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暗湧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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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方向,千里之外,一座荒廢的礦洞深處。

  陰絕塵盤坐在一具乾屍旁邊,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的丹田之中,那顆原本殘破不堪的金丹,此刻竟隱隱泛出一層幽綠色的光芒。

  比三個月前,強了何止一倍?

  "第三顆了。"

  陰絕塵緩緩睜開眼,枯瘦的手指輕輕一彈,那具乾屍便化作飛灰,散落在潮濕的礦洞地面上。

  散修趙鐵山,金丹初期,修煉四十七年,在這世間留下過不少傳說。

  如今?

  不過是他陰絕塵恢復修為一顆墊腳石罷了。

  "噬魂金丹術"的殘篇上寫得清楚——吞噬同境金丹修士的本命金丹,可將其畢生修為煉化吸收。

  雖然每吞一顆,反噬便重一分,但這又如何?

  他陰絕塵堂堂玄陰宗宗主,當年何等威風?

  金丹後期,橫壓一方,哪個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陰宗主"?

  要不是那個該死的陳老頭聯合幾個老東西設伏偷襲,他何至於淪落至此?

  如今修為已從金丹中期恢復到了金丹中後期,再吞兩三顆金丹,便能重回金丹後期巔峰!

  到那時——

  陳老頭,林辰,還有那些當年落井下石的混帳,一個都別想跑!

  陰絕塵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下一個目標,已經鎖定了。"

  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

  一圈靈力波動擴散開來,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生靈的氣息都如掌上觀紋般清晰。

  "東南方向,三百里外,有金丹修士的波動……品階不高,金丹初期。"

  陰絕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笑得像個瘋子。

  "送到嘴邊的肉,不吃白不吃。"

  黑霧翻湧,他的身影消失在礦洞之中。

  那具乾屍化成的飛灰,被穿堂冷風一吹,散得乾乾淨淨。

  好像那個叫趙鐵山的人,從來沒有在這世上存在過一樣。

  ……

  修仙界,從來不缺消息靈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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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半個月之內,三名金丹期散修先後失蹤的消息,便在各路修士之間傳開了。

  第一個失蹤的,是常年活動在太行山脈的散修趙鐵山。

  第二個,是遊歷四方以煉丹聞名的女修孫青蘿。

  第三個,是號稱"北方第一劍"的散修周牧之。

  三人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金丹期修士。

  而且,失蹤前沒有任何打鬥痕跡,就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你們聽說了沒?最近有個'金丹獵手'在活動,專挑金丹期修士下手!"

  "別提了,我一個金丹中期的朋友,嚇得直接閉關不出來了。"

  "誰不是呢?我現在出門都繞著偏僻地方走,生怕被盯上。"

  "到底是誰幹的?該不會是魔道那幫人吧?"

  "不好說……但能在金丹修士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其擄走,這手段,怕不是元嬰期的大能?"

  "噓!小聲點!這話也敢亂說?"

  茶館裡,酒肆中,散修聚集的坊市口,到處都是竊竊私語。

  一時間,金丹期修工人人自危,連帶著那些正在衝擊金丹的練氣巔峰修士都打了退堂鼓。

  修什麼金丹?

  修成了不就等於在腦門上貼了張"來吃我"的條子嗎?

  幾個中型宗門緊急發了通告,要求門下金丹修士近期不得單獨外出。

  甚至連幾個大宗門也開始暗中調查,試圖找出這個"金丹獵手"的真實身份。

  只可惜,陰絕塵行事太過隱秘,每次出手都乾淨利落,不留活口,不留痕跡。

  誰都查不到。

  恐懼,往往比刀劍更傷人。

  ……

  四合院。

  林辰盤坐在自己房中,雙目微閉,鎮脈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

  那顆金色的丹丸表面流轉著一層溫潤的光澤,與尋常金丹截然不同。

  五百里範圍內的一切靈力波動,盡收感知。

  這是他每日必修的功課——以鎮脈金丹感應靈脈,推演方圓數百里內的修士氣息變化。

  起初一切如常,四合院眾人的微弱氣息、陳老那邊平穩而厚重的金丹波動,都在感知範圍之內。

  然而就在今天清晨,他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西南方向,極遠之處——遠到幾乎在感知極限的邊緣——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在波動。

  說熟悉,是因為三個月前他就感知過這股氣息。

  陰絕塵。

  那股陰冷、腐朽、如同棺材板下面滲出來的氣息,任誰感知過一次都不會忘記。

  但問題在於——這股氣息,比三個月前強了太多!

