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壞了。
賈老蔫立在門後，腦子裡只餘下這一個念頭，反反覆覆地轉著，
轉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一時間竟有些天旋地轉。
荒院剩下的那批物資，自己可還沒來得及動手去搬啊！
他原本盤算得好好的，趁那伙人暫離的空當，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荒院，
把那批貨一件件運走，再將整件事悄無聲息地嫁禍到許富貴頭上。
他甚至連路線都踩好了，哪條巷子僻靜、哪堵牆好翻、哪扇門常年落鎖無人看管，都記得滾瓜爛熟；
就連板車都尋好了門道，只等夜深人靜，便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手。
誰料自己第一步還沒邁出去，許富貴這邊就出了事，直把他這盤棋攪得七零八落。
藏東西那伙人，一旦知道自家藏貨的地方出了紕漏，必然第一時間趕往荒院查看。
若是他們發現荒院裡的東西被動過，順著痕跡一查，查到有人趁夜摸進去過、竊走了幾件貨，那還了得？
以那伙人的性子，寧可錯殺也不肯放過，勢必會設法查個水落石出。
到那時，說不定自己都會被盯上。
一想到那伙人的手段，賈老蔫的後背不由一陣發寒。
那伙人能在這亂世里弄來這許多緊俏物資，絕非什麼等閒之輩。
他們有門路、有膽量、有手段，個個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角色。
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可一旦動了他們的東西，那便是觸了天大的忌諱。
若真要計較起來，憑他們的狠辣，收拾自己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無依無靠的窩囊漢，還不是易如反掌？
最後自己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帶剩下半點的。
他記得前兩年，附近有個做小買賣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沒幾日便連人帶鋪子都不見了蹤影。
旁人都說是跑了，可賈老蔫心裡清楚，哪裡是跑了，分明是被滅口了。
這世上有些帳，不是不報，只是那人悄無聲息地就給你算了，連讓你喊冤的機會都不留。
想到這裡，賈老蔫心中也是猛然一顫，一股寒氣順著脊樑直竄上天靈蓋。
他整個人都有些發軟，扶著門板才勉強站穩，後背的冷汗涔涔地往外滲，將貼身的衣裳都洇濕了一片。
眼前甚至已經浮現出那批貨被翻出來、自己被人五花大綁按在當場的畫面，越想越是後怕，幾乎要癱坐下去。
他用力咬了咬舌尖，嘗到一絲腥甜，才勉強把自己從那股無邊的恐懼里拽了回來。
他不斷在心底盤算：
若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可還有什麼退路？
可越想，心裡便越是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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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絕望至極時，賈老蔫卻忽然想到什麼，猛地頓住了，一雙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不對。
應該是自己想歪了。
今天來四合院的那人，是許富貴的朋友，和許富貴一樣，都是跟著婁半城辦事的人。
之前自己就在這院子裡見過他，認得他那張臉。
若許富貴真是被藏物資的那伙人發現了，那伙人行事何等隱秘，又豈會這般大張旗鼓地鬧上門來？
許富貴畢竟是婁半城手底下的人，真要是鬧大了，把婁半城那尊大佛招惹出來，
對那伙人而言，非但沒有半點好處，反倒百害而無一利。
他們若真要對付許富貴，也只會悄無聲息地下手，絕不會鬧出這麼大動靜，
所以，應當是許富貴帶著東西出去，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
或許是半路被賊人打劫，或許是撞上了巡街的小鬼子出了意外，
又或許是旁的原因，才累得他媳婦兒、孩子這般倉皇地趕去照應。
這年頭，街上不太平，白日裡搶包的、夜裡摸黑撬門的，比比皆是。
許富貴揣著那包值錢的東西，撞上哪一樁都不稀奇。
他媳婦兒哭成那樣，十有八九是得了信，趕著去照看自家男人。
這樣一想，倒是在情理之中。
許富貴那人，平日看著精明，可真撞上事，未必就沉得住氣。
他抱著那麼一包見不得光的東西，慌慌張張地往外趕，被人盯上、被人劫了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真要如此，那包東西落在誰手裡，可就說不清了，
說不定，反倒能給那伙人添些亂，自己這兒反倒清靜幾分。
