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年輕人不錯，精神
劉局長拍了拍何安國的肩膀。
「年輕人不錯，精神。就是我家那個不爭氣，跟你同歲，天天嫌工作累，嫌工資少，問他想幹什麼，他說想躺著。」
何安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何雨柱端起茶杯，淡淡道：「孩子還小，不懂事很正常。」
劉局長嘆氣：「18了，還小？」
「沒結婚之前，都算小。」
幾個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何安國臉一下紅了。
「爹，這跟結婚有什麼關係？」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結了婚，你就知道家裡柴米油鹽有多貴了。」
梁德昌點頭：「何先生這話有道理。男人成家以後，肩膀自然就硬了。」
「我肩膀現在也不軟。」何安國小聲道。
「你先把廠子管起來。」何雨柱道，「再談肩膀硬不硬。」
劉局長讓人把兩隻獵犬送上船，又和何雨柱說了幾句禁毒犬的事。何雨柱答應兩個月後交貨，十條犬，一條不少，訓練費用另算。
臨走時，梁德昌把一隻信封遞過來。
「何先生，裡面是貨運單和帳目。機器、運費、保險、安裝人員的工錢，都列清楚了。」
何雨柱接過信封，轉手交給何安國。
「收好。」
何安國低頭看了一遍，立刻發現其中有兩項費用算得不對。
「梁叔，安裝師傅的住宿費多算了三天。」
梁德昌愣了下，接過帳單一看，拍了拍腦袋。
「還真是。財務把出發日期算早了。」
何安國拿出鋼筆，在帳單上劃了一道。
「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何雨柱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梁德昌看著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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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您這兒子，跟您不像。」
「哪裡不像？」
「您是大事不糊塗，小事懶得管。他是小事都不肯糊塗。」
何雨柱道：「這樣挺好。」
何安國抬頭看了父親一眼。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父親當面夸自己。
話不重，可他記住了。
父子二人上船回內地。
一路上，何安國抱著帳本，看了兩遍，又看第三遍。
機器的總價、運費、人工、配件，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
可真正讓他想不明白的，還是那些人對父親的態度。
他忍了半天，還是問道：「爹，您以前到底幫助過多少人？」
「記不清了。」
「梁叔說，您救過他的命。」
「順手。」
「劉局長說，您給他們送過獵犬。」
「他們需要。」
「還有火車站那個人，手續也能直接辦。」
「有事找關係，沒事別找關係。」
何安國看著他的後腦勺。
「您認識的人，全都這麼聽話？」
何雨柱握著方向盤，語氣平靜。
「不是聽話，是講信用。」
何安國沒再問。
他第一次明白，父親這些年雖然一直待在北平，可手伸出去以後，早就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船到口岸後，其他人的貨物都被要求打開檢查。
木箱拆了又封，清單核了又核。有人急得滿頭是汗，生怕少一件貨，或者哪一項手續不齊。
輪到何雨柱時，他拿出文件遞過去。
工作人員只看了一眼，立刻站直身體。
「何同志，手續齊全。請走這邊。」
何安國拎著包，跟在父親身後，順利通過。
他回頭看了眼還在排隊的人群，又看向手裡的文件。
「爹，這是什麼證明？」
「通行證明。」
「為什麼他們看一眼就放行？」
「因為是真的。」
「別人也有真的。」
何雨柱腳步沒停。
「那就說明他們的分量還不夠。」
這句話說得很輕，何安國卻聽得心裡發緊。
回到北平後，父子二人只歇了兩天。
第三天一早，何雨柱帶著何安國去了第二食品機械廠。
劉廠長已經等在門口。
「機器什麼時候到？」
「最遲半個月。」
「安裝師傅呢？」
「跟著機器一起過來。」
劉廠長點頭，又遞過來一份文件。
「營業執照的事，我幫你問過了。上頭同意試辦，但要先定經營範圍，衛生、供電、消防、稅務，一個都不能少。」
