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北上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林辰在屋頂上盤膝而坐，體內靈力如大江大河般奔涌不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
百里感知鋪展開來，整個四合院乃至方圓數里內的雞鳴狗吠、蟲鳴鳥叫，盡收於心。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今夜，子時出發。
林辰翻身下房，落地無聲。
院裡靜悄悄的，大部分人都睡下了。
只有東廂房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賈張氏正坐在炕頭上，吭哧吭哧地揉面。
"大半夜的不睡覺，折騰什麼呢？"
林辰本不想搭理她，但那麵團拍在案板上的聲音實在太響。
賈張氏一抬頭，看見是林辰，立馬堆起滿臉的褶子笑："大侄子！你明天不是要出遠門嗎？嬸子給你烙點餅帶著路上吃！"
"不用了，不用帶——"
"那哪行啊！出門在外哪能餓著肚子？外面的東西又貴又不乾淨，嬸子親手做的雜糧餅，實在！"
賈張氏說著，把一塊剛烙好的餅往林辰面前一遞。
林辰下意識伸手接住，手指一沉——好傢夥，這分量，怕不得有半斤？
他低頭看了看，餅面焦黃，粗糲厚實，邊緣還帶著幾個不規則的豁口，怎麼看怎麼像一塊城牆磚。
"……嬸子，您這是餅還是板磚？"
"去你的！這是餅！雜糧餅！我拿棒子麵摻了高粱面還加了點豆面，有營養！"
林辰掂了掂，沒說話。
這硬度，拿去砸城門都夠用了。
正說著，傻柱披著棉襖從後院晃出來，揉著惺忪的睡眼，一看見賈張氏手裡的餅就樂了。
"媽，您這是讓林辰去打仗還是去攻城？"
"你說什麼？！"
"我說的不對嗎？您看看這餅，扔出去能砸死人信不信？"
賈張氏抄起擀麵杖就追："何玉柱你個不孝的東西！老娘辛辛苦苦烙的餅你說能砸死人？！"
傻柱抱著頭繞院子跑，邊跑邊嚎："您輕點！這擀麵杖跟您那餅一個材質的！"
林辰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吵歸吵，鬧歸鬧，這一院子的人……倒也熱鬧。
他正要回屋收拾東西，傻柱突然折返回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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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傻柱的表情罕見地認真。
林辰一愣。
傻柱從棉襖內兜里掏出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紅布包，塞到林辰手心。
"護身符。我前兩天去城隍廟求的。"
林辰低頭展開紅布，裡面是一個黃紙折的小符，邊角有些毛糙，一看就是廟門口幾毛錢一個的那種。
"你什麼時候信這個了？"
"不信。"傻柱撓了撓頭，"但帶著總比不帶著強。兄弟你出遠門，注意安全。"
林辰把護身符收進儲物戒里，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沒說話。
有些東西不需要用嘴說。
傻柱嘿嘿一笑，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行了行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趕緊去睡覺！"
"許大茂！你大半夜不睡覺蹲牆根底下聽什麼呢？！"
傻柱突然沖西廂房方向吼了一嗓子。
許大茂的腦袋"嗖"地縮了回去，過了兩秒又探出來，一臉無辜。
"我、我沒偷聽啊！我就是起來上個廁所！"
"上廁所在屋裡上！蹲院裡上算怎麼回事？"
"我這不是……這不是看見你們熱鬧嘛！"許大茂搓著手湊過來，眼珠子一轉，"林辰你這是出差啊？"
"嗯。"
"去哪兒啊？"
"北方。"
"哎喲北方好啊！"許大茂兩眼放光，"那你給我帶點土特產唄？那邊的皮帽子、奶幹什麼的，帶點回來——"
話沒說完，傻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想什麼呢？人家出差又不是給你跑腿的！"
許大茂捂著腦袋，剛要還嘴，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閻埠貴穿著秋褲探頭出來，眼鏡片在月光下反著光。
"出差？"
