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共振
夜深了，四合院一片寂靜，唯獨後院那間屋子還亮著燈。
林辰盤膝而坐，體內鎮脈金丹緩緩旋轉，丹田中那一枚拳頭大小的金丹表面，靈脈紋路如活物般流淌。
自從金丹初成，他就隱隱覺得這枚金丹跟尋常修士的不太一樣。
尋常金丹修士的金丹，不過是一團凝聚的靈力球，堅硬、純粹、有力。
可他的鎮脈金丹，表面那些紋路像是活的，像血管，像河流，像……大地深處的脈絡。
"鎮脈真經殘篇里說過，鎮脈金丹與天地靈脈同源。"
林辰閉著眼，心神沉入金丹內部，仔細感受那些紋路的律動。
紋路在跳。
不是他自己的心跳，而是某種來自外部的、極其微弱的律動，正通過金丹表面的紋路傳遞進來。
"這是什麼？"
林辰心中一動，沒有抗拒那股律動，反而主動放開神識，讓自己的感知順著那些紋路向外延伸。
一瞬間，仿佛有無數條無形的絲線從金丹表面射出，鑽入地下，與大地深處某種龐大的網絡連接在了一起。
轟——
林辰的腦海中炸開一片金光。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一種全新的方式感知到了——京城地底，縱橫交錯的靈脈如同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在大地深處奔涌流淌。
那些靈脈有大有小，有深有淺，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京城的巨大網絡。
而他的鎮脈金丹，此刻就像一個節點，嵌入了這張網絡的中央。
"靈脈……共振？"
林辰倒吸一口涼氣。
他從前只能靠神識被動感知五百里範圍內的靈氣波動，模糊、粗糙，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世界。
可現在——
通過靈脈網絡的共振，他的感知範圍在飛速擴張。
五百里……八百里……一千里……
仍未停止。
兩千里。
感知範圍最終穩定在方圓兩千里左右，幾乎覆蓋了半個北方。
但真正讓林辰震驚的不是範圍，而是清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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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靈脈之眼，他能"看"到每一個修士體內的靈力波動，就像在夜空中看到星星一樣清楚。
修為高低、靈力屬性、大致方位——一覽無餘。
"這就是鎮脈金丹的真正能力嗎？"
林辰喃喃自語，心中既驚又喜。
鎮脈真經殘篇上記載的"以脈為眼，洞察天地"，原來不是誇張的修辭，而是字面意思。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人。
陰絕塵。
林辰心念一動，靈脈之眼順著靈脈網絡向北掃去。
北方修仙界的修士如同點點星光散布在感知範圍內，大部分是練氣期和築基期的小修士，靈力微弱，不值一提。
但在西北方向，一千七百里外——
一顆刺目的暗紅色光點，像一顆毒瘡一樣嵌在靈脈網絡中。
那光點周圍的靈脈紋路全部扭曲發黑，像是被某種邪惡的力量侵蝕了。
"找到了。"
林辰目光一凝，靈脈之眼聚焦那顆暗紅色光點。
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金丹期。
中後期。
而且……還在攀升。
"怎麼可能？"
林辰眉頭緊鎖。
根據之前的情報，陰絕塵被重創後跌至金丹中期，靠噬魂金丹術獵殺了三名金丹修士才恢復到中後期。
可現在靈脈之眼顯示的修為波動，分明比金丹中後期還要強上一截，而且那股暗紅色的靈力還在不斷壯大。
"他在繼續獵殺？"
不對。
林辰仔細觀察那顆暗紅光點的內部結構，發現靈力波動的增長來源並非外部吞噬，而是金丹自身在緩慢修復。
"噬魂金丹術吞噬的靈力還在他體內消化？"
也就是說，陰絕塵之前獵殺三名金丹修士所得的靈力並沒有一次性消化完畢，而是像緩釋藥丸一樣，正在持續釋放。
這意味著——他的恢復速度遠超預期。
按照這個趨勢，最多一個月，陰絕塵就能恢復到金丹後期的巔峰狀態。
