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凱旋
天剛蒙蒙亮，南鑼鼓巷95號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林辰邁步進來，晨霧還沒散乾淨，院子裡灰濛濛的。
他身上道袍換成了平常穿的棉布衣裳，但袖口和下擺上沾著不少灰土。
這是跟陰無極那場惡鬥留下的痕跡。
擱在普通人身上，激戰一夜早該累趴下了。
可林辰築基後期的體質擺在那兒，精神頭足得很，比睡了一覺還精神。
陳老沒進院子，在巷口就跟他分了手。
陰無極被陳老用禁制鎖了神魂，整個人跟條死狗似的塞進儲物袋，由陳老帶回修仙界處置。
"小子，後方的事你放心，玄陰宗京城據點已除，剩下的善後老夫來辦。"
陳老臨走時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總宗那邊不急著動，金丹後期的宗主，不是你現在能碰的。"
林辰點頭，這些他心裡有數。
陳老身形一閃，消失在晨霧裡。
林辰轉身推開院門，剛邁進去一步——
"哎喲！"
院子裡地上蹲著個人，差點被林辰一腳踩上。
許大茂。
他就這麼坐在林辰屋門口的台階上，兩隻手還在揉屁股。
許大茂抬頭一看是林辰，那張臉瞬間從苦瓜變成了向日葵。
"哎呀！林辰！你可算回來了！"
"我就是……就是來看看你回來沒有！關心你！"
林辰低頭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坐在地上揉屁股的姿勢。
"所以你坐在我門口揉了一宿屁股，是在關心我？"
許大茂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我這屁股不是……不是之前被你那個陣法彈了一下嘛……"
"我就想等著它好點兒再走！"
"結果一坐就坐到天亮了！"
林辰嘴角微微一抽。
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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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法是自動防禦機制，許大茂大半夜往他門口湊，被陣法識別為可疑目標，直接彈飛了。
屁股沒開花就算他皮厚。
"許大茂。"
"在！"
"你昨晚蹲在我門口，到底想幹嘛？"
"沒有沒有沒有！真沒有！我就路過！"
"路過？在我門口路過一整夜？"
許大茂連連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這人……就是好奇心重嘛……"
他眼尖地瞟到了林辰衣服上的灰土。
"哎？你身上怎麼這麼多土？"
"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林辰面不改色。
"出差。"
許大茂愣了一下。
"出差？"
"大半夜出差？！"
"什麼單位大半夜出差啊？"
林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保密單位。"
許大茂張了張嘴，還想再問。
但看到林辰那個表情，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開什麼玩笑，上次多嘴的下場他還記得呢。
這時候傻柱從隔壁屋探出頭來。
"喲，辰哥回來了！"
何雨柱搓著眼角走過來，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許大茂，樂了。
"許大茂，你還在這兒呢？"
"我不是讓你等辰哥回來對質嗎？"
"對質？對什麼質？"許大茂一臉心虛。
傻柱抱起胳膊，往那兒一站，跟座鐵塔似的。
"昨晚你蹲辰哥門口偷看，被陣法彈飛，嗷嗷叫喚了半條胡同——這事你說怎麼算？"
"我沒偷看！我就是——"
"你就是關心我！"林辰接了一句。
許大茂瞪大了眼——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諷刺呢？
傻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辰哥你太損了。"
林辰沒搭理這倆活寶，徑直走向院子中央。
他閉目感應了一下，神識掃過整個四合院。
護身陣法運轉正常，靈力流轉毫無滯澀。
陣法核心沒有絲毫損傷。
整個院子的防護屏障完好無損。
林辰睜開眼，微微點頭。
昨晚他跟陳老去端玄陰宗據點，最擔心的就是後院起火。
現在看來，陣法靠得住。
"傻柱。"
"到！"傻柱下意識立正。
林辰被他這反應逗了一下："匯報一下昨晚院裡的情況。"
傻柱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一抱拳。
"報告辰哥！昨晚本院情況如下——"
"賈張氏半夜十一點開始挨家挨戶敲門，問人吃不吃宵夜。"
"許大茂在你門口蹲了一宿，被陣法彈了三次還死性不改。"
