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煉丹
林辰盤膝坐在屋裡，面前擺著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小鼎。
這鼎是仙府空間裡翻出來的，據傳承記憶記載，叫"玄黃鼎"，專門用來煉丹。
林辰深吸一口氣，雙手掐了個法訣。
築基之後，他體內的靈力已經能從丹田引出來，沿著經脈運轉周天。
這在修仙界有個說法，叫"引氣入體，周天運轉"。
說白了就是，以前他有槍沒子彈，現在子彈上膛了。
"應該……能成吧？"
林辰心裡也沒底。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煉丹，之前在練氣期的時候，連靈力都調動不了，更別提煉丹了。
仙府空間裡長著幾株靈藥，有黃芪草、凝神花、還魂葉，都是築基期常用的藥材。
傳承記憶里有詳細的丹方，第一爐他打算煉"回春丹"。
這丹的功效很簡單——祛病強身，延年益壽。
放在修仙界是最基礎的丹藥，放在凡人界，那就是神藥。
"藥材入鼎。"
林辰將三株靈藥依次投入玄黃鼎中，靈力化作一道火苗，從指尖躥出來，點燃了鼎底的靈紋。
火苗是淡藍色的，比煤氣灶的火還純。
林辰控著火候，靈力時強時弱，這是傳承記憶里反覆強調的——"文武火交替，急緩相濟"。
說白了就是，大火燒開，小火慢燉。
跟燉紅燒肉差不多。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鼎中傳來一股淡淡的清香。
林辰精神一振，加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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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玄黃鼎發出一聲輕鳴，鼎蓋自動彈起，三顆龍眼大小的丹藥滾了出來。
渾圓透亮，泛著瑩瑩的琥珀色光澤。
林辰拈起一顆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清冽的藥香直衝天靈蓋，整個人都精神了一截。
"成了！"
林辰差點蹦起來。
第一爐就成丹三顆，這品放在修仙界也不算差了。
雖然跟那些大宗門的煉丹師沒法比，但好歹是自己的第一爐，意義非凡。
就好比你第一次做飯沒把鍋燒穿，就已經值得放鞭炮慶祝了。
林辰美滋滋地把三顆丹藥收好，順手檢查了一下仙府空間。
不檢查不知道，一檢查嚇一跳。
空間裡的靈藥長勢明顯比之前快了一大截。
原來蔫了吧唧的黃芪草，現在葉片都支棱起來了。
凝神花從含苞變成了半開，按這個速度，再過幾天就能采第二批了。
"築基之後空間也在進化？"
林辰琢磨了一下，大概是築基期的靈力反哺了空間核心，讓空間裡的靈氣濃度上了一個台階。
這就像是給魚缸換了個大功率的過濾器，水清了，魚也活泛了。
不過這些是後話，眼下最要緊的是——
"這丹藥到底管不管用，得找個活體實驗一下。"
林辰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院子裡。
---
閻埠貴最近日子不太好過。
老寒腿又犯了，一到陰天就疼得齜牙咧嘴。
堂堂軋鋼廠三大爺，算帳算得全院第一精，結果被兩條腿給拖了後腿。
他拄著根棍子，一步一挪地在院子裡溜達。
"三大爺，您這腿又疼了？"
林辰正好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閻埠貴嘆了口氣，"別提了，老毛病了，一到這時候就犯，大夫說治不了根兒。"
林辰笑了笑，"我這兒有個偏方，您要不要試試？"
閻埠貴眼睛一亮，"偏方？管用不？"
"管不管用，您試了才知道。"
林辰從兜里摸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一顆回春丹。
他特意掰了半顆——整顆怕藥效太猛，閻埠貴這小身板扛不住。
"就這一小粒，溫水送服。"
閻埠貴接過來看了看，"這……就半個藥丸子？"
"三大爺，良藥不在多，半顆足矣。"
閻埠貴將信將疑地含進嘴裡，拿搪瓷缸子裡的水一衝，咽了。
然後就沒然後了。
閻埠貴覺得也沒啥感覺，正想說"你小子糊弄人"，突然——
一股暖流從小腹升起，沿著經脈擴散到四肢百骸。
最明顯的是兩條腿，膝蓋那裡像被一雙溫暖的手搓了一遍，涼颼颼的寒氣"嗖嗖"往外冒。
"哎喲我天！"