甚至有可能突破。
"一個月……"
林辰深吸一口氣，心情沉重。
但緊接著，他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
那顆暗紅色光點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在金丹的核心深處，有幾道細微的裂紋。
那些裂紋極細極暗，如果不是通過靈脈之眼的高清感知，根本不可能發現。
"暗傷？"
林辰眼睛一亮。
噬魂金丹術是強行吞噬他人金丹靈力來修復自身，這種旁門左道的法門，吞噬來的靈力雖然量大，但駁雜不純，強行融合必然在金丹內部留下暗傷。
"就像用膠水粘起來的瓷器，表面看著完整，其實內部全是裂縫。"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
陰絕塵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那看似強大的金丹，在靈脈之眼下如同透明的一般，連暗傷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獵殺別人來修復自己，可你修好的金丹是帶病的。"
"而帶病的金丹，只要找到裂縫所在，一擊就能碎。"
林辰緩緩睜開眼，目光灼灼。
靈脈之眼——這是陰絕塵永遠不可能擁有的能力。
噬魂金丹術走的是掠奪之路，與天地靈脈為敵，怎麼可能跟靈脈產生共振？
而鎮脈金丹走的是融合之路，以靈脈紋路入丹，與天地靈脈同頻共振，這才能借靈脈網絡感知天下。
"道不同，高下立判。"
林辰正要收回靈脈之眼，忽然感知到那顆暗紅色光點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陰絕塵的金丹靈力波動中出現了一股探查性的波動，方向——正對著京城。
"他在探路。"
林辰臉色微變。
陰絕塵雖然無法跟靈脈共振，但金丹後期的修為擺在那裡，粗略感知千里的方向還是做得到的。
他雖然還無法精確定位京城，但已經鎖定了大致方向。
"時間不多了。"
林辰收回靈脈之眼，金丹表面的紋路漸漸平息，那股與靈脈網絡的連接斷開，感知範圍重新縮回五百里。
他睜開眼，窗外天色微亮。
公雞打鳴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但今天這叫聲，怎麼聽著有點氣喘吁吁的？
"喔——喔——咳咳咳——喔！"
林辰："……"
他推門出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幕讓他目瞪口呆的場景。
賈張氏正蹲在雞窩旁邊，滿頭大汗。
在她面前，幾塊磚頭被壘成了三級台階，旁邊還用繩子拴了個小木棍當"單槓"。
那隻公雞被趕上台階，正在艱難地一級一級往上跳。
"跳！再跳！你看你那肚子，胖成什麼樣了？"
賈張氏拍著手，像個嚴厲的健身教練。
公雞:"咯咯咯——"（翻譯：我是一隻雞啊大姐！）
"咯什麼咯！讓你跳你就跳！"
林辰嘴角抽了抽："張嬸兒，您這是……"
賈張氏一抬頭，看見林辰，立馬來了精神："哎呀小林你起來啦？你看我給這雞設計的健身器材怎麼樣？三級跳台加單槓，全套訓練！"
林辰看了看那幾塊歪歪扭扭的磚頭和隨時可能斷的繩子："……挺別致的。"
"那當然！"賈張氏得意洋洋，"我這叫科學養殖！以前養雞就知道餵食，那哪行？得鍛鍊！肌肉緊實的雞肉才好吃！"
這話恰好被路過的傻柱聽見了。
"大娘，雞不需要健身。"
傻柱揉著眼角，一臉無語。
賈張氏瞪他一眼："你懂什麼！我在書上看到的，外國的雞都是散養的，天天跑，肉質緊實！咱這雞天天窩著，跟閻埠貴似的，能好吃嗎？"
閻埠貴剛從屋裡探出頭，聽到這話臉一黑："賈張氏，你大清早的含沙射影什麼呢？"
賈張氏理都不理他，繼續趕雞上台階。
公雞絕望地看了傻柱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就不能管管她？
傻柱攤手："大娘，我跟您說，雞不是人，您讓它跑台階，它只會受驚，受驚了肉反而變柴。"
賈張氏:"胡說！書上明明說——"
"書上說散養，不是讓雞上台階！"傻柱無奈，"您要是真想讓雞運動，把院子門打開讓它自己溜達就行了。"
