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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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裹著十一月的寒意,呼呼地刮過靈脈節點的上空。

  困靈陣中,兩名玄陰宗修士面面相覷,身體像是被澆築在水泥里,動彈不得。

  左邊那個年長些的,修為築基中期,姓孫,叫孫長河,在玄陰宗也算號人物,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右邊那個年輕些的,築基初期,叫趙七,是孫長河的跟班,此刻臉色煞白,跟刷了層糨糊似的。

  林辰負手而立,站在陣外三丈處,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看了一眼陣中兩人,神色淡然得像在看兩條上了岸的魚。


  孫長河咬牙切齒,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趙七嘴唇哆嗦,想說點什麼,又被那股壓制力嚇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林辰抬手一揮,困靈陣的束縛力驟然減弱。

  兩人的身體猛地一輕,靈力開始在經脈里緩緩流動。

  但林辰並沒有完全解除壓制——他留了一手,把兩人的靈力上限鎖在正常狀態的三成。

  就好比給一輛汽車加滿油,然後把油門焊死,只能怠速溜達。

  孫長河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活了一百多年,什麼陣法沒見過?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靠陣法取巧罷了。

  真要論修為,一個築基後期的小子,憑什麼跟他叫板?

  "你一個築基後期的毛頭小子,真以為布了個陣就天下無敵了?"

  孫長河這話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擠出來的,聲音里滿是不甘和輕蔑。

  趙七嚇了一跳,拼命用眼神示意:大哥,咱能不能別作死?

  孫長河根本沒理會趙七的暗示,或者說他太急於扳回面子了。

  靈力猛然在體內運轉——雖然只有三成,但築基中期的底蘊擺在那。

  他右手凝聚出一團暗灰色的靈力,化作一道凌厲的掌風,直奔林辰面門!

  "玄陰掌!"

  這一掌帶著陰寒之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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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七在心裡哀嚎一聲:完了完了,這下真完了。

  林辰甚至沒有動步子。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前,隨隨便便地拍了出去。

  鎮脈掌。

  這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築基後期巔峰級別的全部靈力。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的瞬間,孫長河的臉色就變了。

  他引以為傲的玄陰掌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拍散!

  殘餘的靈力勢如破竹地灌入他的經脈,把他好不容易運轉起來的靈力打得七零八落。

  孫長河整個人倒飛出去!

  砰!

  第一堵牆直接被撞出一個大洞,碎磚亂飛。

  砰!

  第二堵牆也沒能擋住,他的身體像是出膛的炮彈,連人帶牆一起崩塌。

  最後,孫長河重重地摔在二十米開外的廢墟里,口吐鮮血,兩眼翻白。

  他想爬起來,卻發現經脈里空空蕩蕩——靈力運轉被打散了,短時間內根本恢復不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這不是什麼"靠陣法取巧"。

  這是實打實的、碾壓級別的實力差距。

  趙七看傻了。

  他張著嘴,下巴差點沒脫臼。

  孫師兄……築基中期的孫師兄……一掌?

  就這麼一掌?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趙七的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跟搗蒜似的。

  "我們只是奉命查探!是宗主讓我們來的!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林辰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挑。

  沒有惡意?

  大半夜潛入京城靈脈核心,這叫沒有惡意?

  你們玄陰宗的人是不是對"惡意"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你叫什麼?"

  "趙……趙七,前輩!小的叫趙七!"

  趙七的聲音都在發抖,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報上來表忠心。

  林辰收回目光,負手而立,語氣冷得能結冰。

  "回去告訴你們宗主。"

  趙七抬起頭,一臉誠惶誠恐。

  "京城是龍國靈脈核心,誰敢染指——"

  林辰頓了一下,目光如刀。

  "我林辰必親赴西南,踏平玄陰宗。"

  這句話不大聲,甚至可以說很平靜。

  但趙七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年輕人說到做到。

  林辰緩緩釋放靈壓。

  築基後期巔峰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轟然壓下。

  趙七直接趴在了地上,四肢緊貼地面,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扔進了冰窖里,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二十米外廢墟里的孫長河也好不到哪去,他勉強支起上半身,卻在這股靈壓下又重重摔回去。

  築基後期巔峰?!

  孫長河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剛才交手的時候,對方還是築基後期!

  這才過了幾息的時間,就突破了?!

  這是什麼妖孽?!

  林辰也感覺到了體內靈力的變化。

  在剛才那一掌拍出去的瞬間,體內積蓄已久的靈力猛然衝破了最後的瓶頸。

  築基後期巔峰!

