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生意紅火的不得了
大半個月後。
北平第二食品機械廠舊址，徹底換了樣。
門口那塊掉漆的舊牌子被摘了下來。
新牌子掛上去。
北平安國食品廠。
紅底金字。
何安國站在大門外，抬頭看了很久。
他手裡捏著一串鞭炮，掌心全是汗。
今天開業。
廠房裡面，第一批工人已經到齊。
車間地面剛衝過水，蒸煮罐擦得發亮，灌裝機旁邊擺著一箱箱處理好的肉料。
孫師傅站在車間門口，戴著白帽子。
「何廠長，腸衣檢查過沒有？」
「檢查了三遍。」
「鹽和香料？」
「按配方稱的。」
「冷卻池的水？」
「剛換過。」
孫師傅點點頭。
「行。今天第一鍋，別想著賺多少錢。先把味道做穩。」
何安國認真應下。
「我明白。」
廠門外，自行車一輛接一輛停下。
最先來的，是劉廠長。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提著兩盆花。看見何雨柱，隔著老遠就伸出手。
「何雨柱，你這廠子真辦起來了。」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
「多虧劉廠長幫忙。」
「少給我戴高帽。」劉廠長看向大門，「我就簽了個租賃合同。你這兒子，倒是讓我開了眼。」
何安國趕緊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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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
劉廠長拍了拍他的肩。
「今天別緊張。做吃食的，先讓人吃飽，再讓人吃好。把這個記住，生意就差不了。」
何安國點頭。
沒過多久，吳滿紅也到了。
這些年，他已經從市局退了下來，頭髮白了不少，走路還是很穩。他下車以後，先看廠牌，又看何雨柱。
「你這小子，兒子都帶出來了。」
何雨柱道：「他自己肯學。」
吳滿紅從兜里取出一個紅包，遞給何安國。
「開業大吉。」
何安國沒敢接。
「吳爺爺，這不合適。」
「拿著。」吳滿紅瞪了他一眼，「這是給廠子的，不是給你的。以後廠子要是缺保衛，市局那邊我給你找人。」
何安國這才收下。
隨後又來了不少人。
工商局的孫幹部。
衛生局的人。
電力局負責人。
禁毒隊的劉局長。
還有梁德昌派來的代表。
一輛輛車停在廠門口。
附近幾個原本等著看熱鬧的人，全都安靜了。
有人原先打算等廠子開起來，再過來談談「合作」。
也有人覺得何安國年輕，手裡守不住這麼大一片廠房。
還有些有歪心思的，可現在看著門口這陣仗，誰都沒敢動。
何雨柱站在台階上，沒穿什麼講究衣服。
還是舊夾克，黑布鞋。
可每一個來的人，都會先跟他打招呼。
「何同志。」
「何先生。」
「柱子。」
何安國站在旁邊，忽然明白了。
父親不是在替廠子撐場面。
父親是在告訴所有人。
這廠子，有主。
誰想伸手，先掂量掂量。
上午十點。
鞭炮點響。
噼里啪啦的聲音炸開，紅紙碎屑落了一地。
劉廠長、吳滿紅、劉局長和何雨柱站在門口，一起剪了彩。
何安國站在最中間。
剪刀落下時，他手有點抖。
紅綢斷開。
廠房裡的機器同時啟動。
灌裝機發出低沉的響聲。
肉料進入管道，經過灌裝、蒸煮、冷卻，第一批火腿腸很快送到包裝台。
工人將包裝紙卷上去。
一根根火腿腸落進紙箱。
孫師傅拆開一根，先咬了一口。
車間裡的人都看著他。
孫師傅咽下去，點頭。
「能賣。」
何安國的肩膀一下鬆了。
當天中午，廠門口架起兩口大鍋。
工人煮了火腿腸，又開了第一批汽水。
前來剪彩的人都嘗了一遍。
劉局長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這汽水不錯。」
梁德昌派來的代表笑道：「何先生，香江那邊也有汽水，可這個味道更適合北方人。」
吳滿紅拿著火腿腸看了兩眼。
「這東西方便。」
何雨柱道：「火腿腸這東西，以後肯定能成暢銷品。」
劉廠長點點頭。
「價格呢？」
何安國馬上答道：「火腿腸兩毛五一根，汽水一毛八一瓶。批發價另算，量大再談。」
孫幹部看了他一眼。
「定價不高。」
何安國道：「先讓大家吃得起。」
何雨柱沒有說話，只端著茶缸喝了一口。
這句話，是何安國自己想的。
不錯。