  林辰猛地睜開眼,瞳孔微微收縮。

  三個月前,陰絕塵的氣息雖然陰狠,但明顯是金丹中期的水準,而且隱隱有衰敗之象。

  可現在?

  那股氣息雖然斷斷續續,像是從五百里之外勉強傳來的,但其強度和密度,已經明顯越過了金丹中期的門檻。

  金丹中後期?

  不……還在波動,但趨勢是向上走的。

  林辰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陰絕塵在短短三個月內,找到了某種快速恢復修為的方法!

  而且速度之快,遠超正常修煉!

  "不對勁。"林辰低聲自語,眉頭緊鎖,"正常修煉不可能這麼快恢復,就算有天材地寶輔助,金丹中期到中後期至少也得三五年。"

  "他用了什麼邪術?"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吞噬其他金丹修士的本命金丹。

  這種禁術,林辰在鎮脈真經殘篇的注釋中隱約讀到過,被稱為"噬魂金丹術",乃上古魔道禁術,因太過歹毒而被各大宗門聯手封禁。

  難道陰絕塵找到了這門禁術的殘篇?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每吞噬一顆金丹,他的修為便能暴漲一截——代價是另一條人命。

  林辰深吸一口氣,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按這個速度,陰絕塵恢復金丹後期巔峰,恐怕用不了多久。

  到那時,一個金丹後期巔峰的魔道修士,帶著滿腔仇恨殺上門來……

  陳老還在養傷,自己不過是金丹初期,拿什麼擋?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林辰沉思之際,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吆喝聲。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都給我動起來!誰偷懶我扣誰飯!"

  林辰:"……"

  這嗓門,不用感知都知道是誰。

  賈張氏。

  自從吃了那顆強身丹升級版之後,這位四合院第一攪事精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每天精力旺盛得嚇人。

  擦地能擦到反光不說,這兩天更是突發奇想,搞什麼"冬季健身操"。

  據她本人聲稱——"人活著就得動彈,天天窩在屋裡跟鹹魚似的,活著還有啥意思?"

  全院沒有一個人覺得這話有道理。

  但沒有人敢反駁。

  因為反駁的後果是——賈張氏會站在你家門口,從早念叨到晚。

  "傻柱!你腿抬高點!沒吃飯啊!"

  "媽,我真沒吃早飯,您讓我先去灶上……"

  "少廢話!抬腿!"

  傻柱一臉生無可戀地抬著腿,那表情跟被人按在砧板上刮魚鱗似的。

  他堂堂四合院大廚,手藝精進到連陳老都夸好的地步,如今卻被親媽逼著在院子裡做操。

  這上哪說理去?

  "許大茂!你躲什麼躲?給我出來!"

  角落裡,許大茂抱著柱子,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

  "賈大媽,我肚子疼,真的,哎呦,疼死我了……"

  賈張氏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耳朵。

  "肚子疼?你昨晚偷吃三大碗炸醬麵的時候肚子怎麼不疼?"

  "我看你是欠揍了!"

  "哎哎哎!疼疼疼!賈大媽輕點!我做!我做還不行嗎!"

  許大茂齜牙咧嘴地被拽到隊伍里,跟傻柱並排站著。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這日子沒法過了。

  "閻埠貴!你也別想躲!"

  閻埠貴本來蹲在牆根曬太陽,假裝自己在看書,一聽這話立馬站起來。

  "哎,賈嫂子,我這腿腳不方便,老寒腿嘛,您看……"

  "少跟我扯!你上個月還能翻牆去供銷社排隊搶醬油,今天做做操就老寒腿了?"