閻埠貴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盞探照燈。
"出差有差旅費沒有啊？能報銷不？"
"……"
林辰無言以對。
"我這有個表，出差住宿標準一天多少、伙食補貼多少，回頭我給你找找——"
"閻老師！大半夜的您先把秋褲穿上行嗎？"傻柱實在看不下去了。
閻埠貴低頭一看，臉一紅，縮回去了。
林辰搖搖頭，轉身回屋。
這一院子的人，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是暖的。
……
子時。
月隱星稀，北風呼嘯。
林辰一身青衫立於院中，儲物戒中備好了三顆凝金丹、鎮脈印、鎮脈真經殘篇，以及……賈張氏那塊能當板磚的雜糧餅。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決定出城之後再處理那塊餅。
鎖靈護山大陣悄然運轉，將整座四合院籠罩其中。
林辰神識一掃，確認陣法運轉正常，這才安心。
"走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掠出胡同。
京城夜色深沉，街道上空無一人。
林辰足尖輕點，御風而行，不出半刻鐘便到了城外。
陳老已在約定之處等候。
月光下，老者一身灰色長袍，白須飄飄，負手而立，仙風道骨。
雖已年過百歲，金丹期的修為讓他的面容不過六十許人，精神矍鑠，雙目如炬。
"來了。"
陳老微微點頭，語氣平淡。
"晚輩來遲。"
"不遲，是老夫來得早了。"陳老捋了捋白須，目光在林辰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頷首，"築基大圓滿……不錯，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快。"
林辰拱手："多虧了靈脈節點和鎮脈真經。"
"你父親當年在這個年紀，也不過是築基中期。"陳老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他已經算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了，沒想到你比他還快。"
林辰沉默片刻。
"父親當年的路沒走完，我替他走。"
陳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走吧。"
兩人同時催動靈力，身形如電，向北飛掠。
陳老金丹期修為深厚，御風飛行對他來說不過是等閒之事，腳下一道淡金色光芒流轉，看似不快，實則每一個起落便是數里之遙。
但林辰更快。
築基大圓滿之後，他的靈力運轉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縮地成寸——這是鎮脈真經中記載的身法神通，以靈力扭曲空間，一步邁出便是數十丈。
林辰腳下青光一閃，整個人如同一道流光，在山川大地之間穿行。
陳老側頭看了一眼，白須被風灌得向後飛舞，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好快的身法。"
"鎮脈真經里記載的縮地成寸，比尋常御風術省力三分，速度卻快了一倍。"
"難怪你父親當年拼了命也要把這部真經的殘篇搶回來。"陳老嘆了口氣，"可惜……"
"沒什麼可惜的。"林辰的聲音被風撕碎，卻字字清晰，"殘篇我能修到築基大圓滿，將來全篇到手，我替林家補上這段傳承。"
陳老哈哈一笑："好！有志氣！"
兩人一路北行，過河北，入太行。
山脈連綿起伏，夜色中的群山如同沉睡的巨獸，靜謐而蒼涼。
風聲呼嘯，靈力激盪。
兩個修士在夜空中划過，如同兩顆流星。
忽然，林辰的腳步慢了下來。
陳老察覺到他的變化，也跟著停住身形。
"怎麼了？"
"陳老，我試試感知。"
林辰閉目，靈識如潮水般向四周鋪展。
築基大圓滿之前，他的感知範圍不過二三十里，已經遠超同階修士。
突破之後——百里。
方圓百里之內，一切盡在掌握。
他能"看見"左前方三十七里外的一處山坳里，一群野鹿正在溪邊飲水，領頭的老鹿突然豎起耳朵，警覺地四下張望。
他能"聽見"右後方五十二里外的密林深處，一隻貓頭鷹振翅掠過樹梢，爪下還抓著一隻剛捕到的田鼠。
他能"感知"到正前方七十多里外的一處斷崖上，兩條青蛇盤踞在岩縫中冬眠，呼吸綿長而微弱。
百里之內，飛鳥走獸、山石草木，纖毫畢現。
甚至連地下暗河的流向、岩層的縫隙，都如同畫卷般在他腦海中徐徐展開。
林辰睜開眼睛。
陳老正看著他，目光複雜。
金丹期修士的感知範圍，大約在兩百到三百里之間——這已經是大半個省的距離了。
而林辰不過築基大圓滿，就已經能感知百里。