閻埠貴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抖。
林辰趕緊扶住他，"正常的，藥力在疏通經絡，忍一忍。"
閻埠貴咬著牙忍了大約三分鐘，那股暖流漸漸平息了。
他試著動了動腿。
不疼了。
他又站起來，走了兩步。
真不疼了！
閻埠貴邁開大步在院子裡走了兩圈，越走越快，最後小跑起來。
"我腿好了！我腿好了！"
閻埠貴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抓住林辰的手，"小林子，你這偏方是什麼仙丹啊？！"
"就一普通偏方，您別聲張。"
"不聲張？這叫不聲張？我這二十年的老寒腿，半顆藥丸子就好了？！"
閻埠貴聲音大得半條胡同都聽得見。
林辰扶額，這算是白囑咐了。
---
閻埠貴這一嗓子不要緊，整條胡同都炸了。
他自己倒是先沒顧上別人，拉著下棋的老夥計就開始顯擺。
"看見沒，我這腿，能跑能跳！"
閻埠貴在胡同口原地蹦了三下，落地穩穩噹噹。
老夥計張大爺看傻了眼，"閻老三，你這腿……真好了？"
"何止好了，我年輕了二十歲！"
閻埠貴叉著腰，志得意滿，"我跟你說，我這輩子沒這麼舒坦過，渾身上下都輕了！"
張大爺看著他，沒說話。
閻埠貴還以為人家羨慕，更來勁了，又蹦了兩下。
張大爺終於憋出一句："你年輕了二十歲，那你借我的五毛錢是不是也該還了？"
閻埠貴蹦躂的動作僵住了。
"那什麼……我今天腿剛好，不宜談錢的事兒……"
轉身就溜。
但閻埠貴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這藥丸子要是能再弄幾顆，那可值老錢了！
他掰著指頭算——一顆能治二十年的老寒腿，那放到市面上得值多少？
"起碼……一百塊？不不不，兩千塊都打不住！"
閻埠貴的眼珠子轉得跟陀螺似的。
"回頭跟小林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
他搓了搓手，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
閻埠貴顯擺的事先按下不表，另一頭，賈張氏這邊已經鬧翻天了。
事情是這樣的。
林辰煉丹的時候，那股藥香從屋裡飄了出去。
你想想，築基期的丹藥，那藥香是凡間的東西能比的嗎？
整個四合院都被籠罩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香里，聞一下就覺得神清氣爽。
賈張氏當時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
她最近不知道咋了，總覺得身上沒勁，飯也吃不下。
忽地一股香味飄進來，賈張氏鼻子一抽，眼睛"唰"地就亮了。
"燉肉了？！"
她騰地坐起來，渾身充滿了力量。
"這香味，不像是豬肉啊……"
賈張氏趴在窗戶上一看，香味是從林辰屋裡飄出來的。
"小林子燉肉了！"
賈張氏二話不說，抄起一個大海碗就往外沖。
速度之快，令人嘆為觀止——她那身肥肉愣是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氣勢。
"小林子！小林子！"
賈張氏一進門就直奔灶台。
林辰剛把玄黃鼎收好，正喝茶呢。
"喲，三大爺……不對，您這是？"
賈張氏舉著大碗，滿臉堆笑，"小林子啊，嬸子聞著你這兒燉肉了，嬸子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嘗嘗？"
林辰嘴角一抽，"嬸子，我沒燉肉。"
"沒燉肉哪來的香味兒？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聞過這麼香的肉味兒！"
"真不是肉，是藥。"
"藥？"賈張氏愣了一下，然後更來勁了，"藥更得嘗嘗了，藥膳嘛，大補的，嬸子最需要大補了！"
林辰哭笑不得，"嬸子，這是治病的藥丸，不是吃的。"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掃到了桌上還剩的一顆回春丹。
"就這個吧！"
她伸手就抓。
"嬸子別——"
晚了。
賈張氏一口把整顆丹藥吞了下去。
林辰臉色都變了，他給閻埠貴才半顆，賈張氏這一顆整的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
果然，賈張氏吞下去不到十秒，整個人就跟觸電似的，"嗷"地叫了一聲。
"嬸子？！"
"我好熱啊！！！"