開業第三天，第一批貨送去了幾個供銷社。
第五天，街道辦的供銷社訂了兩百箱汽水。
第七天，附近幾個工廠派人過來，要訂火腿腸當加餐。
一個月後。
安國食品廠門口，每天都停著貨車。
有的是供銷社的。
有的是工廠食堂的。
還有一些跑運輸的個體戶，天沒亮就守在門口，生怕來晚了拿不到貨。
「何廠長，再給我加五十箱！」
「沒有了，今天的貨全發完了。」
「我加錢！」
「加錢也沒有。」
「你通融通融。」
何安國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擺著一摞訂單。
他頭都沒抬。
「按順序來。誰先交訂金，誰先拿貨。想插隊，去找別人。」
來人臉色不太好。
「何廠長，做買賣留一線，以後好見面。」
何安國抬頭看著他。
「帳上有規矩，廠里就有規矩。你今天插隊，前頭交錢的人怎麼辦？」
那人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何安國將訂單往前一推。
「要貨，登記。不要貨，別耽誤後面的人。」
對方拿起單子，老老實實填了。
辦公室門口，何雨柱站了一會兒。
等人走了，他才進門。
「挺能說。」
何安國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都是跟您學的。」
「我沒你這麼多話。」
「您一句話比我十句都嚇人。」
何雨柱看了一眼桌上的訂單。
「產量跟不上？」
「跟不上。」何安國嘆了口氣，「機器晝夜開，工人輪三班，還是不夠賣。孫師傅說，再這麼幹，設備都得冒煙。」
何雨柱坐下，拿起一根火腿腸。
「那就擴。」
何安國愣住。
「擴廠？」
「隔壁那片倉庫空著。」
「可咱們剛開業。」
「生意好，才該擴。」
何安國沉默了一會兒。
「錢呢？」
「帳上有。」
「還得留流動資金。」
「香江那邊的機器，可以再訂一套。」
何安國看著父親。
「又賒帳？」
「又不是不給錢，先賒著，以後該算的算。」
「爹，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能賣這麼好？」
何雨柱剝開包裝紙。
「我知道有人會買。」
「可沒想到這麼多人買？」
「做買賣，誰能什麼都想到。」
何安國點了點頭。
可他心裡清楚。
父親不是沒想到。
父親只是從來不把話說滿。
北平第二食品機械廠舊址，徹底換了樣。
門口那塊掉漆的舊牌子被摘了下來。
新牌子掛上去。
北平安國食品廠。
紅底金字。
何安國站在大門外，抬頭看了很久。
他手裡捏著一串鞭炮，掌心全是汗。
今天開業。
廠房裡面，第一批工人已經到齊。
車間地面剛衝過水，蒸煮罐擦得發亮，灌裝機旁邊擺著一箱箱處理好的肉料。
孫師傅站在車間門口，戴著白帽子。
「何廠長，腸衣檢查過沒有？」
「檢查了三遍。」
「鹽和香料？」
「按配方稱的。」
「冷卻池的水？」
「剛換過。」
孫師傅點點頭。
「行。今天第一鍋，別想著賺多少錢。先把味道做穩。」
何安國認真應下。
「我明白。」
廠門外，自行車一輛接一輛停下。
最先來的，是劉廠長。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提著兩盆花。看見何雨柱，隔著老遠就伸出手。
「何雨柱，你這廠子真辦起來了。」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
「多虧劉廠長幫忙。」
「少給我戴高帽。」劉廠長看向大門，「我就簽了個租賃合同。你這兒子，倒是讓我開了眼。」
何安國趕緊上前。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劉叔。」
劉廠長拍了拍他的肩。
「今天別緊張。做吃食的，先讓人吃飽，再讓人吃好。把這個記住，生意就差不了。」
何安國點頭。
沒過多久，吳滿紅也到了。
這些年，他已經從市局退了下來，頭髮白了不少，走路還是很穩。他下車以後，先看廠牌，又看何雨柱。
「你這小子，兒子都帶出來了。」
何雨柱道：「他自己肯學。」
吳滿紅從兜里取出一個紅包，遞給何安國。
「開業大吉。」
何安國沒敢接。
「吳爺爺，這不合適。」
「拿著。」吳滿紅瞪了他一眼，「這是給廠子的，不是給你的。以後廠子要是缺保衛，市局那邊我給你找人。」
何安國這才收下。
隨後又來了不少人。
工商局的孫幹部。
衛生局的人。
電力局負責人。