這個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百里感知……"陳老喃喃道，"老夫金丹初期的時候，也不過一百五十里。"
"終有一天，我會超過您。"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未免狂妄。
但從林辰嘴裡說出來，陳老只覺得理所當然。
"你父親當年要是活著，看到你今天這樣，不知道該多高興。"
林辰沒接話，只是看向北方，目光深遠。
兩人繼續趕路。
天色將明未明之際，群山越發陡峭，氣溫驟降。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種異樣的氣息——不是北方的寒冽，而是一種陰冷黏膩的邪氣，如同有什麼腐爛的東西在暗處發酵。
林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陳老的表情也變了。
"感覺到了？"
"嗯。"林辰點頭，聲音低沉，"前方有濃烈的血腥氣，還有……陰邪之力。"
他閉目感知，靈識向前探去。
百里之內，前方的山巒深處，一片詭異的區域如同被墨汁浸染——他的靈識剛一觸及，就如同探入沼澤，被一股黏稠的邪力吸附。
那是血煞門的據點方向。
"很濃的陰邪之力。"陳老的臉色凝重起來，"這種程度的邪氣，至少是數百人的血祭才能凝聚出來的。老夫上次來探查時還只是星星點點，沒想到才幾個月，竟然已經濃郁到這種程度了。"
"說明他們的血祭沒有停過。"林辰的語氣冰冷。
"這幫畜生。"陳老一拳砸在身邊的岩石上，石屑紛飛。
林辰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眼底深處，有刀光在流轉。
"陳老。"
"嗯？"
"到了。"
兩人站在一座無名山峰的半腰處，面前是連綿的深山密林。
前方大約六十里處，那團濃稠的陰邪之氣盤踞在山谷之中，如同一頭蟄伏的惡獸。
血煞門的據點，就在那裡。
陳老和林辰對視一眼。
老者眼中是經年累月的滄桑和殺意，年輕人眼中是冰冷的決絕和鋒芒。
無需多言。
一個眼神，便已足夠。
林辰伸手入儲物戒，掌心浮現出一方古樸的銅印——鎮脈印。
上品法器，鎮壓經脈，破邪滅魔。
銅印在掌心微微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在回應主人的戰意。
林辰握緊鎮脈印，目光如刀，望向前方那片陰雲密布的山谷。
血煞門——
今日，就是你的終點。
林辰在屋頂上盤膝而坐，體內靈力如大江大河般奔涌不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
百里感知鋪展開來，整個四合院乃至方圓數里內的雞鳴狗吠、蟲鳴鳥叫，盡收於心。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今夜，子時出發。
林辰翻身下房，落地無聲。
院裡靜悄悄的，大部分人都睡下了。
只有東廂房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賈張氏正坐在炕頭上，吭哧吭哧地揉面。
"大半夜的不睡覺，折騰什麼呢？"
林辰本不想搭理她，但那麵團拍在案板上的聲音實在太響。
賈張氏一抬頭，看見是林辰，立馬堆起滿臉的褶子笑："大侄子！你明天不是要出遠門嗎？嬸子給你烙點餅帶著路上吃！"
"不用了，不用帶——"
"那哪行啊！出門在外哪能餓著肚子？外面的東西又貴又不乾淨，嬸子親手做的雜糧餅，實在！"
賈張氏說著，把一塊剛烙好的餅往林辰面前一遞。
林辰下意識伸手接住，手指一沉——好傢夥，這分量，怕不得有半斤？
他低頭看了看，餅面焦黃，粗糲厚實，邊緣還帶著幾個不規則的豁口，怎麼看怎麼像一塊城牆磚。
"……嬸子，您這是餅還是板磚？"
"去你的！這是餅！雜糧餅！我拿棒子麵摻了高粱面還加了點豆面，有營養！"
林辰掂了掂，沒說話。
這硬度，拿去砸城門都夠用了。
正說著，傻柱披著棉襖從後院晃出來，揉著惺忪的睡眼，一看見賈張氏手裡的餅就樂了。
"媽，您這是讓林辰去打仗還是去攻城？"
"你說什麼？！"
"我說的不對嗎？您看看這餅，扔出去能砸死人信不信？"
賈張氏抄起擀麵杖就追："何玉柱你個不孝的東西！老娘辛辛苦苦烙的餅你說能砸死人？！"
傻柱抱著頭繞院子跑，邊跑邊嚎："您輕點！這擀麵杖跟您那餅一個材質的！"
林辰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吵歸吵，鬧歸鬧，這一院子的人……倒也熱鬧。
他正要回屋收拾東西，傻柱突然折返回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兄弟。"
