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升職
軋鋼廠的廣播大喇叭一大早就響了。
這喇叭平時播的不是生產動員就是表揚通報，大伙兒早聽膩了。
可今天這條通知，直接讓整個車間炸了鍋。
"經廠黨委研究決定，報上級批准，鍛造車間職工林辰同志，因在機密項目中做出突出貢獻，破格晉升為七級工，月薪一百零四元五角，自本月起執行。"
車間裡先是安靜了三秒。
然後"嗡"的一聲，跟炸了馬蜂窩似的。
"七級？！"
"我沒聽錯吧？七級工？"
"林辰那小子才多大？二十出頭就七級了？"
老李頭站在車間主任辦公室門口，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工人們議論。
他心裡門兒清——上面點名嘉獎的那份技術報告，核心數據全是林辰搞出來的，部里的專家看了直拍大腿說"這小子是個人才"。
七級工？
這是組織上惜才，該給的。
消息傳到四合院的時候，速度比風還快。
中午飯點還沒到，中院裡就已經圍了一圈人。
三大爺閻埠貴第一個湊過來，那雙小眼睛精光閃閃的。
"一百零四塊五啊！"
他掰著手指頭算，嘴裡念念有詞。
"一個月一百零四塊五，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五十四塊！"
"能買多少斤白面？能買多少斤豬肉？"
"我那個教員工資才三十七塊五，他一個月頂我快三個月！"
二大爺劉海中在旁邊聽得臉都黑了。
他在廠里幹了多少年了？
六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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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林辰一個後生，直接從他頭頂上飛過去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
可嘴上他不敢說什麼，畢竟林辰現在是部里點名嘉獎的人，動不得。
真正心態爆炸的，是許大茂。
許大茂站在自己家門口，手裡端著搪瓷碗，筷子夾著一塊鹹菜，半天沒往嘴裡送。
七級工？
他許大茂在廠里幹了這麼多年，才混了個四級工！
一個月五十塊出頭，還得省吃儉用養家。
林辰憑什麼？
就憑他運氣好，碰上個什麼機密項目？
"肯定是走了後門！"許大茂終於把鹹菜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跟旁邊的人嘀咕。
"你們想想，一個毛頭小子，來了沒幾年就七級？誰信啊？"
"我反正不信。"
旁邊幾個鄰居面面相覷，沒接話。
倒不是他們信許大茂，主要是……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林辰真有後台呢？
這年頭誰敢亂說話？
許大茂見沒人搭理他，更來勁了，嗓門提高了幾分。
"我跟你們說，這裡頭肯定有貓膩——"
"貓膩你個頭！"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車間方向傳來。
老李頭背著手，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臉拉得老長。
"許大茂！你嘴裡跑火車跑上癮了是吧？"
"林辰的晉升是廠黨委集體研究、上級批准的，技術報告是部里專家審過的！"
"你要是覺得有貓膩，行啊，你去部里反映去！我給你開介紹信！"
許大茂的脖子一縮，筷子差點掉地上。
"李主任，我……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老李頭冷笑一聲，"你那叫隨口說說？你那叫造謠！"
"再讓我聽見你嘴裡半個字，這個月的獎金你甭想了！"
許大茂的臉漲得通紅，端著碗灰溜溜地鑽回屋裡去了。
院子裡幾個鄰居憋著笑，誰也不好意思笑出聲。
倒是傻柱大大方方地"嗤"了一聲。
"許大茂，你那嘴是不是一天不嚼舌根子就痒痒？"
"人家升職礙著你什麼了？你又不是人家領導。"
"哦我懂了——你是酸了吧？"
許大茂在屋裡把門摔得"咣當"響。
傻柱嘿嘿一笑，端著自己的飯碗，晃晃悠悠地往林辰那邊走。
"辰子，恭喜啊！七級工！"
"咱這院子裡的，你工資現在排第二了吧？就比易大爺少點兒。"
林辰笑了笑，剛想說什麼，就聽見一個熟悉的、尖銳的聲音從後院傳來。