賈張氏臉漲得通紅，渾身冒白氣，像是剛從蒸籠里出來的大白饅頭。
"我渾身都是勁兒！停不下來了！"
賈張氏"蹭"地躥出了林辰的屋子，在院子裡開始撒丫子狂奔。
她那二百來斤的身板，跑出了百米十一秒的架勢。
"快攔住她！"
傻柱正好下班回來，看見親媽在院子裡像脫韁的野豬一樣狂奔，整個人都傻了。
"媽？！您幹嘛呢？！"
"柱子！媽年輕了！媽能跑能跳了！"
賈張氏一邊跑一邊嗷嗷叫，聲音洪亮得能把屋頂上的瓦震下來。
傻柱追上去，"媽您慢點，別摔著！"
"摔不著！你媽現在跟飛毛腿似的！"
賈張氏繞著院子跑了三圈，越跑越來勁。
二大爺劉海中端著茶缸子出來看熱鬧，茶都沒來得及喝，碗就掉了。
"賈張氏這是……抽風了？"
三大爺閻埠貴剛從外面溜達回來，一進院就看見賈張氏在跑圈，腿也不疼了，人也精神了，直接攔在前面。
"你慢點跑！你腿好了？！"
"你腿也好了？！"
倆人一對視，心照不宣。
"吃了小林子的藥丸子了？"
"對啊！"
"你吃了多少？"
"整顆！"
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看了眼林辰的屋子，又看了眼自己。
他只吃了半顆。
"我就說嘛，我這腿疼了二十年，怎麼只好了八成，原來是吃少了！"
賈張氏跑完第八圈，終於消停了。
不是因為藥勁過了，是因為跑餓了。
"柱子，做飯去，媽餓死了！"
傻柱扶著一棵歪脖子槐樹喘氣，"媽，您可饒了我吧，我追您追得肺都要炸了。"
"廢物！媽都跑八圈了都不喘，你喘什麼喘？"
傻柱："……您說得對。"
---
這邊賈張氏鬧完了，那邊許大茂也閒不住。
許大茂最近低調了不少，畢竟上次社死的事還歷歷在目。
但他那雙眼睛可沒閒著，一直在盯著林辰。
倒不是他對林辰有什麼意見，純粹是許大茂這人的性格——別人過得好，他就渾身不自在。
今天下午他正擱屋裡躺著呢，忽然聞到一股異香。
"什麼味兒？"
他趴到窗戶上一看，只見林辰屋裡飄出一縷縷淡青色的煙氣。
不是炊煙，也不是香火，是那種仙氣飄飄的……青煙。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腦迴路立馬就拐到了一個方向。
"搞封建迷信！"
許大茂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林辰這是在搞什麼名堂？燒香拜佛？裝神弄鬼？"
許大茂越想越覺得抓住了把柄，美滋滋地搓手。
"這要是告到廠里去，林辰那六級工的帽子還不得摘了？"
他偷偷趴在林辰窗戶底下看了一會兒，又看見賈張氏和閻埠貴跟打了雞血似的在院子裡撒歡。
"這分明是中了邪！"
許大茂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一溜煙跑回家。
"媳婦兒！媳婦兒！"
他老婆婁曉娥正在納鞋底子，頭也不抬，"又抽什麼風？"
"我跟你說，林辰搞封建迷信！在屋裡燒香念咒，把賈張氏和閻埠貴都整得中邪了！"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想去廠里告狀？"
"我這不是告狀，是舉報！是正義！"
婁曉娥放下鞋底子，"許大茂，你上次散布謠言的事忘了？秦主任怎麼說的忘了？"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
"再說了，"婁曉娥嘆了口氣，"人家林辰給院裡人治病，你管那叫封建迷信？閻埠貴的腿好了，你眼瞎看不見？"
"那也是……那也太邪門了……"
許大茂還想辯，婁曉娥已經不搭理他了。
但許大茂不死心。
第二天一早，他偷偷找了個機會，趁林辰不在屋，想去看看那"仙丹"到底是什麼玩意。
結果剛摸到林辰門口，就碰見了婁曉娥。
"你來幹嘛？"
婁曉娥手裡端著個碗，碗裡裝著兩個雞蛋。
"你……你幹嘛？"
"小林子給了一顆藥丸子，我吃了之後你猜怎麼著？"婁曉娥臉色紅潤了不少，原來有些發暗的皮膚也透出了光澤，"我這些年的頭疼病好了。"
許大茂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所以，"婁曉娥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去告狀，你就自己過吧。"
許大茂瞬間慫了。
他默默把準備告狀的小本本塞回了褲兜里。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看看。"
"看什麼看，回家做飯去。"
"哦。"
許大茂灰溜溜地回屋了。
