裡。」
「這兩天，我打算帶她在四九城到處逛逛，熟悉熟悉環境。」
「我打算今年帶她和我家裡人一起過年呢！」陳建軍笑道。
閻埠貴剛才被懟了一下，這會兒看氣氛緩和，覺得陳建軍這孩子好說話，又想顯擺自己明事理，忍不住插嘴：「建軍啊，找對象是好事。」
「不過……」
他刻意頓了下，拿出說教的架勢。
「你這大過年的，直接把人家姑娘帶回來，是住一塊的？是不是……有點欠考慮啊？」
「姑娘家的名聲要緊啊建軍。」
「你這不清不楚帶回來，她家裡人能同意？」
「做事，得講個章程，不能由著性子來。」
陳建軍臉上的笑容淡了點。
他看向閻埠貴，語氣還是那樣，但話里的意思就不一樣了。
「閻老師，你這話說的。」
「我帶她回來，自然是走了正經程序，街道那邊都備了案的，人家自個兒住，我住我家，都沒扯證，我哪能去她那兒住？」
「何況，我能帶她過來，她家裡人自然沒意見，怎麼就不清不楚了？」
「再說了，我帶自己對象回家過年，讓家裡長輩見見，把婚事定下來，這不是正經過日子的章程？」
「而且，街坊議論說閒話，我怎麼就沒見著，這閒話是誰說的，是你說的？」
「還是說，在你眼裡，我們當兵的，做事就不講章程，由著性子胡來？」
他幾句話，不軟不硬，把閻埠貴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閻埠貴慌忙擺手。
他心裡後悔得直抽抽。
怎麼又沒管住這張嘴！
現在的老陳家，是好惹的麼？
陳平安那小子手段厲害，估計易中海和劉海中從卸任後就這麼老實，是都栽他手裡了。
這陳建軍看著爽朗，可也是部隊裡歷練出來的，能是善茬？
自己真是昏了頭了，還拿以前那套來說教！
「建軍，是閻老師我說錯話了，我給你道歉。」閻埠貴趕緊賠笑臉，「我這是老思想，老古板！你別往心裡去，對不起哈。」
「你帶對象回來好，結婚好，是喜事！」
「恭喜恭喜！結婚的話，到時候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啊！」
他態度轉得飛快，一臉誠懇。
陳建軍看了他兩秒，忽然哈哈一笑，那股隱隱的壓迫感散了。
「閻老師言重了。」
「成，您也是為我們好，我懂。」
「行，等我們結婚，到時候一定請！」
閻埠貴心裡一塊石頭落地，知道這事算過去了。
陳建軍這性子，他了解，直來直去，你服軟認錯，他一般不會揪著不放。
不像他弟陳平安，那小子記仇。
見閻埠貴吃癟，其他人心裡暗笑，但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建軍，你真有對象了？」傻柱瞪大眼。
「哪的姑娘？也是當兵的？」張蒲安好奇。
「長得俊不俊？多大了？」薛紅萍八卦之心燃起。
陳建軍被問得哭笑不得：「我都說了，那肯定假不了，我又不愛吹牛。我對象，嗯，她人挺好的，哪兒哪兒都好！」
「至於說其他的……等過兩天，她來了，你們不就知道了？」
「還賣關子！」許大茂起鬨。
「就是，建軍哥，說說唄！」賈東旭也憨笑著問。
賈張氏更是直接：「建軍大侄子，你那對象，家裡幹啥的？有工作沒？一個月掙多少？」
陳建軍被問得頭大，趕緊提起地上的包。
「行了行了，各位街坊，我這剛回來，還沒進家門呢。這些回頭再說，回頭再說！」
他擠開人群，往後院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看依舊聚在一起的人，奇怪地問：「對了，院裡這麼熱鬧，我家怎麼沒人？」
「我爹我媽呢？愛華和喜樂呢？平安我知道，你們都說他在農科院做了那麼多大事兒，他現在肯定在農科院忙。」
他沒問他二妹，因為家書中提到過。
她和丈夫已經分到房，早就搬出去了。
就算隔得再近，也不可能像之前住一塊那樣，有事沒事往家裡跑。
終究是不一樣了。
他心裡這麼想著，還有些悵然。
但是能理解，好女人都這樣，他妹這樣，他對象也這樣，不然也不會答應今年這個節哏兒跟他奔波到四九城來過年。
等回去安置好，也得抽空去大妹那兒看看她。
順便看看大妹夫。