"哎喲！我們家林辰出息了！"
賈張氏！
賈張氏邁著小碎步，一路小跑過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跟向日葵似的。
她昨天還滿院子嚷嚷"林辰走火入魔被鬼上身"，今天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看了都得服氣。
"我就說嘛！這孩子打小我就看著不一般！"
"那眉眼，那氣質，一看就是幹大事的料！"
"我老早就跟你們講，林辰這孩子有出息，你們還不信！"
傻柱差點一口飯噴出來。
"賈張氏！您昨天還說人家被鬼上身呢！"
"今天就成了'打小就看著不一般'了？"
"您這嘴是彈簧做的吧？想往哪彈往哪彈？"
賈張氏臉一僵，但只僵了半秒，馬上又恢復了笑容。
"傻柱你懂什麼！我那是在考驗他！"
"古話怎麼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必先……"
她卡殼了。
"必先讓人說兩句閒話！"傻柱幫她接上了，接得理直氣壯。
院子裡"噗嗤"一聲，好幾個人沒繃住。
賈張氏瞪了傻柱一眼，但今天她心情實在太好——倒不是為林辰高興，純粹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林辰啊，你現在七級工了，工資也高了，是不是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
"姨給你介紹個對象？紡織廠的小劉，模樣那叫一個水靈！"
"人家姑娘聽說你是七級工，眼睛都亮了！"
林辰嘴角一抽。
"張姨，我這會兒正忙著呢，個人的事兒以後再說。"
"什麼以後再說！"賈張氏急了，"你都二十多了！隔壁王家的老二跟你同歲，孩子都會叫爹了！"
"你再不抓緊，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傻柱在旁邊幸災樂禍地插嘴："賈張氏，您是媒人癮犯了還是咋的？"
"您自己家秦姐兒的事兒操心完了嗎？"
"先管好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吧！"
賈張氏被戳到痛處，"哼"了一聲，但硬是沒走。
她就杵在那兒，跟個推銷員似的，嘴裡不停地念叨紡織廠小劉怎麼怎麼好，怎麼怎麼賢惠。
林辰哭笑不得，只能一邊吃飯一邊"嗯嗯啊啊"地敷衍。
好不容易把賈張氏熬走了，閻埠貴又湊了上來。
三大爺的表情比賈張氏還豐富——那是一種"我找你借錢但不好意思直說"的微妙表情。
"林辰啊，恭喜恭喜。"
"七大……不對，七級工，了不起啊。"
"你看你工資漲了這麼多，是不是……那個……"
他搓著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是不是該請大伙兒吃個飯？慶祝慶祝？"
"就咱院子裡的人，熱鬧熱鬧，也不花多少錢……"
林辰心裡好笑。
閻埠貴這人吧，你說他壞吧，他也沒壞到哪去。
可你要說他好吧，那張嘴從來都是為了自己。
"三大爺，您要吃什麼都行？"
"那當然，那當然！"閻埠貴眼睛一亮。
"也不用太破費，弄點好的就行——紅燒肉、醬肘子、再來條魚，再弄兩瓶二鍋頭……"
"好傢夥。"傻柱在旁邊聽得直咧嘴，"三大爺，您這是請客還是辦席啊？"
"林辰升職，您比他本人還饞！"
閻埠貴老臉一紅，訕訕地笑了笑。
"我這不是為了給大傢伙兒添個喜慶嘛……"
正熱鬧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易中海來了。
易中海今年五十出頭，八級鉗工，四合院裡工資最高的人——月薪一百零五塊。
就比林辰多五毛錢。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腳步不緊不慢，一副慈祥長輩的做派。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笑容背後藏著東西。
"林辰啊，恭喜你。"易中海走過來，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語氣親切。
"七級工，了不起。你這個年紀能做到七級，整個軋鋼廠都找不出第二個。"
"謝謝易大爺。"林辰點點頭，態度不卑不亢。
易中海笑了笑，話鋒一轉。
"不過呢，年輕人嘛，出息了也不能忘本。"
