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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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剛過,四合院萬籟俱寂。

  唯有後院那間緊閉的屋子裡,隱隱有靈光流轉。

  林辰盤膝坐於靈脈節點正上方,周身經脈中靈力如潮水般奔涌。

  他左手捏著鎮脈印,右手結印不動,體內鎮脈真經運轉到了極致。

  腳下,一道道淡金色的陣紋緩緩鋪開——聚靈陣。

  這是他花了三天時間,以靈脈節點為核心布下的高階聚靈陣。

  陣法運轉之下,方圓數里的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般匯聚而來。

  靈氣從腳下湧入,沿著經脈一路沖刷,所過之處,經脈壁上的雜質被層層剝離。

  那感覺,就像是用滾燙的水沖洗凍僵的手——疼,但疼得暢快。

  "鎮脈真經……果然名不虛傳。"

  林辰心中暗嘆。

  這部殘篇最特殊的地方,不在於它修煉出的靈力有多渾厚。

  而在於它能借用靈脈本身的力量輔助修煉。

  等於說,整個京城地下的靈脈,都成了他的修煉場!

  天地之力淬鍊己身,這等造化,尋常修士做夢都不敢想。

  靈力一浪接一浪地衝擊著築基後期的壁障。

  每一次衝擊,那道壁障就鬆動一分。

  但每一分鬆動,都伴隨著經脈被撕裂般的劇痛。

  林辰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牙關緊咬,面色白如紙。

  修仙從來不是請客吃飯,突破境界的代價,是實打實的肉體淬鍊。

  體內經脈在靈力的沖刷下不斷破碎、重組、再破碎、再重組。

  如同一塊生鐵被反覆鍛打,雜質盡去,方成精鋼。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靈力翻湧的頻率越來越快,那道壁障已經薄如蟬翼。

  "就是現在!"

  林辰猛地睜眼,雙眸中金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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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內所有靈力凝成一股洪流,狠狠撞向最後一層壁障!

  轟——!

  無聲的巨響在識海中炸開。

  壁障應聲而碎!

  剎那間,靈力品質發生了質變——原本凝實的靈力霧氣,此刻竟隱隱呈現出液態光澤!

  築基大圓滿!

  與此同時,鎖靈陣全力運轉,拼命壓制著這股恐怖的靈力波動。

  但即便如此,一道溫熱的波動仍從屋中透出,如春風般掠過整個四合院。

  賈張氏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覺得腳底一陣暖和。

  她迷迷瞪瞪地翻了個身,又覺得後背暖洋洋的。

  "嗯?"

  賈張氏一個激靈坐起來,伸手往炕上一摸——熱的!

  她蹭地跳下炕,光著腳趴到地上,手掌貼著地板磚一頓亂摸。

  "哎喲喂!熱的!這地是熱的!"

  賈張氏趴在地上,像條大蟲子似的從東屋爬到西屋,邊爬邊摸地板。

  "誰說咱院沒地暖?這不是熱乎著呢嗎?!"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把隔壁的傻柱吵醒了。

  傻柱披著棉襖推門出來,就看見賈張氏趴在過道里,撅著屁股拿臉貼地板。

  "我滴個親娘嘞——您趴地上幹嘛呢?!"

  傻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多丟人啊!讓鄰居看見還以為咱院鬧鬼了呢!"

  賈張氏頭都不抬,理直氣壯道:"你懂什麼!"

  "我在感受熱量傳導!"

  "這叫科學,你個廚子懂個屁!"

  傻柱:"……"

  行吧,您老人家開心就好。

  他扭頭回了屋,順手把門關得震天響。

  賈張氏渾然不覺,繼續趴在地上滿院子爬,嘴裡還念念有詞:"北邊熱,南邊也熱……這管子鋪得還挺均勻……"

  隔壁東廂房裡,許大茂也被暖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覺得屋裡跟開了暖氣似的,把被子蹬到一邊還嫌熱。

  "嚯,這春天提前來了?"

  許大茂迷迷糊糊地把棉襖脫了,就穿個汗衫,翻個身又睡了。

  第二天一早,果不其然——阿嚏!

  鼻涕拉瞎,頭昏腦漲,一個噴嚏接一個噴嚏。

  傻柱端著豆漿路過,看許大茂裹著被子蹲在門口抽鼻子,樂了。

  "喲,許大茂,昨晚幹啥了?蒸桑拿了?"

  許大茂鼻音濃重地罵道:"閉嘴!屋裡太熱了!誰知道哪來的熱氣!"

  賈張氏湊過來,一臉得意:"看見沒?我說地暖通了吧?"

  "你那感冒就是地暖太足,上火了的!"

  許大茂:"……你給我滾。"

  此時的林辰,對這些熱鬧渾然不知。

  他正沉浸在突破後的天地中。

  築基大圓滿——靈力品質再度質變,從霧態凝為半液態。

  每一縷靈力都蘊含著遠超之前的威能。

  更讓他驚喜的是感知範圍的變化。

  之前方圓三十里的感知範圍,此刻直接暴漲——

  十里、二十里、五十里……百里!