何安國接過文件，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要求，頭皮立刻發麻。
何雨柱掃了一眼。
「先去工商。」
劉廠長道：「工商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
「衛生呢？」
「衛生局有人等著。」
「供電？」
「電力局下午派人來。」
何安國忍不住抬頭。
「都已經安排好了？」
劉廠長看著他，笑了笑。
「你爹昨晚打了幾個電話。」
何安國轉頭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只說了一句：「先把手續辦下來。」
上午，父子二人去了工商局。
接待他們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幹部，姓孫。孫幹部翻完材料，沒有為難，反而把缺少的幾項資料單獨列出來。
「食品加工廠，範圍不能寫得太寬。肉製品、飲料，先寫這兩項。以後想增加，再報。」
何安國趕緊點頭。
「孫叔，生產地址寫第二食品機械廠舊址嗎？」
「寫租賃地址。租賃合同帶了嗎？」
「帶了。」
「法人呢？」
何安國一愣。
何雨柱道：「寫他。」
孫幹部抬頭看了何安國一眼。
「你來當法人？」
何安國喉嚨發乾。
「我可以。」
「出了問題，你要負責。」
「我知道。」
孫幹部把申請表推到他面前。
「那就簽字。」
何安國拿起鋼筆，手指有些僵。
他在「法定代表人」那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何安國。
三個字落下，他忽然覺得手裡的筆重了許多。
何雨柱站在旁邊，沒有替他看，也沒有提醒。
孫幹部蓋下紅章。
「手續齊了以後，先試生產。食品安全出了問題，誰的關係都不管用。」
何雨柱點頭。
「這是規矩。」
孫幹部看了他一眼。
「何同志，您放心。規矩我們守，廠子也希望您辦好。」
出了工商局，何安國一直盯著那張申請表。
「爹。」
「說。」
「您為什麼讓我當法人？」
「廠子是給你辦的。」
「可您比我懂。」
「我懂，不代表我替你活。」
何安國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說。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設備我能買，關係我能鋪，手續我能催。可每天怎麼生產，誰該用什麼原料，帳上少了多少錢，這些事都得你自己弄明白。」
「我怕弄錯。」
「錯了就改。」
「賠了呢？」
「賠了再想辦法。」
「年輕人不錯，精神。就是我家那個不爭氣，跟你同歲，天天嫌工作累，嫌工資少，問他想幹什麼，他說想躺著。」
何安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何雨柱端起茶杯，淡淡道：「孩子還小，不懂事很正常。」
劉局長嘆氣：「18了，還小？」
「沒結婚之前，都算小。」
幾個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何安國臉一下紅了。
「爹，這跟結婚有什麼關係？」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結了婚，你就知道家裡柴米油鹽有多貴了。」
梁德昌點頭：「何先生這話有道理。男人成家以後，肩膀自然就硬了。」
「我肩膀現在也不軟。」何安國小聲道。
「你先把廠子管起來。」何雨柱道，「再談肩膀硬不硬。」
劉局長讓人把兩隻獵犬送上船，又和何雨柱說了幾句禁毒犬的事。何雨柱答應兩個月後交貨，十條犬，一條不少，訓練費用另算。
臨走時，梁德昌把一隻信封遞過來。
「何先生，裡面是貨運單和帳目。機器、運費、保險、安裝人員的工錢，都列清楚了。」
何雨柱接過信封，轉手交給何安國。
「收好。」
何安國低頭看了一遍，立刻發現其中有兩項費用算得不對。
「梁叔，安裝師傅的住宿費多算了三天。」
梁德昌愣了下，接過帳單一看，拍了拍腦袋。
「還真是。財務把出發日期算早了。」
何安國拿出鋼筆，在帳單上劃了一道。
「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何雨柱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梁德昌看著他，忽然笑了。
ⓉⓌ看書📕ⓢⓗⓤ.ⓣⓦ
「何先生，您這兒子，跟您不像。」
「哪裡不像？」
「您是大事不糊塗，小事懶得管。他是小事都不肯糊塗。」
何雨柱道：「這樣挺好。」
何安國抬頭看了父親一眼。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父親當面夸自己。