賈張氏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嘴上絕不認輸："那不行！散養跑了怎麼辦？我這健身房多安全！"
這時許大茂晃晃悠悠地來了，手裡提著個茶缸子，一看這陣仗立馬來了興趣。
"喲！賈大媽這是幹嘛呢？給雞蓋別墅呢？"
賈張氏眼睛一亮："大茂來啦！正好，幫我把那邊幾塊磚搬過來，我要給健身房加個負重區！"
許大茂茶缸子差點沒拿穩："什……什麼？"
"搬磚啊！我看隔壁老劉家的雞都比咱家的壯，肯定是鍛鍊不夠，你幫我多壘幾層台階！"
許大茂："我又不是泥瓦匠——"
"你不是你不是很閒嗎？天天到處溜達，搬幾塊磚怎麼了？"
許大茂想反駁，但看到賈張氏那精力過剩的樣子，想起這老太太前幾天擦地擦到半夜的"光輝事跡"，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行行行，我搬……"
許大茂認命般地蹲下搬磚，嘴裡嘟囔："我一個放映員，淪落到給雞搬磚蓋健身房，這擱舊社會都得算虐待知識分子。"
傻柱在旁邊幸災樂禍："大茂，你那放映員的活兒幹完了？"
許大茂嘚瑟地一揚下巴："廢話！我許大茂放電影，那是一把好手！昨兒放的那場《地道戰》，滿場掌聲雷動！領導都誇我了！"
"喲，領導誇你了？那領導怎麼不幫你搬磚呢？"
許大茂："……"
賈張氏不管他們倆鬥嘴，又從屋裡掏出一件東西——一件巴掌大的毛衣。
"你們看！這是我給老劉家的貓織的毛衣！天冷了，貓也怕冷不是？"
傻柱看了看那件毛衣，又看了看旁邊老劉家那隻橘貓——橘貓正穿著毛衣，四條腿僵硬地叉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表情像是靈魂出竅了。
"大娘……貓穿了毛衣不會走路了。"
賈張氏不以為然："那是它不適應！穿幾天就好了！"
"貓穿什麼毛衣啊！它自己有毛！"
"那能一樣嗎？貓毛又不保暖！我這毛衣用的是好毛線！"
閻埠貴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賈張氏，那毛線是我前天晾在院子裡的！你怎麼給貓織毛衣了？！"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你的？我看見放在那兒沒人要，我還以為是廢品呢。"
"廢品？！那是我攢了半個月——"
"行了行了！"賈張氏大手一揮，"回頭還你一卷新的！我現在精力好得很，回頭給你織個圍脖，算賠你的！"
閻埠貴氣得鬍子直抖，但一想到能白得一條圍脖，又覺得不虧。
"那……那你可得織好點啊，我脖子怕冷。"
"放心！我這手藝，織出來的圍脖比你買的都強！"
林辰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
賈張氏偷藥後遺症導致的精力過剩，已經從擦地升級到了給雞建健身房、給貓織毛衣。
這老太太的創造力簡直無窮無盡。
他收回笑意，想起剛才靈脈之眼看到的畫面，表情重新凝重起來。
午飯時分，林辰去探望了陳老。
陳老正在院子裡曬太陽，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但眉宇間仍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憂色。
"陳老，我發現了鎮脈金丹的一項新能力。"
陳老微微睜眼："哦？"
林辰將靈脈之眼的能力和發現一一說明。
陳老聽完，原本半眯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靈脈共振……以脈為眼，洞察天下修士？"陳老喃喃道，"鎮脈真經果然不愧是上古功法，殘篇就有如此神效，全篇該是何等逆天？"
"神效是神效，但發現的情況不太妙。"
林辰把靈脈之眼看到的陰絕塵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修為持續攀升、一個月內可能恢復巔峰、已經探查京城方向。
陳老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金丹後期巔峰……再加上噬魂金丹術那種邪術，正面硬拼的話，就算你我聯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正面硬拼當然不行。"林辰說，"但我發現了他的弱點。"