他坐在炕沿上，摸了摸下巴，琢磨了半天。
"邪門……真邪門……"
他看了看自己媳婦紅撲撲的臉蛋，又看了看褲兜里的小本本，最終嘆了口氣。
算了。
這世界上有些事，許大茂同志覺得還是別知道太多比較好。
---
夜裡，林辰盤膝打坐，心神沉入仙府空間。
空間的變化比他預想的還大。
原先只有巴掌大的一塊靈田，現在擴展到了半畝地的規模。
黃芪草已經長出了第二茬，凝神花也完全盛開了。
最讓林辰驚喜的是，空間深處的那棵"靈泉眼"，水量明顯增加了。
原來只有筷子粗細的一股泉水，現在變成了酒杯口大小。
"空間在進化。"
林辰的心沉了下來。
築基之前，這個空間更像是一個儲物袋，啥也幹不了。
築基之後，它開始有了自己的"生氣"——靈氣循環、靈藥生長、靈泉涌動。
這就不再是死物了，而是一個活的小世界。
雖然還很小很簡陋，但方向是對的。
"照這個速度，等結丹的時候，空間裡說不定能種出更高階的靈藥。"
林辰退出空間，睜眼看了看窗外。
月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安安靜靜的。
賈張氏屋裡傳來震天響的呼嚕聲——那顆丹藥的藥效還沒完全消散，她今晚睡眠質量高得離譜。
閻埠貴屋裡亮著燈，隱約能聽到算盤珠子噼里啪啦的聲音——這老頭肯定又在算這藥丸能賣多少錢。
許大茂屋裡黑著燈，但林辰的感知告訴他，那小子根本沒睡著，翻來覆去地烙餅呢。
"都是些操心的人。"
林辰笑了笑，收回心神，繼續打坐。
他不知道的是，那股煉丹時飄出的異香，不光四合院聞到了。
遠處某個黑暗的角落裡，有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個方向……有人煉丹？"
"築基期的丹藥，能煉出回春丹的人，不簡單。"
黑暗中，一個身影站了起來，朝南鑼鼓巷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意思。"
"這個院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鼎是仙府空間裡翻出來的，據傳承記憶記載，叫"玄黃鼎"，專門用來煉丹。
林辰深吸一口氣，雙手掐了個法訣。
築基之後，他體內的靈力已經能從丹田引出來，沿著經脈運轉周天。
這在修仙界有個說法，叫"引氣入體，周天運轉"。
說白了就是，以前他有槍沒子彈，現在子彈上膛了。
"應該……能成吧？"
林辰心裡也沒底。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煉丹，之前在練氣期的時候，連靈力都調動不了，更別提煉丹了。
仙府空間裡長著幾株靈藥，有黃芪草、凝神花、還魂葉，都是築基期常用的藥材。
傳承記憶里有詳細的丹方，第一爐他打算煉"回春丹"。
這丹的功效很簡單——祛病強身，延年益壽。
放在修仙界是最基礎的丹藥，放在凡人界，那就是神藥。
"藥材入鼎。"
林辰將三株靈藥依次投入玄黃鼎中，靈力化作一道火苗，從指尖躥出來，點燃了鼎底的靈紋。
火苗是淡藍色的，比煤氣灶的火還純。
林辰控著火候，靈力時強時弱，這是傳承記憶里反覆強調的——"文武火交替，急緩相濟"。
說白了就是，大火燒開，小火慢燉。
跟燉紅燒肉差不多。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鼎中傳來一股淡淡的清香。
林辰精神一振，加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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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玄黃鼎發出一聲輕鳴，鼎蓋自動彈起，三顆龍眼大小的丹藥滾了出來。
渾圓透亮，泛著瑩瑩的琥珀色光澤。
林辰拈起一顆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清冽的藥香直衝天靈蓋，整個人都精神了一截。
"成了！"
林辰差點蹦起來。
第一爐就成丹三顆，這品放在修仙界也不算差了。
雖然跟那些大宗門的煉丹師沒法比，但好歹是自己的第一爐，意義非凡。
就好比你第一次做飯沒把鍋燒穿，就已經值得放鞭炮慶祝了。
林辰美滋滋地把三顆丹藥收好，順手檢查了一下仙府空間。
不檢查不知道，一檢查嚇一跳。
空間裡的靈藥長勢明顯比之前快了一大截。
原來蔫了吧唧的黃芪草，現在葉片都支棱起來了。
凝神花從含苞變成了半開，按這個速度，再過幾天就能采第二批了。