賈老蔫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
總歸，八成是與那批貨、與荒院不相干的。
想到這裡，賈老蔫心中猛然一松，仿佛壓在心口那塊大石，被人悄悄挪開了去。
他臉上神情也漸漸緩和下來，那點慘白褪去，透出幾分劫後餘生的紅潤。
他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仿佛要把這幾日壓在心頭的積鬱一併吐盡。
不是最壞的情況，那就好。
只要荒院裡那批貨還在，只要那伙人還沒察覺，自己便還有機會。
可這份鬆快沒能維持太久。
賈老蔫眉頭卻又悄悄蹙了起來。
既然大概率不是許富貴那邊出了岔子，那荒院裡的東西，便必須儘快弄出去。
畢竟，多拖一天，便多一分風險。
那些東西擱在荒院裡一日，便像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隨時都可能落下。
若是那伙人忽然折返，若是旁人多管閒事撞破了荒院的門，
哪怕只是出了一丁點岔子，他這幾日所有的籌謀，便都要化作一場空。
真要是拖到那伙人折返回來，或者拖到旁的什麼變數橫生出來，到時候自己就是想動手，也沒了機會。
可荒院距離四合院本就不遠，這一帶又都是住了多年的街坊鄰居，
誰家幾時有動靜、幾時有人進出，向來瞞不過旁人的眼睛。
今天許富貴剛剛出事，附近必然會風聲鶴唳，一時半會兒不得安寧。
那些看熱鬧的、打聽消息的，怕是都要往這一帶湊。
若是自己此刻貿然動手，偏偏被人撞破，那可真是滿盤算計，盡數付諸東流。
他心裡頭那根弦，也因這份顧慮，又悄悄繃緊了幾分。
剛生出的幾分膽氣，又悄悄縮了回去。
他緩緩在門後蹲下，兩手抱住膝蓋，眉頭擰成一團，反覆在心裡掂量著其中的利害。
這幾年亂世里討生活，他見過太多人栽在「貪」字上頭。
越是眼看著要到手的肥肉，越是可能藏著鉤子。
那些見財起意、利令智昏的人，最後哪個不是落得個雞飛蛋打、人財兩空的下場？
若自己這一步走岔了，別說發財翻身，怕是連這條老命都要搭進去。
他又想起那些在黑市上碰見過的人，個個眉眼裡都藏著刀子，說話都不帶第二句，全是拿命去換錢的狠主兒。
跟他們打交道，稍有不慎，便是不知不覺間把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自己這點心思、這點膽量，擱在那般人物眼裡，怕是連塞牙縫都不夠看。
可轉念一想，那翻身的機會，明明就在眼前。
藏物資的那伙人，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回來把貨取走。
若是自己不趁著這空檔搶先下手，等那批貨被人運走，這塊到嘴的肥肉，可就再也夠不著了。
那可是他費盡心機、冒著天大的風險，才窺見的一線門路啊。
他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遍遍在心裡描摹那批貨的模樣，一遍遍盤算著如何運走、如何銷贓、如何用換來的錢財安置後半生。
這份盼頭，豈是說丟就能丟的？
他這輩子，在這四合院裡看盡人臉色、受盡窩囊氣，
如今好不容易才盼來這麼個能挺直腰杆的機會，叫他如何甘心就此放手？
想到這裡，賈老蔫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幹了！
他在心底暗暗給自己鼓了把勁。
只要能把荒院裡的東西弄到手，足以讓他就此翻身。
這樣的機會，一輩子也未必能碰上幾回，若是錯過了，便再難有了。
與其窩窩囊囊地在這四合院裡窮困潦倒地過完一輩子，倒不如豁出這條命去，賭這一把。
賈老蔫打定了主意，緩緩站起身子，眼底那點怯意，此刻已被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勁所取代。
他攥了攥拳，又鬆開，指尖微微發顫，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盤算著，早些下工，趁著天色將暗未暗、街上人少的時候，悄悄去弄來那輛板車；
待到後半夜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再趁黑摸進荒院，一趟趟把那批貨搬走。
他把每一步都細細過了一遍：
下工後先去東街那家車行，用從黑市上換來的大洋賃下一輛板車，先藏在荒院後頭那叢枯灌木里；
待後半夜夜深人靜的空當，再動手搬貨。
那個時辰，街上最靜，人也最倦，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
只要手腳麻利些、行事隱秘些，趕在天亮之前辦妥，應當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辦成這件大事。
賈老蔫深吸一口氣，又在心底把那路線、那門道、那幾處可能藏人的角落，逐一默想了一遍，確認沒有紕漏，這才稍稍定了定神。
他眼中閃著那點算計的光，仿佛已經看見那批貨正一件件落進自己手中，看見自己自此挺直腰杆、揚眉吐氣的那一天。
.......