"閻埠貴家的貓上房了，下不來。"
"其他一切正常！"
林辰聽完，沉默了兩秒。
"一夜不見，這院子比修仙界還熱鬧。"
傻柱使勁點頭："可不是嘛！我在修仙界好歹能清淨清淨，在咱院兒里，連個覺都睡不好！"
等等——修仙界？
傻柱這話其實就是隨口一說。
但許大茂耳朵尖，"修仙界"三個字讓他眼皮一跳。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琢磨，那邊賈張氏就出來了。
賈張氏裹著棉襖，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到林辰，那臉上的表情變化堪稱川劇變臉。
剛才還一臉起床氣，瞬間就堆滿了笑。
"哎呀！大侄子！你可回來了！"
"嬸兒昨晚擔心你，一宿沒睡！"
林辰還沒說話，傻柱在旁邊就繃不住了。
"賈嬸兒，您昨晚敲了六家門問人吃不吃宵夜。"
"秦淮茹家敲了兩回，閻埠貴家敲了三回。"
"閻埠貴開門說沒有宵夜，您說'那我上你家看看有沒有'。"
"這叫擔心？"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裂了一下。
"我……我那不是擔心得睡不著嘛！"
"睡不著就找人嘮嘮嗑！"
"順便看看有沒有吃的！"
她最後半句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擔心"和"蹭飯"本來就是一回事。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
"嬸兒，您下次擔心我，不用敲門。"
賈張氏眼睛一亮："那大侄子你是說——"
"在自個兒家裡擔心就行，別折騰別人。"
賈張氏的笑容凝固了。
傻柱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許大茂也忍不住"噗"了一聲，但馬上被賈張氏的死亡凝視嚇得閉了嘴。
這時候，院子裡又熱鬧起來了。
閻埠貴從後院小跑過來，懷裡抱著一隻花貓。
那貓渾身灰撲撲的，顯然在房頂上滾了一宿。
閻埠貴抱著貓，眼淚汪汪的。
"咪咪！你可算下來了！"
"爸爸一夜沒睡啊！"
"你在房頂上爸爸在下面，爸爸喊你你也不應！"
那花貓看了閻埠貴一眼。
就一眼。
然後掙脫了他的懷抱，"嗖"地一下躥上了牆頭。
閻埠貴伸著胳膊愣在原地。
"它……它還是不愛我。"
傻柱實在看不下去了："閻老師，那是只貓，又不是你兒子。"
"它就是餓了才下來的，吃完就走，你感動個什麼勁？"
閻埠貴緩緩轉頭看向他，眼神里滿是受傷。
"你不懂。"
"你不懂一個父親的心情。"
傻柱嘴角抽了抽。
父親？
你養只貓就成父親了？
院子裡這幾位鬧騰的功夫，林辰已經回到了自己屋裡。
關上門，世界終於清淨了。
他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閉，開始運轉功法。
築基後期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涌，如同大江大河。
雖然激戰了一夜，但以他如今的修為，打坐一炷香就能恢復如初。
靈力流轉間，他能感覺到丹田中的靈力比之前更加凝實了。
跟陰無極這一戰，雖然兇險，但以戰養戰，反而讓他的修為更加穩固。
距離築基大圓滿，又近了一步。
恢復完畢後，林辰從懷中取出了陰無極的儲物袋。
這儲物袋是陰無極被擒後搜出來的，陳老讓他留著處理。
神識探入其中——
裡面東西不少。
幾本泛黃的功法秘籍，封面寫著《玄陰噬魂訣》《陰煞煉體術》之類的名字。
一堆黑沉沉的靈材，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還有幾塊品相不錯的靈石，以及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藥。
林辰隨手翻開那本《玄陰噬魂訣》，掃了幾眼。
果然是邪功。
修煉此法需要吞噬他人魂魄來壯大自身神魂，可謂是損人利己到了極點。
但林辰並沒有直接丟掉。
他翻到其中關於神魂修煉的部分，仔細研讀。
邪功之所以為邪功，不在於法門的原理，而在於使用的手段。
噬魂是邪，但如果將這個原理反過來——用自身的神魂之力去淬鍊、去凝聚呢？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這也是修仙界前輩們常用的手段。
很多正道功法，說白了也是從邪功里汲取靈感改良而來的。
林辰將幾本秘籍收好，打算日後慢慢研究。
那些陰屬性靈材倒是有些用處，可以用來煉製一些特殊的防禦法器。
至於靈石和丹藥，那是實打實的戰利品。
玄陰宗不愧是經營了多年的勢力，家底還是有些的。
不過，真正讓林辰在意的，不是這些戰利品。
而是審問陰無極時得到的那條情報——
玄陰宗總宗，在西南深山。
宗主，金丹後期。
一直在暗中覬覦龍國的靈脈。
金丹後期。
這個修為，放在當今修仙界，已經算是一方霸主了。
而林辰自己，不過是築基後期。
中間隔了一個大境界，差距如同天塹。
