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爹，我會把廠子辦起來
何雨柱看著他。
「你哥能讀書，不代表他什麼都能做。你書讀得不好，也不代表你只能在家裡混日子。」
何安國低著頭，握緊了申請表。
「爹，我會把廠子辦起來。」
「先別說大話。」
「那我先做給您看。」
何雨柱嘴角動了一下。
「這句比剛才強。」
下午，電力局的人到了廠里。
空廠房的電線老化嚴重，幾處線杆還歪著。負責人帶著兩個工人轉了一圈，當場決定重新拉線，單獨給生產車間接一條線路。
「機器功率不小，普通線路扛不住。」
何雨柱問：「多久能通電？」
「快的話十天。」
「七天。」
負責人愣住。
「何同志，線路不是一句話的事。」
何雨柱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對方看完，臉色立刻變了。
「七天沒問題。」
何安國站在一旁，清楚看見那張紙條上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他沒有問電話是誰的。
問了，父親也不會說。
接下來幾天，廠房裡不斷有人進出。
磚瓦送來了，工人開始修牆補窗。水管重新鋪設，地面被剷平，舊食堂改成了工人休息室。衛生部門的人來檢查後，要求增加洗手池、消毒池和排水溝。
何雨柱把要求全部記下。
「按標準改。」
何安國帶著工人幹活。他起初只會站在旁邊看，後來開始搬磚、量尺寸、清點材料。第二天，他發現送來的水泥少了兩袋，立刻追到供貨處。
對方陪著笑。
「何廠長，可能是車上漏了。」
何安國把清單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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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了就補。補不上，我退貨。」
那人臉上的笑收了些。
「大家都是熟人，何必這麼認真？」
「帳上少兩袋，車上就能少兩袋。今天少水泥，明天又會少別的東西。」
那人盯著他看了片刻，最後還是讓人補齊。
何安國抱著清單回廠時，何雨柱正站在廠房門口。
「處理好了？」
「補回來了。」
「怎麼處理的？」
「照帳辦。」
「不錯。」
何安國嘴上沒說，腳步卻快了幾分。
半個月後，第一批機器運到。
十幾個木箱排在廠房裡，安裝師傅從南邊趕來，帶著工具和說明書。工人圍在旁邊看熱鬧，誰也沒見過這樣的設備。
吊車將灌裝線慢慢放下。
鐵架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孫師傅摸著機器，先檢查閥門，又看蒸煮罐。
「東西不錯。何廠長，接下來可別只看熱鬧。」
何安國點頭。
「我跟著您學。」
「先學三個月，再談管廠。」
何雨柱站在車間外，沒有進去。
何安國看見他，走過去。
「爹，您不看看？」
「你看就行。」
「這是咱們的第一套設備。」
「以後還會有第二套。」
何安國看著廠房裡忙碌的人，又看了看手裡的營業執照。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張沒考上的成績單，已經離他很遠了。
機器到廠那天，北平下了一場小雨。
天剛亮，第二食品機械廠舊址門口便停了三輛大卡車。
車廂上蓋著厚帆布。
何安國站在門口，褲腳全是泥，手裡攥著貨運單。
「德國灌裝線一套。」
「蒸煮罐兩台。」
「冷卻設備一套。」
「肉製品模具四套。」
他每念一項，便往單子上畫一道。
劉廠長撐著傘站在旁邊，看著一箱箱設備從車上卸下來，忍不住咂舌。
「何雨柱，你這手筆夠大的。」
何雨柱站在雨棚下，手裡端著搪瓷缸。
「能用就行。」
「這可不只是能用。」劉廠長走到一台灌裝機前，手掌摸過冰涼的鋼殼，「這種設備，市里幾個大廠都未必有。」
何安國抬頭看了一眼。
他爹還是那副樣子。
舊夾克，黑布鞋，茶缸里泡著幾根茶葉。
誰能看出來，這些機器全是他弄回來的？
孫師傅帶著兩個安裝工進廠。
幾個人圍著木箱轉了一圈，先撬箱，再核對銘牌。