"弱點？"
"噬魂金丹術修復的金丹有暗傷。"林辰壓低聲音，"金丹核心深處有幾道裂紋，極細極暗，常規手段根本檢測不到，但靈脈之眼看得清清楚楚。"
陳老眼中精光一閃："暗傷……你是說，他的金丹是'粘'起來的？"
"差不多。吞噬來的靈力駁雜不純，強行融合留下的裂縫，就像——"
"就像碎瓷用膠水粘。"陳老接過話頭，"看著完整，實則一碰就碎。"
"沒錯。"林辰點頭，"只要找到裂紋位置，集中力量精準打擊，就有可能直接引爆暗傷，讓他的金丹從內部崩潰。"
陳老沉默片刻，緩緩道："想法是好，但要做這件事，首先得近身，其次得精準命中裂紋——金丹後期的修士，會讓你近身嗎？"
"所以不能等他來。"林辰說，"他現在還在恢復期，暗傷還沒完全彌合，等他恢復到巔峰，裂紋可能就自愈了。"
"你的意思是——主動出擊？"
"不是蠻幹。"林辰搖頭，"我需要制定一套針對性戰術，利用靈脈之眼實時鎖定他的位置和金丹狀態，找到他防禦最薄弱的瞬間，一擊命中。"
陳老看著林辰，忽然笑了："小子，你現在越來越像個修士了。"
林辰也笑了："在這院子裡住了這麼久，差點忘了自己是個修士。"
"那就別忘了。"陳老收起笑容，正色道，"陰絕塵的事，咱們從今天開始謀劃。你負責用靈脈之眼持續監控他的狀態，我負責研究戰術配合。一個月的時間，夠了。"
"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然。
這時院外傳來賈張氏的聲音："傻柱！你過來看看！狗好像會算數了！"
傻柱的聲音："……大娘，狗不會算數。"
"會的！你看！二加三等於幾？叫五聲！"
"汪！"
"你看！叫了一聲！這是在思考！"
"大娘，那是它看見隔壁的貓了……"
林辰和陳老同時搖頭。
"這院子……"陳老嘆了口氣，"真是人間煙火氣。"
"也是。"林辰望著四合院的方向，"所以才要守住。"
窗外，冬日的陽光灑在老舊的青磚瓦上，炊煙裊裊升起。
千里之外，陰絕塵睜開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京城方向——他聞到了獵物的味道。
只是他不知道，獵物也在看著他。
而且看得比他清楚得多。
林辰盤膝而坐，體內鎮脈金丹緩緩旋轉，丹田中那一枚拳頭大小的金丹表面，靈脈紋路如活物般流淌。
自從金丹初成，他就隱隱覺得這枚金丹跟尋常修士的不太一樣。
尋常金丹修士的金丹，不過是一團凝聚的靈力球，堅硬、純粹、有力。
可他的鎮脈金丹，表面那些紋路像是活的，像血管，像河流，像……大地深處的脈絡。
"鎮脈真經殘篇里說過，鎮脈金丹與天地靈脈同源。"
林辰閉著眼，心神沉入金丹內部，仔細感受那些紋路的律動。
紋路在跳。
不是他自己的心跳，而是某種來自外部的、極其微弱的律動，正通過金丹表面的紋路傳遞進來。
"這是什麼？"
林辰心中一動，沒有抗拒那股律動，反而主動放開神識，讓自己的感知順著那些紋路向外延伸。
一瞬間，仿佛有無數條無形的絲線從金丹表面射出，鑽入地下，與大地深處某種龐大的網絡連接在了一起。
轟——
林辰的腦海中炸開一片金光。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一種全新的方式感知到了——京城地底，縱橫交錯的靈脈如同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在大地深處奔涌流淌。
那些靈脈有大有小，有深有淺，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京城的巨大網絡。
而他的鎮脈金丹，此刻就像一個節點，嵌入了這張網絡的中央。
"靈脈……共振？"
林辰倒吸一口涼氣。
他從前只能靠神識被動感知五百里範圍內的靈氣波動，模糊、粗糙，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世界。
可現在——
通過靈脈網絡的共振，他的感知範圍在飛速擴張。
五百里……八百里……一千里……
仍未停止。
兩千里。
感知範圍最終穩定在方圓兩千里左右，幾乎覆蓋了半個北方。