旁邊，見陳建軍問話後，又不知為何沉默起來，許大茂眼疾嘴快，立刻搶著回答，這可是在陳家人面前賣好的機會。
「建軍哥，陳叔和陳嬸，還有愛華妹子，吃過午飯就一塊出去了，神神秘秘的，也沒說去哪。」
「至於喜樂，他好像昨天有點著涼，吃了藥，這會兒估計在屋裡睡覺呢，你敲門重點，不然他睡死了聽不見。」
陳建軍點點頭：「謝了大茂。」
他轉身，提著大包小包，往東廂房走去。
院子裡的人看著他的背影，又開始低聲議論。
「陳建軍這回來了，老陳家更熱鬧了。」
「可不是，估摸著他在部隊也出息了，你看那傷，估計是立功受的。」
「還帶了對象回來，看來是要辦事了。」
「老陳家這是要雙喜臨門啊！」
「什麼雙喜，是三喜！陳平安有出息，陳建軍帶媳婦回來，離成事兒不遠了，這麼算，陳鐵山鄭秀蓮應該也快當爺爺奶奶了，三喜臨門！」
「對對對！」
在眾人的議論聲里，陳建軍走到自家門前。
門關著，裡面靜悄悄的。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抬手，用力拍響了門板。
「砰砰砰！」
「喜樂！老五！開門！你大哥回來了！」
聲音洪亮，透著股按捺不住的喜悅和急切。
「心善，本事大！咱們院能有這樣的鄰居，那是積了大德了！」
「建軍啊，你有個好弟弟！」
「你們老陳家，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她這話說得，旁邊幾個人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但沒人反駁。
易中海也乾咳一聲，溫和地說：「平安這孩子，確實有出息。」
「現在院裡有什麼事，街道辦的王主任，都先問問鐵山和老鄭的意見。你們家，現在是這個。」
他悄悄豎了下大拇指。
陳建軍聽著，心裡驚濤駭浪。
抓特務？
搞蘑菇？水藻？土豆？水稻？
還上了報紙？
家裡信上說得相當含糊，只提了老四從軋鋼廠進農科院，搞研究，有成績。
他以為就是點小成績，沒想到，居然鬧出這麼大動靜。
這可是得到院裡人滿口稱讚的好成績啊。
家書里甚至抓特務這茬都沒提過。
他能弄出這些動靜，怪不得院裡人這態度。
這哪是普通技術員？
這分明是成了人物了！
怪不得賈張氏和易中海，這倆以前眼睛長頭頂上的，現在也學會低頭了。
他心裡明鏡似的，臉上卻還端著笑：「嚯，我四弟這麼能耐呢？我都不知道。這小子，信里也不說清楚。」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那是陳工謙虛！」賈張氏立刻說。
「哎呀，建軍哥你是不知道，現在平安兄弟不愛顯擺，改性子啦！」許大茂也捧了一句。
傻柱嘿嘿笑：「建軍，你是沒見，現在你爹你媽在院裡，走路都帶風嘞！」
「易師傅和原先的二大爺，之前犯了點錯，自己召開全院大會檢討承認錯誤，給你爸賠了錢，還都主動卸任了！」
「這一二大爺的位置，空懸好一陣時間了。」
「上次應街道辦要求，選院裡管事的，大夥全票選了你爹當一大爺，你媽當二大爺！」
「這不，咱們院，在兩位新大爺的帶領下，又是新風氣新氣象了！」
易中海臉上笑容僵了一下，沒吭聲。
陳建軍更驚訝了。
爹當了一大爺？
媽當了二大爺？
好傢夥，老陳家這是徹底支棱起來了啊！
不過，易中海和劉海中怎麼就給老爹道歉還賠償，主動卸任了？
這裡面應該有什麼內情吧？
他正琢磨著，忽然聽見一個細細的聲音問：「建軍哥，你頭上……怎麼受傷了？」
是何雨水。
小姑娘咬著嘴唇，眼睛直直看著他額頭的紗布，眼裡是真切的擔心。
陳建軍心裡一暖，抬手摸了摸紗布，滿不在乎地笑笑：「這個啊，沒事，小傷。」
「在部隊裡，受點傷正常，都是功勳的見證。」
他這話一說，其他人也才注意到他頭上的傷。
剛才光顧著驚訝和套近乎了。
「哎喲，還真是！建軍，你這傷要緊不？」薛紅萍關心道。
「看著可不輕，都滲血了。去醫院看了沒？」王樂婷也問。
王劉氏建議道：「你這傷要不去協和看看？你家三妹子就在裡面當護士，裡面好多醫術高明的醫生呢！」
「建軍哥，你在部隊是幹啥的？這傷又是……」賈東旭也好奇。