"這院子裡頭，大傢伙兒住著是緣分，你有了本事，得多照顧照顧老同志。"
"你說是不是？"
這話聽著客氣，實際上意思很明白——你小子現在厲害了，但別忘了誰說了算。
林辰心裡跟明鏡似的。
易中海這人，表面上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實際上心裡門兒精。
他怕的不是林辰升職，怕的是林辰升職之後，他在院子裡的"權威"被動搖。
"易大爺說得對。"林辰笑了一下。
"不過我也記得，廠里評的是技術，不是輩分。"
"技術這東西，不看年紀，看本事。"
"您說是吧？"
這話不軟不硬，面上客客氣氣，骨子裡卻硬邦邦的。
易中海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嗯"了一聲，背著手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林辰一眼。
那一眼裡的內容很豐富——有不滿，有忌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傻柱在旁邊看得直咧嘴，小聲跟林辰說："辰子，你可真敢說。"
"易大爺那張臉，我活這麼大就見綠過兩回，這是第三回。"
林辰笑了笑沒說話。
下午，林辰去廠里領了新的工資條。
一百零四塊五。
白紙黑字，蓋著廠里的紅章。
他把工資條小心地折好放進兜里，心裡盤算了一下。
之前的存款加上這個月的工資，手裡的錢已經不少了。
修行需要的東西——藥材、礦石、特殊器皿，有些能從供銷社買到，有些得另想辦法。
但至少，經濟上的基礎已經打牢了。
這個年代，一百零四塊五的月薪，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而他林辰，才剛剛開始。
回到院子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賈張氏不知道從哪兒又打聽來了消息，攔在林辰門口。
"林辰！紡織廠小劉的相片你看看唄！"
"我跟人姑娘說了你一個月一百多塊，人家差點沒高興得蹦起來！"
林辰："……"
"張姨，真不用——"
"什麼不用！你看都不看怎麼知道不行？"賈張氏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相片，硬往林辰手裡塞。
傻柱路過，探頭看了一眼。
"嚯，賈張氏，您這相片哪來的？這姑娘我認識！"
"這不是供銷社老張家的閨女嗎？人家上個月剛跟運輸隊的司機訂了婚！"
賈張氏手裡的相片"啪"地掉在了地上。
"什麼？！"
"訂……訂婚了？那個媒婆跟我說還沒對象啊！"
傻柱蹲下來撿起相片，端詳了一下，搖搖頭。
"賈張氏，您被人忽悠了。"
"這媒婆怕是為了蹭您那兩斤雞蛋的謝禮，隨口編的吧？"
賈張氏的臉"騰"地紅了。
她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一跺腳。
"騙子！都是騙子！"
"我那兩斤雞蛋啊！！"
她嚎叫著往自己屋裡沖，一路上把門檻踩得震天響。
院子裡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閻埠貴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嘴裡嘟囔："兩斤雞蛋……就兩斤雞蛋……可惜了……"
傻柱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笑得不行。
"辰子，賈張氏這熱心腸的熱度，跟我家灶上的火一樣——忽大忽小，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滅了。"
林辰笑著搖了搖頭，推門進了屋。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盤腿坐在床上，閉目凝神，意識沉入仙府空間。
空間裡，靈藥長勢喜人，那幾株百年靈芝已經散發出了瑩瑩光輝。
空間的邊緣，又向外擴展了一小截。
這種變化很微妙，但林辰感覺得到——空間在進化，在成長。
而他自己，距離築基中期，也只差臨門一腳了。
他需要更多的資源，更純淨的靈氣，還有——時間。
好在，錢的問題暫時解決了。
接下來，該想辦法弄到那些"正常渠道買不到"的東西了。
林辰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七級工？
