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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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的京城冷得能把人耳朵凍掉,可四合院今天卻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賈張氏一大清早就在院子裡橫衝直撞,手裡攥著一塊抹布,見誰擦誰。

  "都動起來!都動起來!今兒家裡要來貴客!"

  傻柱端著搪瓷缸子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一臉懵。

  "大娘,誰要來啊?您至於把雞窩都擦了嗎?"

  賈張氏瞪他一眼,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你懂個屁!昨天林辰那小子不是說了嘛,今天有高人來拜訪!"

  "高人?多高?比院裡那棵槐樹還高?"

  "滾!"

  賈張氏一腳踹在傻柱屁股上,轉身又衝進了林辰的房間。

  林辰正盤膝而坐,以靈脈之眼感知方圓五百里的靈氣流動,忽然感到一股殺氣——不對,是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兒。

  他睜開眼,就看見賈張氏正往他床上鋪一條大紅色的床單。

  "大娘……您這是幹嘛?"

  賈張氏笑得一臉褶子,拍了拍紅床單。

  "收拾收拾嘛!貴客來了,你這屋裡亂七八糟的像什麼話?"

  "那也不能鋪紅床單吧?我又不是結婚。"

  "嗐!紅的多喜慶啊!萬一人家是來給你說親的呢?"

  林辰嘴角一抽,心想您這腦迴路是修仙修出來的嗎?

  "大娘,人家是修士,不是媒婆。"

  "修士怎麼了?修士就不娶媳婦了?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

  賈張氏說完還嫌不夠,又從不知哪兒翻出一對紅枕頭套套上了。

  傻柱路過門口看了一眼,當場就笑了。

  "嚯——大娘,您這是要給林辰辦喜事啊?要不我再去買個喜字貼上?"

  "你少貧嘴!趕緊去做飯!人家貴客來了吃什麼?把你那看家本領都使出來!"

  傻柱一聽做飯,眼睛立馬亮了。

  "您放心,滿漢全席級別的,保准那位高人吃了就不想走。"

  許大茂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靠在門框上嘚瑟。

  "哎,我說,人家高人來拜訪,是不是得有個人在門口迎接一下?比如我這種氣質出眾的——"

  "你?"傻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人家高人一看你那賊眉鼠眼的樣,還以為咱四合院進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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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臉一黑,剛要還嘴,閻埠貴已經擠了進來。

  閻埠貴的眼睛在林辰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對紅枕套上。

  "我說賈大娘,這紅床單哪兒買的?布料不錯啊,得值個兩三塊吧?"

  "閻埠貴你給我出去!這跟你有關係嗎?"

  閻埠貴訕訕一笑,又湊到林辰跟前。

  "林辰啊,那個高人來了,能不能幫我問問,我最近是不是要走財運?"

  林辰無奈地嘆了口氣。

  "閻大叔,人家是修仙的,不是算命的。"

  "修仙的不都會看相嗎?"

  "那是算命先生。"

  "不都差不多嘛。"

  就在四合院雞飛狗跳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三聲不輕不重的叩門聲。

  所有人瞬間安靜了。

  林辰神識一掃,瞳孔微縮。

  門外站著一個老者,灰布道袍,竹杖芒鞋,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

  最關鍵的是——這老者身上的氣息深沉如淵,金丹中期的威壓隱隱外泄,卻又被他刻意收斂了大半。

  普通人在他面前,只覺得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但在林辰的靈脈之眼下,對方體內那顆金丹散發著幽幽青光,靈力渾厚遠超尋常。

  "前輩到了。"

  林辰起身,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向院門。

  賈張氏一看林辰這架勢,立刻攔住他。

  "等等!我還沒收拾完呢!"

  "大娘,人家都到門口了,您總不能讓人家站外頭喝西北風吧?"

  賈張氏咬了咬牙,一把拽下身上的圍裙往傻柱臉上一甩。

  "傻柱!做飯!許大茂!燒水!閻埠貴——你該幹嘛幹嘛去!"

  院門打開,冷風裹著雪花撲面而來。

  青松子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微微一愣。

  "你就是林辰?"

  "晚輩林辰,見過青松子前輩。"

  青松子上下打量了他片刻,忽然撫須大笑。

  "好!好!好!年紀輕輕便凝出鎮脈金丹,老夫修道兩百年,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此等丹相!"

  他笑著跨過門檻,腳步輕快得不像個白髮老者。

  然而剛走進院子,賈張氏就迎了上來。

  "喲!這位老先生!您快請進快請進!外頭冷吧?"