賈老蔫立在門後，腦子裡只餘下這一個念頭，反反覆覆地轉著，
轉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一時間竟有些天旋地轉。
荒院剩下的那批物資，自己可還沒來得及動手去搬啊！
他原本盤算得好好的，趁那伙人暫離的空當，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荒院，
把那批貨一件件運走，再將整件事悄無聲息地嫁禍到許富貴頭上。
他甚至連路線都踩好了，哪條巷子僻靜、哪堵牆好翻、哪扇門常年落鎖無人看管，都記得滾瓜爛熟；
就連板車都尋好了門道，只等夜深人靜，便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手。
誰料自己第一步還沒邁出去，許富貴這邊就出了事，直把他這盤棋攪得七零八落。
藏東西那伙人，一旦知道自家藏貨的地方出了紕漏，必然第一時間趕往荒院查看。
若是他們發現荒院裡的東西被動過，順著痕跡一查，查到有人趁夜摸進去過、竊走了幾件貨，那還了得？
以那伙人的性子，寧可錯殺也不肯放過，勢必會設法查個水落石出。
到那時，說不定自己都會被盯上。
一想到那伙人的手段，賈老蔫的後背不由一陣發寒。
那伙人能在這亂世里弄來這許多緊俏物資，絕非什麼等閒之輩。
他們有門路、有膽量、有手段，個個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角色。
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可一旦動了他們的東西，那便是觸了天大的忌諱。
若真要計較起來，憑他們的狠辣，收拾自己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無依無靠的窩囊漢，還不是易如反掌？
最後自己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帶剩下半點的。
他記得前兩年，附近有個做小買賣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沒幾日便連人帶鋪子都不見了蹤影。
旁人都說是跑了，可賈老蔫心裡清楚，哪裡是跑了，分明是被滅口了。
這世上有些帳，不是不報，只是那人悄無聲息地就給你算了，連讓你喊冤的機會都不留。
想到這裡，賈老蔫心中也是猛然一顫，一股寒氣順著脊樑直竄上天靈蓋。
他整個人都有些發軟，扶著門板才勉強站穩，後背的冷汗涔涔地往外滲，將貼身的衣裳都洇濕了一片。
眼前甚至已經浮現出那批貨被翻出來、自己被人五花大綁按在當場的畫面，越想越是後怕，幾乎要癱坐下去。
他用力咬了咬舌尖，嘗到一絲腥甜，才勉強把自己從那股無邊的恐懼里拽了回來。
他不斷在心底盤算：
若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可還有什麼退路？
可越想，心裡便越是發涼。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可就在絕望至極時，賈老蔫卻忽然想到什麼，猛地頓住了，一雙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不對。
應該是自己想歪了。
今天來四合院的那人，是許富貴的朋友，和許富貴一樣，都是跟著婁半城辦事的人。
之前自己就在這院子裡見過他，認得他那張臉。
若許富貴真是被藏物資的那伙人發現了，那伙人行事何等隱秘，又豈會這般大張旗鼓地鬧上門來？
許富貴畢竟是婁半城手底下的人，真要是鬧大了，把婁半城那尊大佛招惹出來，
對那伙人而言，非但沒有半點好處，反倒百害而無一利。
他們若真要對付許富貴，也只會悄無聲息地下手，絕不會鬧出這麼大動靜，
所以，應當是許富貴帶著東西出去，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
或許是半路被賊人打劫，或許是撞上了巡街的小鬼子出了意外，
又或許是旁的原因，才累得他媳婦兒、孩子這般倉皇地趕去照應。
這年頭，街上不太平，白日裡搶包的、夜裡摸黑撬門的，比比皆是。
許富貴揣著那包值錢的東西，撞上哪一樁都不稀奇。
他媳婦兒哭成那樣，十有八九是得了信，趕著去照看自家男人。
這樣一想，倒是在情理之中。
許富貴那人，平日看著精明，可真撞上事，未必就沉得住氣。
他抱著那麼一包見不得光的東西，慌慌張張地往外趕，被人盯上、被人劫了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真要如此，那包東西落在誰手裡，可就說不清了，
說不定，反倒能給那伙人添些亂，自己這兒反倒清靜幾分。
賈老蔫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
總歸，八成是與那批貨、與荒院不相干的。
想到這裡，賈老蔫心中猛然一松，仿佛壓在心口那塊大石，被人悄悄挪開了去。