這只是個開始。
這喇叭平時播的不是生產動員就是表揚通報，大伙兒早聽膩了。
可今天這條通知，直接讓整個車間炸了鍋。
"經廠黨委研究決定，報上級批准，鍛造車間職工林辰同志，因在機密項目中做出突出貢獻，破格晉升為七級工，月薪一百零四元五角，自本月起執行。"
車間裡先是安靜了三秒。
然後"嗡"的一聲，跟炸了馬蜂窩似的。
"七級？！"
"我沒聽錯吧？七級工？"
"林辰那小子才多大？二十出頭就七級了？"
老李頭站在車間主任辦公室門口，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工人們議論。
他心裡門兒清——上面點名嘉獎的那份技術報告，核心數據全是林辰搞出來的，部里的專家看了直拍大腿說"這小子是個人才"。
七級工？
這是組織上惜才，該給的。
消息傳到四合院的時候，速度比風還快。
中午飯點還沒到，中院裡就已經圍了一圈人。
三大爺閻埠貴第一個湊過來，那雙小眼睛精光閃閃的。
"一百零四塊五啊！"
他掰著手指頭算，嘴裡念念有詞。
"一個月一百零四塊五，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五十四塊！"
"能買多少斤白面？能買多少斤豬肉？"
"我那個教員工資才三十七塊五，他一個月頂我快三個月！"
二大爺劉海中在旁邊聽得臉都黑了。
他在廠里幹了多少年了？
六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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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林辰一個後生，直接從他頭頂上飛過去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
可嘴上他不敢說什麼，畢竟林辰現在是部里點名嘉獎的人，動不得。
真正心態爆炸的，是許大茂。
許大茂站在自己家門口，手裡端著搪瓷碗，筷子夾著一塊鹹菜，半天沒往嘴裡送。
七級工？
他許大茂在廠里幹了這麼多年，才混了個四級工！
一個月五十塊出頭，還得省吃儉用養家。
林辰憑什麼？
就憑他運氣好，碰上個什麼機密項目？
"肯定是走了後門！"許大茂終於把鹹菜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跟旁邊的人嘀咕。
"你們想想，一個毛頭小子，來了沒幾年就七級？誰信啊？"
"我反正不信。"
旁邊幾個鄰居面面相覷，沒接話。
倒不是他們信許大茂，主要是……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林辰真有後台呢？
這年頭誰敢亂說話？
許大茂見沒人搭理他，更來勁了，嗓門提高了幾分。
"我跟你們說，這裡頭肯定有貓膩——"
"貓膩你個頭！"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車間方向傳來。
老李頭背著手，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臉拉得老長。
"許大茂！你嘴裡跑火車跑上癮了是吧？"
"林辰的晉升是廠黨委集體研究、上級批准的，技術報告是部里專家審過的！"
"你要是覺得有貓膩，行啊，你去部里反映去！我給你開介紹信！"
許大茂的脖子一縮，筷子差點掉地上。
"李主任，我……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老李頭冷笑一聲，"你那叫隨口說說？你那叫造謠！"
"再讓我聽見你嘴裡半個字，這個月的獎金你甭想了！"
許大茂的臉漲得通紅，端著碗灰溜溜地鑽回屋裡去了。
院子裡幾個鄰居憋著笑，誰也不好意思笑出聲。
倒是傻柱大大方方地"嗤"了一聲。
"許大茂，你那嘴是不是一天不嚼舌根子就痒痒？"
"人家升職礙著你什麼了？你又不是人家領導。"
"哦我懂了——你是酸了吧？"
許大茂在屋裡把門摔得"咣當"響。
傻柱嘿嘿一笑，端著自己的飯碗，晃晃悠悠地往林辰那邊走。
"辰子，恭喜啊！七級工！"
"咱這院子裡的，你工資現在排第二了吧？就比易大爺少點兒。"
林辰笑了笑，剛想說什麼，就聽見一個熟悉的、尖銳的聲音從後院傳來。
"哎喲！我們家林辰出息了！"
賈張氏！