傻柱的表情罕見地認真。
林辰一愣。
傻柱從棉襖內兜里掏出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紅布包，塞到林辰手心。
"護身符。我前兩天去城隍廟求的。"
林辰低頭展開紅布，裡面是一個黃紙折的小符，邊角有些毛糙，一看就是廟門口幾毛錢一個的那種。
"你什麼時候信這個了？"
"不信。"傻柱撓了撓頭，"但帶著總比不帶著強。兄弟你出遠門，注意安全。"
林辰把護身符收進儲物戒里，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沒說話。
有些東西不需要用嘴說。
傻柱嘿嘿一笑，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行了行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趕緊去睡覺！"
"許大茂！你大半夜不睡覺蹲牆根底下聽什麼呢？！"
傻柱突然沖西廂房方向吼了一嗓子。
許大茂的腦袋"嗖"地縮了回去，過了兩秒又探出來，一臉無辜。
"我、我沒偷聽啊！我就是起來上個廁所！"
"上廁所在屋裡上！蹲院裡上算怎麼回事？"
"我這不是……這不是看見你們熱鬧嘛！"許大茂搓著手湊過來，眼珠子一轉，"林辰你這是出差啊？"
"嗯。"
"去哪兒啊？"
"北方。"
"哎喲北方好啊！"許大茂兩眼放光，"那你給我帶點土特產唄？那邊的皮帽子、奶幹什麼的，帶點回來——"
話沒說完，傻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想什麼呢？人家出差又不是給你跑腿的！"
許大茂捂著腦袋，剛要還嘴，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閻埠貴穿著秋褲探頭出來，眼鏡片在月光下反著光。
"出差？"
閻埠貴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盞探照燈。
"出差有差旅費沒有啊？能報銷不？"
"……"
林辰無言以對。
"我這有個表，出差住宿標準一天多少、伙食補貼多少，回頭我給你找找——"
"閻老師！大半夜的您先把秋褲穿上行嗎？"傻柱實在看不下去了。
閻埠貴低頭一看，臉一紅，縮回去了。
林辰搖搖頭，轉身回屋。
這一院子的人，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是暖的。
……
子時。
月隱星稀，北風呼嘯。
林辰一身青衫立於院中，儲物戒中備好了三顆凝金丹、鎮脈印、鎮脈真經殘篇，以及……賈張氏那塊能當板磚的雜糧餅。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決定出城之後再處理那塊餅。
鎖靈護山大陣悄然運轉，將整座四合院籠罩其中。
林辰神識一掃，確認陣法運轉正常，這才安心。
"走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掠出胡同。
京城夜色深沉，街道上空無一人。
林辰足尖輕點，御風而行，不出半刻鐘便到了城外。
陳老已在約定之處等候。
月光下，老者一身灰色長袍，白須飄飄，負手而立，仙風道骨。
雖已年過百歲，金丹期的修為讓他的面容不過六十許人，精神矍鑠，雙目如炬。
"來了。"
陳老微微點頭，語氣平淡。
"晚輩來遲。"
"不遲，是老夫來得早了。"陳老捋了捋白須，目光在林辰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頷首，"築基大圓滿……不錯，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快。"
林辰拱手："多虧了靈脈節點和鎮脈真經。"
"你父親當年在這個年紀，也不過是築基中期。"陳老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他已經算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了，沒想到你比他還快。"
林辰沉默片刻。
"父親當年的路沒走完，我替他走。"
陳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走吧。"
兩人同時催動靈力，身形如電，向北飛掠。
陳老金丹期修為深厚，御風飛行對他來說不過是等閒之事，腳下一道淡金色光芒流轉，看似不快，實則每一個起落便是數里之遙。