賈東旭平時不怎麼八卦，其實要是他多打聽點，就知道，陳建軍在部隊是汽車營開車的。
陳建軍擺擺手，表情嚴肅了些：「謝謝大夥關心。」
「我這個傷沒事，養養就好。」
「至於我是做什麼的，怎麼傷的，部隊有紀律，不能說。」
「這裡面，涉及機密。」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不好再細問。
但何雨水眼睛還盯著他那被紗布蓋住一點的左眼，聲音有點顫：「建軍哥，你眼睛……眼睛沒事吧？我看著紗布都……」
陳建軍看她真擔心了，語氣放軟了些：「雨水妹妹有心了，別擔心，真沒啥大事。」
「我這眼睛沒事，就是有點擦碰，不影響。」
「醫生說了，不會瞎，頂多以後視力差一點。」
「我這腦袋硬，擋了大半。」
他說得輕鬆，可何雨水眼裡的擔憂一點沒少，反而更濃了。
傻柱是跟陳建軍一塊玩到大的，關係鐵，這時候也急了，有些懊惱地一拍腦門：「嘿我這腦子，太高興了，沒反應過來，多虧雨水這丫頭提醒，不然我還真沒注意！」
他關切地說，「建軍，你別唬人！眼睛的事能是小事？」
「這樣，我認識一個人，在黑市……啊不是，在胡同里有個老中醫，看眼睛特別有一手！改天我帶你去瞅瞅？」
陳建軍心裡感動，拍了拍傻柱肩膀：「柱子，好意心領了。」
「不過真不用。」
「給我治傷的軍醫，是上面派下來的專家，醫術好著呢，擱以前那就是御醫級別的。」
「他給的方案，肯定是最好的，他已經盡力了。」
「我這眼睛，真沒事，你放心。」
他又對何雨水笑笑：「雨水，你也別擔心，哥命大著呢。」
何雨水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手指絞著衣角。
許大茂在旁邊看著，眼珠子轉了轉。
剛才讓傻柱和他妹搶了先，表現關心。
這會兒看何雨水那樣子，分明是對陳建軍有點不一般的心思。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陳建軍這條件，在部隊裡肯定吃香，找對象還不容易？
說不定早有了。
他得把話頭引過去，既顯得關心，又能打聽點八卦，說不定還能給傻柱添點堵。
「建軍哥，」許大茂湊近點，臉上堆著笑，「你這傷，看著是掛彩了，可這也是榮譽！是功勞！」
「你在部隊裡，肯定沒少立功受獎吧？」
陳建軍笑笑：「都是我應該做的，別扯什麼功不功的。」
「建軍哥你就是謙虛。」許大茂繼續說，「就你這模樣，這身板，這氣度，在部隊裡，肯定招姑娘喜歡！」
「這次回來，是不是……有好消息要跟咱們宣布啊？」
他擠眉弄眼，意思很明顯。
院裡其他人一聽，也來了精神。
對啊，陳建軍也二十好幾了，該成家了。
在部隊找個對象，多正常。
「嘿嘿，大茂，你猜的還真准，我對象人已經過來了，不過暫時是被街道辦那邊安置在一間空房裡。」
「這兩天，我打算帶她在四九城到處逛逛，熟悉熟悉環境。」
「我打算今年帶她和我家裡人一起過年呢！」陳建軍笑道。
閻埠貴剛才被懟了一下，這會兒看氣氛緩和，覺得陳建軍這孩子好說話，又想顯擺自己明事理，忍不住插嘴：「建軍啊，找對象是好事。」
「不過……」
他刻意頓了下，拿出說教的架勢。
「你這大過年的，直接把人家姑娘帶回來，是住一塊的？是不是……有點欠考慮啊？」
「姑娘家的名聲要緊啊建軍。」
「你這不清不楚帶回來，她家裡人能同意？」
「做事，得講個章程，不能由著性子來。」
陳建軍臉上的笑容淡了點。
他看向閻埠貴，語氣還是那樣，但話里的意思就不一樣了。
「閻老師，你這話說的。」
「我帶她回來，自然是走了正經程序，街道那邊都備了案的，人家自個兒住，我住我家，都沒扯證，我哪能去她那兒住？」
「何況，我能帶她過來，她家裡人自然沒意見，怎麼就不清不楚了？」
「再說了，我帶自己對象回家過年，讓家裡長輩見見，把婚事定下來，這不是正經過日子的章程？」
「而且，街坊議論說閒話，我怎麼就沒見著，這閒話是誰說的，是你說的？」
「還是說，在你眼裡，我們當兵的，做事就不講章程，由著性子胡來？」