賈張氏邁著小碎步，一路小跑過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跟向日葵似的。
她昨天還滿院子嚷嚷"林辰走火入魔被鬼上身"，今天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看了都得服氣。
"我就說嘛！這孩子打小我就看著不一般！"
"那眉眼，那氣質，一看就是幹大事的料！"
"我老早就跟你們講，林辰這孩子有出息，你們還不信！"
傻柱差點一口飯噴出來。
"賈張氏！您昨天還說人家被鬼上身呢！"
"今天就成了'打小就看著不一般'了？"
"您這嘴是彈簧做的吧？想往哪彈往哪彈？"
賈張氏臉一僵，但只僵了半秒，馬上又恢復了笑容。
"傻柱你懂什麼！我那是在考驗他！"
"古話怎麼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必先……"
她卡殼了。
"必先讓人說兩句閒話！"傻柱幫她接上了，接得理直氣壯。
院子裡"噗嗤"一聲，好幾個人沒繃住。
賈張氏瞪了傻柱一眼，但今天她心情實在太好——倒不是為林辰高興，純粹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林辰啊，你現在七級工了，工資也高了，是不是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
"姨給你介紹個對象？紡織廠的小劉，模樣那叫一個水靈！"
"人家姑娘聽說你是七級工，眼睛都亮了！"
林辰嘴角一抽。
"張姨，我這會兒正忙著呢，個人的事兒以後再說。"
"什麼以後再說！"賈張氏急了，"你都二十多了！隔壁王家的老二跟你同歲，孩子都會叫爹了！"
"你再不抓緊，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傻柱在旁邊幸災樂禍地插嘴："賈張氏，您是媒人癮犯了還是咋的？"
"您自己家秦姐兒的事兒操心完了嗎？"
"先管好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吧！"
賈張氏被戳到痛處，"哼"了一聲，但硬是沒走。
她就杵在那兒，跟個推銷員似的，嘴裡不停地念叨紡織廠小劉怎麼怎麼好，怎麼怎麼賢惠。
林辰哭笑不得，只能一邊吃飯一邊"嗯嗯啊啊"地敷衍。
好不容易把賈張氏熬走了，閻埠貴又湊了上來。
三大爺的表情比賈張氏還豐富——那是一種"我找你借錢但不好意思直說"的微妙表情。
"林辰啊，恭喜恭喜。"
"七大……不對，七級工，了不起啊。"
"你看你工資漲了這麼多，是不是……那個……"
他搓著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是不是該請大伙兒吃個飯？慶祝慶祝？"
"就咱院子裡的人，熱鬧熱鬧，也不花多少錢……"
林辰心裡好笑。
閻埠貴這人吧，你說他壞吧，他也沒壞到哪去。
可你要說他好吧，那張嘴從來都是為了自己。
"三大爺，您要吃什麼都行？"
"那當然，那當然！"閻埠貴眼睛一亮。
"也不用太破費，弄點好的就行——紅燒肉、醬肘子、再來條魚，再弄兩瓶二鍋頭……"
"好傢夥。"傻柱在旁邊聽得直咧嘴，"三大爺，您這是請客還是辦席啊？"
"林辰升職，您比他本人還饞！"
閻埠貴老臉一紅，訕訕地笑了笑。
"我這不是為了給大傢伙兒添個喜慶嘛……"
正熱鬧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易中海來了。
易中海今年五十出頭，八級鉗工，四合院裡工資最高的人——月薪一百零五塊。
就比林辰多五毛錢。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腳步不緊不慢，一副慈祥長輩的做派。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笑容背後藏著東西。
"林辰啊，恭喜你。"易中海走過來，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語氣親切。
"七級工，了不起。你這個年紀能做到七級，整個軋鋼廠都找不出第二個。"
"謝謝易大爺。"林辰點點頭，態度不卑不亢。
易中海笑了笑，話鋒一轉。
"不過呢，年輕人嘛，出息了也不能忘本。"
"這院子裡頭，大傢伙兒住著是緣分，你有了本事，得多照顧照顧老同志。"
"你說是不是？"
這話聽著客氣，實際上意思很明白——你小子現在厲害了，但別忘了誰說了算。