  青松子微微頷首,正要客套兩句,賈張氏已經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老先生,您是從哪家來的呀?"

  青松子一愣。

  "貧道……青雲觀。"

  "哦哦!青雲觀!那家裡幾口人啊?"

  "……"

  青松子修道兩百年,經歷過妖獸圍攻,遭遇過邪修追殺,談判過門派紛爭,但從來沒有被一個凡人老太太這麼審問過。

  "大娘!"林辰趕緊上前把賈張子拉開,"您讓人家先坐下行不行?"

  賈張氏不情不願地鬆了手,嘴裡還嘟囔。

  "我就是問問嘛,知根知底才好辦事……"

  傻柱在廚房裡喊了一嗓子。

  "大娘!您就別查戶口了!人家又不是來入贅的!"

  滿院子人都笑了,青松子也忍不住捋須莞爾。

  林辰將青松子請進正屋,沏了壺熱茶。

  青松子端起茶碗,卻沒有急著喝,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辰。

  "林辰,老夫此來,不為別的,就是想見識見識你的鎮脈金丹。"

  "前輩想怎麼見識?"

  "切磋。"

  這兩個字一出,屋內氣氛瞬間變了。

  賈張氏不懂修仙,但切磋兩個字她聽得懂。

  "什麼?切磋?打架?"

  "大娘,不是打架——"

  "你一個孩子跟人家老先生打什麼打?萬一打壞了怎麼辦?"

  "大娘,我打不壞——"

  "要是打壞了人家老先生怎麼辦?"

  青松子:"……"

  老修士嘴角抽了抽,心想這老太太是在擔心我?

  林辰卻站起身來,目光坦然。

  "前輩既然有此雅興,晚輩求之不得。"

  兩人來到院中,四合院的人呼啦啦圍了一圈。

  傻柱圍裙都沒解,端著鍋鏟就出來了。

  許大茂爬到了牆頭上,居高臨下占了個"VIP觀賽位"。

  閻埠貴默默盤算著——切磋完了應該不用賠東西吧?

  青松子隨手一揮,一道青色靈力凝成掌風,向林辰壓來。

  這一掌看似隨意,實則暗含金丹中期的渾厚靈力,足以讓尋常金丹初期修士手忙腳亂。

  但林辰腳下一點,鎮脈金丹與腳下靈脈瞬間共振。

  一股渾厚而綿長的靈力從地底湧上來,沿著經脈灌入四肢百骸。

  他抬手一擋,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掌。

  "嗯?"青松子眼睛一亮,"有點意思!"

  他加大力度,第二掌緊隨而至,掌風呼嘯,捲起院中積雪紛飛。

  林辰腳下靈脈之力源源不斷,鎮脈金丹如同一個永不停歇的渦輪,將靈脈中的靈氣轉化為戰力。

  他側身閃過第二掌,反手一推,一道金色靈力直取青松子面門。

  青松子竹杖一橫,擋下這一擊,身形退了三步。

  "好!"

  圍觀的四合院眾人雖然看不懂門道,但看熱鬧是會的。

  傻柱舉著鍋鏟喊:"好!打他!"

  許大茂在牆頭上揮胳膊:"林辰加油!"

  閻埠貴小聲嘀咕:"那牆頭上的瓦別碎了啊,碎了得賠錢的……"

  賈張氏攥著手,緊張得臉都白了。

  "林辰你小心點啊!別傷著!"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青松子越打越快,靈力如潮水般湧來,每一掌都比上一掌更重。

  林辰卻始終不退半步,鎮脈金丹與靈脈的共振越來越強,腳下甚至隱隱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紋路——那是靈脈的脈絡在顯化。

  "不可思議!"

  青松子一掌拍出,被林辰硬接之後,他猛地收手後退,臉上滿是震驚。

  "金丹初期,竟能與老夫打成平手?你這鎮脈金丹……當真恐怖!"

  林辰收功,微微喘了口氣,拱手道。

  "前輩承讓了,晚輩不過是借了靈脈之力。"

  "借靈脈之力?"青松子眼睛瞪得溜圓,"你的意思是——你能與靈脈共振?"

  "正是。"

  青松子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天縱奇才!天縱奇才啊!"

  他笑完又正色道:"不過,你如今金丹初期的修為還不夠穩定,靠靈脈加持固然能戰力飆升,但若是脫離靈脈範圍,實力必然大打折扣。"

  林辰點頭,這一點他自己也清楚。

  "你需要實戰磨練。"青松子收起笑容,語氣變得鄭重,"不是切磋,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這話讓林辰心中一動——陰絕塵,不就是最好的試金石嗎?