禁毒隊的劉局長。
還有梁德昌派來的代表。
一輛輛車停在廠門口。
附近幾個原本等著看熱鬧的人，全都安靜了。
有人原先打算等廠子開起來，再過來談談「合作」。
也有人覺得何安國年輕，手裡守不住這麼大一片廠房。
還有些有歪心思的，可現在看著門口這陣仗，誰都沒敢動。
何雨柱站在台階上，沒穿什麼講究衣服。
還是舊夾克，黑布鞋。
可每一個來的人，都會先跟他打招呼。
「何同志。」
「何先生。」
「柱子。」
何安國站在旁邊，忽然明白了。
父親不是在替廠子撐場面。
父親是在告訴所有人。
這廠子，有主。
誰想伸手，先掂量掂量。
上午十點。
鞭炮點響。
噼里啪啦的聲音炸開，紅紙碎屑落了一地。
劉廠長、吳滿紅、劉局長和何雨柱站在門口，一起剪了彩。
何安國站在最中間。
剪刀落下時，他手有點抖。
紅綢斷開。
廠房裡的機器同時啟動。
灌裝機發出低沉的響聲。
肉料進入管道，經過灌裝、蒸煮、冷卻，第一批火腿腸很快送到包裝台。
工人將包裝紙卷上去。
一根根火腿腸落進紙箱。
孫師傅拆開一根，先咬了一口。
車間裡的人都看著他。
孫師傅咽下去，點頭。
「能賣。」
何安國的肩膀一下鬆了。
當天中午，廠門口架起兩口大鍋。
工人煮了火腿腸，又開了第一批汽水。
前來剪彩的人都嘗了一遍。
劉局長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這汽水不錯。」
梁德昌派來的代表笑道：「何先生，香江那邊也有汽水，可這個味道更適合北方人。」
吳滿紅拿著火腿腸看了兩眼。
「這東西方便。」
何雨柱道：「火腿腸這東西，以後肯定能成暢銷品。」
劉廠長點點頭。
「價格呢？」
何安國馬上答道：「火腿腸兩毛五一根，汽水一毛八一瓶。批發價另算，量大再談。」
孫幹部看了他一眼。
「定價不高。」
何安國道：「先讓大家吃得起。」
何雨柱沒有說話，只端著茶缸喝了一口。
這句話，是何安國自己想的。
不錯。
開業第三天，第一批貨送去了幾個供銷社。
第五天，街道辦的供銷社訂了兩百箱汽水。
第七天，附近幾個工廠派人過來，要訂火腿腸當加餐。
一個月後。
安國食品廠門口，每天都停著貨車。
有的是供銷社的。
有的是工廠食堂的。
還有一些跑運輸的個體戶，天沒亮就守在門口，生怕來晚了拿不到貨。
「何廠長，再給我加五十箱！」
「沒有了，今天的貨全發完了。」
「我加錢！」
「加錢也沒有。」
「你通融通融。」
何安國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擺著一摞訂單。
他頭都沒抬。
「按順序來。誰先交訂金，誰先拿貨。想插隊，去找別人。」
來人臉色不太好。
「何廠長，做買賣留一線，以後好見面。」
何安國抬頭看著他。
「帳上有規矩，廠里就有規矩。你今天插隊，前頭交錢的人怎麼辦？」
那人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何安國將訂單往前一推。
「要貨，登記。不要貨，別耽誤後面的人。」
對方拿起單子，老老實實填了。
辦公室門口，何雨柱站了一會兒。
等人走了，他才進門。
「挺能說。」
何安國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都是跟您學的。」
「我沒你這麼多話。」
「您一句話比我十句都嚇人。」
何雨柱看了一眼桌上的訂單。
「產量跟不上？」
「跟不上。」何安國嘆了口氣，「機器晝夜開，工人輪三班，還是不夠賣。孫師傅說，再這麼幹，設備都得冒煙。」
何雨柱坐下，拿起一根火腿腸。
「那就擴。」
何安國愣住。
「擴廠？」
「隔壁那片倉庫空著。」
「可咱們剛開業。」
「生意好，才該擴。」
何安國沉默了一會兒。
「錢呢？」
「帳上有。」
「還得留流動資金。」
「香江那邊的機器，可以再訂一套。」
何安國看著父親。
「又賒帳？」
「又不是不給錢，先賒著，以後該算的算。」
「爹，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能賣這麼好？」
何雨柱剝開包裝紙。
「我知道有人會買。」
「可沒想到這麼多人買？」
「做買賣，誰能什麼都想到。」
何安國點了點頭。
可他心裡清楚。
父親不是沒想到。
父親只是從來不把話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