話不重，可他記住了。
父子二人上船回內地。
一路上，何安國抱著帳本，看了兩遍，又看第三遍。
機器的總價、運費、人工、配件，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
可真正讓他想不明白的，還是那些人對父親的態度。
他忍了半天，還是問道：「爹，您以前到底幫助過多少人？」
「記不清了。」
「梁叔說，您救過他的命。」
「順手。」
「劉局長說，您給他們送過獵犬。」
「他們需要。」
「還有火車站那個人，手續也能直接辦。」
「有事找關係，沒事別找關係。」
何安國看著他的後腦勺。
「您認識的人，全都這麼聽話？」
何雨柱握著方向盤，語氣平靜。
「不是聽話，是講信用。」
何安國沒再問。
他第一次明白，父親這些年雖然一直待在北平，可手伸出去以後，早就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船到口岸後，其他人的貨物都被要求打開檢查。
木箱拆了又封，清單核了又核。有人急得滿頭是汗，生怕少一件貨，或者哪一項手續不齊。
輪到何雨柱時，他拿出文件遞過去。
工作人員只看了一眼，立刻站直身體。
「何同志，手續齊全。請走這邊。」
何安國拎著包，跟在父親身後，順利通過。
他回頭看了眼還在排隊的人群，又看向手裡的文件。
「爹，這是什麼證明？」
「通行證明。」
「為什麼他們看一眼就放行？」
「因為是真的。」
「別人也有真的。」
何雨柱腳步沒停。
「那就說明他們的分量還不夠。」
這句話說得很輕，何安國卻聽得心裡發緊。
回到北平後，父子二人只歇了兩天。
第三天一早，何雨柱帶著何安國去了第二食品機械廠。
劉廠長已經等在門口。
「機器什麼時候到？」
「最遲半個月。」
「安裝師傅呢？」
「跟著機器一起過來。」
劉廠長點頭，又遞過來一份文件。
「營業執照的事，我幫你問過了。上頭同意試辦，但要先定經營範圍，衛生、供電、消防、稅務，一個都不能少。」
何安國接過文件，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要求，頭皮立刻發麻。
何雨柱掃了一眼。
「先去工商。」
劉廠長道：「工商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
「衛生呢？」
「衛生局有人等著。」
「供電？」
「電力局下午派人來。」
何安國忍不住抬頭。
「都已經安排好了？」
劉廠長看著他，笑了笑。
「你爹昨晚打了幾個電話。」
何安國轉頭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只說了一句：「先把手續辦下來。」
上午，父子二人去了工商局。
接待他們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幹部，姓孫。孫幹部翻完材料，沒有為難，反而把缺少的幾項資料單獨列出來。
「食品加工廠，範圍不能寫得太寬。肉製品、飲料，先寫這兩項。以後想增加，再報。」
何安國趕緊點頭。
「孫叔，生產地址寫第二食品機械廠舊址嗎？」
「寫租賃地址。租賃合同帶了嗎？」
「帶了。」
「法人呢？」
何安國一愣。
何雨柱道：「寫他。」
孫幹部抬頭看了何安國一眼。
「你來當法人？」
何安國喉嚨發乾。
「我可以。」
「出了問題，你要負責。」
「我知道。」
孫幹部把申請表推到他面前。
「那就簽字。」
何安國拿起鋼筆，手指有些僵。
他在「法定代表人」那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何安國。
三個字落下，他忽然覺得手裡的筆重了許多。
何雨柱站在旁邊，沒有替他看，也沒有提醒。
孫幹部蓋下紅章。
「手續齊了以後，先試生產。食品安全出了問題，誰的關係都不管用。」
何雨柱點頭。
「這是規矩。」
孫幹部看了他一眼。
「何同志，您放心。規矩我們守，廠子也希望您辦好。」
出了工商局，何安國一直盯著那張申請表。
「爹。」
「說。」
「您為什麼讓我當法人？」
「廠子是給你辦的。」
「可您比我懂。」
「我懂，不代表我替你活。」
何安國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說。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設備我能買，關係我能鋪，手續我能催。可每天怎麼生產，誰該用什麼原料，帳上少了多少錢，這些事都得你自己弄明白。」
「我怕弄錯。」
「錯了就改。」
「賠了呢？」
「賠了再想辦法。」