但真正讓林辰震驚的不是範圍，而是清晰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通過靈脈之眼，他能"看"到每一個修士體內的靈力波動，就像在夜空中看到星星一樣清楚。
修為高低、靈力屬性、大致方位——一覽無餘。
"這就是鎮脈金丹的真正能力嗎？"
林辰喃喃自語，心中既驚又喜。
鎮脈真經殘篇上記載的"以脈為眼，洞察天地"，原來不是誇張的修辭，而是字面意思。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人。
陰絕塵。
林辰心念一動，靈脈之眼順著靈脈網絡向北掃去。
北方修仙界的修士如同點點星光散布在感知範圍內，大部分是練氣期和築基期的小修士，靈力微弱，不值一提。
但在西北方向，一千七百里外——
一顆刺目的暗紅色光點，像一顆毒瘡一樣嵌在靈脈網絡中。
那光點周圍的靈脈紋路全部扭曲發黑，像是被某種邪惡的力量侵蝕了。
"找到了。"
林辰目光一凝，靈脈之眼聚焦那顆暗紅色光點。
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金丹期。
中後期。
而且……還在攀升。
"怎麼可能？"
林辰眉頭緊鎖。
根據之前的情報，陰絕塵被重創後跌至金丹中期，靠噬魂金丹術獵殺了三名金丹修士才恢復到中後期。
可現在靈脈之眼顯示的修為波動，分明比金丹中後期還要強上一截，而且那股暗紅色的靈力還在不斷壯大。
"他在繼續獵殺？"
不對。
林辰仔細觀察那顆暗紅光點的內部結構，發現靈力波動的增長來源並非外部吞噬，而是金丹自身在緩慢修復。
"噬魂金丹術吞噬的靈力還在他體內消化？"
也就是說，陰絕塵之前獵殺三名金丹修士所得的靈力並沒有一次性消化完畢，而是像緩釋藥丸一樣，正在持續釋放。
這意味著——他的恢復速度遠超預期。
按照這個趨勢，最多一個月，陰絕塵就能恢復到金丹後期的巔峰狀態。
甚至有可能突破。
"一個月……"
林辰深吸一口氣，心情沉重。
但緊接著，他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
那顆暗紅色光點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在金丹的核心深處，有幾道細微的裂紋。
那些裂紋極細極暗，如果不是通過靈脈之眼的高清感知，根本不可能發現。
"暗傷？"
林辰眼睛一亮。
噬魂金丹術是強行吞噬他人金丹靈力來修復自身，這種旁門左道的法門，吞噬來的靈力雖然量大，但駁雜不純，強行融合必然在金丹內部留下暗傷。
"就像用膠水粘起來的瓷器，表面看著完整，其實內部全是裂縫。"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
陰絕塵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那看似強大的金丹，在靈脈之眼下如同透明的一般，連暗傷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獵殺別人來修復自己，可你修好的金丹是帶病的。"
"而帶病的金丹，只要找到裂縫所在，一擊就能碎。"
林辰緩緩睜開眼，目光灼灼。
靈脈之眼——這是陰絕塵永遠不可能擁有的能力。
噬魂金丹術走的是掠奪之路，與天地靈脈為敵，怎麼可能跟靈脈產生共振？
而鎮脈金丹走的是融合之路，以靈脈紋路入丹，與天地靈脈同頻共振，這才能借靈脈網絡感知天下。
"道不同，高下立判。"
林辰正要收回靈脈之眼，忽然感知到那顆暗紅色光點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陰絕塵的金丹靈力波動中出現了一股探查性的波動，方向——正對著京城。
"他在探路。"
林辰臉色微變。
陰絕塵雖然無法跟靈脈共振，但金丹後期的修為擺在那裡，粗略感知千里的方向還是做得到的。
他雖然還無法精確定位京城，但已經鎖定了大致方向。
"時間不多了。"
林辰收回靈脈之眼，金丹表面的紋路漸漸平息，那股與靈脈網絡的連接斷開，感知範圍重新縮回五百里。
他睜開眼，窗外天色微亮。
公雞打鳴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但今天這叫聲，怎麼聽著有點氣喘吁吁的？