  "前輩此來,怕是還有別的事吧?"

  青松子聞言,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林辰。

  "這是修仙界近日傳開的通告——多個門派聯合發出,通緝'金丹獵手'陰絕塵。"

  林辰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面色微沉。

  "已有七個門派受害了?"

  "何止七個。"青松子搖了搖頭,"明面上是七個,暗地裡不知還有多少散修遭了毒手。那畜生專挑金丹期修士下手,噬魂奪丹,喪心病狂。"

  "整個修仙界都人心惶惶,不少門派已經閉山不出。"

  傻柱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聽到"人心惶惶"四個字,嘴欠地問了一句。

  "怎麼了這是?誰又惹事了?"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許大茂從牆頭上跳下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人家修仙界的事。"

  "修仙界怎麼了?不能吃飯啊?"

  閻埠貴湊過來小聲問:"那個陰絕塵……他來京城了嗎?"

  這句話一出,院子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林辰和青松子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氣氛還沒來得及凝重,賈張氏就風風火火地端著一盤花生米出來了。

  "行了行了!都別杵著了!吃飯!傻柱的滿漢全席做好了!"

  她把花生米往桌上一墩,轉頭對青松子笑道。

  "老先生,您嘗嘗我們傻柱的手藝!整條胡同頭一份!"

  青松子本來心中還惦記著陰絕塵的事,但傻柱端上來的第一道菜就讓他眼前一亮。

  紅燒肘子,色澤醬紅,皮糯肉爛,香氣撲鼻。

  他夾了一筷子入口,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這味道!"

  "怎麼樣老先生?還行吧?"傻柱一臉得意。

  青松子又夾了一筷子,又夾了一筷子,然後放下了筷子端起了碗。

  "塵世間的味道,竟如此美妙。"

  賈張氏笑得合不攏嘴:"您多吃多吃!傻柱做菜那是一絕!"

  閻埠貴趁機也伸筷子,被賈張氏一巴掌拍回去。

  "你吃什麼吃?這是招待貴客的!"

  "我就嘗一口……"

  "一口也不行!你天天來蹭飯當我是開善堂的?"

  許大茂在旁邊幸災樂禍:"閻老師,您這臉皮比傻柱的肘子皮還厚。"

  滿桌人哄堂大笑,青松子也笑得前仰後合,兩百年道行差點沒繃住。

  酒足飯飽之後,青松子站起身來,拍了拍肚皮。

  "老夫修道兩百年,今日這頓飯,怕是要記一輩子。"

  傻柱嘿嘿一笑:"那您常來啊!"

  "痴兒!"青松子佯怒,眼中卻帶著笑意,"你當老夫是來蹭飯的?"

  他轉向林辰,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林辰,老夫該走了。臨行前,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

  林辰心中一緊。

  "前輩請講。"

  青松子閉目感知了片刻,緩緩睜開眼,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老夫來的路上,曾感知到西南方向有一股極其邪惡的氣息正在移動。"

  "那氣息陰冷至極,帶著濃烈的魂魄哀嚎之聲……不像是任何正道功法。"

  林辰瞳孔驟縮。

  魂魄哀嚎——噬魂金丹術。

  "方向呢?"

  青松子看著他,一字一句。

  "京城。"

  院子裡,風忽然停了。

  雪花懸在半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林辰攥緊了拳頭,鎮脈金丹在丹田中微微震顫。

  陰絕塵,來了。

  賈張氏渾然不覺氣氛的變化,還在後面喊。

  "老先生您走好啊!下回來給您包餃子!"

  傻柱看著林辰的表情,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

  "怎麼了?出事了?"

  林辰沒有回答,只是看向西南方向的天際。

  那裡,烏雲翻湧,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正在甦醒。

  他轉身看向青松子,目光堅定。

  "前輩,多謝情報。"

  "此戰……"林辰深吸一口氣,"晚輩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青松子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已到了院牆之外。

  他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兩百年修行的滄桑與期許。

  "林辰,記住老夫的話——你的鎮脈金丹潛力無窮,但需要血與火來淬鍊。"

  "這一戰,是你的磨刀石。"

  "磨好了刀,才能斬妖除魔。"

  聲音消散在風雪中,青松子的身影已不見蹤影。

  林辰站在院中,感受著鎮脈金丹與腳下靈脈的共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陰絕塵,你的金丹有暗傷,而我的金丹接天地靈脈。

  這一仗,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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