他臉上神情也漸漸緩和下來，那點慘白褪去，透出幾分劫後餘生的紅潤。
他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仿佛要把這幾日壓在心頭的積鬱一併吐盡。
不是最壞的情況，那就好。
只要荒院裡那批貨還在，只要那伙人還沒察覺，自己便還有機會。
可這份鬆快沒能維持太久。
賈老蔫眉頭卻又悄悄蹙了起來。
既然大概率不是許富貴那邊出了岔子，那荒院裡的東西，便必須儘快弄出去。
畢竟，多拖一天，便多一分風險。
那些東西擱在荒院裡一日，便像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隨時都可能落下。
若是那伙人忽然折返，若是旁人多管閒事撞破了荒院的門，
哪怕只是出了一丁點岔子，他這幾日所有的籌謀，便都要化作一場空。
真要是拖到那伙人折返回來，或者拖到旁的什麼變數橫生出來，到時候自己就是想動手，也沒了機會。
可荒院距離四合院本就不遠，這一帶又都是住了多年的街坊鄰居，
誰家幾時有動靜、幾時有人進出，向來瞞不過旁人的眼睛。
今天許富貴剛剛出事，附近必然會風聲鶴唳，一時半會兒不得安寧。
那些看熱鬧的、打聽消息的，怕是都要往這一帶湊。
若是自己此刻貿然動手，偏偏被人撞破，那可真是滿盤算計，盡數付諸東流。
他心裡頭那根弦，也因這份顧慮，又悄悄繃緊了幾分。
剛生出的幾分膽氣，又悄悄縮了回去。
他緩緩在門後蹲下，兩手抱住膝蓋，眉頭擰成一團，反覆在心裡掂量著其中的利害。
這幾年亂世里討生活，他見過太多人栽在「貪」字上頭。
越是眼看著要到手的肥肉，越是可能藏著鉤子。
那些見財起意、利令智昏的人，最後哪個不是落得個雞飛蛋打、人財兩空的下場？
若自己這一步走岔了，別說發財翻身，怕是連這條老命都要搭進去。
他又想起那些在黑市上碰見過的人，個個眉眼裡都藏著刀子，說話都不帶第二句，全是拿命去換錢的狠主兒。
跟他們打交道，稍有不慎，便是不知不覺間把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自己這點心思、這點膽量，擱在那般人物眼裡，怕是連塞牙縫都不夠看。
可轉念一想，那翻身的機會，明明就在眼前。
藏物資的那伙人，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回來把貨取走。
若是自己不趁著這空檔搶先下手，等那批貨被人運走，這塊到嘴的肥肉，可就再也夠不著了。
那可是他費盡心機、冒著天大的風險，才窺見的一線門路啊。
他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遍遍在心裡描摹那批貨的模樣，一遍遍盤算著如何運走、如何銷贓、如何用換來的錢財安置後半生。
這份盼頭，豈是說丟就能丟的？
他這輩子，在這四合院裡看盡人臉色、受盡窩囊氣，
如今好不容易才盼來這麼個能挺直腰杆的機會，叫他如何甘心就此放手？
想到這裡，賈老蔫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幹了！
他在心底暗暗給自己鼓了把勁。
只要能把荒院裡的東西弄到手，足以讓他就此翻身。
這樣的機會，一輩子也未必能碰上幾回，若是錯過了，便再難有了。
與其窩窩囊囊地在這四合院裡窮困潦倒地過完一輩子，倒不如豁出這條命去，賭這一把。
賈老蔫打定了主意，緩緩站起身子，眼底那點怯意，此刻已被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勁所取代。
他攥了攥拳，又鬆開，指尖微微發顫，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盤算著，早些下工，趁著天色將暗未暗、街上人少的時候，悄悄去弄來那輛板車；
待到後半夜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再趁黑摸進荒院，一趟趟把那批貨搬走。
他把每一步都細細過了一遍：
下工後先去東街那家車行，用從黑市上換來的大洋賃下一輛板車，先藏在荒院後頭那叢枯灌木里；
待後半夜夜深人靜的空當，再動手搬貨。
那個時辰，街上最靜，人也最倦，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
只要手腳麻利些、行事隱秘些，趕在天亮之前辦妥，應當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辦成這件大事。
賈老蔫深吸一口氣，又在心底把那路線、那門道、那幾處可能藏人的角落，逐一默想了一遍，確認沒有紕漏，這才稍稍定了定神。
他眼中閃著那點算計的光，仿佛已經看見那批貨正一件件落進自己手中，看見自己自此挺直腰杆、揚眉吐氣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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