"築基之後空間也在進化？"
林辰琢磨了一下，大概是築基期的靈力反哺了空間核心，讓空間裡的靈氣濃度上了一個台階。
這就像是給魚缸換了個大功率的過濾器，水清了，魚也活泛了。
不過這些是後話，眼下最要緊的是——
"這丹藥到底管不管用，得找個活體實驗一下。"
林辰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院子裡。
---
閻埠貴最近日子不太好過。
老寒腿又犯了，一到陰天就疼得齜牙咧嘴。
堂堂軋鋼廠三大爺，算帳算得全院第一精，結果被兩條腿給拖了後腿。
他拄著根棍子，一步一挪地在院子裡溜達。
"三大爺，您這腿又疼了？"
林辰正好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閻埠貴嘆了口氣，"別提了，老毛病了，一到這時候就犯，大夫說治不了根兒。"
林辰笑了笑，"我這兒有個偏方，您要不要試試？"
閻埠貴眼睛一亮，"偏方？管用不？"
"管不管用，您試了才知道。"
林辰從兜里摸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一顆回春丹。
他特意掰了半顆——整顆怕藥效太猛，閻埠貴這小身板扛不住。
"就這一小粒，溫水送服。"
閻埠貴接過來看了看，"這……就半個藥丸子？"
"三大爺，良藥不在多，半顆足矣。"
閻埠貴將信將疑地含進嘴裡，拿搪瓷缸子裡的水一衝，咽了。
然後就沒然後了。
閻埠貴覺得也沒啥感覺，正想說"你小子糊弄人"，突然——
一股暖流從小腹升起，沿著經脈擴散到四肢百骸。
最明顯的是兩條腿，膝蓋那裡像被一雙溫暖的手搓了一遍，涼颼颼的寒氣"嗖嗖"往外冒。
"哎喲我天！"
閻埠貴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抖。
林辰趕緊扶住他，"正常的，藥力在疏通經絡，忍一忍。"
閻埠貴咬著牙忍了大約三分鐘，那股暖流漸漸平息了。
他試著動了動腿。
不疼了。
他又站起來，走了兩步。
真不疼了！
閻埠貴邁開大步在院子裡走了兩圈，越走越快，最後小跑起來。
"我腿好了！我腿好了！"
閻埠貴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抓住林辰的手，"小林子，你這偏方是什麼仙丹啊？！"
"就一普通偏方，您別聲張。"
"不聲張？這叫不聲張？我這二十年的老寒腿，半顆藥丸子就好了？！"
閻埠貴聲音大得半條胡同都聽得見。
林辰扶額，這算是白囑咐了。
---
閻埠貴這一嗓子不要緊，整條胡同都炸了。
他自己倒是先沒顧上別人，拉著下棋的老夥計就開始顯擺。
"看見沒，我這腿，能跑能跳！"
閻埠貴在胡同口原地蹦了三下，落地穩穩噹噹。
老夥計張大爺看傻了眼，"閻老三，你這腿……真好了？"
"何止好了，我年輕了二十歲！"
閻埠貴叉著腰，志得意滿，"我跟你說，我這輩子沒這麼舒坦過，渾身上下都輕了！"
張大爺看著他，沒說話。
閻埠貴還以為人家羨慕，更來勁了，又蹦了兩下。
張大爺終於憋出一句："你年輕了二十歲，那你借我的五毛錢是不是也該還了？"
閻埠貴蹦躂的動作僵住了。
"那什麼……我今天腿剛好，不宜談錢的事兒……"
轉身就溜。
但閻埠貴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這藥丸子要是能再弄幾顆，那可值老錢了！
他掰著指頭算——一顆能治二十年的老寒腿，那放到市面上得值多少？
"起碼……一百塊？不不不，兩千塊都打不住！"
閻埠貴的眼珠子轉得跟陀螺似的。
"回頭跟小林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
他搓了搓手，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
閻埠貴顯擺的事先按下不表，另一頭，賈張氏這邊已經鬧翻天了。
事情是這樣的。
林辰煉丹的時候，那股藥香從屋裡飄了出去。
你想想，築基期的丹藥，那藥香是凡間的東西能比的嗎？
整個四合院都被籠罩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香里，聞一下就覺得神清氣爽。
賈張氏當時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
她最近不知道咋了，總覺得身上沒勁，飯也吃不下。
忽地一股香味飄進來，賈張氏鼻子一抽，眼睛"唰"地就亮了。
