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閻解成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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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碰到何大清,她嘴上還敢陰陽怪氣,夾槍帶棒說上幾句。

  可只要見到何雨柱,賈張氏半分難看臉色都不敢往外露。

  她心裡門兒清,如今這四合院裡,誰說了算,誰才是真正的大小王,招惹何雨柱沒有半點好果子吃。

  每天上午,院裡一群半大孩子,總會結伴跑到東跨院。

  大夥安安靜靜扒著門框,探著腦袋,偷看搖籃里的小石頭跟小鸞鸞。

  相熟的街坊大媽,也會上門探望,跟金母和鄭文秀閒聊幾句。

  所有人看著襁褓里的兩個娃娃,全都忍不住誇讚,孩子養得白白胖胖,臉蛋肉嘟嘟的,就和牆上的年畫寶寶一樣,看著格外招人疼。

  外人誰都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

  金燦爛產後母乳不算充足,光靠母乳,根本餵不飽兩個孩子。

  何雨柱靠著很早之前的簽到得到的嬰兒奶粉,再兌上自己空間的山泉水,沖泡奶粉餵給兩個孩子。

  天天喝山泉水沖泡的奶粉,小石頭和小鸞鸞的氣色,自然比普通人家的嬰兒要好上一大截。

  何家因為兩個小生命的到來,日子就這樣過的快樂祥和。

  ……

  「柱子哥!」

  院子裡的何雨柱眯著眼曬太陽,閻解成站在東跨院門口,臉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

  不等何雨柱開口問話,他膝蓋一軟,身子往下一沉,「咚」的一聲,就要跪在地上。

  「柱子哥!求你幫幫我,指給我們家留一條活路!」

  何雨柱見狀,腳下大步一跨,伸手直接揪住閻解成的胳膊,使勁往上一拽。

  「你幹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下跪。」

  閻解成被何雨柱架著,閻解成拼著想往下跪,膝蓋怎麼都挨不著地面。

  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眼淚順著臉頰嘩嘩往下淌,臉上全是委屈,渾身透著一股子無力。

  「柱子哥……全都怪我爹。」

  他嗓子哽咽,說話不停發顫。

  「就怪我爹這一輩子,事事都愛貪小便宜,處處算計,弄得整個四合院裡,我們閻家的名聲,早就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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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解成胡亂抹了一把鼻子,情緒越說越激動。

  「我早就跟他商量過,想求你指點一條出路。我勸他,多少備點東西,上門誠心來求你。

  可他就是捨不得那點東西,一口咬定東西送出去就是打了水漂,任憑我怎麼勸,說破嘴他都聽不進去。」

  眼淚還在不斷往下掉,閻解成紅著眼,滿臉迷茫,心裡憋著一股說不出的不甘。

  「柱子哥,我爹說心裡清清楚楚,該怎麼做才能把日子過好。可我實在想不明白,道理他全都懂,為什麼就是不肯實實在在去做?

  現在他早就不是院裡的三大爺,也沒什麼機會再占街坊鄰里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便宜。路明明就擺在眼前,他偏偏不肯往前邁一步。」

  閻解成吸了吸發酸的鼻子,一想起劉家,心口堵得難受。

  「以前我們閻家和劉家差不了多少,早先劉光齊兄弟倆,名聲也不見得比我們閻家好到哪裡去。

  可你看現在,院裡人依舊喊劉海中二大爺。

  早先大夥喊這一聲,全都是敷衍客套,背地裡不少人笑話他官迷。

  現在不一樣了,街坊喊他二大爺的時候,眼神、語氣全都變了,那是打心底里敬重。」

  閻解成肩膀不停哆嗦,渾身泄出來一股深深的無力。

  「我真搞不懂,為啥我爹就不行。他寧可看著我,還有解放、解曠我們兄弟三個,走到哪兒都被人戳脊梁骨,處處受白眼受欺負,日子就這麼一天天耗爛下去,他也不願意改一改,我實在想不通……」

  何雨柱看著哭得渾身發抖的閻解成,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心疼。

  這小伙子是非分得明明白白,偏偏硬生生被自己親爹的性子給困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何雨柱眼角餘光一掃,瞥見了門框陰影里站著的閻埠貴。

  早在閻解成剛彎下膝蓋,準備下跪的那一刻,閻埠貴就已經悄悄到了門口。

  他沒有衝出來攔兒子,也沒有出聲呵斥。

  整個人縮在門框投下的黑影當中,背微微駝著。

  閻解成說的每一句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鑽進閻埠貴耳朵里。

  各種滋味,在他心裡翻來覆去攪成一團。

  羞愧,臉上火辣辣發燙。

  兒子當著何雨柱的面,把家裡最難堪的底子全抖了出來,這些平日裡只敢在背後議論的話,如今出自親生兒子口中,閻埠貴只覺得無地自容。

  可心底又憋著一股不服氣。活了大半輩子,在他固有的想法裡,過日子本就要精打細算,一分一毫都得算計。

  他並不覺得自己犯了多大錯。送禮求人,在他眼裡就是實打實往外虧,打心底捨不得,不甘心。

  聽見兒子說寧願看著兄弟幾個被欺負、日子爛到底,這句話,像一根細針,一下扎在心口。

  他不是不心疼自己孩子,只是自己小業主烙印刻得太深,一輩子的安全感,就靠裝窮得來。

  明明知道這樣會拖累孩子,幾十年養成的性子,怎麼都轉不過那個彎。

  聽見拿劉海中對比,心裡又泛上來一陣酸,有羨慕,卻又打心底不願意承認,自己竟然輸給了劉海中。

  萬般情緒堵在心裏面。

  奈何閻埠貴摳門已經摳到了骨子裡,不肯上前認錯低頭。就這麼僵在陰影當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不停哆嗦,半天吐不出半個字。

  聽完閻解成這番掏心窩子的哭訴,何雨柱的視線,越過淚流滿面的閻解成,直直落到陰影下的閻埠貴身上。

  他聲音不算大,但是每一個字分量十足,清清楚楚傳到閻埠貴耳朵里。

  「閻埠貴,你是非要逼死你兒子才算完嗎?」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

  閻解成身子猛地一顫,猛地轉頭,雙眼布滿血絲,絕望寫滿整張臉,目光死死盯住站在門口的父親。

  閻埠貴渾身狠狠一抖,如同挨了重重一擊,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兒子痛哭無助的模樣,再加上何雨柱這句質問,狠狠砸在他心上。

  羞愧、慌亂一股腦湧上來。

  道理聽得明明白白,可刻了幾十年的觀念根深蒂固,心裡那道彎,死活拐不過來。

  他嘴巴一張一合,想開口辯解,想說自己過日子不容易,想說送禮就是吃虧,一大堆話堵在喉嚨口,到頭來,什麼都說不出口,整個人侷促又狼狽。

  院裡動靜鬧得越來越大。

  屋子裡面的金燦爛,連同金父金母,聽見外面的動靜,全都邁步走了出來。

  金父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實在看不下去,往前踏出一步,打算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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