陳老雖然也是金丹期，但畢竟年事已高，戰力能發揮出幾成還不好說。
如果玄陰宗宗主得知京城據點被端，陰無極被擒——
他會善罷甘休嗎？
林辰微微眯眼。
恐怕不會。
修仙界的暗流，遠比他想像中更加洶湧。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抓緊時間提升修為。
築基大圓滿，然後——結丹。
只有踏入金丹期，他才能真正有底氣面對那些暗處的威脅。
不過眼下嘛——
院子裡又傳來了賈張氏的聲音。
"大侄子！出來吃飯不？秦淮茹做了棒子麵粥！"
"一碗兩分錢！"
林辰嘴角一抽。
兩分錢？
你擱這做生意呢？
"不去。"
"那我給你送來？加一分錢送餐費！"
林辰深吸一口氣。
這四合院的日常，比修仙界還考驗心性。
但也挺好。
至少說明——家還在，人還在，日子還得照常過。
他站起身，推開門。
晨光正好灑進院子。
許大茂還坐在台階上揉屁股。
閻埠貴蹲在牆根下對著花貓說悄悄話。
傻柱靠在門框上啃饅頭，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賈張氏端著碗棒子麵粥，正在跟秦淮茹討價還價。
"兩分錢太貴了！一分五行不行？"
"媽，這粥的成本就一分五了！"
"那你還賺什麼錢？親情！親情不值錢嗎？"
林辰看著這一院子雞飛狗跳，忽然笑了。
修仙修仙，修的不就是個心境嘛。
這滿院子的煙火氣，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他邁步走下台階，迎著晨光。
"傻柱，給我也來個饅頭。"
"得嘞辰哥！"
傻柱一個饅頭飛過來，林辰抬手穩穩接住。
許大茂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那手速，正常人能有？"
林辰咬了一口饅頭。
"手速快怎麼了？"
"七級工，練出來的。"
許大茂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至於到底哪裡不對勁——
他一時半會兒還想不明白。
不過想不明白就對了。
有些事，想明白了反而麻煩。
林辰嚼著饅頭，目光越過四合院的灰瓦屋頂，望向遠方的天際。
西南方向，群山深處。
那裡有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眼下——
"賈嬸兒，這粥我喝一碗，兩分錢照付。"
"別加送餐費了行不行？"
"成交！大侄子就是爽快！"
院子裡又熱鬧起來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林辰邁步進來，晨霧還沒散乾淨，院子裡灰濛濛的。
他身上道袍換成了平常穿的棉布衣裳，但袖口和下擺上沾著不少灰土。
這是跟陰無極那場惡鬥留下的痕跡。
擱在普通人身上，激戰一夜早該累趴下了。
可林辰築基後期的體質擺在那兒，精神頭足得很，比睡了一覺還精神。
陳老沒進院子，在巷口就跟他分了手。
陰無極被陳老用禁制鎖了神魂，整個人跟條死狗似的塞進儲物袋，由陳老帶回修仙界處置。
"小子，後方的事你放心，玄陰宗京城據點已除，剩下的善後老夫來辦。"
陳老臨走時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總宗那邊不急著動，金丹後期的宗主，不是你現在能碰的。"
林辰點頭，這些他心裡有數。
陳老身形一閃，消失在晨霧裡。
林辰轉身推開院門，剛邁進去一步——
"哎喲！"
院子裡地上蹲著個人，差點被林辰一腳踩上。
許大茂。
他就這麼坐在林辰屋門口的台階上，兩隻手還在揉屁股。
許大茂抬頭一看是林辰，那張臉瞬間從苦瓜變成了向日葵。
"哎呀！林辰！你可算回來了！"
"我就是……就是來看看你回來沒有！關心你！"
林辰低頭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坐在地上揉屁股的姿勢。
"所以你坐在我門口揉了一宿屁股，是在關心我？"
許大茂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我這屁股不是……不是之前被你那個陣法彈了一下嘛……"
"我就想等著它好點兒再走！"
"結果一坐就坐到天亮了！"
林辰嘴角微微一抽。
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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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法是自動防禦機制，許大茂大半夜往他門口湊，被陣法識別為可疑目標，直接彈飛了。
屁股沒開花就算他皮厚。
"許大茂。"
"在！"
"你昨晚蹲在我門口，到底想幹嘛？"
"沒有沒有沒有！真沒有！我就路過！"
"路過？在我門口路過一整夜？"
許大茂連連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這人……就是好奇心重嘛……"