"燉肉了？！"
她騰地坐起來，渾身充滿了力量。
"這香味，不像是豬肉啊……"
賈張氏趴在窗戶上一看，香味是從林辰屋裡飄出來的。
"小林子燉肉了！"
賈張氏二話不說，抄起一個大海碗就往外沖。
速度之快，令人嘆為觀止——她那身肥肉愣是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氣勢。
"小林子！小林子！"
賈張氏一進門就直奔灶台。
林辰剛把玄黃鼎收好，正喝茶呢。
"喲，三大爺……不對，您這是？"
賈張氏舉著大碗，滿臉堆笑，"小林子啊，嬸子聞著你這兒燉肉了，嬸子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嘗嘗？"
林辰嘴角一抽，"嬸子，我沒燉肉。"
"沒燉肉哪來的香味兒？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聞過這麼香的肉味兒！"
"真不是肉，是藥。"
"藥？"賈張氏愣了一下，然後更來勁了，"藥更得嘗嘗了，藥膳嘛，大補的，嬸子最需要大補了！"
林辰哭笑不得，"嬸子，這是治病的藥丸，不是吃的。"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掃到了桌上還剩的一顆回春丹。
"就這個吧！"
她伸手就抓。
"嬸子別——"
晚了。
賈張氏一口把整顆丹藥吞了下去。
林辰臉色都變了，他給閻埠貴才半顆，賈張氏這一顆整的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
果然，賈張氏吞下去不到十秒，整個人就跟觸電似的，"嗷"地叫了一聲。
"嬸子？！"
"我好熱啊！！！"
賈張氏臉漲得通紅，渾身冒白氣，像是剛從蒸籠里出來的大白饅頭。
"我渾身都是勁兒！停不下來了！"
賈張氏"蹭"地躥出了林辰的屋子，在院子裡開始撒丫子狂奔。
她那二百來斤的身板，跑出了百米十一秒的架勢。
"快攔住她！"
傻柱正好下班回來，看見親媽在院子裡像脫韁的野豬一樣狂奔，整個人都傻了。
"媽？！您幹嘛呢？！"
"柱子！媽年輕了！媽能跑能跳了！"
賈張氏一邊跑一邊嗷嗷叫，聲音洪亮得能把屋頂上的瓦震下來。
傻柱追上去，"媽您慢點，別摔著！"
"摔不著！你媽現在跟飛毛腿似的！"
賈張氏繞著院子跑了三圈，越跑越來勁。
二大爺劉海中端著茶缸子出來看熱鬧，茶都沒來得及喝，碗就掉了。
"賈張氏這是……抽風了？"
三大爺閻埠貴剛從外面溜達回來，一進院就看見賈張氏在跑圈，腿也不疼了，人也精神了，直接攔在前面。
"你慢點跑！你腿好了？！"
"你腿也好了？！"
倆人一對視，心照不宣。
"吃了小林子的藥丸子了？"
"對啊！"
"你吃了多少？"
"整顆！"
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看了眼林辰的屋子，又看了眼自己。
他只吃了半顆。
"我就說嘛，我這腿疼了二十年，怎麼只好了八成，原來是吃少了！"
賈張氏跑完第八圈，終於消停了。
不是因為藥勁過了，是因為跑餓了。
"柱子，做飯去，媽餓死了！"
傻柱扶著一棵歪脖子槐樹喘氣，"媽，您可饒了我吧，我追您追得肺都要炸了。"
"廢物！媽都跑八圈了都不喘，你喘什麼喘？"
傻柱："……您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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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賈張氏鬧完了，那邊許大茂也閒不住。
許大茂最近低調了不少，畢竟上次社死的事還歷歷在目。
但他那雙眼睛可沒閒著，一直在盯著林辰。
倒不是他對林辰有什麼意見，純粹是許大茂這人的性格——別人過得好，他就渾身不自在。
今天下午他正擱屋裡躺著呢，忽然聞到一股異香。
"什麼味兒？"
他趴到窗戶上一看，只見林辰屋裡飄出一縷縷淡青色的煙氣。
不是炊煙，也不是香火，是那種仙氣飄飄的……青煙。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腦迴路立馬就拐到了一個方向。
"搞封建迷信！"
許大茂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林辰這是在搞什麼名堂？燒香拜佛？裝神弄鬼？"
許大茂越想越覺得抓住了把柄，美滋滋地搓手。
