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閻埠吉摳門翻車,顏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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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攤費用的事,閻埠吉認了栽。

  但他心裡的火,沒滅。

  每個月多交一塊二毛九,一年十五塊四毛八——這在他看來,簡直是割肉。

  閻埠吉這輩子最大的愛好不是教書,不是下棋,而是省錢。

  他的省錢之道,在紅星四合院堪稱一絕——

  燈油只捻最細的燈芯,光線昏得看不清字;煤球爐子從來不封火,做完飯立刻滅火省煤;買菜永遠趕在收攤時去,專挑蔫吧的挑,便宜三成;連上廁所的草紙都省著用,一張撕成兩半,上兩回。

  鄰居們背地裡管他叫"閻半紙"。

  閻埠吉不在乎。省一分是一分,積少成多。

  但現在,他省了大半輩子的錢,被林辰一張紙給掀了。他得想辦法把損失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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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辦法,還是老辦法——省。

  只不過這次,他省得更狠了。

  以前燈油捻細燈芯,現在直接點半截蠟燭頭,亮度還不如一根火柴。老伴做針線活的時候看不清,扎了三次手,罵他摳門到家了。

  以前做飯省煤,好歹還燒夠火候。現在恨不得菜剛下鍋就熄火,端上桌的菜半生不熟,三個兒子嚼得齜牙咧嘴。

  以前買菜趕收攤,好歹還是正經菜。現在他開始去菜場外面蹲著,等賣菜的把爛菜葉扔了,他撿回去擇一擇湊合吃。

  這些,鄰居們看在眼裡,嘴上不說,心裡搖頭。

  但閻埠吉覺得這還不夠。電費多交了八毛七,光靠省燈油省煤球,一個月能省兩三毛頂天了。剩下的窟窿怎麼補?

  他盯上了一個新目標——院裡的公共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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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星四合院的公共物資,說起來不多,但樣樣都有用。

  院門口的掃帚、公共水龍頭的膠皮管、走廊里的燈泡、工具箱裡的錘子釘子……這些東西平時大家都能用,壞了由公攤費用出錢換新的。

  閻埠吉負責管理這些物資,也就是他採購、他記帳、他保管。

  以前沒人盯著,他偶爾會從公攤費用里多報幾毛錢,比如掃帚明明三毛五一把,他報五毛,中間一毛五的差價進了自己腰包。

  金額不大,但積少成多,一年下來也能省個兩三塊。

  現在公攤費用的帳目被林辰盯上了,多報那套行不通了。但閻埠吉還有別的辦法——

  他開始把公共物資往家拿。

  不是明著拿,是"借"。

  掃帚舊了,他把院門口那把拿回家,自己家用了。然後再從公攤費里出錢買一把新的放回院門口——但他買的不是三毛五的好掃帚,而是兩毛的劣質貨,用不了半個月就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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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間那一毛五的差價,又進了他的口袋。

  燈泡也一樣。走廊里的燈泡壞了,他把自家快壞的燈泡換上去,再從公攤費里出錢給自己家買新燈泡。

  膠皮管、錘子、釘子……凡是從公攤費出錢買的東西,他都或多或少地揩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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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把戲,本來沒人發現。

  但閻埠吉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太貪了。

  十月中旬,天涼了。閻埠吉決定給自家添一床棉被。棉被要布票要錢,他捨不得。但他發現公攤帳目里有一筆"冬季公共維護費",是院裡統一採購防寒物資的——走廊糊窗戶紙、院門釘擋風板之類的。

  他在帳目上加了一筆"走廊棉門帘",報了三塊錢。

  三塊錢,1956年夠買一床不錯的棉被了。

  但走廊上根本沒有門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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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鐵柱是第一個發現的。

  他每天早起出門上班,經過走廊的時候從沒見過什麼棉門帘。有一天他無意中翻看貼在牆上的公攤帳目,發現"走廊棉門帘——三元"這一筆,愣了一下。

  "走廊哪來的門帘?"他問旁邊的孫建軍。

  孫建軍也看了帳目,搖了搖頭:"沒見過啊。"

  趙鐵柱的警覺性比以前高多了——自從幫林辰盯許大茂之後,他對院子裡的帳目格外敏感。他沒聲張,把這事記在了心裡,回頭告訴了林辰。

  林辰聽完,問了一個問題:"帳目上還有什麼異常的?"

  趙鐵柱想了想:"有一筆'掃帚三把——一元五毛'。可院門口那把新掃帚我用了不到兩周就散架了,那種質量的三把撐死六毛五。"

  "還有呢?"

  "燈泡。上個月走廊燈泡換了兩回,報了一塊二。可走廊那燈泡暗得跟螢火蟲似的,一看就不是好燈泡。好燈泡五毛一個,哪用換兩回?"