他眼尖地瞟到了林辰衣服上的灰土。
"哎？你身上怎麼這麼多土？"
"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林辰面不改色。
"出差。"
許大茂愣了一下。
"出差？"
"大半夜出差？！"
"什麼單位大半夜出差啊？"
林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保密單位。"
許大茂張了張嘴，還想再問。
但看到林辰那個表情，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開什麼玩笑，上次多嘴的下場他還記得呢。
這時候傻柱從隔壁屋探出頭來。
"喲，辰哥回來了！"
何雨柱搓著眼角走過來，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許大茂，樂了。
"許大茂，你還在這兒呢？"
"我不是讓你等辰哥回來對質嗎？"
"對質？對什麼質？"許大茂一臉心虛。
傻柱抱起胳膊，往那兒一站，跟座鐵塔似的。
"昨晚你蹲辰哥門口偷看，被陣法彈飛，嗷嗷叫喚了半條胡同——這事你說怎麼算？"
"我沒偷看！我就是——"
"你就是關心我！"林辰接了一句。
許大茂瞪大了眼——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諷刺呢？
傻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辰哥你太損了。"
林辰沒搭理這倆活寶，徑直走向院子中央。
他閉目感應了一下，神識掃過整個四合院。
護身陣法運轉正常，靈力流轉毫無滯澀。
陣法核心沒有絲毫損傷。
整個院子的防護屏障完好無損。
林辰睜開眼，微微點頭。
昨晚他跟陳老去端玄陰宗據點，最擔心的就是後院起火。
現在看來，陣法靠得住。
"傻柱。"
"到！"傻柱下意識立正。
林辰被他這反應逗了一下："匯報一下昨晚院裡的情況。"
傻柱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一抱拳。
"報告辰哥！昨晚本院情況如下——"
"賈張氏半夜十一點開始挨家挨戶敲門，問人吃不吃宵夜。"
"許大茂在你門口蹲了一宿，被陣法彈了三次還死性不改。"
"閻埠貴家的貓上房了，下不來。"
"其他一切正常！"
林辰聽完，沉默了兩秒。
"一夜不見，這院子比修仙界還熱鬧。"
傻柱使勁點頭："可不是嘛！我在修仙界好歹能清淨清淨，在咱院兒里，連個覺都睡不好！"
等等——修仙界？
傻柱這話其實就是隨口一說。
但許大茂耳朵尖，"修仙界"三個字讓他眼皮一跳。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琢磨，那邊賈張氏就出來了。
賈張氏裹著棉襖，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到林辰，那臉上的表情變化堪稱川劇變臉。
剛才還一臉起床氣，瞬間就堆滿了笑。
"哎呀！大侄子！你可回來了！"
"嬸兒昨晚擔心你，一宿沒睡！"
林辰還沒說話，傻柱在旁邊就繃不住了。
"賈嬸兒，您昨晚敲了六家門問人吃不吃宵夜。"
"秦淮茹家敲了兩回，閻埠貴家敲了三回。"
"閻埠貴開門說沒有宵夜，您說'那我上你家看看有沒有'。"
"這叫擔心？"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裂了一下。
"我……我那不是擔心得睡不著嘛！"
"睡不著就找人嘮嘮嗑！"
"順便看看有沒有吃的！"
她最後半句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擔心"和"蹭飯"本來就是一回事。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
"嬸兒，您下次擔心我，不用敲門。"
賈張氏眼睛一亮："那大侄子你是說——"
"在自個兒家裡擔心就行，別折騰別人。"
賈張氏的笑容凝固了。
傻柱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許大茂也忍不住"噗"了一聲，但馬上被賈張氏的死亡凝視嚇得閉了嘴。
這時候，院子裡又熱鬧起來了。
閻埠貴從後院小跑過來，懷裡抱著一隻花貓。
那貓渾身灰撲撲的，顯然在房頂上滾了一宿。
閻埠貴抱著貓，眼淚汪汪的。
"咪咪！你可算下來了！"
"爸爸一夜沒睡啊！"
"你在房頂上爸爸在下面，爸爸喊你你也不應！"
那花貓看了閻埠貴一眼。
就一眼。
然後掙脫了他的懷抱，"嗖"地一下躥上了牆頭。
閻埠貴伸著胳膊愣在原地。
"它……它還是不愛我。"
傻柱實在看不下去了："閻老師，那是只貓，又不是你兒子。"
"它就是餓了才下來的，吃完就走，你感動個什麼勁？"
閻埠貴緩緩轉頭看向他，眼神里滿是受傷。
"你不懂。"
"你不懂一個父親的心情。"
傻柱嘴角抽了抽。
