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來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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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京城的胡同里早已沒了人聲。

  兩個黑影從城牆的暗角處翻入,身形快得像兩道煙,落地時連一片落葉都沒驚動。

  領頭那人壓低聲音道:"小心些,京城雖是凡人之地,但那處靈脈節點不可大意。"

  身後那人嘿嘿一笑:"師兄放心,咱們玄陰宗的隱匿術,放眼整個修仙界能看穿的也沒幾個,更何況這凡人地界?"

  師兄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漆黑的屋脊,嘴角浮起一絲不屑:"一個連修士都沒有的凡人城池,能有什麼威脅?"

  兩人御風而行,貼著屋檐掠過一條條胡同,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的腳踏入京城地界的那一瞬間,四合院地下深處,一塊陣盤上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一閃即逝,像心跳一樣脈動了兩下,然後歸於沉寂。

  信息已經傳出去了。

  四合院中院,林辰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茶是賈張氏端來的。

  沒錯,就是那個賈張氏。

  自從欠了林辰一屁股債之後,這位四合院第一大嗓門就淪為了免費勞動力,每天擦窗戶掃地倒垃圾,忙得跟陀螺似的。

  偏偏她還特別有成就感。

  "大侄子你看我今天擦的窗戶亮不亮?"

  賈張氏湊過來,一臉求表揚的表情,那架勢跟幼兒園小朋友拿了小紅花似的。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茶杯里的茶,又抬頭看了一眼窗戶。

  窗戶確實擦得挺亮的,能映出人影來。

  "亮。"林辰淡淡道。

  "那是!"賈張氏立馬挺直了腰板,"我年輕時候在鄉下那可是出了名的幹活利索,別說擦窗戶了,就是讓我去刷牆——"

  "嘶——"

  林辰忽然輕輕吸了一口氣。

  不是被燙到了,而是感應到了什麼。

  那杯茶剛送到嘴邊,就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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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微微眯起眼睛,神識瞬間鋪展開來,覆蓋了整個京城方圓十里。

  鎖靈護山大陣之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果然,兩個築基期的靈力波動正在快速靠近靈脈節點的方向。

  而且,他們還覺得自己藏得挺好。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有些玩味的笑容。

  來了。

  來得正好。

  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然後把杯子輕輕放在了旁邊的小桌上。

  動作從容得就像是在品一壺新茶,而不是要去對付兩個入侵者。

  賈張氏還在旁邊叨叨個不停:"……我告訴你大侄子,就我這手藝,擱以前那是能進大戶人家做事的……"

  林辰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

  "亮,您先歇著,我出去辦點事。"

  "啊?這大半夜的你出去幹啥?"

  賈張氏一臉不滿,"窗戶還沒夸完呢!"

  "回頭再夸。"

  林辰笑了笑,腳下一動,整個人便如同一縷清風般消失在了院門口。

  賈張氏眨了眨眼,看了看空蕩蕩的廊下,又看了看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這孩子,走路怎麼沒聲兒呢……"

  她嘟囔了一句,然後目光落在茶杯上,眼珠子一轉。

  "嘿,這茶涼了可就不好喝了,我替他喝了哈。"

  說完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嚯,還挺香。"

  與此同時,靈脈節點附近。

  兩名玄陰宗修士已經摸到了目的地。

  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愣住了。

  "師兄,這……"

  原本應該是一處隱蔽的靈脈據點,現在卻是一片廢墟。

  碎石遍地,雜草叢生,之前留下的法陣痕跡和祭壇早已蕩然無存。

  就好像有人把這裡徹底剷平了一樣。

  師兄臉色微變,沉聲道:"有人捷足先登了,而且是把靈脈節點整個毀掉了。"

  "毀掉了?"身後那人一驚,"誰這麼大的膽子?這可是總宗花了大力氣才找到的靈脈節點!"

  "先別急,讓我探查一下。"

  師兄說著,雙手掐訣,一道靈力探入地面,試圖感知地下的靈脈走向。

  可就在他靈力剛觸碰到地面的那一刻——

  嗡!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光幕驟然亮起,以兩人為圓心,方圓三丈的範圍瞬間被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封鎖。

  "什麼?!"

  兩人同時大驚失色,下意識就要後撤。

  可腳下的地面像是長了手一樣,牢牢鎖住了他們的腳踝。

  師兄反應極快,一掌拍向地面,想要以蠻力破開束縛。

  砰!