他幾句話，不軟不硬，把閻埠貴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閻埠貴慌忙擺手。
他心裡後悔得直抽抽。
怎麼又沒管住這張嘴！
現在的老陳家，是好惹的麼？
陳平安那小子手段厲害，估計易中海和劉海中從卸任後就這麼老實，是都栽他手裡了。
這陳建軍看著爽朗，可也是部隊裡歷練出來的，能是善茬？
自己真是昏了頭了，還拿以前那套來說教！
「建軍，是閻老師我說錯話了，我給你道歉。」閻埠貴趕緊賠笑臉，「我這是老思想，老古板！你別往心裡去，對不起哈。」
「你帶對象回來好，結婚好，是喜事！」
「恭喜恭喜！結婚的話，到時候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啊！」
他態度轉得飛快，一臉誠懇。
陳建軍看了他兩秒，忽然哈哈一笑，那股隱隱的壓迫感散了。
「閻老師言重了。」
「成，您也是為我們好，我懂。」
「行，等我們結婚，到時候一定請！」
閻埠貴心裡一塊石頭落地，知道這事算過去了。
陳建軍這性子，他了解，直來直去，你服軟認錯，他一般不會揪著不放。
不像他弟陳平安，那小子記仇。
見閻埠貴吃癟，其他人心裡暗笑，但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建軍，你真有對象了？」傻柱瞪大眼。
「哪的姑娘？也是當兵的？」張蒲安好奇。
「長得俊不俊？多大了？」薛紅萍八卦之心燃起。
陳建軍被問得哭笑不得：「我都說了，那肯定假不了，我又不愛吹牛。我對象，嗯，她人挺好的，哪兒哪兒都好！」
「至於說其他的……等過兩天，她來了，你們不就知道了？」
「還賣關子！」許大茂起鬨。
「就是，建軍哥，說說唄！」賈東旭也憨笑著問。
賈張氏更是直接：「建軍大侄子，你那對象，家裡幹啥的？有工作沒？一個月掙多少？」
陳建軍被問得頭大，趕緊提起地上的包。
「行了行了，各位街坊，我這剛回來，還沒進家門呢。這些回頭再說，回頭再說！」
他擠開人群，往後院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看依舊聚在一起的人，奇怪地問：「對了，院裡這麼熱鬧，我家怎麼沒人？」
「我爹我媽呢？愛華和喜樂呢？平安我知道，你們都說他在農科院做了那麼多大事兒，他現在肯定在農科院忙。」
他沒問他二妹，因為家書中提到過。
她和丈夫已經分到房，早就搬出去了。
就算隔得再近，也不可能像之前住一塊那樣，有事沒事往家裡跑。
終究是不一樣了。
他心裡這麼想著，還有些悵然。
但是能理解，好女人都這樣，他妹這樣，他對象也這樣，不然也不會答應今年這個節哏兒跟他奔波到四九城來過年。
等回去安置好，也得抽空去大妹那兒看看她。
順便看看大妹夫。
旁邊，見陳建軍問話後，又不知為何沉默起來，許大茂眼疾嘴快，立刻搶著回答，這可是在陳家人面前賣好的機會。
「建軍哥，陳叔和陳嬸，還有愛華妹子，吃過午飯就一塊出去了，神神秘秘的，也沒說去哪。」
「至於喜樂，他好像昨天有點著涼，吃了藥，這會兒估計在屋裡睡覺呢，你敲門重點，不然他睡死了聽不見。」
陳建軍點點頭：「謝了大茂。」
他轉身，提著大包小包，往東廂房走去。
院子裡的人看著他的背影，又開始低聲議論。
「陳建軍這回來了，老陳家更熱鬧了。」
「可不是，估摸著他在部隊也出息了，你看那傷，估計是立功受的。」
「還帶了對象回來，看來是要辦事了。」
「老陳家這是要雙喜臨門啊！」
「什麼雙喜，是三喜！陳平安有出息，陳建軍帶媳婦回來，離成事兒不遠了，這麼算，陳鐵山鄭秀蓮應該也快當爺爺奶奶了，三喜臨門！」
「對對對！」
在眾人的議論聲里，陳建軍走到自家門前。
門關著，裡面靜悄悄的。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抬手，用力拍響了門板。
「砰砰砰！」
「喜樂！老五！開門！你大哥回來了！」
聲音洪亮，透著股按捺不住的喜悅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