  閻埠貴訕訕一笑,乖乖站進隊伍。

  不過眼尖的傻柱發現了一個細節——閻老師做操的時候,腰彎得特別低。

  不是因為他認真,而是因為地上不知道誰掉了一枚二分錢的硬幣。

  閻埠貴一個彎腰摸腿的動作,就把那枚硬幣順進了兜里。

  動作之絲滑流暢,一看就是慣犯。

  傻柱翻了個白眼:"閻老師,您這彎腰做得可真標準啊。"

  閻埠貴面不改色:"鍛鍊嘛,到位才有效果。"

  "是是是,連地上的鋼鏰兒都鍛鍊到手心裡去了。"

  "你胡說什麼?我這是彎腰摸腿,什麼鋼鏰兒?"

  兩人對嗆之際,賈張氏的聲音又炸了過來——

  "都別磨蹭!最後一組!一二三四!"

  整個四合院,上至六十多歲的閻埠貴,下至二十出頭的傻柱和許大茂,在寒風中整齊劃一地揮臂抬腿。

  場面之壯觀,堪稱一九五八年四合院第一大奇觀。

  林辰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翹。

  這幫人,真是……操不完的心。

  不過也好,至少說明四合院還太平著。

  但這種太平,還能維持多久呢?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西南方向的天空。

  陰絕塵的氣息還在波動,雖然斷斷續續,但那個向上的趨勢沒有變。

  就像一頭受了傷的猛獸,正在舔舐傷口,積蓄力量。

  等它傷好了,第一個要咬的,就是當初打傷它的人。

  而林辰和陳老,毫無疑問在它的名單上。

  "不能再等了。"

  林辰轉身回到屋裡,從儲物空間中取出鎮脈印,握在掌心。

  上品法器溫潤的觸感傳來,讓他紛亂的思緒稍稍平靜了一些。

  等——是被動的。

  陰絕塵在恢復,自己難道就站在原地不動?

  鎮脈金丹獨一無二,鎮脈真經還有殘篇未解,仙府靈湖的潛力尚未開發。

  這些,都是他的底牌。

  而底牌這種東西,放在兜里不用,跟廢紙有什麼區別?

  "閻老師?"

  林辰剛拉開門,就看見閻埠貴一臉堆笑地站在門口。

  "那個……林辰啊,忙不忙?"

  "閻老師有事直說。"

  閻埠貴搓了搓手,眼睛滴溜溜地轉。

  "是這樣,我聽說您最近又……厲害了?"

  "誰說的?"

  "嗨,院子裡都傳遍了嘛,說您前兩天一指頭把個人彈飛了,嘖嘖,了不得啊。"

  閻埠貴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我這不是想問問嘛,您看我這身子骨,平時也得補補,前兩天買了點枸杞和紅棗,花了五毛三……您看這能不能……報銷一下?"

  林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閻老師。"

  "哎,在呢。"

  "您覺得我是開藥鋪的?"

  "不不不,我不是這意思……"

  "還是說,您覺得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這……"

  "五毛三的枸杞紅棗您自己喝,找誰報銷?"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我再問您一句——您做操撿的那二分錢,交公了沒?"

  閻埠貴臉色一變,轉身就走。

  "我突然想起來灶上還燉著湯呢,先走了啊!"

  "啪。"

  林辰把門關上了。

  門外傳來閻埠貴嘀嘀咕咕的聲音:"這孩子,怎麼什麼都知道……"

  屋裡,林辰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

  他重新坐回蒲團上,將鎮脈印放在膝前,雙手結印。

  鎮脈金丹在丹田中旋轉加速,金色的光芒沿著經脈擴散至全身。

  五百里感知範圍在金丹的催動下被推到了極限,遠處的靈脈走勢如同一幅巨大的地圖在他腦海中鋪開。

  陰絕塵的氣息若隱若現,像暗夜中一盞將滅未滅的鬼火。

  但就是這點微弱的光,足以讓人後背發涼。

  林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堅定。

  被動等待,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陰絕塵想恢復金丹後期?

  那就讓他永遠恢復不了。

  "下一個目標,不是他選——是我選。"

  林辰低聲說出這句話時,鎮脈金丹猛然一震,金光大盛。

  主動出擊。

  在這頭猛獸傷好之前,先去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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