一個安裝工蹲在蒸煮罐邊上，抬頭問：「電路通了沒有？」
何安國馬上答道：「昨天剛驗過，單獨拉了一條線，配電箱也換了。」
安裝工點頭。
「水管呢？」
「車間東邊接了兩條，一條生產，一條清洗。」
「排水溝？」
「照衛生局的要求改好了。」
孫師傅看了何安國一眼。
「這幾天沒白跑。」
何安國咧了咧嘴。
「您不是說，機器是死的，人得會看嗎？」
孫師傅沒笑，只抬手拍了拍木箱。
「那今天就睜大眼看。裝錯一個閥門，後頭全得返工。」
安裝開始後，廠里徹底忙了起來。
吊車轟隆作響。
工人拉著鋼絲繩，慢慢將灌裝機吊進車間。
何安國跟著孫師傅跑前跑後。
一會兒遞扳手，一會兒量地腳螺栓，一會兒又拿著本子記型號。
手上沾滿了機油。
中午飯都沒顧上吃。
何雨柱坐在廠房外的木凳上，打開飯盒。
裡面是何大清一早做的肉餅和炒雞蛋。
何安國從車間出來，接過飯盒，三兩口就往嘴裡塞。
何雨柱看著他。
「慢點吃。」
「下午還得裝冷卻線。」
「廠子又不會跑。」
「機器師傅不會等我。」
何雨柱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把茶缸往旁邊一放。
「下午磚瓦供應的人過來，你去談，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全部由你自己來負責。」
何安國嘴裡的肉餅停了一下。
「全部交給我一個管？」
何安國心裡多少有些忐忑。
還小。
「廠房後牆得加一道隔斷，庫房也要補屋頂。」
「我知道。」
「錢你管，單子你簽。」
何安國抬起頭。
何安國抬起頭。
「錢我管，單子我簽？」
何雨柱點頭。
「對。」
「那要是簽錯了呢？」
「簽錯就改。」
「要是有人糊弄我呢？」
「你不是會看帳？」
何安國張了張嘴。
他忽然發現，父親根本沒打算一直站在後頭替他兜底。
本來以為是父子倆一起搞這個工廠，現在突然間發現，他老爹似乎是想讓他一個人干。
廠房裡機器還沒裝完。
後牆的隔斷沒砌。
庫房的屋頂也漏著雨。
可從今天起，這些事都要落到他頭上。
何安國低頭把最後一口肉餅吃完，抹了把嘴。
「行。」
何雨柱滿意的點了點頭。
倒是不怕事，以後未必就不能幹一番事業出來。
「你哥能讀書，不代表他什麼都能做。你書讀得不好，也不代表你只能在家裡混日子。」
何安國低著頭，握緊了申請表。
「爹，我會把廠子辦起來。」
「先別說大話。」
「那我先做給您看。」
何雨柱嘴角動了一下。
「這句比剛才強。」
下午，電力局的人到了廠里。
空廠房的電線老化嚴重，幾處線杆還歪著。負責人帶著兩個工人轉了一圈，當場決定重新拉線，單獨給生產車間接一條線路。
「機器功率不小，普通線路扛不住。」
何雨柱問：「多久能通電？」
「快的話十天。」
「七天。」
負責人愣住。
「何同志，線路不是一句話的事。」
何雨柱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對方看完，臉色立刻變了。
「七天沒問題。」
何安國站在一旁，清楚看見那張紙條上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他沒有問電話是誰的。
問了，父親也不會說。
接下來幾天，廠房裡不斷有人進出。
磚瓦送來了，工人開始修牆補窗。水管重新鋪設，地面被剷平，舊食堂改成了工人休息室。衛生部門的人來檢查後，要求增加洗手池、消毒池和排水溝。
何雨柱把要求全部記下。
「按標準改。」
何安國帶著工人幹活。他起初只會站在旁邊看，後來開始搬磚、量尺寸、清點材料。第二天，他發現送來的水泥少了兩袋，立刻追到供貨處。
對方陪著笑。
「何廠長，可能是車上漏了。」
何安國把清單拍在桌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漏了就補。補不上，我退貨。」
那人臉上的笑收了些。
「大家都是熟人，何必這麼認真？」
「帳上少兩袋，車上就能少兩袋。今天少水泥，明天又會少別的東西。」
那人盯著他看了片刻，最後還是讓人補齊。
何安國抱著清單回廠時，何雨柱正站在廠房門口。
「處理好了？」
「補回來了。」