林辰心裡跟明鏡似的。
易中海這人，表面上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實際上心裡門兒精。
他怕的不是林辰升職，怕的是林辰升職之後，他在院子裡的"權威"被動搖。
"易大爺說得對。"林辰笑了一下。
"不過我也記得，廠里評的是技術，不是輩分。"
"技術這東西，不看年紀，看本事。"
"您說是吧？"
這話不軟不硬，面上客客氣氣，骨子裡卻硬邦邦的。
易中海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嗯"了一聲，背著手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林辰一眼。
那一眼裡的內容很豐富——有不滿，有忌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傻柱在旁邊看得直咧嘴，小聲跟林辰說："辰子，你可真敢說。"
"易大爺那張臉，我活這麼大就見綠過兩回，這是第三回。"
林辰笑了笑沒說話。
下午，林辰去廠里領了新的工資條。
一百零四塊五。
白紙黑字，蓋著廠里的紅章。
他把工資條小心地折好放進兜里，心裡盤算了一下。
之前的存款加上這個月的工資，手裡的錢已經不少了。
修行需要的東西——藥材、礦石、特殊器皿，有些能從供銷社買到，有些得另想辦法。
但至少，經濟上的基礎已經打牢了。
這個年代，一百零四塊五的月薪，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而他林辰，才剛剛開始。
回到院子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賈張氏不知道從哪兒又打聽來了消息，攔在林辰門口。
"林辰！紡織廠小劉的相片你看看唄！"
"我跟人姑娘說了你一個月一百多塊，人家差點沒高興得蹦起來！"
林辰："……"
"張姨，真不用——"
"什麼不用！你看都不看怎麼知道不行？"賈張氏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相片，硬往林辰手裡塞。
傻柱路過，探頭看了一眼。
"嚯，賈張氏，您這相片哪來的？這姑娘我認識！"
"這不是供銷社老張家的閨女嗎？人家上個月剛跟運輸隊的司機訂了婚！"
賈張氏手裡的相片"啪"地掉在了地上。
"什麼？！"
"訂……訂婚了？那個媒婆跟我說還沒對象啊！"
傻柱蹲下來撿起相片，端詳了一下，搖搖頭。
"賈張氏，您被人忽悠了。"
"這媒婆怕是為了蹭您那兩斤雞蛋的謝禮，隨口編的吧？"
賈張氏的臉"騰"地紅了。
她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一跺腳。
"騙子！都是騙子！"
"我那兩斤雞蛋啊！！"
她嚎叫著往自己屋裡沖，一路上把門檻踩得震天響。
院子裡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閻埠貴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嘴裡嘟囔："兩斤雞蛋……就兩斤雞蛋……可惜了……"
傻柱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笑得不行。
"辰子，賈張氏這熱心腸的熱度，跟我家灶上的火一樣——忽大忽小，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滅了。"
林辰笑著搖了搖頭，推門進了屋。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盤腿坐在床上，閉目凝神，意識沉入仙府空間。
空間裡，靈藥長勢喜人，那幾株百年靈芝已經散發出了瑩瑩光輝。
空間的邊緣，又向外擴展了一小截。
這種變化很微妙，但林辰感覺得到——空間在進化，在成長。
而他自己，距離築基中期，也只差臨門一腳了。
他需要更多的資源，更純淨的靈氣，還有——時間。
好在，錢的問題暫時解決了。
接下來，該想辦法弄到那些"正常渠道買不到"的東西了。
林辰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七級工？
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