  方圓百里之內,一草一木、一蟲一鳥,盡在感知之中。

  他能"看"到後院那棵老槐樹上一隻麻雀正在打盹。

  能"聽"到三條街外賣早點的吆喝聲。

  甚至能隱約感知到京城北郊那片荒山之中,幾道微弱的靈力波動——那裡有修士活動!

  "百里感知……"

  林辰緩緩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範圍,已經足以覆蓋整個京城及周邊。

  任何修士靠近京城,他都提前知曉。

  這,就是築基大圓滿的底蘊!

  他從入定中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關節噼啪作響。


  力量在握,該做正事了。

  他取出一張靈圖鋪在桌上——這是周青提供的情報匯總。

  玄陰宗,血煞門。

  兩個名字,像兩把懸在頭頂的刀。

  周青帶來的消息很明確:玄陰宗宗主陰絕塵正在聯絡北方的血煞門,企圖聯手對付他。

  "一旦這兩家聯手……"

  林辰眸光一沉。

  玄陰宗有金丹後期的陰絕塵坐鎮,底蘊深厚。

  血煞門擅長血祭邪術,專克靈脈防禦——而他林辰最大的底牌之一,正是靈脈之力。

  若血煞門的血祭邪術作用在靈脈上,他的陣法優勢將大打折扣。

  到那時候,玄陰宗正面強攻,血煞門側面破陣,腹背受敵——

  "不能等他們聯手。"

  林辰一拳砸在桌面上,目光如刀。

  坐等敵人來犯,是取死之道。

  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各個擊破!

  他重新審視靈圖,將兩方勢力標註出來。

  玄陰宗總宗在東南,勢力最強,陰絕塵金丹後期,硬碰硬沒有勝算。

  血煞門在北方,是偏安一隅的邪修組織,整體實力弱於玄陰宗。

  "先打弱的。"

  林辰的思路很清晰。

  先滅血煞門,斷了玄陰宗的助力。

  到時候陰絕塵孤掌難鳴,再集中全力對付玄陰宗總宗。

  這叫——剪其羽翼,再取首級!

  但血煞門的血祭邪術確實棘手,他一個人去,未必能全身而退。

  需要一個幫手。

  林辰想到了一個人。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注入靈力——

  陳老。

  金丹期老修士,林家故交,如今隱居在京郊。

  論修為、論見識、論對邪修的了解,陳老都是不二人選。

  靈訊化作一道流光,破窗而出,消失在夜空中。

  林辰站在窗前,等著回復。

  不到半炷香時間,玉符微微震動。

  陳老的聲音從玉符中傳來,蒼老卻中氣十足:"小子,大半夜的傳訊,又出什麼事了?"

  林辰嘴角微揚:"陳老,血煞門您了解多少?"

  玉符那頭沉默了一瞬。

  "血煞門……你是說北方那群搞血祭的瘋子?"

  "他們和玄陰宗勾結上了,我打算先下手為強,滅了血煞門。"

  "想拉老夫一起?"

  "陳老慧眼如炬。"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蒼老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小子!"

  "老夫悶在這破山頭都快發霉了,正愁沒處活動筋骨!"

  "說吧,什麼時候動手?"

  林辰眸中精光一閃:"三日後,子時。"

  "我已探明血煞門老巢位置,到時候你我聯手,一鼓作氣!"

  "成!老夫準時到!"

  玉符中的靈光散去。

  林辰收好玉符,推門而出。

  夜風拂面,帶著初冬的寒意。

  他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了屋頂之上。

  京城萬家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

  遠處故宮的輪廓在月光下隱隱可見,更遠處是連綿的群山,黑黢黢的。

  那些燈火之下,是千千萬萬普通人家的柴米油鹽、喜怒哀樂。

  他們不知道,有一群修士正在暗處覬覦這片土地。

  也不知道,有一個年輕人正站在屋頂上,替他們擋著刀。

  林辰負手而立,夜風掀起他的衣擺。

  三天後,他就要北上滅門了。

  不是被逼無奈,而是主動出擊。

  與其等敵人聯手來犯,不如先發制人。

  這不是莽撞——是築基大圓滿的底氣,是百里感知的自信,是鎮脈真經和鎮脈印在手的安全感。

  他低頭看了一眼後院賈張氏的屋子。

  那老太太大概還趴在地上摸地板呢。

  林辰嘴角微揚,搖了搖頭。

  "等滅了血煞門,回來給你們講講什麼叫真正的地暖。"

  他轉身,縱身躍下屋頂,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如水,灑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

  這一夜,註定無人安眠。

  至少賈張氏沒有——她正趴在院子裡,拿臉貼著地磚,一臉幸福地嘟囔:"真暖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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