  林辰點了點頭。

  "三大爺這是把公攤費當自家提款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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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馬上找閻埠吉算帳,而是做了一件事——

  把公攤帳目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閻埠吉的帳做得挺仔細,每筆開支都有日期、品名、金額,看上去滴水不漏。但林辰不看他寫了什麼,而是看實際對不對得上——

  帳目上寫了"走廊棉門帘——三元",走廊有沒有門帘?沒有。

  帳目上寫了"掃帚三把——一元五毛",實際買的是什麼質量的掃帚?劣質貨。

  帳目上寫了"燈泡兩個——一塊二",走廊的燈泡亮不亮?暗得看不清路。

  一筆一筆對下來,最近三個月里,閻埠吉在公攤帳目上多報或虛報的金額,加起來足足四塊六毛七。

  四塊六毛七。

  對一個普通工人來說,這是一周的伙食費。

  對閻埠吉來說,這是他從全院鄰居口袋裡掏出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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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林辰沒有選擇私下解決。

  因為這不是許大茂的投機倒把——那是個人行為,抓住把柄就能拿捏。閻埠吉做的事,損害的是全院人的利益。每一分多報的錢,都是從公攤費里出的,等於每戶人家都替他出了。

  這種事,必須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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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底,院民會。

  林辰把公攤帳目的問題當著全院的面擺了出來。

  "各位,今天開會有一個議題——公攤帳目的審核。"

  他把那幾張帳目抄在紙上,貼在牆上,一筆一筆跟大家核對。

  "九月十五日,走廊棉門帘,三元。請問誰見過走廊上有門帘?"

  眾人搖頭。

  "九月二十八日,掃帚三把,一元五毛。趙鐵柱,你用過那把新掃帚,什麼質量?"

  "用兩周就散架了,最多值兩毛一把。"趙鐵柱說。

  "十月三日,燈泡兩個,一塊二。走廊燈泡暗得看不清路,誰同意的?"

  又是搖頭。

  一筆一筆,每一筆虛報都被當場戳穿。

  閻埠吉坐在角落裡,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最後變成一種說不出的灰敗。

  他張了幾次嘴想辯解——"我……那門帘我買了還沒掛""掃帚價格漲了""燈泡是好的後來又壞了"——但每一條都被事實打臉。

  門帘?拿不出來。買了在哪?丟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掃帚漲價?旁邊的孫建軍昨天剛在雜貨鋪問過,同款掃帚兩毛一把,一塊錢三把還多送一把。

  燈泡?走廊里那個暗燈泡現在還掛著呢,大伙兒看得見。

  辯無可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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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爺,"林辰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公攤費用是大家交的錢,您管帳是為大家服務,不是給自己創收。"

  "虛報棉門帘三塊錢,多報掃帚燈泡一塊六毛七,加上之前的零碎帳,三個月一共四塊六毛七。這些錢,每一分都是從大家口袋裡掏出來的。"

  "我提議兩件事——第一,三大爺退還虛報的公攤費用,四塊六毛七,一分不少。第二,從下個月起,公攤帳目每月公開張貼,採購物資需兩戶以上住戶確認簽字,不再由一個人說了算。"

  院子裡響起一片附和聲。

  "同意!"

  "早該這樣了!"

  "三大爺這帳管了十幾年,誰知道以前還多報了多少!"

  閻埠吉的臉漲得通紅。他想說"以前沒多報",但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確實多報了,不是最近三個月才開始的,而是好幾年了。

  只不過以前的金額小、頻率低,沒人注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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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閻埠吉咬著牙,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錢,一張一張地數。

  四塊六毛七。

  他數錢的時候手在抖,不是因為心疼——好吧,也心疼——更因為屈辱。

  他在這個院子裡當了十幾年的帳房先生,威風凜凜,說一不二。誰敢質疑他的帳?誰敢讓他當眾掏錢?

  今天,全成了笑話。

  錢交了,閻埠吉站起來,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踉蹌,像一個被抽去了脊梁骨的人。

  ---

  晚上,閻埠吉坐在自家炕上,對著那面牆發呆。

  牆上掛著他用了二十年的算盤,珠子磨得發亮。

  "算了一輩子,到頭來算到自己頭上了。"他喃喃自語。

  老伴端了碗稀粥過來,看著他,欲言又止。

  "說。"閻埠吉悶聲道。

  "老頭子,咱以後……是不是別再算計了?"

  閻埠吉沉默了許久,終於長嘆一口氣。

  "不算了。"

  他把算盤從牆上摘下來,放在炕上,摸了摸那些光滑的珠子。

  "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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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站在自家窗後,看著閻埠吉屋裡熄了燈。

  "三大爺這關,也過了。"他輕聲說。

  閻埠吉不是壞人——至少不像賈張氏那樣壞。他只是太摳,摳到失去了底線。被當眾揭穿、退還贓款、丟了管帳的差事,這些懲罰對一個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老教書匠來說,已經足夠重了。

  "以後他不會再犯了。不是因為想通了,而是因為不敢了。"

  林辰拉上窗簾,盤膝坐下。

  靈氣入體,功法運轉。

  院子裡又少了一個隱患。

  但還沒完。

  二大爺劉海中還在蠢蠢欲動,易中海還在暗中觀望,賈家雖然萎靡但並沒有徹底消停——

  "一個一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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