但林辰更快。
築基大圓滿之後，他的靈力運轉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縮地成寸——這是鎮脈真經中記載的身法神通，以靈力扭曲空間，一步邁出便是數十丈。
林辰腳下青光一閃，整個人如同一道流光，在山川大地之間穿行。
陳老側頭看了一眼，白須被風灌得向後飛舞，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好快的身法。"
"鎮脈真經里記載的縮地成寸，比尋常御風術省力三分，速度卻快了一倍。"
"難怪你父親當年拼了命也要把這部真經的殘篇搶回來。"陳老嘆了口氣，"可惜……"
"沒什麼可惜的。"林辰的聲音被風撕碎，卻字字清晰，"殘篇我能修到築基大圓滿，將來全篇到手，我替林家補上這段傳承。"
陳老哈哈一笑："好！有志氣！"
兩人一路北行，過河北，入太行。
山脈連綿起伏，夜色中的群山如同沉睡的巨獸，靜謐而蒼涼。
風聲呼嘯，靈力激盪。
兩個修士在夜空中划過，如同兩顆流星。
忽然，林辰的腳步慢了下來。
陳老察覺到他的變化，也跟著停住身形。
"怎麼了？"
"陳老，我試試感知。"
林辰閉目，靈識如潮水般向四周鋪展。
築基大圓滿之前，他的感知範圍不過二三十里，已經遠超同階修士。
突破之後——百里。
方圓百里之內，一切盡在掌握。
他能"看見"左前方三十七里外的一處山坳里，一群野鹿正在溪邊飲水，領頭的老鹿突然豎起耳朵，警覺地四下張望。
他能"聽見"右後方五十二里外的密林深處，一隻貓頭鷹振翅掠過樹梢，爪下還抓著一隻剛捕到的田鼠。
他能"感知"到正前方七十多里外的一處斷崖上，兩條青蛇盤踞在岩縫中冬眠，呼吸綿長而微弱。
百里之內，飛鳥走獸、山石草木，纖毫畢現。
甚至連地下暗河的流向、岩層的縫隙，都如同畫卷般在他腦海中徐徐展開。
林辰睜開眼睛。
陳老正看著他，目光複雜。
金丹期修士的感知範圍，大約在兩百到三百里之間——這已經是大半個省的距離了。
而林辰不過築基大圓滿，就已經能感知百里。
這個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百里感知……"陳老喃喃道，"老夫金丹初期的時候，也不過一百五十里。"
"終有一天，我會超過您。"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未免狂妄。
但從林辰嘴裡說出來，陳老只覺得理所當然。
"你父親當年要是活著，看到你今天這樣，不知道該多高興。"
林辰沒接話，只是看向北方，目光深遠。
兩人繼續趕路。
天色將明未明之際，群山越發陡峭，氣溫驟降。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種異樣的氣息——不是北方的寒冽，而是一種陰冷黏膩的邪氣，如同有什麼腐爛的東西在暗處發酵。
林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陳老的表情也變了。
"感覺到了？"
"嗯。"林辰點頭，聲音低沉，"前方有濃烈的血腥氣，還有……陰邪之力。"
他閉目感知，靈識向前探去。
百里之內，前方的山巒深處，一片詭異的區域如同被墨汁浸染——他的靈識剛一觸及，就如同探入沼澤，被一股黏稠的邪力吸附。
那是血煞門的據點方向。
"很濃的陰邪之力。"陳老的臉色凝重起來，"這種程度的邪氣，至少是數百人的血祭才能凝聚出來的。老夫上次來探查時還只是星星點點，沒想到才幾個月，竟然已經濃郁到這種程度了。"
"說明他們的血祭沒有停過。"林辰的語氣冰冷。
"這幫畜生。"陳老一拳砸在身邊的岩石上，石屑紛飛。
林辰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眼底深處，有刀光在流轉。
"陳老。"
"嗯？"
"到了。"
兩人站在一座無名山峰的半腰處，面前是連綿的深山密林。
前方大約六十里處，那團濃稠的陰邪之氣盤踞在山谷之中，如同一頭蟄伏的惡獸。
血煞門的據點，就在那裡。
陳老和林辰對視一眼。
老者眼中是經年累月的滄桑和殺意，年輕人眼中是冰冷的決絕和鋒芒。
無需多言。
一個眼神，便已足夠。
林辰伸手入儲物戒，掌心浮現出一方古樸的銅印——鎮脈印。
上品法器，鎮壓經脈，破邪滅魔。
銅印在掌心微微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在回應主人的戰意。
林辰握緊鎮脈印，目光如刀，望向前方那片陰雲密布的山谷。
血煞門——
今日，就是你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