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閻解成失望 閻埠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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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燦爛伸手一把拉住父親胳膊,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不要上前插手。

  家務事最難評判,這是他們閻家父子之間的心結,外人摻和進去,只會越鬧越亂。

  院子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閻解成壓抑不住,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何雨柱沒有得理不饒人,也沒有繼續說難聽的話。

  今天這個場面,憑几句話,根本扭轉不了閻埠貴幾十年的老性子,現在不適合再多深談。

  他再次看向閻埠貴,語氣平穩,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閻埠貴,今天發生的一切,你全都看在眼裡。你好好想一想,當父母的,到底該給自己的孩子留下什麼。」

  說完,他下巴朝旁邊還在掉眼淚的閻解成抬了抬。

  「你把閻解成先帶回去。什麼時候有想法了,再來找我。」

  閻埠貴渾身繃得僵直,垂著腦袋,不敢抬頭對視何雨柱,更不敢去看兒子那雙寫滿絕望的眼睛。

  閻解成腦袋耷拉下來,肩膀不停抖動,滿心委屈和無力堵在心口,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閻埠貴站在原地,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半天一動沒動。

  他心裡急,也想開口喊閻解成,想讓兒子趕緊跟著自己回家。

  可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厲害,愣是擠不出半個字。

  一輩子算計慣了、嘴硬慣了,此時此刻,他連一句軟話、一句安撫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就在他糾結猶豫的這片刻,閻解成自己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眼,掃了閻埠貴一下。

  那一眼,沒有憤怒,沒有委屈,沒有埋怨。

  只有冰冷,空洞,死寂。

  像是看透了一切,也徹底寒透了心。

  閻解成直接無視了僵在原地的閻埠貴,腳步平平淡淡,一步一步,朝著四合院外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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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怔怔看著兒子從自己身邊走過。

  他側頭下意識看向兒子的眼睛。

  那一刻,閻埠貴心裡猛地一涼!

  閻解成那雙眼睛,一點光亮都沒有。

  死氣沉沉,灰濛濛的,空洞得嚇人。

  比沒魂的人、比死人的眼神,好不到哪裡去。

  閻埠貴心口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輩子,精打細算、省吃儉用,自認一輩子沒做錯什麼。

  可這一刻看著兒子這雙徹底熄滅希望的眼睛,他第一次茫然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贏了什麼,又到底輸了什麼。

  父子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得嚇人,慢慢走遠。

  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金父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背影,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手裡捏著老菸袋桿子,對著牆角「咔咔」使勁磕了兩下。

  菸袋鍋子裡的菸灰盡數抖落。

  他搖著頭,滿臉無奈,一句話都懶得說。

  摳門一輩子,算計一輩子,最後把孩子的心徹底算涼了。

  金父長嘆一聲,轉身默默回了西屋。

  金母和金燦爛站在一旁,相視無言,輕輕搖了搖頭。

  何雨柱站在院中,望著閻家父子離去的方向,眼神沉靜。

  自打閻解成從東跨院回來,整個閻家,從上午開始就死氣沉沉的。

  往日裡,家裡哪怕安靜,也總有幾句拌嘴、有生火做飯的動靜,精打細算的嘮叨聲從來沒斷過。

  可今天,半點聲響都沒有。

  冷清得讓人心裡發慌。

  閻解成進門一句話沒說,一頭栽倒在床上,直挺挺躺著。

  他兩眼死死盯著房頂的天花板,眼珠僵在原地,一點轉動的跡象都沒有,眼底空空的,連一絲光亮、一點焦距都尋不見。

  整個人就像丟了三魂七魄,渾身透著一股死人般的沉寂。

  轉眼就到了晚飯時辰。

  閻母端著溫熱的碗筷,輕手輕腳走進屋,壓低聲音一遍遍喊他。

  「解成,起來吃點飯吧,一整天水米沒沾牙,身子哪能扛得住?」

  床上的人紋絲不動,半點回應都沒有。

  閻母心裡著急,又伸手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耐著性子勸。

  可閻解成就跟徹底聽不見、感覺不到一樣。

  不睜眼、不動彈、不說話,連呼吸都輕得幾乎察覺不到。

  閻母這下是真慌了,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渾身發毛。

  她猛地轉頭看向門口,聲音帶著壓不住的哭腔,慌慌張張朝外喊:

  「老閻!老閻你快進來!你快來看看解成這是咋了!」

  話音剛落,閻埠貴放下碗筷就往屋子裡跑,剛剛掀開門帘。

  閻埠貴抬眼一瞅床上的兒子,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白天從何雨柱家回來,他心裡還藏著幾分僥倖。

  暗自琢磨,解成這孩子就是一時委屈、賭氣,緩一緩、躺一會兒,過陣子就能想開。

  可眼下閻解成這副模樣,直接把他那點僥倖砸得粉碎。

  人直直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髮灰,眼神麻木空洞,身上一丁點火氣都看不到。

  任憑媳婦怎麼喊、怎麼搖、怎麼勸,自始至終,沒有半點反應。

  這哪是賭氣?

  這分明是心徹底涼透、徹底死了。

  閻埠貴雙腿一軟,「咚」的一聲重重磕在地上,整個人癱坐在門口,差一點就直直跪趴下去。

  他不敢往前挪一步,不敢靠近床邊,甚至不敢再多看兒子一眼。

  恐慌瞬間裹住了他,從頭涼到腳。

  白天何雨柱那句冰冷的質問,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反反覆覆炸開——

  「閻埠貴,你是非要逼死你兒子才算完嗎?」

  一遍又一遍,每響一次,心口就狠狠抽痛一次。

  活了大半輩子,他一輩子精打細算、分毫必爭,事事算計到底。

  以前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錯,總覺得自己摳、自己省、自己算計,全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幾個孩子能安穩過日子。

  可這一刻,他第一次在心裡慌慌張張反問自己。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我算計了一輩子、節省了一輩子、摳了一輩子……

  到頭來,真親手把自己大兒子的希望,徹底逼沒了?

  閻埠貴僵在門口,手腳發麻,渾身冰涼。

  他這輩子最是嘴硬,從不服軟、從不認錯、從不低頭。

  可現在,他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

  屋裡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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