父親？
你養只貓就成父親了？
院子裡這幾位鬧騰的功夫，林辰已經回到了自己屋裡。
關上門，世界終於清淨了。
他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閉，開始運轉功法。
築基後期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涌，如同大江大河。
雖然激戰了一夜，但以他如今的修為，打坐一炷香就能恢復如初。
靈力流轉間，他能感覺到丹田中的靈力比之前更加凝實了。
跟陰無極這一戰，雖然兇險，但以戰養戰，反而讓他的修為更加穩固。
距離築基大圓滿，又近了一步。
恢復完畢後，林辰從懷中取出了陰無極的儲物袋。
這儲物袋是陰無極被擒後搜出來的，陳老讓他留著處理。
神識探入其中——
裡面東西不少。
幾本泛黃的功法秘籍，封面寫著《玄陰噬魂訣》《陰煞煉體術》之類的名字。
一堆黑沉沉的靈材，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還有幾塊品相不錯的靈石，以及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藥。
林辰隨手翻開那本《玄陰噬魂訣》，掃了幾眼。
果然是邪功。
修煉此法需要吞噬他人魂魄來壯大自身神魂，可謂是損人利己到了極點。
但林辰並沒有直接丟掉。
他翻到其中關於神魂修煉的部分，仔細研讀。
邪功之所以為邪功，不在於法門的原理，而在於使用的手段。
噬魂是邪，但如果將這個原理反過來——用自身的神魂之力去淬鍊、去凝聚呢？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這也是修仙界前輩們常用的手段。
很多正道功法，說白了也是從邪功里汲取靈感改良而來的。
林辰將幾本秘籍收好，打算日後慢慢研究。
那些陰屬性靈材倒是有些用處，可以用來煉製一些特殊的防禦法器。
至於靈石和丹藥，那是實打實的戰利品。
玄陰宗不愧是經營了多年的勢力，家底還是有些的。
不過，真正讓林辰在意的，不是這些戰利品。
而是審問陰無極時得到的那條情報——
玄陰宗總宗，在西南深山。
宗主，金丹後期。
一直在暗中覬覦龍國的靈脈。
金丹後期。
這個修為，放在當今修仙界，已經算是一方霸主了。
而林辰自己，不過是築基後期。
中間隔了一個大境界，差距如同天塹。
陳老雖然也是金丹期，但畢竟年事已高，戰力能發揮出幾成還不好說。
如果玄陰宗宗主得知京城據點被端，陰無極被擒——
他會善罷甘休嗎？
林辰微微眯眼。
恐怕不會。
修仙界的暗流，遠比他想像中更加洶湧。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抓緊時間提升修為。
築基大圓滿，然後——結丹。
只有踏入金丹期，他才能真正有底氣面對那些暗處的威脅。
不過眼下嘛——
院子裡又傳來了賈張氏的聲音。
"大侄子！出來吃飯不？秦淮茹做了棒子麵粥！"
"一碗兩分錢！"
林辰嘴角一抽。
兩分錢？
你擱這做生意呢？
"不去。"
"那我給你送來？加一分錢送餐費！"
林辰深吸一口氣。
這四合院的日常，比修仙界還考驗心性。
但也挺好。
至少說明——家還在，人還在，日子還得照常過。
他站起身，推開門。
晨光正好灑進院子。
許大茂還坐在台階上揉屁股。
閻埠貴蹲在牆根下對著花貓說悄悄話。
傻柱靠在門框上啃饅頭，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賈張氏端著碗棒子麵粥，正在跟秦淮茹討價還價。
"兩分錢太貴了！一分五行不行？"
"媽，這粥的成本就一分五了！"
"那你還賺什麼錢？親情！親情不值錢嗎？"
林辰看著這一院子雞飛狗跳，忽然笑了。
修仙修仙，修的不就是個心境嘛。
這滿院子的煙火氣，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他邁步走下台階，迎著晨光。
"傻柱，給我也來個饅頭。"
"得嘞辰哥！"
傻柱一個饅頭飛過來，林辰抬手穩穩接住。
許大茂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那手速，正常人能有？"
林辰咬了一口饅頭。
"手速快怎麼了？"
"七級工，練出來的。"
許大茂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至於到底哪裡不對勁——
他一時半會兒還想不明白。
不過想不明白就對了。
有些事，想明白了反而麻煩。
林辰嚼著饅頭，目光越過四合院的灰瓦屋頂，望向遠方的天際。
西南方向，群山深處。
那裡有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眼下——
"賈嬸兒，這粥我喝一碗，兩分錢照付。"
"別加送餐費了行不行？"
"成交！大侄子就是爽快！"
院子裡又熱鬧起來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