  靈力的質量發生了質變,從涓涓細流變成了奔涌的大江大河。

  與此同時,他的感知範圍急劇擴大。

  方圓三十里內的一草一木、一蟲一蟻,都清晰地映入腦海。

  遠處胡同里野貓翻牆的聲音、隔壁院子的狗在打呼嚕、三里外有隻老鼠在啃木頭……

  一切都纖毫畢現。

  林辰深吸一口氣,緩緩收起靈壓。

  趙七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

  "滾。"

  一個字,簡單直接。

  趙七連滾帶爬地跑到廢墟旁,架起孫長河就跑。

  孫長河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兩個玄陰宗修士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狼狽得像兩條喪家之犬。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沒有得意,只有冷靜。

  他知道,震懾只是一時的。

  玄陰宗宗主是金丹後期,真正的高手還沒出手。

  今天這兩個不過是探路的棋子罷了。

  但棋子也是棋子——讓棋子回去傳話,比殺了他更有用。

  殺兩個築基期的,玄陰宗不痛不癢。

  但讓"林辰"這個名字傳回去,帶著"踏平玄陰宗"的底氣,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修仙界的規矩,從來都是實力說話。

  你強,他們就忌憚。

  你弱,他們就欺上來。

  林辰收回陣盤,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

  四合院。

  林辰落回自己院子的時候,天還沒亮,東邊的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他剛站定,就聽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大侄子!"

  林辰轉過頭,差點沒繃住表情。

  賈張氏裹著一件舊棉襖,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正站在西廂房門口。

  她那張平時橫眉冷對所有人的臉上,此刻居然帶著幾分焦急。

  "你上哪去了?大半夜的不見人影,著涼了咋整?"

  賈張氏一邊絮叨一邊把薑湯往林辰手裡塞。

  林辰愣了一下。

  說實話,以他的修為,別說十一月的寒風,就是把他扔到北極冰窟里泡著,他也連個噴嚏都不會打。

  但看著賈張氏那副又急又心疼的樣子,他還是接過了碗。

  薑湯是粗陶碗盛的,賣相不好看,裡面飄著幾片老薑和幾顆紅棗。

  但靈覺告訴他,這薑湯是剛熬的,火候正好。

  "您怎麼還沒睡?"林辰問。

  "睡不著唄。"賈張氏嘟囔了一句,"這兩天總覺得院子裡不太對勁,怪滲人的。"

  林辰嘴角微微一動。

  賈張氏是個凡人,感知不到靈氣波動,但動物般的直覺讓她隱約察覺到了異樣。

  "前些天院裡的雞老是不安生,半夜嘎嘎叫,我就尋思著是不是來了啥不乾淨的東西。"

  賈張氏說著說著又扯遠了,"你說這年頭,黃皮子精是不是又出來作妖了?"

  林辰差點被薑湯嗆到。

  黃皮子精?

  要讓她知道真來了倆修仙的,還是西南大山里出來的,怕不是得當場昏過去。

  "沒事,已經處理了。"林辰喝了口薑湯,辛辣的姜味順著喉嚨暖下去。

  "處理了就好,處理了就好。"賈張氏連連點頭,又補了一句,"以後大半夜別往外跑了,你這身子骨雖然壯實,但也不能不當回事。"

  這話要是從秦淮茹嘴裡說出來,林辰不覺得奇怪。

  但從賈張氏嘴裡說出來,就多少有點……魔幻。

  不過林辰也明白,賈張氏這人吧,嘴上刻薄,心裡頭其實有數。

  自從他幫四合院解決了不少麻煩,又給賈家安排了活計,賈張氏雖然嘴上不饒人,但私底下早就把林辰當成了自家人。

  這就是四合院的人——吵吵鬧鬧,雞飛狗跳,但真到了關鍵時刻,那碗薑湯是真的給你端上來的。

  林辰喝完最後一口薑湯,把碗遞迴去,難得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謝了,張嬸。"

  賈張氏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把臉別過去。

  "謝什麼謝,快進去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她嘴上嫌棄,腳步卻輕快了幾分,端著空碗回了西廂房。

  林辰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搖頭。

  這四合院雖然吵得跟菜市場似的,但確實有人情味。

  回到自己的房間,林辰盤膝坐在床上,緩緩閉目。

  今夜之事,看似輕鬆,實則暗藏玄機。

  兩名築基期修士被震懾退走,短時間內玄陰宗應該不敢輕舉妄動。

  但林辰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玄陰宗宗主是金丹後期,這個級別的修士,已經不是他目前能正面對抗的了。

  築基後期巔峰對金丹期,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就好比一個初中生再怎麼天才,跟大學生比綜合實力還是有差距的。

  不過林辰並不慌。

  他的修煉速度遠超常人,仙府空間裡的靈泉和靈藥更是別人做夢都不敢想的資源。

  金丹期,遲早要踏過去。

  而玄陰宗宗主——

  林辰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

  龍國靈脈核心,絕不容外人染指。

  誰敢來,誰就得付出代價。

  窗外,天邊的魚肚白越來越亮。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四合院即將從沉睡中甦醒。

  而林辰的修行之路,也才剛剛踏上新的台階。

  築基後期巔峰,只是一個起點。

  前方還有金丹、元嬰、化神……

  以及那些隱藏在暗處、覬覦龍國靈脈的各方勢力。

  林辰重新閉上眼,開始穩固剛剛突破的修為。

  靈力在經脈中奔涌如潮,每一縷都比之前凝實了數倍。

  方圓三十里內的一切動靜盡在感知之中。

  這片他守護的土地,從今天起,再無人可以悄無聲息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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