"這要是告到廠里去，林辰那六級工的帽子還不得摘了？"
他偷偷趴在林辰窗戶底下看了一會兒，又看見賈張氏和閻埠貴跟打了雞血似的在院子裡撒歡。
"這分明是中了邪！"
許大茂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一溜煙跑回家。
"媳婦兒！媳婦兒！"
他老婆婁曉娥正在納鞋底子，頭也不抬，"又抽什麼風？"
"我跟你說，林辰搞封建迷信！在屋裡燒香念咒，把賈張氏和閻埠貴都整得中邪了！"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想去廠里告狀？"
"我這不是告狀，是舉報！是正義！"
婁曉娥放下鞋底子，"許大茂，你上次散布謠言的事忘了？秦主任怎麼說的忘了？"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
"再說了，"婁曉娥嘆了口氣，"人家林辰給院裡人治病，你管那叫封建迷信？閻埠貴的腿好了，你眼瞎看不見？"
"那也是……那也太邪門了……"
許大茂還想辯，婁曉娥已經不搭理他了。
但許大茂不死心。
第二天一早，他偷偷找了個機會，趁林辰不在屋，想去看看那"仙丹"到底是什麼玩意。
結果剛摸到林辰門口，就碰見了婁曉娥。
"你來幹嘛？"
婁曉娥手裡端著個碗，碗裡裝著兩個雞蛋。
"你……你幹嘛？"
"小林子給了一顆藥丸子，我吃了之後你猜怎麼著？"婁曉娥臉色紅潤了不少，原來有些發暗的皮膚也透出了光澤，"我這些年的頭疼病好了。"
許大茂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所以，"婁曉娥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去告狀，你就自己過吧。"
許大茂瞬間慫了。
他默默把準備告狀的小本本塞回了褲兜里。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看看。"
"看什麼看，回家做飯去。"
"哦。"
許大茂灰溜溜地回屋了。
他坐在炕沿上，摸了摸下巴，琢磨了半天。
"邪門……真邪門……"
他看了看自己媳婦紅撲撲的臉蛋，又看了看褲兜里的小本本，最終嘆了口氣。
算了。
這世界上有些事，許大茂同志覺得還是別知道太多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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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林辰盤膝打坐，心神沉入仙府空間。
空間的變化比他預想的還大。
原先只有巴掌大的一塊靈田，現在擴展到了半畝地的規模。
黃芪草已經長出了第二茬，凝神花也完全盛開了。
最讓林辰驚喜的是，空間深處的那棵"靈泉眼"，水量明顯增加了。
原來只有筷子粗細的一股泉水，現在變成了酒杯口大小。
"空間在進化。"
林辰的心沉了下來。
築基之前，這個空間更像是一個儲物袋，啥也幹不了。
築基之後，它開始有了自己的"生氣"——靈氣循環、靈藥生長、靈泉涌動。
這就不再是死物了，而是一個活的小世界。
雖然還很小很簡陋，但方向是對的。
"照這個速度，等結丹的時候，空間裡說不定能種出更高階的靈藥。"
林辰退出空間，睜眼看了看窗外。
月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安安靜靜的。
賈張氏屋裡傳來震天響的呼嚕聲——那顆丹藥的藥效還沒完全消散，她今晚睡眠質量高得離譜。
閻埠貴屋裡亮著燈，隱約能聽到算盤珠子噼里啪啦的聲音——這老頭肯定又在算這藥丸能賣多少錢。
許大茂屋裡黑著燈，但林辰的感知告訴他，那小子根本沒睡著，翻來覆去地烙餅呢。
"都是些操心的人。"
林辰笑了笑，收回心神，繼續打坐。
他不知道的是，那股煉丹時飄出的異香，不光四合院聞到了。
遠處某個黑暗的角落裡，有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個方向……有人煉丹？"
"築基期的丹藥，能煉出回春丹的人，不簡單。"
黑暗中，一個身影站了起來，朝南鑼鼓巷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意思。"
"這個院子，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