「怎麼處理的？」
「照帳辦。」
「不錯。」
何安國嘴上沒說，腳步卻快了幾分。
半個月後，第一批機器運到。
十幾個木箱排在廠房裡，安裝師傅從南邊趕來，帶著工具和說明書。工人圍在旁邊看熱鬧，誰也沒見過這樣的設備。
吊車將灌裝線慢慢放下。
鐵架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孫師傅摸著機器，先檢查閥門，又看蒸煮罐。
「東西不錯。何廠長，接下來可別只看熱鬧。」
何安國點頭。
「我跟著您學。」
「先學三個月，再談管廠。」
何雨柱站在車間外，沒有進去。
何安國看見他，走過去。
「爹，您不看看？」
「你看就行。」
「這是咱們的第一套設備。」
「以後還會有第二套。」
何安國看著廠房裡忙碌的人，又看了看手裡的營業執照。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張沒考上的成績單，已經離他很遠了。
機器到廠那天，北平下了一場小雨。
天剛亮，第二食品機械廠舊址門口便停了三輛大卡車。
車廂上蓋著厚帆布。
何安國站在門口，褲腳全是泥，手裡攥著貨運單。
「德國灌裝線一套。」
「蒸煮罐兩台。」
「冷卻設備一套。」
「肉製品模具四套。」
他每念一項，便往單子上畫一道。
劉廠長撐著傘站在旁邊，看著一箱箱設備從車上卸下來，忍不住咂舌。
「何雨柱，你這手筆夠大的。」
何雨柱站在雨棚下，手裡端著搪瓷缸。
「能用就行。」
「這可不只是能用。」劉廠長走到一台灌裝機前，手掌摸過冰涼的鋼殼，「這種設備，市里幾個大廠都未必有。」
何安國抬頭看了一眼。
他爹還是那副樣子。
舊夾克，黑布鞋，茶缸里泡著幾根茶葉。
誰能看出來，這些機器全是他弄回來的？
孫師傅帶著兩個安裝工進廠。
幾個人圍著木箱轉了一圈，先撬箱，再核對銘牌。
一個安裝工蹲在蒸煮罐邊上，抬頭問：「電路通了沒有？」
何安國馬上答道：「昨天剛驗過，單獨拉了一條線，配電箱也換了。」
安裝工點頭。
「水管呢？」
「車間東邊接了兩條，一條生產，一條清洗。」
「排水溝？」
「照衛生局的要求改好了。」
孫師傅看了何安國一眼。
「這幾天沒白跑。」
何安國咧了咧嘴。
「您不是說，機器是死的，人得會看嗎？」
孫師傅沒笑，只抬手拍了拍木箱。
「那今天就睜大眼看。裝錯一個閥門，後頭全得返工。」
安裝開始後，廠里徹底忙了起來。
吊車轟隆作響。
工人拉著鋼絲繩，慢慢將灌裝機吊進車間。
何安國跟著孫師傅跑前跑後。
一會兒遞扳手，一會兒量地腳螺栓，一會兒又拿著本子記型號。
手上沾滿了機油。
中午飯都沒顧上吃。
何雨柱坐在廠房外的木凳上，打開飯盒。
裡面是何大清一早做的肉餅和炒雞蛋。
何安國從車間出來，接過飯盒，三兩口就往嘴裡塞。
何雨柱看著他。
「慢點吃。」
「下午還得裝冷卻線。」
「廠子又不會跑。」
「機器師傅不會等我。」
何雨柱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把茶缸往旁邊一放。
「下午磚瓦供應的人過來，你去談，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全部由你自己來負責。」
何安國嘴裡的肉餅停了一下。
「全部交給我一個管？」
何安國心裡多少有些忐忑。
還小。
「廠房後牆得加一道隔斷，庫房也要補屋頂。」
「我知道。」
「錢你管，單子你簽。」
何安國抬起頭。
何安國抬起頭。
「錢我管，單子我簽？」
何雨柱點頭。
「對。」
「那要是簽錯了呢？」
「簽錯就改。」
「要是有人糊弄我呢？」
「你不是會看帳？」
何安國張了張嘴。
他忽然發現，父親根本沒打算一直站在後頭替他兜底。
本來以為是父子倆一起搞這個工廠，現在突然間發現，他老爹似乎是想讓他一個人干。
廠房裡機器還沒裝完。
後牆的隔斷沒砌。
庫房的屋頂也漏著雨。
可從今天起，這些事都要落到他頭上。
何安國低頭把最後一口肉餅吃完，抹了把嘴。
「行。」
何雨柱滿意的點了點頭。
倒是不怕事，以後未必就不能幹一番事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