"喔——喔——咳咳咳——喔！"
林辰："……"
他推門出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幕讓他目瞪口呆的場景。
賈張氏正蹲在雞窩旁邊，滿頭大汗。
在她面前，幾塊磚頭被壘成了三級台階，旁邊還用繩子拴了個小木棍當"單槓"。
那隻公雞被趕上台階，正在艱難地一級一級往上跳。
"跳！再跳！你看你那肚子，胖成什麼樣了？"
賈張氏拍著手，像個嚴厲的健身教練。
公雞:"咯咯咯——"（翻譯：我是一隻雞啊大姐！）
"咯什麼咯！讓你跳你就跳！"
林辰嘴角抽了抽："張嬸兒，您這是……"
賈張氏一抬頭，看見林辰，立馬來了精神："哎呀小林你起來啦？你看我給這雞設計的健身器材怎麼樣？三級跳台加單槓，全套訓練！"
林辰看了看那幾塊歪歪扭扭的磚頭和隨時可能斷的繩子："……挺別致的。"
"那當然！"賈張氏得意洋洋，"我這叫科學養殖！以前養雞就知道餵食，那哪行？得鍛鍊！肌肉緊實的雞肉才好吃！"
這話恰好被路過的傻柱聽見了。
"大娘，雞不需要健身。"
傻柱揉著眼角，一臉無語。
賈張氏瞪他一眼："你懂什麼！我在書上看到的，外國的雞都是散養的，天天跑，肉質緊實！咱這雞天天窩著，跟閻埠貴似的，能好吃嗎？"
閻埠貴剛從屋裡探出頭，聽到這話臉一黑："賈張氏，你大清早的含沙射影什麼呢？"
賈張氏理都不理他，繼續趕雞上台階。
公雞絕望地看了傻柱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就不能管管她？
傻柱攤手："大娘，我跟您說，雞不是人，您讓它跑台階，它只會受驚，受驚了肉反而變柴。"
賈張氏:"胡說！書上明明說——"
"書上說散養，不是讓雞上台階！"傻柱無奈，"您要是真想讓雞運動，把院子門打開讓它自己溜達就行了。"
賈張氏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嘴上絕不認輸："那不行！散養跑了怎麼辦？我這健身房多安全！"
這時許大茂晃晃悠悠地來了，手裡提著個茶缸子，一看這陣仗立馬來了興趣。
"喲！賈大媽這是幹嘛呢？給雞蓋別墅呢？"
賈張氏眼睛一亮："大茂來啦！正好，幫我把那邊幾塊磚搬過來，我要給健身房加個負重區！"
許大茂茶缸子差點沒拿穩："什……什麼？"
"搬磚啊！我看隔壁老劉家的雞都比咱家的壯，肯定是鍛鍊不夠，你幫我多壘幾層台階！"
許大茂："我又不是泥瓦匠——"
"你不是你不是很閒嗎？天天到處溜達，搬幾塊磚怎麼了？"
許大茂想反駁，但看到賈張氏那精力過剩的樣子，想起這老太太前幾天擦地擦到半夜的"光輝事跡"，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行行行，我搬……"
許大茂認命般地蹲下搬磚，嘴裡嘟囔："我一個放映員，淪落到給雞搬磚蓋健身房，這擱舊社會都得算虐待知識分子。"
傻柱在旁邊幸災樂禍："大茂，你那放映員的活兒幹完了？"
許大茂嘚瑟地一揚下巴："廢話！我許大茂放電影，那是一把好手！昨兒放的那場《地道戰》，滿場掌聲雷動！領導都誇我了！"
"喲，領導誇你了？那領導怎麼不幫你搬磚呢？"
許大茂："……"
賈張氏不管他們倆鬥嘴，又從屋裡掏出一件東西——一件巴掌大的毛衣。
"你們看！這是我給老劉家的貓織的毛衣！天冷了，貓也怕冷不是？"
傻柱看了看那件毛衣，又看了看旁邊老劉家那隻橘貓——橘貓正穿著毛衣，四條腿僵硬地叉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表情像是靈魂出竅了。
"大娘……貓穿了毛衣不會走路了。"
賈張氏不以為然："那是它不適應！穿幾天就好了！"
"貓穿什麼毛衣啊！它自己有毛！"
"那能一樣嗎？貓毛又不保暖！我這毛衣用的是好毛線！"
閻埠貴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賈張氏，那毛線是我前天晾在院子裡的！你怎麼給貓織毛衣了？！"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你的？我看見放在那兒沒人要，我還以為是廢品呢。"
"廢品？！那是我攢了半個月——"