  一聲悶響,他感覺自己的靈力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地被卸掉了。

  緊接著,一股更強的反噬之力從地面湧上來,順著他的手臂直衝經脈。

  "噗——"

  師兄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整個人踉蹌後退兩步,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師兄!"

  身後那人慌了,連忙上前攙扶。

  "別碰我!"師兄一把甩開他的手,眼中滿是驚駭,"這陣法……不簡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整條手臂都在發麻,經脈里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區區一個困陣,居然能反噬築基期修士到這種程度?

  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陣法?!

  身後那人臉色刷白,聲音都在發抖:"這不對勁!京城什麼時候有這種級別的陣法了?!"

  "而且你看這陣紋的走向,"師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目光陰沉,"這不是臨時布設的,是提前埋好的陣盤。"

  "陣盤?"

  "有人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這句話一出口,兩人同時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梁骨竄上來。

  提前埋好的陣盤。

  精準鎖定了靈脈節點的位置。

  這是在等他們自投羅網。

  "糟了,師兄,咱們中計了!"那人聲音都變了調,"快想辦法破陣出去!"

  師兄咬了咬牙,強忍著經脈的劇痛,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破陣符。

  這是總宗賜下的高階符籙,專為應對突發情況準備。

  他將靈力注入符籙,猛地朝頭頂的光幕砸去。

  轟!

  符籙炸開一團靈光,光幕劇烈震顫了一下。

  然後……紋絲不動。

  "不可能!"

  師兄徹底慌了。

  這可是能短暫震開金丹期修士的破陣符,打在這個困靈陣上居然連個裂紋都沒留?

  這陣法的等級,遠超他的想像。

  就在兩人手足無措、狼狽不堪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暗處傳來。

  "不用費勁了。"

  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平淡,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意。

  但在兩個被困的修士耳中,這聲音卻如同一道驚雷。

  兩人猛地循聲望去。

  只見廢墟另一側的暗處,一個年輕人緩步走了出來。

  月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棉布衣裳,雙手負在身後,步履閒適得就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明明是深夜,明明站在兩個築基期修士面前,他的神態卻從容得不像話。

  就好像面前這兩人不是什麼玄陰宗修士,而是兩隻被貓堵在牆角的耗子。

  "你是什麼人?"師兄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聲音沙啞。

  年輕人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打量了一下被困在陣中的兩人,目光從師兄手中已經碎裂的破陣符上掃過。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嘲弄。

  "高階破陣符,玄陰宗的手筆倒是捨得。"

  "可惜了,對我布的陣沒用。"

  師兄瞳孔猛地一縮。

  布的陣?

  這個陣是他布的?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麼可能布置出這種級別的陣法?

  "你到底是誰?"師兄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年輕人終於收起了笑容,但語氣依舊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們玄陰宗的人跑到京城來,又是毀靈脈據點,又是探查靈脈節點,折騰了大半年了。"

  "是不是該有人出來管管了?"

  師兄臉色大變:"你知道我們玄陰宗?"

  "知道得比你們想像的要多。"

  年輕人說著,往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兩位築基期修士同時感到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當頭罩下。

  那威壓不是靈力,不是法術,就是單純的氣勢。

  仿佛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了他們頭頂,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你、你是築基期?"身後那人聲音發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年輕人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偏了偏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因為京城有我。"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但就是這份平淡,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膽寒。

  因為只有真正的強者,才有資格用這種語氣說出這種話。

  師兄站在困靈陣中,看著眼前這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

  二十出頭。

  築基期。

  能布出連高階破陣符都無法撼動的困靈陣。

  這種本事,就算是那些名門大派的核心弟子也不過如此吧?

  "不可能……"師兄喃喃道,"京城這種地方,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修士?"

  年輕人聞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師兄感到從骨髓深處泛起的寒意。

  "你們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月光下,林辰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

  困靈陣中,兩名玄陰宗築基期修士面如死灰。

  在他們漫長而自負的修仙生涯中,這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不是因為對方的修為有多恐怖。

  而是因為對方那種雲淡風輕的態度,告訴他們一個殘酷的事實——

  從一開始,他們就沒贏過。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林辰設好的局。

  靈脈據點的清除,困靈陣的埋設,時機的把控,每一步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在暗處潛行。

  殊不知從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成了獵物。

  而獵人,一直在等他們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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