"行了行了！"賈張氏大手一揮，"回頭還你一卷新的！我現在精力好得很，回頭給你織個圍脖，算賠你的！"
閻埠貴氣得鬍子直抖，但一想到能白得一條圍脖，又覺得不虧。
"那……那你可得織好點啊，我脖子怕冷。"
"放心！我這手藝，織出來的圍脖比你買的都強！"
林辰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
賈張氏偷藥後遺症導致的精力過剩，已經從擦地升級到了給雞建健身房、給貓織毛衣。
這老太太的創造力簡直無窮無盡。
他收回笑意，想起剛才靈脈之眼看到的畫面，表情重新凝重起來。
午飯時分，林辰去探望了陳老。
陳老正在院子裡曬太陽，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但眉宇間仍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憂色。
"陳老，我發現了鎮脈金丹的一項新能力。"
陳老微微睜眼："哦？"
林辰將靈脈之眼的能力和發現一一說明。
陳老聽完，原本半眯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靈脈共振……以脈為眼，洞察天下修士？"陳老喃喃道，"鎮脈真經果然不愧是上古功法，殘篇就有如此神效，全篇該是何等逆天？"
"神效是神效，但發現的情況不太妙。"
林辰把靈脈之眼看到的陰絕塵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修為持續攀升、一個月內可能恢復巔峰、已經探查京城方向。
陳老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金丹後期巔峰……再加上噬魂金丹術那種邪術，正面硬拼的話，就算你我聯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正面硬拼當然不行。"林辰說，"但我發現了他的弱點。"
"弱點？"
"噬魂金丹術修復的金丹有暗傷。"林辰壓低聲音，"金丹核心深處有幾道裂紋，極細極暗，常規手段根本檢測不到，但靈脈之眼看得清清楚楚。"
陳老眼中精光一閃："暗傷……你是說，他的金丹是'粘'起來的？"
"差不多。吞噬來的靈力駁雜不純，強行融合留下的裂縫，就像——"
"就像碎瓷用膠水粘。"陳老接過話頭，"看著完整，實則一碰就碎。"
"沒錯。"林辰點頭，"只要找到裂紋位置，集中力量精準打擊，就有可能直接引爆暗傷，讓他的金丹從內部崩潰。"
陳老沉默片刻，緩緩道："想法是好，但要做這件事，首先得近身，其次得精準命中裂紋——金丹後期的修士，會讓你近身嗎？"
"所以不能等他來。"林辰說，"他現在還在恢復期，暗傷還沒完全彌合，等他恢復到巔峰，裂紋可能就自愈了。"
"你的意思是——主動出擊？"
"不是蠻幹。"林辰搖頭，"我需要制定一套針對性戰術，利用靈脈之眼實時鎖定他的位置和金丹狀態，找到他防禦最薄弱的瞬間，一擊命中。"
陳老看著林辰，忽然笑了："小子，你現在越來越像個修士了。"
林辰也笑了："在這院子裡住了這麼久，差點忘了自己是個修士。"
"那就別忘了。"陳老收起笑容，正色道，"陰絕塵的事，咱們從今天開始謀劃。你負責用靈脈之眼持續監控他的狀態，我負責研究戰術配合。一個月的時間，夠了。"
"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然。
這時院外傳來賈張氏的聲音："傻柱！你過來看看！狗好像會算數了！"
傻柱的聲音："……大娘，狗不會算數。"
"會的！你看！二加三等於幾？叫五聲！"
"汪！"
"你看！叫了一聲！這是在思考！"
"大娘，那是它看見隔壁的貓了……"
林辰和陳老同時搖頭。
"這院子……"陳老嘆了口氣，"真是人間煙火氣。"
"也是。"林辰望著四合院的方向，"所以才要守住。"
窗外，冬日的陽光灑在老舊的青磚瓦上，炊煙裊裊升起。
千里之外，陰絕塵睜開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京城方向——他聞到了獵物的味道。
只是他不知道，獵物也在看著他。
而且看得比他清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